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5年度訴字第277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馨儀
江彥儀律師
上列被告因
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2573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馨儀
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緩刑貳年。扣案之IPHONE 13行動電話(含門號SIM卡壹張)壹支沒收。 犯罪事實
一、王馨儀依其
智識程度與社會生活經驗,應可知悉現今金融機構林立、安全便利,若欲支付、收取款項,得以臨櫃辦理轉帳或使用自動櫃員機、網路銀行等方式進行轉帳,無須以爭議性大、安全性
堪憂之現金交付方式為之,且依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指示,至指定地點,以外勤人員名義,拿取現金後,再持至指定地點交付款項,即可獲得報酬等方式,與正常交易、正當工作迥異,顯不合常理,而可預見其應徵工作之單位有高度可能係犯罪組織,而其依指示收取、轉交款項之行為,極有可能係犯罪組織或不法份子實行
詐欺取財或其他財產犯罪時,利用此等手法收取
犯罪所得,藉此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以規避檢警
查緝、避免
詐欺集團成員身分曝光,若其依指示為收取、轉交款項等行為,恐屬
詐欺取財、
洗錢犯行之一環,竟為貪圖真實姓名
年籍資料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仁翰」之人所應允每次取款可獲得新臺幣(下同)3000元至5000元之報酬,即為下列行為:
㈠、王馨儀於民國114年9月26日加入「仁翰」所設立、LINE名稱為「台中-王馨儀-外勤」之群組後,即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
不確定故意,加入「仁翰」及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俊傑/Jason」等成年人所組成之3人以上,以實施
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
詐欺犯罪集團(下稱本案
詐欺集團),擔任面交取款
車手之工作。
㈡、
王馨儀加入本詐欺集團後,即與「仁翰」、「俊傑/Jason」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各別不確定故意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員,分別以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詐騙方式,詐騙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致其等均陷於錯誤,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佯裝之假幣商聯繫購買虛擬貨幣事宜,並與之約妥面交購買虛擬貨幣之款項後;繼由王馨儀依「仁翰」之指示,分別於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面交時間、地點,向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收取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面交金額。之後王馨儀再依「仁翰」之指示,於同日稍後某時許,將上開收取之款項,在前開面交地點附近某處,交予本案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員,輾轉繳回本案詐欺集團上手,以此方法製造金流斷點,致無從追查前揭犯罪所得之去向,隱匿詐欺犯罪所得。王馨儀並因此分別取得新臺幣(下同)5000元、3000元之報酬。嗣因警方接獲計程車司機檢舉疑似接到車手,遂於114年10月21日12時30分許前往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面交地點查看,發現王馨儀外觀疑似檢舉之對象,乃對王馨儀進行盤查,王馨儀在有偵查權之員警尚未發覺其前揭犯行前,即主動向警方自首坦承有上開犯行而接受裁判,警方並在王馨儀身上扣得IPHONE13行動電話(含門號SIM卡1張)1支及現金1萬1000元,始查悉上情。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㈠、
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
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
證據」此為刑事訴訟關於
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較諸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
傳聞法則之規定嚴謹,且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迭經修正,均未修正上開規定,自應優先
適用。是在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之適用,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最高法院
109年度台上字第478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於警詢中之指述,並未在檢察官及法官面前依法
具結,依
上揭規定,於被告王馨儀所涉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名,不具證據能力,
不得採為判決之基礎。㈡、其餘本判決據以認定被告涉犯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洗錢等犯罪事實(即參與犯罪組織以外之犯罪事實)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均表示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6、60頁),且
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
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
業據被告於本院
審判程序中
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55、61至63頁),核與證人即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於警詢中所為之證述(見偵卷第33至43頁
,僅用以證明被告所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不用以證明被告所涉參與犯罪組織犯行)大致相符;並有被告行動電話內之LINE群組「台中-王馨儀-外勤」對話紀錄截圖1份、范義亮與「glory coin光榮硬幣」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1份、洪煒葰與「Coin Planet硬幣星球」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1份、范義亮與洪煒葰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各1份、現場
暨附近道路監視錄影器影像畫面截圖9張、警方密錄器影像畫面截圖5張、檢舉照片1張,及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各1份、扣案物品照片3張附卷
可稽(見偵卷第21至29、45至98頁),另有被告所有之
IPHONE13行動電話(含門號SIM卡1張)1支扣案可資證明,足認被告上開
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三、所犯法條及刑之酌科:
㈠、本案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3日生效施行。茲就與本案有關之部分說明如下:
⒈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修正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並於檢察官偵查中首次自白之日起六個月內,支付與被害人達成調解或
和解之全部金額者,得減輕其刑」。新法雖無須「自動繳交犯罪所得」之減刑要件,然增加須「於檢察官偵查中首次自白之日起6個月內,支付與被害人達成調解或和解之全部金額」之減刑條件,且僅「得減輕其刑」,不若舊法為法定必減之規定,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新法並未有利於被告
,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減刑規定。 ⒉本案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遭詐騙之金額均未達100萬元,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規定之適用,
附此敘明。
㈡、核被告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
洗錢罪。
㈢、被告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㈡所示犯行,與「仁翰」、「俊傑/Jason」及本案
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員間,均具有相互利用之共同犯意,並各自分擔部分犯罪行為,其等就上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
正犯。
㈣、罪數:
⒈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以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指揮」及「參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為人雖有其中一行為(如參與),不問其有否實施各該手段(如
詐欺)之罪,均成立本罪。然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
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又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
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
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為,得否評價為
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
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
法益與行為間之關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刑法刪除
牽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牽連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
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依想像競合犯論擬。倘其實行之二行為,無局部之重疊,行為著手實行階段亦有明顯區隔,依社會通念難認屬同一行為者,應予分論併罰。因而行為人以一參與
詐欺犯罪組織,並分工加重
詐欺行為,同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
詐欺取財罪,雖其參與犯罪組織之時、地與加重
詐欺取財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屬想像競合犯,如予
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評價之疑,實與人民
法律感情不相契合(最高法院
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刑罰責任之評價與法益之維護息息相關,對同一法益侵害為雙重評價,是過度評價;對法益之侵害未予評價,則為評價不足,均為法之所禁。又加重
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
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取財物,方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
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
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
繼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罪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故該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加重
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
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
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
詐欺犯行,祗需單獨論罪
科刑即可,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是如行為人於參與同一
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
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件」中之「首次」加重
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次
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
一事不再理原則。至於「
另案」起訴之他次加重
詐欺犯行,縱屬事實上之首次犯行,仍需單獨論以加重
詐欺罪,以彰顯刑法對不同被害人財產保護之完整性,避免評價不足(最高法院
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參與本案
詐欺集團所為之數次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行為,本案係「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有法院
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
可考,依上說明,被告本案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應與其所犯如
附表編號2(本案中首次)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論處;而被告其餘如附表編號1所犯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洗錢罪2罪,亦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而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
處斷。
⒉刑法處罰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計算,依一般社會通念,應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74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被告就如附表編號1至2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刑之減輕事由:
⒈
被告於114年10月21日12時30分許,雖在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面交地點為警盤查,然因斯時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被害人並未報警,警方顯未掌握相關具體事證得以合理懷疑被告涉有本案犯行,而被告於警方對其盤查時,即主動告知警方其受「仁翰」之指示去收取款項,並交出其所有之IPHONE13行動電話供警方查看等情,有被告及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之警詢筆錄各1份(見偵卷第9至19、33至44頁)暨上開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可考,足認被告係在有偵查權限之警員尚未發覺其本案犯行前,即主動向警方供認其有本案取款犯行,參佐被告事後亦未逃避本案偵、審程序,應認被告本案犯行合於自首之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均減輕其刑。 ⒉被告於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㈠
所載時間加入本案
詐欺集團,擔任面交取款車手之工作,約定可獲得一定之報酬,本案中向被害人詐騙之金額非低,難認被告參與情節輕微,自無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但書規定得減輕或免除其刑之適用。
⒊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坦承本案上開犯行,然於偵查中係否認本案上開犯行,自無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⒋
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此固為法院得自由裁量之事項,然法院為裁量減輕時,並非漫無限制,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環境與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如別有法定減輕之事由者,應優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嫌過重時,方得為之。辯護人雖為被告主張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惟被告已符合上開自首減輕其刑之規定,而本院斟酌被告之犯罪情狀,並考量國人對於詐欺深惡痛絕,依上開規定減輕後,倘科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之最低法定刑即有期徒刑6月,並無情輕法重、情堪憫恕之特殊狀況,故無再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辯護人此部分主張,並非可採。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⒈
前未有任何犯罪科刑紀錄,有被告之法院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素行尚稱良好;⒉不思循正途獲取財物,為圖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提供之報酬,即率然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擔任面交取款車手之工作;⒊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去向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被害人收取詐騙贓款,造成上開被害人受有非微之財產上損失,不僅漠視他人財產權,更製造金流斷點,影響財產交易秩序,亦徒增檢警機關追查集團上游成員真實身分之難度,所為應予非難;⒋犯後於偵查中雖否認犯罪,但就本案客觀犯行均已供認不諱,且嗣於本院審理中已坦承犯行,並與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達成調解,並依序賠償其等11萬5000元、30萬元,有本院電話洽辦公務紀錄單1紙及調解筆錄2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09至114頁),態度應屬良好;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分工之角色、向被害人詐騙之金額,及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述之智識程度、工作收入、家庭生活、經濟狀況(涉被告個人隱私,詳本院卷第64頁);⒍檢察官雖具體對被告本案上開犯行各均求處有期徒刑2年6月以上(見起訴書第5頁),然本院斟酌被告本案上開犯行尚有前揭自首減刑規定之適用,且已依序賠償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上開金額,檢察官求處上開刑度,顯屬過重等一切情狀,而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定其應執行之刑。又本院經整體評價而衡量上情後,認上開所處重罪(即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之有期徒刑,已足收刑罰儆戒之效,並未較輕罪(即洗錢罪)之「法定最輕徒刑及併科罰金」為低,故不再予宣告上開輕罪之「併科罰金刑」(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977號判決意旨參照),併此敘明。㈦、
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然犯後已於本院審理中坦承犯行,並已賠付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上開金額,均如前述,信其經此偵、審程序之教訓後,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是本院綜核其犯罪情狀、個人情況等節,認被告所受上開刑之宣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宣告緩刑2年,用啟自新。 四、關於沒收:
㈠、
扣案之IPHONE 13行動電話(含門號SIM卡1張)1支,係被告所有、且係供其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聯繫所用之物,此據被告供明在卷,並有上開LINE群組「台中-王馨儀-外勤」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佐,爰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予以宣告沒收。 ㈡、扣案之現金1萬1000元,其中8000元(5000元+3000元)雖係被告本案犯罪所得,此據被告於警詢中供述明確(見偵卷第16至17頁),然因被告本案賠付本案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之金額業已遠超上開犯罪所得,爰不再就此部分現金予以宣告沒收。
㈢、
本案被告洗錢犯行所隱匿或掩飾之詐騙所得財物,固為其本案所隱匿之洗錢財物,原應全數依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然本院審酌被告本案向被害人范義亮、洪煒葰收取之詐欺贓款,業已依「仁翰」之指示,交予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輾轉繳回本案詐欺集團上手,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就此詐欺贓款具有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故如對其宣告沒收上開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梅君提起公訴,由檢察官蕭有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簡仲頤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21 日
書記官 李盈萩
【附表】
| | | | | |
| | 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114年10月12日起,以社群軟體臉書暱稱「張芷涵」、通訊軟體LINE暱稱「月上眉梢」與范義亮攀談、聯繫,並對范義亮佯稱:可投資虛擬貨幣獲利云云,並提供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佯裝、LINE暱稱「glory coin光榮硬幣」之假幣商,供范義亮聯絡買幣,致范義亮陷於錯誤,與「glory coin光榮硬幣」相約於右列面交時間、地點,交付右列面交金額,進行虛擬貨幣買賣交易。 | | | |
| | 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114年9月12日起,以社群軟體臉書暱稱、通訊軟體LINE暱稱「Phoenix」與洪煒葰攀談、聯繫,並對洪煒葰佯稱:可自行開立網路商店,且可使用虛擬貨幣儲值商店資金云云,並提供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佯裝、LINE暱稱「Coin Planet硬幣星球」之假幣商,供洪煒葰聯絡買幣,致洪煒葰陷於錯誤,與「Coin Planet硬幣星球」相約於右列面交時間、地點,交付右列面交金額,進行虛擬貨幣買賣交易。 | | | |
壹、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0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貳、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參、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