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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度易字第1344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基耀

選任辯護人  趙惠如律師

被      告  張明賜

選任辯護人  張益隆律師

上列被告因竊佔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2038號），本院裁定改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楊基耀共同犯竊佔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零參拾肆萬伍仟伍佰貳拾陸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張明賜共同犯竊佔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玖佰捌拾參萬壹仟參佰柒 拾玖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被告楊基耀等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被告之意見後（本院112年度易字第1344號卷【下稱本院卷】第292-293頁），本院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處，業已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84條之1，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件之證據調查，依同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犯罪事實：

    楊基耀係君龍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君龍公司）負責人，張明賜為世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世合公司）實際負責人。楊基耀、張明賜均明知坐落彰化縣○○市○○段○○○○段00○0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之土地，由彰化縣彰化市公所（下稱彰化市公所）管理，其並無合法使用之權限，不得擅自竊佔使用。楊基耀意圖為自己不法利益，基於竊佔之犯意，於民國95年7月前某時，在系爭土地上架設鐵工廠（即附件109年9月4日彰土測字第2520號彰化縣彰化地政事務所複丈成果圖編號C1部分）從事鐵架焊接業後，再興建鐵皮辦公室（即前揭附件編號B部分）及貨櫃屋（即前揭附件編號A部分）使用，嗣接續於105年間出資搭建「後小工廠」（即前揭附件編號D1部分）使用。復楊基耀承前犯意，竟與張明賜共同意圖為自己、他人不法利益，基於竊佔之犯意聯絡，於106年6月起，由楊基耀以每月新臺幣（下同）9,000元之代價將「後小工廠」出租予張明賜作為倉庫。嗣楊基耀、張明賜承前犯意，接續於107年間由楊基耀在系爭土地之唯一出入口上設置電動自動門，管制門禁，僅君龍公司、世合公司員工可取得自動門之搖控器進出系爭土地。而後接續於108年5月30前某日，張明賜復以85萬元之代價，委由楊基耀在系爭土地興建「前小工廠」（即前揭附件編號D2）使用後，再以200萬元之代價委由楊基耀興建「大工廠」（即前揭附件編號C2部分）使用，張明賜並在系爭土地上搭蓋貨櫃屋（即前揭附件編號E部分）作為辦公室；另渠等為使堆高機及貨車便於在各工廠間運輸原料、產品，復接續在系爭土地道路鋪設柏油路面及水泥地（即前揭附件編號F部分），以上開方式竊佔系爭土地面積共計3,679平方公尺，後張明賜於110年3月31日遷出系爭土地。

二、證據名稱：

  ㈠被告楊基耀於警詢及偵訊中之供述，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

  ㈡被告張明賜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

  ㈢證人周進旺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證述。

  ㈣證人王海於警詢時之證述。

  ㈤土地建物查詢資料影本。

  ㈥現場蒐證照片、空拍圖、彰化縣彰化市地政事務所109年6月4日彰土測字第1536號複丈成果圖、109年9月4日彰土測字第2520號複丈成果圖、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所109年4月13日農測供字第1099110626號函所附航照圖資。

  ㈦彰化市公所111年1月11日彰市民政字第1110000447號函、111年10月21日彰市民政字第1110043759號函及附件繳納土地使用補償金明細表。

  ㈧臺灣彰化地檢署公務電話紀錄。

  ㈨本院公務電話紀錄。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20條業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自  同年月31日起生效施行，本件自應為新舊法比較。而修正前刑法第320條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修正後刑法第320條則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經比較修正前後之法律，修正後將刑法第320條第2項竊佔罪之罰金刑刑度提高，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規定。

  ㈡是核被告楊基耀、張明賜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

  ㈢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為即成犯，於其竊佔行為完成時，犯罪即成立，以後之繼續竊佔乃狀態之繼續，而非行為之繼續（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3118號刑事判決要旨參照）。查本件被告2人完成竊佔行為之時間係108年5月30前某日，其後僅為竊佔狀態之繼續，並非竊佔行為尚未終了。

  ㈣被告2人均係基於擴建廠房之同一目的，接續在同一土地之如附件所示之各部分興建廠房、辦公室、設置自動門及修築道路等，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㈤被告2人，自106年6月起至被告張明賜遷出系爭土地止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㈥檢察官未主張或舉證被告楊基耀為累犯應加重之情，爰將被告楊基耀之前科情形列為量刑參酌。

  ㈦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明知未徵得彰化市公所之同意，竟擅自共同以蓋建如附件所示地上物、道路、自動門之方式佔用本案國有土地，有害他人對於財產之維護與利用，顯然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法益之觀念，且迄今均未能與彰化市公所達成調解或和解，所為均殊值非難；惟念及被告楊基耀自陳經營君龍營造公司，從事鐵架焊接，月薪約5萬元，有2名成年子女，須扶養同住之配偶及兒子之生活狀況，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被告張明賜自陳擔任世合公司總經理，從事金屬表面處理，月薪8萬元，有3名成年子女，與其父親、子輩、孫輩同住，須扶養父親之生活狀況，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本院卷第300頁）；兼衡被告楊基耀除有違反建築法之前案紀錄，更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05年度交簡字第1846號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107年11月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張明賜曾有業務過失致死之前科，此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本院卷第248、253頁)在卷可按；復考量其等竊佔之時間與範圍，及因而所獲取之下述不法利益，被告楊基耀迄今仍未歸還系爭土地，自陳預計明年農曆過年後搬遷，並拆除地上物返還系爭土地予彰化市公所，被告張明賜已於110年3月31日遷出，暨被告2人終能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張明賜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1項及第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亦有明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犯罪所得或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者為之；各共同正犯有無犯罪所得、所得多寡，事實審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綜合卷證資料及調查結果，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而為認定。倘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如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且難以區別各人分得之數，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022號、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被告楊基耀在系爭土地上架設鐵工廠（即附件編號C1部分）從事鐵架焊接業後，再興建鐵皮辦公室（即附件編號B部分）及貨櫃屋（即附件編號A部分），又出資搭建「後小工廠」（即附件編號D1部分）竊佔系爭土地，後以每月9,000元出租予被告張明賜，供世合公司使用，嗣被告2人接續於系爭土地上設置自動門、興建「前小工廠」（即附件編號D2部分）、「大工廠」（即附件編號C2部分）、搭蓋貨櫃屋（即附件編號E部分）、鋪設柏油路面及水泥地（即附件編號F部分），作為營利使用，且被告楊基耀遭移送地檢署偵辦迄今已逾3年2月，仍拒不返還，被告張明賜雖已於110年3月31日遷出，然未拆其委託被告楊基耀興建之「前小工廠」、「大工廠」、貨櫃屋，顯均以所有權人自居而排除他人使用。又系爭土地坐落於彰化縣彰化市，為殯葬用地，臨路得順利通行主要幹道，交通便利，附近為農田及住宅等節，有上開航照圖資、現場蒐證照片附卷可稽（偵卷第173-189頁），經審酌以上各情，認被告2人就竊佔系爭土地之財產上利益，以系爭土地109年之公告現值為估算依據為適當。而系爭土地於109年1月之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新臺幣（下同）5,700元乙情，有系爭土地之土地建物查詢資料附卷可參，則以被告2人各專有使用之部分（指附件編號A、B、C1、D2、C2、E部分）及均分共同使用之附件編號F部分、均分由被告楊基耀享有收益權及被告張明賜享有使用權之附件編號D1部分，計算其2人分別竊佔系爭土地之財產上利益，被告楊基耀享有之財產上利益為1,083萬2,850元（計算式：5,700元×1,900.5平方公尺【即A+B+C1+D1/2+F/2】＝1,083萬2,850元）；被告張明賜享有之財產上利益為1,013萬7,450元（計算式：5,700元×1,778.5平方公尺【即C2+D2+E+D1/2+F/2】＝1,013萬7,450元）。足認被告2人本案犯罪所得各為1,083萬2,850元、1,013萬7,450元。

  ㈣又據被告楊基耀供承：自103年7月起至110年6月30日止支付予彰化市公所之補償金由被告2人及周進旺平均分擔，自110年7月1日起，由被告楊基耀負擔3分之2、周進旺負擔3分之1等語，則自103年7月起至112年6月30日止，被告楊基耀共支付48萬7,324元予彰化市公所；自103年7月起至110年6月30日止，被告張明賜共支付彰化市公所30萬6,071元，有上開彰化市公所111年10月21日函及附件繳納土地使用補償金明細表、本院電話洽辦公務紀錄單在卷可稽，則扣除被告2人分別賠償彰化市公所之上述金額，其餘1034萬5,526元（計算式：1,083萬2,850元－48萬7,324元＝1034萬5,526元）、983萬1,379元（計算式：1,013萬7,450元－30萬6,071元＝983萬1,379元），應依法分別於被告2人項下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 條之2、第454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六、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本案經檢察官姚玎霖提起公訴，檢察官吳皓偉、何昇昀、林士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黃佩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20日內，表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鍾宜津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109年9月4日彰土測字第2520號彰化縣彰化地政事務所複丈成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