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交訴字第96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東林
選任辯護人 鐘登科
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續
字第148號)及移送併案(100年度偵字第6611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曾東林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處
有期徒刑陸
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曾東林係以駕駛營業用曳引大貨車為業,為職業司機,係從
事業務之人,於民國98年11月3日8時許,駕駛鴻棋通運有限
公司所有,車體並書有國安砂石行之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
用曳引大貨車(即半聯結車),沿彰化縣○○鄉○○村○○
路○段○○○巷由東往西行駛,欲前去載運砂石,於同時23分許
,行經彰化縣○○鄉○○村○○路○段○○○巷與沿海路4段交
叉路口,
適路口之行車管制號誌正處號誌變換之際,曾東林
見右前方沿海路4段路口,有車輛欲向前行駛,立即停止前行
,於停行後欲起步左轉時,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
之安全措施及起駛前應顯示方向燈,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
或車輛行人,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明亮、交岔路
口之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與障礙物,其視距良好
等情形,且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即未注意車前有路口
內,已有沿沿海路4段由南往北方向,比其所駕之曳引大貨車
先進入路口,由黃東沛所騎乘自行車行車之狀況),即貿然
啟動欲行左轉,曾東林所駕駛曳引大貨車之右前車頭保險桿
部位輕微接觸碰撞自行車騎士黃東沛之身體右側,致黃東沛
人車倒地,並受有顱內出血(即蜘蛛膜下腔出血、腦挫傷、
水腦症),經送醫救治,因本身亦有肺氣腫,結果併發急慢
性支氣管肺炎,導致呼吸休克於100年5月11日上午2時30分許
,於彰化縣○○鄉○○村○○路○段○○○巷○號自宅,不治死亡
。而曾東林於肇事後,立即電話聯絡救護車將黃東沛送醫急
救,於犯罪
未被發覺之前,在現場向前往處理員警坦承係
上
揭曳引大貨車之司機,並願接受裁判。
二、案經被害人黃東沛之妻黃陳月霞委由黃秀鳳訴由彰化縣警察
局鹿港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及
移送
併案審理。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證據能力):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規定,但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
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觀同法第159條之5
規定即明。查本判決後開引用被告曾東林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皆屬
傳聞證據,惟當事人、辯護
人雖知上開證據資料為傳聞證據,仍於本院
準備程序及審判
期日中對各該證據資料均表示同意或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
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
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等瑕疵,且與本案具有關連性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揆諸前開規定,爰逕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具有
證據能力。
二、警員就本案交通事故蒐證所拍攝之照片,係警員於蒐證時,
透過照相、錄影設備對現場景物、特徵拍攝所形成之機械性
紀錄,再還原或翻拍於照相紙上,因其現場拍攝之情形與相
片所呈現之內容,是藉由照相、錄影設備之正確性來加以保
障其內容之一致性,
而非人對現場情形之言詞描述本身,故
非屬
供述證據,自無
傳聞法則之適用。惟上開照片既係透過
照相、錄影設備拍攝後所得,復與本案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
,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
卷內所附之上開照片,亦未表示異議,或主張係執
法人員違
法取得,另亦查無不得作為證據之事由,故亦均得作為證據
。
三、本案其餘
非供述證據,當事人均同意全部證據之證據能力,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是後述
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
訊據被告曾東林
矢口否認涉有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
犯行,並
辯稱:其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曳引大貨車(即半聯
結車),行經上揭事故發生地點,非但無任何過失,且亦未
碰撞自行車騎士即被害人黃東沛之人車,則何來涉有業務過
失致人於死之罪責云云。其辯護人另辯稱:被害人黃東沛死
亡之直接因素係肺氣腫,併發急慢性支氣管肺炎,導致呼吸
休克,故與系爭事故(即車禍)有相當無
因果關係,亦需應
審酌云云。但查:
(一)被告之上揭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業經
證人即
告訴代理
人黃秀鳳於警詢中證述明確,且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1紙關於及現場照片10 幀在卷
可稽。
(二)本件被害人黃東沛於98年11月3日因車禍(系爭車禍)致頭
部外傷,於秀傳醫療財團法人彰濱秀傳紀念醫院手術,有蜘
蛛膜下出血、腦挫傷與水腦症,於99年2月4日出院,住院中
曾有肺炎,其後於99年4月21日至23日、99年5月1日至7日、
99年5月15日至25日3次住院,係因肺氣腫、肺炎;99年10月
18日至100年1月3日住院,修補頭部顱骨缺損部分,進行腦
室腹腔分流,膀胱切開,同時有肺氣腫、呼吸道感染、抽搐
;100年1月5日至3月4日、100年4月12日至5月6日情況相同
,並有呼吸衰竭,出院後於100年5月11日上午2時30分許,
不治死亡等情,業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督同檢
驗員
相驗,及法醫師解剖
鑑定屬實,製有相驗筆錄、相驗屍
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各1
份在卷,並有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非病死者司法相驗病
歷摘要1份在卷
可憑。
(三)被告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曳引大貨車(即半聯結車
),行經上揭事故發生地點,究有無碰撞自行車騎士即被害
人黃東沛之人車(即騎士本身或自行車),實為認定被告是
否涉有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犯行之首要,查:①證人即目擊者
林茂盛於警詢時,明確證稱:「肇事前我駕駛自小客2229-S
K號,沿沿海路由北往南行駛,行駛肇事地點時,大約200公
尺,當時我有看見一部曳引車車號000-00,沿722巷口由東
往西欲左轉往南沿海路方向行駛,當時該部曳引車718-HQ號
,有在該路口停止,但該部曳引車718-HQ號要起步,我就看
見一部腳踏車沿沿海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與該部曳引車發生
碰撞。」等語(見98年11月20日警訊筆錄),而
參諸證人林
茂盛與被告並無仇隙,應無構陷可能,再者其非但其係當場
目擊者,且警詢時離車禍事故發生時間甚為接近,故於
彼時
,其之記憶應較清晰,是其之證詞有其憑信度。②依99年度
偵字第4420號偵查卷宗內警卷照片編號2、3、6、9、10顯示
:自行車於事故後車身向左側倒地;另依編號1照片顯示:曳
引大貨車之車頭已開始轉向左側往南方位;另據編號3相片所
示:自行車之後車輪行走路徑位置與乙曳引大貨車右前車角
部位亦相當靠近,約正位於曳引大貨車車頭右前保險桿下緣
方位,由此可知被害人黃東沛騎乘自行車因車身呈直立狀態
往路口前進,若自行車未與曳引車發生接觸碰撞,則其身體
右側某部位,必會與車頭己轉左側而由被告所駕駛之上揭曳
引大貨車之車頭右前保險桿部位發生接觸碰撞,才會呈事故
後,自行車之後車輪位置,位於被告所駕曳引大貨車右前車
角保險桿下緣方位之狀態。此之推論正與證人林茂盛上開證
詞,不謀而合。③
鑑定人即任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研究委
員會交通類委員兼召集人之詹丙源到庭鑑定說明,證稱:「
由相片圖看到甲車自行車之後輪輪胎最靠近乙車(即曳引大
貨車)前保險桿部位,有重疊的地方,若將甲車直立前進的
狀況下,乙車與甲車應有接觸才會造成兩車終止位置之
態樣
。」、「(問:你認為乙車的右前車頭保險桿部位碰撞了騎
車騎士右側的身體某處,你所評定的依據,是否車子是往左
倒,所以力量是來自右邊,其次,腳踏車的後輪,有沒入車
輛保險桿垂直下緣內?)是的。」、「(問:若係甲車不是
外力之接觸,而是他自行倒地,或是由甲車主動接觸停止之
乙車,其腳踏車之後輪就不可能沒入車輛前保險桿垂直下緣
內?)是的。」等語,益證被告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
用曳引大貨車(即半聯結車),於上揭事故發生地點,確有
與被害人即自行車騎士黃東沛之人車(本判決認係身體右側
,理由詳后)有實質接觸(即輕微碰撞接觸)之事實。④由
上警卷所附編號8、9、10相片顯示:自行車並未有受碰撞之
痕跡,而依上開事故發生後,被害人黃東沛騎乘自行車與被
告所駕曳引大貨車之車身終止位置照片(即編號3照片所示曳
引大貨車之車頭右前保險桿部位與自行車事故後車身向左側
倒地之位置)以觀,自行車之騎士即被害人黃東沛於行進中
,其身體右側腿部或腰部最接近曳引大貨車車身之保險桿部
位,且依常理騎士身體右側與曳引車之保險桿輕微接觸碰撞,
當無法於曳引大貨車之保險桿部分留下擦撞痕跡,再參之兩
車碰撞後之終止位置緊密相連之情形,更
可證明自行車倒地
之事實,係因曳引大貨車右前車頭保險桿部位與自行車騎士
身體右側某部位直接接觸碰撞後所致無誤,而上開論述亦同
臺灣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委員會及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
覆議鑑定委員會之研判認定:「黃東沛右側身體被右方沿沿
海路4段722 巷由東往西左轉沿海路往南行駛之曾東林車碰撞
,致黃員往到地左側,頭部撞擊地面」,有該2委員會之鑑定
意見書附卷
可參(見同上偵查卷宗第34至36頁、41頁)。⑤
故被告駕上開曳引大貨車行至肇事地點左轉,該曳引大貨車
之右前車頭保險桿部位輕微接觸碰撞自行車騎士黃東沛之身
體右側,致被害人黃東沛往左側倒地等情,應可認定。
(四)①按「汽車行駛,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起駛前應顯示方向燈,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
礙或車輛行人」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及89條第1項
第6款分別訂有明文,被告身為職業駕駛且具有相當之駕駛
執照,對上開交通安全規定自有注意義務。查:由被告於警
詢時,所明確陳稱:「肇事前我駕駛曳引車718-HQ號,沿
722 巷口由東往西欲左轉沿海路往南方向行駛,在肇事地點
有一部腳踏車沿沿海路南往北方向行駛,當時我方是綠燈剛
好起步,右前方(沿海路)有二部自小客欲闖紅燈,我馬上
停止,這二部自小客未闖紅燈,有停在停止線,我又確定左
方沒有任何車輛,我剛又起步,就發現有一人的影子要倒地
我馬上停車,我沒有感覺到我車有與對方腳踏車發生碰撞。
‥當時我沒有發現該部腳踏車,當時我剛要起步,當時我發
現對方時我馬上停車。」等語(見98年11月3日交通事故談
話紀錄表警訊筆錄及證人目擊者林茂盛於偵查中之證陳:「
有,我當時開2229-SK號自小客車在沿海路上往南行駛,我
當時快接近沿海路722號巷口時,我方向的燈號為紅燈,我
前方有二台車在等紅燈,我是第三台,當時我還在行進,距
離路口還有大約100多公尺,我看到被告開的曳引車要從722
巷口出來,他那個方向是綠燈,我看到他先停了一下,再啟
動,之後我就看到腳踏車倒地,但我不確定二車有無相撞,
另外現場道路很小,我知道那邊往來的車輛經常有闖紅燈的
情形。」等語陳述(見99年5月19日偵查筆錄),明確可知
,本件車禍仍係被告所駕之曳引大貨車於進入路口內時,車
身有先暫停然後再啟動之情形,且發生碰撞時,被告只注意
到其右前方沿海路上,由北往南進入路口之車輛,而未注意
其左前方南往北方位,已有業已進入路口內由被害人黃東沛
所騎乘之自行車行進狀況,方導致曳引大貨車車頭右前角保
險桿部位,於曳引大貨車車身再次啟動時,車頭保險桿部位
,由後往前由右往左之方向,輕微的直接接觸碰撞當時已由
南往北進入路口後,仍往前行進至路口中心方位之自行車騎
士即被害人黃東沛身體右側某部位,而導致自行車騎即被害
人黃東沛士身體某部位於被碰撞後,自行車車身亦隨即向左
側傾倒於該路口中心方位之曳引大貨車車頭右前車角保險桿
下緣方位,而被害人黃東沛亦隨之倒地所致。又依上開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一)
所載,本件肇事時天候為晴天,有日間
自然光線,路面乾燥無缺陷,又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形,被告竟疏未注意左方車前路口內,已有沿
沿海路4段由南往北方向,由被害人黃東沛所騎乘自行車行進
狀況之狀況,而貿然啟動欲行左轉致生本件車禍,其駕駛之
行為確有過失。再者,本件車禍經送中央警察大學鑑定,亦
同此見解,認「一、、甲車騎士黃東沛騎乘自行車,於彰化
縣○○鄉○○村○○路○段由南往北進入路口行駛時,車身
於進入路口內行進時,因路口號誌變換為紅燈之際,導致被
隨後由彰化縣○○鄉○○村○○路○○○巷東往西方向,進入沿
海路路口欲左轉往南行駛之乙車右前車頭保險桿部位之輕微
直接碰撞,造成甲車左倒、騎士身體受傷之事故,甲車駕駛
無法防範,無肇事責任。二、乙車駕駛人曾東林駕駛718-HQ
號曳引大貨車,於彰化縣○○鄉○○村○○路○○○巷路口由東
往西方向行駛,於該路口號誌變換為綠燈之際,車身於進入
路口內進行左轉時,因乙車未注意路口內,已由南往北方向
比乙車先進入路口之甲自行車行車狀況,導致乙車駛入路口
先停止後,於再次啟動時,造成乙車之右前車頭保險桿部位
,由後往前由右往左輕微接觸碰撞甲車騎士身體右側某部位
之事故,導致甲車左倒、騎士身體受傷之事故,乙車為肇事
原因」,有該大學100年6月20日校鑑科0000000000號鑑定書
1份在卷參。是益徵被告之上開駕駛曳引大貨車行為確有過失。
②由被告之上開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之陳述內容及證人目擊
者林茂盛上開於警詢之筆錄內容,可知,被告駕駛曳引大貨
車與與被害人黃東沛騎乘自行車於進入路口發生事故之前,
該路口之行車管制號誌,應係正處於號誌變換之際,亦即該
2車驅前進接近路口停止線位置而尚未進入路口時,該路口號
誌變換情形,應為沿海路為綠燈號誌,沿海路722巷為紅燈號
誌,之後該路口沿海路號誌轉換為黃燈(約2秒),接著轉為
紅燈(約3秒)之後,沿海路722巷號誌才轉為綠燈,而被告
駕駛曳引大貨車於該路口沿海路722巷之號誌轉變為綠燈,方
行駛進入路口轉彎,因此臺灣省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委
員會及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指
「黃東沛騎乘腳踏車未遵守管制號誌行駛」,應屬誤會,不
予採信,附此說明。
(五)按所謂
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
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
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
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
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
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
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不
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
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2號
判例可資參照。是行
為人之行為與結果之發生有無相當因果關係,應就行為當時
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此即我國實務及多數
學者所採取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理論」。再就採取相當因
果關係之理論,在判斷是否「相當」時,立基於
條件因果關
係的判斷,應先判斷是否有所謂「因果關係超越」之情形,
亦即每個條件必須自始繼續作用至結果發生,始得作為結果
之原因,假若第一個條件(原因)尚未對於結果發生作用,
或發生作用前,因有另外其他條件(原因)的介入,而「迅
速單獨」造成具體結果,此其後介入之獨立條件(原因)與
具體的結果形成間,具有「超越之因果關係」,使得第一個
條件(原因)與最終結果間欠缺因果關係,即所謂「
因果關
係中斷」說。惟從條件說的立場,每個原因都可能發生結果
,所以無法否定其間的因果關係存在,自不能謂因果關係有
「中斷」之可能,故學者多不採取此種因果關係中斷的說法
,而以因果關係超越的說法取代之。換言之,最終結果因為
係其他原因所獨立造成者,而有超越之因果,與前述「反常
的因果歷程」概念類似,在客觀上無法歸責予形成第一個條
件(原因)的行為人。惟此仍須是「獨立」造成結果,始有
因果關係超越之問題。查:被害人黃東沛係00年0月0日出生
之人,於98年11月3日因本件致頭部外傷,至秀傳醫療財團
法人彰濱秀傳紀念醫院手術,有蜘蛛膜下出血、腦挫傷與水
腦症,於99年2月4日出院,住院中曾有肺炎,其後於99年4
月21日至23日、99年5月1日至7日、99年5月15日至25日3次
住院,係因肺氣腫、肺炎;99年10月18日至100年1 月3日住
院,修補頭部顱骨缺損部分,進行腦室腹腔分流,膀胱切開
,同時有肺氣腫、呼吸道感染、抽搐;100年1月5日至3月4
日、100年4月12日至5月6日情況相同,並有呼吸衰竭,出院
後於100年5月11日上午2時30分許,不治死亡等情,有法務
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各1份及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
非病死者司法相驗病歷摘要1份在卷可憑,顯見被害人黃東
沛雖本身因年老之故,而身體狀況並非相當良好,惟若無本
件車禍尚不致併發急慢性支氣管肺炎,導致呼吸休克而死亡
,是顯然被告對於被害人黃東沛因本件車禍受傷致生死亡之
結果間,並無超越之因果存在,在客觀上自應歸責於與被害
人發生本件車禍且有過失之被告,應無疑義,被告上開駕駛
曳引大貨車之過失行為,致被害人黃東沛受傷而死亡,是被
告之過失行車肇事行為,與被害人黃東沛之死亡結果間,具
有相當因果關係至明。
(六)綜上,被告上開所辯,顯係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罪證
明確,被告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
依法
論科。
二、按被告
自承以駕駛營業用曳引大貨車為業,為職業司機,則
當係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
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本件原因被害人黃東沛並未
死亡,故僅起訴被告涉有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
過失
傷害罪,惟後於訴訟中,發生不幸死亡之結果,後即經檢察
官
予以移送併案審理,且
公訴檢察官於蒞庭時,亦表明被告
係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故本件不需
為法條之變更,併此敘明)。按
自首後於審判中對其犯罪「
事實」有所主張或辯解者,係被告
辯護權之行使,不能僅據
此之一端即謂被告無接受裁判意思之論據(最高法院84年度
臺上字第829號判決要旨),是被告肇事後,在未有偵查犯
罪職務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犯罪人前,即向處理本件道
路交通事故而尚不知肇事者為何人之警員供承其為肇事人,
並表示接受裁判而自首等情,有彰化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
肇事人
自首情形紀錄表1紙
在卷可稽,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
規定,得減輕其刑,是不得以被告否認而不予適用自首之規
定,附此說明。爰審酌被告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對於道路
之交通安全本應較一般人更為注意,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
導致本件車禍之發生,造成被害人家屬精神痛苦,實有可議
,惟念其過失程度尚非重大,僅因賠償金額多寡之問題,未
與被害人家屬達成
和解,非如其他惡性重大拒不理賠,可以
比擬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諭知
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2
項、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
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顗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洪志賢
法 官 張鶴齡
法 官 簡佩珺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
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2 日
書 記 官 許億先
附錄本案論罪
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
(
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 2 千元以下
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
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5 年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
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