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516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張奕群
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
度偵字第31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要以:
(一)黃清吉自民國91年8月1日起至95年7月31日止擔任第17 屆
彰化縣員林鎮民代表會主席,應依地方制度法及公務員服
務法之規定行使職權,賴坤甲及蘇樹和則於前述
期間,先
後擔任該會秘書(賴坤甲任職至92年7月,之後由蘇樹和
接任),趙溪涼(自92年4月至93年12月止,在該會擔任
書記,負責總務、出納業務)、黃麗葉(自92年1月7日至
同年4月間,兼辦該會財務經管及出納業務)、黃宜華(
於94年2月5日調任該會書記,負責出納等業務,於本件被
告被
起訴之犯罪期間,尚未擔任出納業務)等人則於前述
期間,先後擔任該會書記,屬經辦或兼辦財務或採購業務
、出納業務之公務,亦有依上開公務員服務法執行公務之
責,均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
渠等均另經檢察官提
起公訴,為本院以96年度訴字第1260號審結,經其等
上訴
後,由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以98年度上訴字第908號審
結)。被告甲○○(原名黃勁學)為黃清吉之子,吳亞豈
(原名吳妤曲,亦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為本院以96年度
訴字第1260號判決無罪確定)則係甲○○之妻,與甲○○
於91年至95年7月31日間,均未任員林鎮民代表會之任何
職務。
(二)緣設於彰化縣○○鎮○○里○○街○○○ 號之「候時機活海
鮮餐廳」(以下簡稱候時機餐廳)係程樹枝所開立;設於
彰化縣彰化市○○里○○街○○○ 巷○ 號之「十全茶行」為
洪焜福所開立;設於彰化縣○○鎮○○○路○○○ 號「皇邑
商行」為陳炳煌所開立;設於彰化縣○○鎮○○街○○號之
「大家來小吃部」為丙○○所開立;設於彰化縣○○鎮○
○里○○路○ 段○○號之「佳府茶園」則為黃維祥所開立,
渠等均以其申請設立登記之上開店名,對外開立統一發票
或免用統一發票之收據。黃清吉明知未於餐廳或商號消費
,或非其公務之逾時用餐或採購,不得以「議事業務-議
事業務-業務費」或其他代表會編列之預算科目報支。惟
其竟利用其綜理代表會之職權,與現任代表即其子被告甲
○○、媳吳亞豈等人共同先後於92年至93年間(詳細時間
,參見附表
所載),先由黃清吉或甲○○利用代表會主席
或主席之子之身分,明知未因公務向上開餐廳或商行採購
或消費,仍恃其等之身分向該等餐廳、商行索取空白估價
單、免用統一發票之收據或指示餐廳或商行出具消費金額
、日期不實或空白之免用統一發票收據或統一發票,再由
黃清吉持上開不實之消費單據,指示趙溪涼、蘇樹和或黃
麗葉等如附表所示之經辦人,將上述內容不實之統一發票
或免用統一發票等內容登載不實之會計憑證,粘貼在「員
林鎮公所粘貼憑證用紙」正面下方之原始憑証欄內,並由
員林鎮民代表會預算科目「議事業務-議事業務-業務費」
、「一般行政-行政管理-業務費」等項下,以如附表所示
之「便餐」、「議事研討誤餐」、「茶葉(辦公室會客用
)」、「禮盒」等名義辦理核銷,其等均明知該等統一發
票或收據所載之內容與公務支出無關,竟仍分別在上述員
林鎮公所粘貼憑證用紙之「經手人」、「驗收或證明」、
「兼主計」、「秘書」欄上蓋章偽予認證後,再轉呈黃清
吉親自核准上開員林鎮民代表會粘貼憑證用紙上所載之費
用支出以為核銷,交由主計人員據以虛偽簽發以候時機餐
廳、皇邑商行、十全茶行、佳府茶園,及大家來小吃部、
黃清吉、吳亞豈為受款人,以統一發票或收據金額為公庫
專戶支票,由秘書蘇樹和、出納趙溪涼及黃麗葉等人再通
知黃清吉、甲○○或吳亞豈前往代表會收受公庫專戶支票
,再由甲○○或吳亞豈提領現金或轉存至甲○○設於員林
鎮農會帳號0000000-00號之帳戶,或由甲○○持往候時機
餐廳背書後,轉讓黃清吉、甲○○、趙溪涼及吳亞豈等人
,末由甲○○、趙溪涼及吳亞豈領現交付或直接於黃清吉
或甲○○之前開帳戶兌領,致員林鎮公所主計人員
陷於錯
誤,無從查核其非法申領公款,而共同連續詐取公有財物
,足生損害於彰化縣員林鎮民代表會就辦理核銷
上揭公款
核銷之正確性及造成國庫之損失。其消費詳情如下所示:
㈠黃清吉明知甲○○及吳亞豈非屬代表會職員,其等所為非
屬公務之採購,均不得以公款核銷,竟為規避審計單位之
審查得知其等詐領公有財物,由甲○○於92年間,向佳府
茶園之黃維祥索取消費日期、金額均不實之免用統一發票
之收據,並表示以後再消費云云,黃維祥難以推拒,遂於
92年2月間,開立買受人員林鎮代表會,時間92年2月,金
額新臺幣(下同)8000元,品名「茶葉」之免用統一發票
收據,交付甲○○,甲○○執此消費內容虛構不實之收據
,交付蘇樹和辦理核銷,蘇樹和明知代表會未有上開採購
之事實,仍承黃清吉之命,先在員林鎮民代表會粘貼憑證
用紙用途說明欄,載立「茶葉(辦公室會客用)」,金額
8000元,科目名稱「一般行政-行政管理-業務費」後,責
由黃麗葉於「經手人」欄蓋章,蘇樹和於「兼主計」欄蓋
章,層轉賴坤甲於「秘書」欄蓋章,轉呈主席黃清吉核定
後,即由蘇樹和憑以製作支出
傳票,並簽發支票號碼AB00
00000號、發票日期92年2月19日,受款人黃吳妤曲,金額
8000元之未禁止背書及劃平行線之彰化縣員林鎮公庫專戶
存款支票交付吳亞豈,再由吳亞豈存入甲○○設於員林鎮
農會帳號000000000號之帳戶提示兌現(詳如附表編號1)
。
㈡黃清吉明知甲○○及吳亞豈非屬代表會職員,其等所為非
屬公務之採購,均不得以公款核銷,竟為規避審計單位之
審查得知其等詐領公有財物,由甲○○於92年間,向佳府
茶園之施淑滿索取消費日期、金額均不實之免用統一發票
之收據,並表示以後再消費云云,施淑滿難以推拒,遂於
92年4 月間開立買受人員林鎮代表會,時間空白,金額分
別為3200元及4800元,品名「茶葉」之免用統一發票收據
2 張,交付甲○○,甲○○執此2 張消費內容虛構不實之
收據,交付蘇樹和辦理核銷,蘇樹和承黃清吉之命,責由
趙溪涼在員林鎮民代表會粘貼憑證用紙用途說明欄,載立
「茶葉」,金額8000元,科目名稱「議事業務- 業務費」
後,由趙溪涼於「經手人」欄蓋章,蘇樹和於「兼主計」
欄蓋章,層轉賴坤甲於「秘書」欄蓋章,轉呈主席黃清吉
核定後,即由趙溪涼憑以製作支出傳票,並由蘇樹和簽發
支票號碼AB0000000 號、發票日期92年5 月1 日,受款人
黃吳妤曲,金額8000元之未禁止背書及劃平行線之彰化縣
員林鎮公庫專戶存款支票交付吳亞豈,再由吳亞豈存入甲
○○設於員林鎮農會帳號000000000 號之帳戶提示兌現(
詳如附表編號2)。
㈢黃清吉及甲○○均未在皇邑商行為公務採購,其明知未有
或非為公務採購,不得以公款核銷,竟為規避審計單位之
審查得知其等詐領公有財物,由甲○○向陳炳煌表示前其
至該店之消費為員林鎮代表會之消費云云,商請陳炳煌製
立發票,陳炳煌即開立買受人員林鎮民代表會,時間92年
9 月19日,金額4600元,品名「洋酒」之估價單,交付甲
○○,甲○○執此張消費內容不實之統一發票,連同消費
事實不明、時間92年9 月19日,金額10000 元之小園飲食
店統一發票1 張,向蘇樹和稱該等費用其已代墊云云,持
交蘇樹和辦理核銷,蘇樹和承黃清吉之命,持交趙溪涼辦
理核銷,趙溪涼將上開發票黏貼於支出傳票下方之原始憑
證欄,並在員林鎮民代表會支出傳票摘要欄,載立「便餐
」,金額14600 元,趙溪涼並於「經辦人」欄虛偽認證後
,呈由蘇樹和於「會計員」欄、「秘書」欄上蓋章,轉呈
主席黃清吉核定後,因礙於甲○○非為員林鎮民代表會之
員工,不宜開立以甲○○為受款人之支票,遂由趙溪涼憑
以簽立支票號碼AB0000000 號,發票日期92年10月13日,
受款人為趙溪涼,金額12000 元之未禁止背書及劃平行線
之彰化縣員林鎮公庫專戶存款支票,並由趙溪涼於同日領
取後轉交甲○○(詳如附表編號3)。
㈣黃清吉及甲○○未於92年10月1 日至候時機活海鮮餐廳消
費,且明知未有或非為公務用餐,不得以公款核銷,竟為
規避審計單位之審查得知其詐領公有財物,即向候時機餐
廳之經理陳月桂索取統一發票,陳月桂礙於情面,遂授意
會計翟珮玲開立消費日期、金額及買受人均不實編號QZ00
000000號,買受人員林鎮代表會,發票時間92年10月1日
,發票金額12000元,品名「便餐」之2聯式統一發票,持
交蘇樹和辦理核銷,蘇樹和即將該統一發票交付趙溪涼,
趙溪涼將上開發票黏貼於支出傳票下方之原始憑證欄,在
員林鎮民代表會支出傳票摘要欄,載立「便餐」,金額12
000元,趙溪涼再於「經辦人」欄虛偽認證後,呈由蘇樹
和於「會計員」欄、「秘書」欄上蓋章,轉呈主席黃清吉
核定後,即由趙溪涼憑以簽立支票號碼AB0000000號,發
票日期92年10月31日,受款人為候時機活海產餐廳,金額
12000元之未禁止背書及劃平行線之彰化縣員林鎮公庫專
戶存款支票,並先通知候時機活海產餐廳人員至員林鎮代
表會,要求渠等在支出傳票摘要欄上方空白處,蓋立候時
機活海產餐廳之方章,以虛偽表徵公庫專戶存款支票已由
候時機餐廳取走,再由趙溪涼在收據上偽載具領人候時機
活海產餐廳,並將支票持交有
犯意聯絡之甲○○,甲○○
再將該支票交付候時機活海產餐廳背書轉讓,再由其存入
其設於員林鎮農會帳號000000000號之帳戶提示兌現(詳
如附表編號4)。
㈤緣甲○○於92年間向何海清購置茶葉,
嗣為圖以公款核銷
該筆費用,即要求何海清提供收據或統一發票,何海清遂
透過不知情之友人林嘉瑩向十全茶行負責人不知情之洪焜
福索取已蓋有十全茶行發票章之空白免用統一發票收據2
張(其中1 張使用於核銷主席特別費),並由何海清將該
空白免用統一發票之收據,持往員林鎮民代表會交付蘇樹
和及甲○○,黃清吉及甲○○均明知甲○○非屬代表會職
員,其所為非屬員林鎮代表會之公務採購,不得以公款核
銷,竟為規避審計單位之審查得知其等詐領公有財物,竟
由蘇樹和承黃清吉之命,交代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在上開
收據上填載: 消費日期92年10月,買受人名稱員林鎮代表
會,金額9000元等,再將該日期、金額均不實之免用統一
發票之收據,交付趙溪涼,趙溪涼先於彰化縣員林鎮民代
表會請購單上填載92年10月,品名茶葉,數量10斤,金額
9000元之請購單,並先在請購人、經辦人蓋章後,呈由蘇
樹和於「主計」欄、「秘書」欄,呈由黃清吉於「主席」
欄蓋章核准。嗣趙溪涼即在員林鎮民代表會粘貼憑證用紙
用途說明欄,載立「茶葉」,金額9000元,科目名稱「議
事業務-業務費」後,由趙溪涼於「經手人」欄蓋章,蘇
樹和於「兼主計」及「秘書」欄蓋章,轉呈主席黃清吉核
定後,即由趙溪涼憑以製作支出傳票,並簽發支票號碼
AB0000000號、發票日期92年10月31日,受款人黃清吉,
金額9000元之未禁止背書及劃平行線之彰化縣員林鎮公庫
專戶存款支票,並由趙溪涼通知甲○○領取,甲○○再持
該張公庫專戶支票及支出傳票,至洪焜福設於上址之茶行
,要求洪焜福在支出傳票摘要欄上方空白處及支票背面蓋
立十全茶行之發票章,以虛偽表徵公庫專戶存款支票已由
十全茶行取去,並將該張支票背書,再由甲○○再於該支
票背後書寫「黃勁學;00-00000-00」以背書轉讓予其本
人,再由其存入甲○○設於員林鎮農會帳號000000000號
之帳戶提示兌現(詳如附表編號5)。
㈥黃清吉及甲○○均未在皇邑商行為公務採購,其明知未有
或非為公務採購,不得以公款核銷,竟為規避審計單位之
審查得知其等詐領公有財物,由甲○○向陳炳煌表示前其
至該店之消費為員林鎮代表會之消費,請陳炳煌匯開為買
受人員林鎮民代表會,統一發票編號WZ00000000號,發票
時間92年11月10日,金額28000 元,品名「禮盒」1 批之
統一發票,交付甲○○,甲○○執此張消費內容不實之統
一發票1 張,持交蘇樹和辦理核銷,蘇樹和承黃清吉之命
,將上開發票黏貼於支出傳票下方之原始憑證欄,在員林
鎮民代表會支出傳票摘要欄內載立「禮盒」,金額28000
元,再於「經辦人」欄虛偽認證後,呈由蘇樹和於「會計
員」欄、「秘書」欄上蓋章,轉呈主席黃清吉核定後,即
由趙溪涼憑以簽立支票號碼AB0000000 號,發票日期92年
11月26日,受款人為皇邑商行,金額28000 元之未禁止背
書及劃平行線之彰化縣員林鎮公庫專戶存款支票,先由趙
溪涼通知皇邑商行負責人陳炳煌至員林鎮代表會,並在支
出傳票摘要欄上方空白處蓋立「皇邑商行」之發票章,以
虛偽表徵公庫專戶存款支票已由皇邑商行取去,再將支票
持交甲○○,甲○○即將該張支票取交皇邑商行,並由陳
炳煌於該支票背後蓋皇邑商行方章,以此方式背書轉讓予
甲○○,再由其同日存入甲○○設於員林農會帳號000000
000 號之帳戶提示兌現(詳如附表編號6)。
㈦黃清吉與甲○○未於93年1 月間在大家來小吃部公務用餐
,且明知未有或非為公務用餐,不得以公款核銷,竟為規
避審計單位之審查得知其等詐領公有財物,由甲○○向大
家來小吃部索取統一發票,並由大家來小吃部之會計高翠
玲(已歿)開立消費日期、金額及買受人均不實編號XZ00
000000號,買受人員林鎮代表會,發票時間93年元月(「
日」空白),發票金額12000 元,品名「便餐」2 聯式統
一發票1 張交由甲○○,由甲○○持交蘇樹和,蘇樹和即
將之交付趙溪涼辦理製表核銷,趙溪涼將上開消費不實之
統一發票黏貼於支出傳票下方之原始憑證欄,並在員林鎮
民代表會支出傳票摘要欄,載立「便餐」,金額12000 元
,科目名稱「議事業務- 議事業務- 業務費」後,即由蘇
樹和於「會計員」欄、「推算」及「單位主管」欄上蓋章
,轉呈主席黃清吉核定後,由趙溪涼於93年1 月30日憑以
簽立支票號碼AB0000000 號、發票日期93年1 月30 日 ,
受款人大家來小吃部,金額20000 元之未禁止背書及劃平
行線之彰化縣員林鎮公庫專戶存款支票,並即通知甲○○
取該支票,再由甲○○將上開支出傳票及支票,交由大家
來小吃部姓名年籍不詳之員工於支出傳票摘要欄上方空白
處及支票背面蓋立「大家來小吃部」方章,以將該支票轉
讓予甲○○。趙溪涼則在「具領人處」填載大家來小吃部
,以虛偽表徵公庫專戶存款支票已由大家來小吃部員工領
取。甲○○再持該支票於同日將轉存至其設於員林鎮農會
帳號000000000 號之帳戶提示兌領(詳如附表編號7)。
共計92年至93年間,甲○○與黃清吉等人以不實單據向員林
鎮民代表會詐領85000元。因認被告甲○○與黃清吉等人共
同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刑法第216條、第
213條及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等罪嫌等語。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至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
直接證
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29
年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
參照);且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
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
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 條第1 項第2 款之
詐取公有財物罪、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使
偽造公文書
罪及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
會計憑證罪嫌,無非係以:
另案被告黃清吉之
自白、趙溪涼
、吳亞豈、蘇樹和等人之供述、另案
證人丙○○、洪焜福、
陳炳煌、陳月嬋、程慧娟、陳月桂、乙○○、程樹枝、黃維
祥、施淑滿、張桂枝等人之
證言,以及被告在彰化縣員林鎮
農會客戶基本資料表
暨往來交易明細、陽信商業銀行客戶基
本資料暨歷史交易明細表、附表所示之支出傳票黏貼憑證用
紙、公庫專戶存款支票、統一發票收據及附表所示各餐廳相
關帳冊、往來明細資料,及被告之上開帳戶確有存入該等款
項等等為其主要之論斷依據。
四、然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其確有收受上開款項或將該等公庫支票
存入其員林鎮農會帳戶之事實,但其堅決否認有為上揭
犯行
,辯稱:附表編號1、2、3、5、6所示之支出是確實有此公
務消費,由伊先行以自己的金錢代墊,俟款項核銷後再領取
;附表編號4、7所示之支出,則係由黃清吉取得支票後再轉
交予伊作為家庭之生活費開銷,伊並不知其是否為非法所得
等語。
五、經查:
(一)被告甲○○係黃清吉之子,而黃清吉係自91年8 月1 日起
至95年7 月31日止擔任第17屆彰化縣員林鎮民代表會主席
,為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且附表所示款項最後確係交
由被告收受或存入被告之員林鎮農會帳戶乙節,為被告所
不爭執,並有上開支出傳票黏貼憑證用紙、公庫專戶存款
支票、統一發票收據及被告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表暨往來
交易明細等在卷
可參,
堪認屬實。
(二)就附表編號1、2部分:
㈠被告甲○○對於為何其上開帳戶存入該2筆公庫支票、於
96年3月28日調查局詢問時陳稱:「伊曾經幫員林鎮代表
會向員林友人黃武雄訂購茶葉,因伊在黃武雄住處試泡過
覺得品質還可以,就先墊付價金購買,該批茶葉係由黃武
雄直接送到代表會去」等語,其於本院審理時復稱:茶葉
是代表會叫伊幫忙向黃武雄、陳淑華買的,但他們沒辦法
開收據,伊才找黃維祥、施淑滿夫妻開收據等語;核與另
案證人陳淑華於本院95年度訴字第953號案審理中證稱:
「伊與黃武雄係同居關係,甲○○時常至渠等住處泡茶,
曾經甲○○喝茶覺得不錯,就委託伊下次到山上茶農幫他
帶回來,伊幫甲○○拿過2次至員林鎮代表會,因為甲○
○說是代表會要的,這2次每次大約拿10斤,1斤800元左
右。伊送去代表會都直接交給甲○○,代表會其他人伊都
不認識,甲○○都是先付伊現金,但伊沒有在營業,所以
沒有收據或發票」等語(見95年度訴字第953號96年9月5
日審判筆錄)相符。
㈡又另案被告趙溪涼對此於另案
偵查時也供稱:「代表會內
茶葉若使用完,楊淑芳或甲○○就會跟茶商叫貨,至於跟
那家茶商叫貨我不清楚,茶葉送來時在場之人便會幫忙清
點數量,被告甲○○雖非員林代表會之員工,但因主席黃
清吉行動不便,即由甲○○先墊付再拿發票交由員林鎮代
表會付款」等語(見96年度偵字第2893號96年3月28日調
查筆錄)。
㈢而另案證人施淑滿於另案偵查中亦證稱:「被告甲○○有
來買10斤的茶葉,甲○○說他要送禮,要求伊以禮盒包裝
,所以我才有印象,當時有開立收據,與購買茶葉之時間
相差不遠」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11093號96年3月21日
訊
問筆錄),核與另案被告蘇樹和於另案偵查中所為之供述
:「黃清吉擔任主席後,核准致贈民眾茶葉禮盒或是採購
茶葉供代表會內部使用,且由主席親自購買的,被告甲○
○有拿買禮品的發票過來,被告甲○○會拿東西給伊看,
請示主席要買哪些,由主席來贈送給社團辦活動」
等情相
符(見95年度偵字第11093號96年3月28日、96年6月6日訊
問筆錄)
㈣參以被告甲○○亦曾代墊款項向另案證人李信志購買茶葉
,而由李信志向李慶雄經營之「慶雄製茶所」索取免用統
一發票收據交由員林鎮代表會核銷款項乙情,
業據證人李
信志、李慶雄、蘇秀圓
結證屬實(見95年度偵字第11093
號偵查卷四)。是以,被告甲○○前既已有為員林鎮代表
會購買茶葉之情形,而系爭茶葉又係送交員林鎮代表會,
由代表會人員點收,縱其採購係委由非代表會人員之被告
甲○○為之,核銷流程不符合內部審核處理準則之規定,
但仍無從率爾認定被告甲○○有詐取公有財物之犯意。
(三)附表編號3、6部分:
㈠小園飲食店部分
⒈該筆支出確係另案被告黃清吉因公聚餐之支出,業據另
案證人即當時同為員林鎮民代表之江燈村於另案審理時
證稱:「伊擔任第17屆代表期間,多次經代表會人員通
知與代表會主席黃清吉、其他代表在「小園」日本料理
餐敘,討論議事業務,甲○○則因為其父黃清吉當時中
風行動不便,偶爾會參加在旁陪同並護持其行動」等語
明確(見本院95年度訴字第953號96年9月5日審判筆錄
)。
⒉而另案被告蘇樹和就此亦供稱:「伊與甲○○一同去過
小園餐廳用餐過,與代表會之業務人員,還有溪州、田
尾代表會等,不清楚是主席或甲○○付帳,那時是甲○
○開車載主席去,因為主席行動不方便所以他會與主席
一起去」等語(參見95年度偵字第11093號卷第126頁)
。
⒊綜參證人江燈村證述情節與另案被告蘇樹和之供述,可
見被告甲○○確曾因其父即另案被告黃清吉擔任代表會
主席期間中風之故,陪同黃清吉參加員林鎮代表會之公
務餐敘等情,應非虛假,則公訴人單以被告甲○○在支
出傳票上簽名,即推論該筆支出不實,進而認係被告黃
清吉向商家索取發票核銷詐取財物,非無率斷之疑。
㈡皇邑商行部分
⒈對於另案被告黃清吉是否確曾為員林鎮代表會公務上之
必要而向該商行採購煙酒類禮盒部分,詰之證人陳炳煌
即皇邑商行負責人於另案偵查及另案審理時一致證稱:
「黃清吉有以員林鎮代會名義來皇邑商行選購洋煙、洋
酒等商品,如果數量較大就由伊送貨去代表會,如果數
量比較少,就由來採購者先付現金給伊,黃清吉曾經有
當場付現金給伊,事後伊領取貨款支票後,再將支票轉
交給黃清吉之情形」等語(見96年3月13日調查局筆錄
、本院95年度訴字第953號96年9月5日審判筆錄)。
⒉核與另案被告蘇樹和對此於另案偵查中所供:「皇邑商
行部分亦係甲○○先行支付,再由趙溪涼檢據核銷」等
情、另案被告趙溪涼於另案審理時供述:「皇邑商行之
國庫支票之所以以其為受款人,係因蘇樹和告知甲○○
已先行墊付該筆款項,然伊質疑甲○○並非代表會人員
,國庫支票不宜以甲○○為受款人,秘書蘇樹和始指示
將伊自己列為國庫支票受款人,領現金出來再轉交給甲
○○」等語相符,且其等所述,皆未見有何相悖違或背
逆常理之處,是尚難僅以該2次採購之國庫支票受款人
分別為趙溪涼(再由趙溪涼以現金領取轉交甲○○)、
皇邑商行(
嗣後背書予甲○○),即認列該筆消費為不
實消費(以上參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1260號卷、95年度
偵字第11093號96年3月28日調查局筆錄)。
(四)附表編號5部分:
㈠關於該筆費用之支出,另案證人何海清於另案偵查中證稱
:「伊客戶員林鎮代會曾二度向伊買茶葉,因為要報銷請
款,要伊開立發票或收據,伊因為是跑單之茶商沒有發票
,伊茶葉係向林嘉瑩批的,就向林嘉瑩索取收據,林嘉瑩
是向洪焜福調借十全茶行之收據予伊使用,伊不確定收據
上之字跡係伊或林嘉瑩填寫,但收據上金額與交易事實相
符;兩次賣茶葉給員代會,都是甲○○先拿現金給伊,伊
再把收據交給蘇樹和,代表會款項核撥下來時,會通知伊
去領支票,伊再將支票交給甲○○;被告甲○○以員林鎮
代表會之身分向伊訂茶葉,伊將茶葉送到員林鎮代表會時
都是蘇樹和點收,蘇樹和才向伊要收據核銷」等語(見95
年度偵字第11093號96年3月20日調查局筆錄)。
㈡而另案證人洪焜福即十全茶行負責人於另案偵查中也證稱
:「當時伊只知道何海清要賣給別人茶葉,因為何海清沒
有收據,所以才透過林嘉瑩向伊要了兩張空白收據。約相
隔2個月後,員林鎮代表會人員來找伊在支出傳票、國庫
支票蓋章,伊始知道何海清茶葉是賣給代表會」等語(見
95年度偵字第11093號96年3月13日調查筆錄)。
㈢又另案證人林嘉瑩就此亦於另案偵查中證稱:「何海清向
伊買過7、8萬元之茶業,要過2張收據,何海清有跟伊說
是要賣給代表會,後來何海清有賣給代表會要請款,必須
要發票,伊說沒有發票,何海清說收據也可以,所以伊就
向洪焜福要了2張十全茶行收據」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
11093號96年7月4日訊問筆錄)。
㈣互核前揭證人所證情節均大致相符,
堪認該次茶葉確係甲
○○代員林鎮代表會所採購,並非不實消費。
總而言之,以上各筆消費,確係另案被告黃清吉擔任員林鎮
代表會主席期間因公務上之支出或本件被告代員林鎮代表會
採購後,因由黃清吉或被告先預墊款項,故於員林鎮代表會
承辦之公務員辦理核銷後,將所開之公庫支票交予黃清吉、
前述商家或被告之妻吳亞豈,而黃清吉、前述商家再將支票
交予被告或由被告之妻吳亞豈存入被告前揭帳戶內,自行政
程序上而言,或不能謂無瑕疵,但並無不法可言,此台灣高
等法院台中分院98年度上訴字第908號判決就該案被告黃清
吉等人所涉本件上開款項之核銷部分,亦同此認定,故對黃
清吉等人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而吳亞豈部分,亦經本院以96
年度訴字第1260號判處無罪確定,有該等判決附卷可參。
(五)附表編號4、7部分
㈠證人即當時候時機餐廳之會計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伊在91年到92年間任職於候時機餐廳之會計收帳工作,
在該段時間內沒有在候時機餐廳內看到被告甲○○」等語
(見本院98年9月30日審判筆錄);另案證人陳月桂於另
案偵查時則證稱:「被告甲○○不曾拿國庫支票給伊蓋背
書章,且伊歷次所背書之支票均是由黃清吉所拿來的,黃
清吉都是自己開車來,被告甲○○未曾陪同前往,如果是
公務用餐的話,甲○○也不曾一同前來」等語(見95年度
偵字第11093號卷六96年6月20日訊問筆錄),足見系爭公
庫支票應係由候時機餐廳背書後交予黃清吉,
而非直接交
付予被告甲○○,則被告甲○○辯稱系爭公庫支票係其父
黃清吉交予伊作為生活費,其並不知支票如何得來等語,
尚非全不可採。
㈡又關於附表編號7大家來小吃部部分,證人即該店負責人
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小吃部的財物方面
都是由伊太太負責的,也確實有消費才會開發票」等語明
確(見本院98年9月30日審判筆錄),此外,公訴人復無
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甲○○與前開具有公務員身分
之人有何詐取公有財物之犯意聯絡或
行為分擔,自不能僅
因系爭支票最後轉入被告之帳戶內,即遽為被告必與黃清
吉間有何犯意聯絡之認定。
㈢再按公庫支票之付款人為公庫,並非一般之銀錢業者或信
用合作社,是系爭公庫支票,顯非票據法上之支票,而僅
為指示證券(最高法院60年台上字第1548號民事判例參照
)。又指示證券領取人得將指示證券讓與第三人。但指示
人於指示證券有禁止讓與之記載者,不在此限。前項讓與
,應以背書為之,民法第716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公庫支
票固由候時機餐廳或大家來小吃部具領後又背書轉讓交予
黃清吉,末由被告甲○○提示兌現,然無論候時機餐廳或
大家來小吃部背書轉讓之理由為何,因證券本有其流通性
,尚難以此遽認被告必知悉轉讓之原因;再者,衡諸
經驗
法則,身為父親之黃清吉交付財物予兒子即被告甲○○作
為家庭生活費,亦合乎情理,其未向其父親即黃清吉探問
該財物合法
與否,也要無何可議之處,
揆諸首開法條規定
及說明,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本件
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是公訴人此部分之起訴,並未能
證明被告甲○○主觀上有何不法之認識或與另案被告黃清
吉有何犯意之聯絡,自無從認與黃清吉共負貪污治罪條例
等罪責之理。
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之起訴,或不能證明該等款項之核銷
有何不法,或因未能證明被告確與另案被告黃清吉間有何犯
意上之聯絡,既無法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由本院為無罪之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紀雅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4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蕭文學
法 官 黃齡玉
法 官 葛永輝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
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吳曉玟
附表:
┌─┬─────┬────┬────┬────┬──┬──┬──┬──┬───┬─────┐
│編│發票日期 │發票金額│餐廳名稱│用途 │經辦│單位│秘書│主席│領票人│實際收款人│
│號│發票編號 │ │ │科目名稱│(經│主管│ │ │票號(│支出傳票憑│
│ │ │ │ │ │手人│(主│ │ │有無代│證編號 │
│ │ │ │ │ │) │計)│ │ │墊) │ │
├─┼─────┼────┼────┼────┼──┼──┼──┼──┼───┼─────┤
│1 │92.2 │8000 │佳府茶園│用途: 茶│黃麗│蘇樹│賴坤│黃清│吳妤曲│1、請購單 │
│ │ │ │ │葉。科目│華 │和 │甲 │吉 │國庫支│空白; │
│ │ │ │ │一般行政│ │ │ │ │票受款│2、由黃寬 │
│ │ │ │ │- 行政管│ │ │ │ │人: 黃│裕帳戶收受│
│ │ │ │ │理- 業務│ │ │ │ │吳妤曲│3、支出憑 │
│ │ │ │ │費。給付│ │ │ │ │ │證編號92-3│
│ │ │ │ │時間:92.│ │ │ │ │ │9。 │
│ │ │ │ │2.19 │ │ │ │ │ │ │
│ │ │ │ │ │ │ │ │ │ │ │
├─┼─────┼────┼────┼────┼──┼──┼──┼──┼───┼─────┤
│2 │日期空白 │3200 │佳府茶園│用途: 茶│趙溪│蘇樹│空白│黃清│空白 │請購單空白│
│ │ │ │ │葉。議事│涼 │和 │ │吉 │受款人│由甲○○帳│
│ ├─────┼────┤ │業務-業 │ │ │ │ │: 黃吳│戶收受 │
│ │日期空白 │4800 │ │務費。給│ │ │ │ │妤曲 │92-113 │
│ │ │ │ │付時間:9│ │ │ │ │ │ │
│ │ │ │ │2.4.29 │ │ │ │ │ │ │
├─┼─────┼────┼────┼────┼──┼──┼──┼──┼───┼─────┤
│3 │92.9.19 │10000 │小園飲食│用途:議│趙溪│蘇樹│蘇樹│黃清│支出傳│支出憑證編│
│ │ │ │店 │事研討誤│涼 │和 │和(│吉 │票:小│號92-259 │
│ │ │ │ │餐。科目│ │ │代理│ │園章、│ │
│ │ │ │ │:議事業│ │ │) │ │甲○○│ │
│ ├─────┼────┼────┤務- 業務│ │ │ │ │;支票│ │
│ │92.9.19 │4600 │皇邑商行│- 業務費│ │ │ │ │受款人│ │
│ │ │ │ │。領款:│ │ │ │ │:趙溪│ │
│ │ │ │ │14600。 │ │ │ │ │涼(52│ │
│ │ │ │ │ │ │ │ │ │4790)│ │
├─┼─────┼────┼────┼────┼──┼──┼──┼──┼───┼─────┤
│4 │ 92.10.1 │12000 │候時機 │92.10.31│趙溪│蘇樹│空白│黃清│候時機│候時機活海│
│ │ VZ127357 │ │ │領款: │涼 │和 │ │吉 │餐廳 │鮮餐廳之印│
│ │ 54 │ │ │12000。 │ │ │ │ │(未有│章。簽名: │
│ │ │ │ │ │ │ │ │ │負責人│黃勁學。22│
│ │ │ │ │ │ │ │ │ │ │292880 │
│ │ │ │ │ │ │ │ │ │ │編號:92-28│
│ │ │ │ │ │ │ │ │ │ │1 │
├─┼─────┼────┼────┼────┼──┼──┼──┼──┼───┼─────┤
│5 │92.10 │9000 │十全茶行│92.10.31│趙溪│蘇樹│蘇樹│黃清│十全茶│入甲○○帳│
│ │ │ │ │用途:茶│涼 │和 │和 │吉 │行 │戶。編號: │
│ │ │ │ │葉。科目│ │ │ │ │ │92-283。 │
│ │ │ │ │:議事業│ │ │ │ │ │ │
│ │ │ │ │務- 業務│ │ │ │ │ │ │
│ │ │ │ │費 │ │ │ │ │ │ │
├─┼─────┼────┼────┼────┼──┼──┼──┼──┼───┼─────┤
│6 │92.11.10 │28000 │皇邑商行│用途: 禮│趙溪│蘇樹│蘇樹│黃清│皇邑商│入甲○○之│
│ │WZ00000000│ │ │盒。科目│涼 │和 │和 │吉 │行 │帳戶編號 │
│ │ │ │ │:議事業│ │ │ │ │ │:92-300。 │
│ │ │ │ │務-業務 │ │ │ │ │ │ │
│ │ │ │ │費 │ │ │ │ │ │ │
├─┼─────┼────┼────┼────┼──┼──┼──┼──┼───┼─────┤
│7 │93.1 │20000 │大家來 │用途:議│無 │ │蘇樹│黃清│大家來│大家來小吃│
│ │ │ │ │事研討誤│ │ │和 │吉 │小吃部│部 │
│ │ │ │ │餐。科目│ │ │ │ │無負責│簽名: 黃勁│
│ │ │ │ │:議事業│ │ │ │ │人章 │學(帳號: │
│ │ │ │ │務-業務 │ │ │ │ │524863│0000000) │
│ │ │ │ │費。給付│ │ │ │ │7 │編號:93-36│
│ │ │ │ │時間:93│ │ │ │ │ │ │
│ │ │ │ │.1.30 │ │ │ │ │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