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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00 年度重訴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7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2號 原   告 保全醫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献勝 訴訟代理人 李春興       胡宗智律師 被   告 得生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海上 訴訟代理人 陳修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7月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就損害賠償金額部 分,原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000,000元, 及自調解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0年2月23日當庭以書狀及言詞變 更為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6,5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復於100 年5月18日具狀變更為請求被告給付原告22,579,630元,及 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核原告所為聲明之變更合於前開法條規定,自應准 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 (一)本件藥品富帝芬貼片(英文品名為Flur Di Fen Patch, 行政院衛生署許可證字號為衛署藥製字第040358號,下稱 系爭富帝芬貼片)被告自86年1月即開始向健保局申請納 入健保給付,惟至89年3月8日健保局回覆將來再議後,又 歷經18個月無任何回覆,合計4年半時間,系爭富帝芬貼 片在國內市場銷售奇慘,國外市場銷售量為零,嗣被告透 過訴外人許水樹先生介紹,知悉原告公司總經理即訴外人 李春興係醫學博士,而於90年6月21日主動找原告幫忙申 請健保給付,兩造先於90年6月22日簽立經銷合約書(下 稱系爭第一份經銷合約書),被告並口頭答應如系爭富帝 芬貼片通過健保給付,願將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之 藥商名稱由被告變更登記為原告名義,嗣系爭富帝芬貼片 通過健保給付,完全係原告功勞,且系爭富帝芬貼片通過 健保給付後,其藥品許可證所有權確已為原告所有,此由 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下稱中央健保局)91年11 月7日全民健康保險藥價基準表未收載成分、劑型品項收 載申復一覽表(下稱申復一覽表)將系爭富帝芬貼片之「 廠牌」列為原告即知,另被告於92年1月8日發予中央健保 局之得字第92010801號函文,於附註中亦表明系爭富帝芬 貼片係原告委託被告製造,原告擁有該產品總代理權,即 明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所有權已為原告所有;再由 系爭富帝芬貼片包裝右下角明列「總代理保全醫藥股份有 限公司」,可充分證實被告只是系爭富帝芬貼片之製造廠 商而已。從而,系爭富帝芬貼片自通過健保給付後,其藥 品許可證所有權確已為原告所有,被告應將系爭富帝芬貼 片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稱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且所有通 路皆應由原告負責,詎被告一再拖延,至今尚未依約履行 ,爰起訴請求被告應依兩造口頭約定,將系爭富帝芬貼片 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稱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 (二)又被告於94、95年間認為系爭富帝芬貼片市場龐大,縱容 其公司孟經理,搶走原告就系爭富帝芬貼片所開發客戶, 原告先到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聲請調解不成,不得不對被告 起訴求償,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495號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下稱臺南地院損害賠償事件)受理 在案,幾次庭訊後,被告自知違約事實明確,敗訴在即, 遂向原告尋求和解,兩造於96年12月4日簽立協議書(下 稱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經銷合約書(下稱系爭第二份經 銷合約書),由被告授權原告經銷系爭富帝芬貼片,經銷 期限自96年12月1日起至101年11月30日止,在合約經銷期 限內,非經原告同意,被告不得自行或授權第三人於該合 約所約定之授權經銷對象或區域內就系爭富帝芬貼片為投 標、簽約、銷售、交貨、收款等行為,並於協議書中第參 點記載懲罰性違約金及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因其違約所生 損害等內容。嗣兩造又於97年1月25日就臺南地院損害賠 償事件成立調解,並於同日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第二份 協議書),其中第三點約定兩造就臺南地院損害賠償事件 ,於97年1月25日製作調解筆錄完成時起,兩造於96年12 月4日簽立之前揭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爭第二份經銷合 約書作廢,兩造均不得主張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爭第二 份經銷合約書所載之任何權利,因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 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所生之任何損害賠償請求權,兩造均 拋棄。惟查原告所謂其餘請求拋棄,乃係針對系爭第一份 協議書及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而言,此乃96年12月4日 雙方第一次調解之和解條件,因97年1月25日雙方第二次 調解,達成和解條件,故雙方拋棄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 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之任何請求,但此前提係被告需遵守 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其第三點所述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 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才作廢,但被告卻於98年7月份違反 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貳項關於「另彥欣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彥欣公司)與乙方(按即被告)於96年9月間簽訂 、授權經銷區域:行政院衛生署所屬醫院第十二屆(96年 )藥品聯合招標案、授權經銷期限:自九十六年十月一日 起至九十八年九月三十日止之富帝芬貼片獨家經銷合約書 繼續有效,不受本協議書簽訂之影響」之約定,自行參與 投標行政院衛生署所屬醫院第13屆藥品聯合招標案,系爭 富帝芬貼片總代理權既屬原告所有,被告自98年10月1日 起未經原告同意,擅自製造、銷售系爭富帝芬貼片,即為 侵害原告經銷權之不法侵權行為,又依據被告公司員工即 訴外人孟孰珍於上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96年8月3日準 備程序期日所為之證述,足見若被告未經原告同意擅自販 賣系爭富帝芬貼片,一片要賠償2元,事後被告亦以此金 額賠償,再依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保局100年5月3日函覆 所示,系爭富帝芬貼片自98年10月1日至100年1月31日止 ,16個月申報數量總計13,956,480片,扣除被告於另案即 彥欣公司對被告訴請損害賠償事件(案號:本院99年度訴 字第184號)中自承第13屆署立醫院聯標用量為一年約200 萬片,故自98年10月1日至100年1月31日止共16個月,被 告就系爭富帝芬貼片之用量共為266.7萬片,因該部分彥 欣公司有另案請求,故以總計11,289,815片、每片權利金 2元計算,則本件被告應賠償原告共計22,579,630元(計 算式:11,289,815片×2元/片=22,579,630元)。 (三)為此依據契約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將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 稱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㈡被告應給付原告22,579,630元 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一)具有鎮痛消炎外用療效之系爭富帝芬貼片,係被告設計配 方,並投入大量的人力、金錢,經長期研發所試製成功的 ,當時國內並無相同成分、相同劑型之貼片。系爭富帝芬 貼片試製成功後,並經臨床試驗及皮膚自敏性報告(包括 過敏性、安全性及有效性等之報告)確認對人體無害及具 有療效後,再經半年之安定性試驗,被告才在81年向行政 院衛生署提出申請許可證。提出申請後,衛生署在82年7 月7日將系爭富帝芬貼片公告為監視中新藥,被告並在85 年6月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化工所進行體外皮膚滲透及溶 離試驗,結果可達30%滲透率。衛生署歷經5年的新藥監 視,期間並包含系爭富帝芬貼片之副作用報告,才在85年 9月23日核發予被告系爭富帝芬貼片之藥品許可證,為國 內同成分、同劑型貼片劑第一家取得之藥品許可證,當時 原告尚未與被告接洽經銷代理。其後系爭富帝芬貼片並經 兩次延長有效日期至95年9月23日及100年9月23日。再參 被告多次申請外銷專用英文品名,並自89年10月23日起陸 續獲得核准,使系爭富帝芬貼片得以外銷世界各國,是系 爭富帝芬貼片由被告長期辛苦開發、研製及歷經多年才取 得衛生署核發之藥品許可證,並行銷世界各國,其珍貴性 可見一斑,系爭富帝芬貼片及其許可證自始至終為被告所 擁有,被告豈可能讓與他人。 (二)原告為經銷系爭富帝芬貼片,承諾協助被告將系爭富帝芬 貼片通過健保給付審查,被告遂於90年6月22日與原告簽 立系爭第一份經銷合約書,同意原告於合約指定市場內擁 有獨家經銷權,合約期限自90年6月21日至95年6月20日止 ,合計5年。嗣雙方因合約之經銷區域權限糾紛,原告向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訴請損害賠償,被告本著藥品製造業者 不願在法院訴訟之心態,經該院調解成立並作成調解筆錄 ,雙方並於97年1月25日就調解內容再作成系爭第二份協 議書,其第三點並載明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爭第二份經 銷合約書作廢,雙方並拋棄因該協議書及經銷合約書所生 之任何請求,97年7月履行協議後,兩造從此無任何合約 或法律上關係甚明,本案根本已無請求依據。被告若有承 諾將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稱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應早在 結束兩造合約關係之上開調解筆錄或協議書簽立時即已主 張,何以當時文件均未有此記載或未見原告主張?可證被 告並無此承諾甚明。再細查自97年7月後,兩造已無任何 關係,原告卻遲至99年10月26日提起本案訴訟,並請求98 年10月1日起之損害賠償,只因彥欣公司自96年10月1日起 至98年9月31日與被告間之經銷合約爭議,是原告請求無 據甚明。 (三)再參中央健保局100年5月3日回覆之函文,可知系爭富帝 芬貼片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稱及製造廠名稱皆為被告,95 年7月14日變更製造廠名稱為被告之得生二廠,又依行政 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下稱食品藥物管理局)100年5 月2日回覆之函文亦同此說明,並說明該藥品許可證有效 期限至100年9月23日,均足證明該藥品許可證自始至終與 原告毫無關係。又兩造在簽立系爭第一份經銷合約書後, 原告曾透過時任立法委員之訴外人即彰化秀傳醫院集團黃 明和董事長之力,協助系爭富帝芬貼片通過健保給付,被 告於過程中為讓中央健保局明瞭原告具有系爭富帝芬貼片 之總代理身分,俾讓原告有身分行文並就審查事項提出申 復以順利通過健保給付,被告特依原告意思,於92年1月8 日以得字第92010801號函發中央健保局,表明系爭富帝芬 貼片許可證為被告所登記擁有,原告有系爭富帝芬貼片之 總代理權及原告過去為系爭富帝芬貼片行文申請健保給付 是經被告同意認可,被告僅為表明原告有總代理權及有權 提出申復而已,被告經多年研發、製造系爭富帝芬貼片, 並取得藥品許可證登記為製造廠及藥商,該產品為被告獨 自研發、製造、申請取得藥品許可證,是被告自始至終完 全擁有該許可證,無庸置疑。92年1月8日之前或之後,原 告從未交付任何配方委託被告生產系爭富帝芬貼片,原告 卻刻意扭曲被告於92年1月8日給中央健保局得字第920108 01號函文中附註之委託製造一詞,請求被告將花費巨資取 得之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稱移轉登記為原告,實無理由。 (四)又參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貳點所載,是指訴外人彥欣公司 與被告就行政院所屬醫院之系爭富帝芬貼片經銷合約書仍 繼續有效而言,縱然該經銷合約書存有爭議,原告亦非當 事人,遑論其並無損害。原告雖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惟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構成要件為 侵害行為、侵害權利、權利受有損害、行為不法、損害與 行為間有因果關係、有故意過失等。然被告有侵害原告之 何一權利?原告有何權利受有損害?被告有何不法之侵害 行為?蓋原告之總代理權早在兩造於97年1月25日簽立系 爭第二份協議書後即已喪失。又原告所稱損害賠償金額以 每片2元計算毫無所據,且原告主張以中央健保局所函復 系爭富帝芬貼片自98年10月1日起至100年1月31日止之健 保申報數量計算被告銷售之數量,惟該數量內含所有通路 之健保給付銷售數量,包括軍聯標、退輔會、教學醫院、 署聯標及其他醫院、診所等等,並非僅指署聯標數量而已 ,況中央健保局函覆之資料亦有錯誤,該函統計至2011年 1月,惟依例被告每季陳報一次給中央健保局,而屬於第 一季之1月應在2011年5月陳報給中央健保局,何以在100 年4月21日製表之該函有1月銷售數量,是其數據顯有疑義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顯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五)並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 (一)系爭富帝芬貼片於85年9月23日取得行政院衛生署核發之 藥品許可證(許可證字號:衛署藥製字第040358號),許 可證有效期限至100年9月23日,該許可證所登載之藥商為 「得生製藥股份有限公司」、製造廠原為「得生製藥股份 有限公司」,該公司於95年7月14日變更製造廠名稱為「 得生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二廠」。 (二)兩造曾於90年6月22日簽立系爭第一份經銷合約書,被告 同意原告在合約指定市場即中華民國所轄地區之公私立醫 院及藥局(房)內擁有獨家經銷權,合約期限自90年6月 21日起至95年6月20日止。 (三)嗣兩造因上開經銷系爭富帝芬貼片經銷事宜衍生爭議,原 告對被告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提起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訴訟 (案號:96年度訴字第495號),兩造遂於96年12月4日簽 立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由被告授 權原告經銷系爭富帝芬貼片,經銷期限自96年12月1日起 至101年11月30日止,在合約經銷期限內,非經原告同意 ,被告不得自行或授權第三人於該合約所約定之授權經銷 對象或區域內就系爭富帝芬貼片為投標、簽約、銷售、交 貨、收款等行為,並於系爭第一份協議書中第參點記載懲 罰性違約金及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因其違約所生損害等內 容。 (四)嗣兩造又於97年1月25日簽立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其中第 三點約定兩造就上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495 號事件,於97年1月25日製作調解筆錄完成時起,兩造於9 6年12月4日簽立之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爭第二份經銷合 約書作廢,兩造均不得主張前開協議書及經銷合約書所載 之任何權利,因前開協議書及經銷合約書所生之任何損害 賠償請求權,兩造均拋棄。 (五)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495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事件於97年1月25日調解成立。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 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 之請求,最高法院著有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可資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富帝芬貼片通過健保給付後,被告應依 兩造口頭約定,將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稱 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乙情,既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揭說 明,自應由原告就此項有利於己之事實,先負舉證之責任 甚明。 (二)原告固以申復一覽表將系爭富帝芬貼片之「廠牌」列為原 告,及被告於92年1月8日發予中央健保局之得字第920108 01號函文於附註中表明系爭富帝芬貼片係原告委託被告製 造,原告擁有該產品總代理權,再由系爭富帝芬貼片包裝 右下角明列「總代理保全醫藥股份有限公司」,而主張系 爭富帝芬貼片自通過健保給付後,其藥品許可證所有權確 已為原告所有云云,惟觀諸中央健保局100年5月3日健保 審字第1000027229號函覆稱:「本案藥品依行政院衛生署 核發之藥品許可證中刊載之藥商名稱及製造廠名稱皆為得 生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得生公司),該公司於95年 7月14日變更製造廠為得生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二廠。經查 ,本案藥品自86年申請納入健保給付,經本局邀集醫藥專 家召開5次會議討論時之申請廠商均為「得生公司」,惟 自90年10月召開之藥事小組第4屆第6次會議時,即轉由保 全醫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保全公司)提出申復,故申 復一覽表中,註記廠牌為「保全醫藥股份有限公司」,該 「廠牌」係指申請廠商。」等語(見本院卷第145頁及反 面),足認申復一覽表將系爭富帝芬貼片之「廠牌」列為 原告,係因原告為申請廠商,且被告係為讓系爭富帝芬貼 片通過健保給付,故找原告協助申請,此亦為原告所自承 ,是以由原告為申請廠商提出申復,並無不合,自不能逕 以此推認被告同意將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 稱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又上開中央健保局函文另稱:「 得生公司於92年1月8日得字第92010801號函知本局,『本 產品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登記在本公司,係保全公司委 託本公司製造,故保全公司擁有該產品總代理權,因而該 公司過去向貴局申請本藥品健保給付之行文,係經本公司 同意認可,特此說明』,因此,保全公司取代得生公司, 向本局申請本案藥品之申復案乙事,本局同意受理。」, 益徵被告辯稱其於92年1月8日發予中央健保局之前揭函文 ,僅為表明原告有總代理權及有權提出申復而已,核屬有 據,原告主張依此即明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所有權 已為原告所有云云,委無足取。此外,原告就其主張兩造 曾口頭約定系爭富帝芬貼片通過健保給付後,被告願將系 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之藥商名稱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 之有利事實,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即難認屬實 。是以原告請求被告依約將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之 藥商名稱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洵屬無據。 (三)又按以侵權行為為原因,請求回復原狀或賠償損害者,應 就其權利被侵害之事實負立證之責,最高法院著有19年上 字第38號判例可資參照。原告主張系爭富帝芬貼片總代理 權屬原告所有,被告自98年10月1日起未經原告同意,擅 自製造、銷售系爭富帝芬貼片,不法侵害原告之經銷權, 故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損害云云,為被告 所否認,並辯稱原告之總代理權早在兩造於97年1月25日 簽立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後即已喪失等語。本院觀諸兩造於 90年6月22日所簽立之系爭第一份經銷合約書(見本院卷 第90頁),業因合約期限於95年6月20日屆至而終止,而 兩造雖另於96年12月4日簽立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見 本院卷第11頁至第14頁),惟兩造復於97年1月25日簽立 系爭第二份協議書,且其中第三點約明:「自甲(按即原 告,下同)、乙(按即被告,下同)雙方就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96年度訴字第495號案件,於97年1月25日製作調解筆 錄完成時起,甲、乙雙方於96年12月4日簽訂之協議書及 經銷合約書作廢,甲、乙雙方均不得主張前開協議書及經 銷合約書所載之任何權利,因前開協議書及經銷合約書所 生之任何損害賠償請求權,甲、乙雙方均拋棄。」(見本 院卷第7頁),應認兩造間已就終止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 書為意思表示之合致,顯見兩造間就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 之法律關係已於97年1月25日消滅。至原告所稱雙方拋棄 系爭第一份協議書及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之任何請求, 前提係被告需遵守系爭第二份協議書,該第三點所述系爭 第一份協議書及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才作廢,但被告卻 於98年7月份違反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貳項關於「另彥欣 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彥欣公司)與乙方(按即被告) 於96年9月間簽訂、授權經銷區域:行政院衛生署所屬醫 院第十二屆(96年)藥品聯合招標案、授權經銷期限:自 九十六年十月一日起至九十八年九月三十日止之富帝芬貼 片獨家經銷合約書繼續有效,不受本協議書簽訂之影響」 之約定云云,惟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詞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如契約之 文字已表示當事人之真意,無需別事探求者,即不得捨契 約文字而為曲解。依兩造系爭第二份協議書之內容,足見 兩造已合意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於97年1月25日終止, 前已敘明,且系爭第二份協議書並無記載被告需遵守系爭 第二份協議書,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始作廢(即終止) 之約定,原告復無法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被告同意將遵守系 爭第二份協議書予作為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終止之停止 條件,則其主張被告需遵守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系爭第一 份協議書及系爭第二份經銷合約書才作廢云云,實不可採 。從而,兩造間之經銷契約關係,於97年1月25日即已終 止,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其就系爭富帝芬貼片尚有經銷權 存在,則原告主張被告自98年10月1日起不法侵害原告之 經銷權,故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損害云云 ,自無足取。 六、綜上所述,原告既無法證明兩造曾口頭約定系爭富帝芬貼片 通過健保給付後,被告願將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證之藥 商名稱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復無法舉證證明其於98年10月 1日後就系爭富帝芬貼片仍有經銷權存在,則其依據契約及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富帝芬貼片藥品許可 證之藥商名稱移轉變更登記為原告,及請求被告給付22,579 ,630元暨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 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尚安雅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 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文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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