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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10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5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014號 原   告 富堅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玲嫻 訴訟代理人 陳忠儀律師       陳昱瑄律師 被   告 南寶樹脂化學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勝家 訴訟代理人 吳麒律師 複代 理 人 陳振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5月15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地在彰化縣伸港鄉,依民事訴訟法 第15條第1項、第22條等規定,本院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不甚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7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訴狀送達後,追加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被告雖不同意原告為訴之 追加,惟原告追加之訴,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6年2月26日向訴外人信昌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信昌公司)購買化學液體「異丙苯」150公噸(下 稱系爭異丙苯)。信昌公司嗣後依原告指示,自96年3月5日 起,陸續運往彰化縣○○鄉○○○○○路○號(下稱系爭廠 區)合桂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桂公司,更名前為優合 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之廠房,將系爭異丙苯存放在廠房100 區編號TK101儲存桶內,供合桂公司製造產品使用。合桂公 司前為建廠之需要,於88年間將系爭廠區之土地、建物及置 於建物內之24項機器設備,分別設定不動產及動產抵押予台 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利辦理貸款事宜。嗣後合 桂公司無力清償,經抵押權人聲請拍賣抵押物,於96年3月2 8日第四次拍賣拍定,由被告取得土地、建物及24項機器設 備等抵押物之所有權,並於96年7月3日點交予被告,惟原告 對系爭異丙苯仍有所有權。 ㈡合桂公司於上開抵押物拍定後點交前,於96年5月4日進行盤 點,系爭異丙苯尚餘60公噸,合桂公司截至點交日前均仍派 員駐守廠區。被告進駐系爭廠區後,因原告所有並存放在系 爭廠區之機器及原料有利於被告進行品製造,被告為與原告 洽談購買原告所有之機器及原料(包括前開剩餘60公噸異丙 苯在內),同意繼續保管系爭廠區內原告所有之機器設備及 原料。詎被告與原告洽談買賣協議未果,竟以「(合桂公司 )停工至轉移(南寶公司)期間,空窗期過長,廠內無人實 際負責管理」云云為藉口,宣稱原告交付被告保管之異丙苯 僅剩38公噸。當時被告之總經理王國華於刑事案件偵查時自 認96年11月4日或5日校正電腦後,異丙苯數量有47或48公噸 ,經原告催請至少先返還38公噸,卻未見被告有何善意回應 。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異丙 苯60公噸。 ㈢被告曾與原告洽談購買原告所有而置放在系爭廠區之機器及 原料,足認其明知存放於系爭廠區之異丙苯為原告所有,卻 故意阻止原告取回或拒絕返還原告,且依不起訴處分書所載 ,異丙苯已為被告所使用。依原告當時購買異丙苯之單價為 每公噸新台幣(下同)41,000元,被告拒不返還異丙苯,已 造成原告受有246萬元之財產權損害。若被告無法返還60公 噸異丙苯,則依民法第215條、第184條第1項等規定,其應 賠償原告系爭異丙苯相當之金錢246萬元。 ㈣縱認原告主張侵權行為已逾時效,或系爭異丙苯應為訴外人 南寶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寶化學公司)所占有。惟被 告既曾與原告洽談買賣事宜,足認其明知系爭異丙苯非其所 有,卻仍據為己有拒不返還原告,而造成原告損失,依民法 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前段、第181條等規定,被告自應將 60公噸異丙苯返還原告。且被告於答辯一狀亦認其已真將系 爭異丙苯移轉予南寶化學公司使用,則更可證其已無法返還 系爭異丙苯原物,故被告應給付原告當時購買60公噸異丙苯 之價額246萬元。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 異丙苯或給付相當之價額等語。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 化學液體「異丙苯」60公噸,如無實物給付時,應給付原告 246萬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㈤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1.原告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系爭異丙苯為原告由信昌公 司購得,並於96年7月3日為被告進駐系爭廠房而一同占有, 為被告公司當時之負責人所自認。況以契約訂定向第三人為 給付,亦屬實務上常見之利益第三人契約典型,則於合桂公 司未使用系爭異丙苯前,其所有權仍為原告所有,被告單以 原告與合桂公司間之投資關係,未附任何證據即認異丙苯非 原告所有,實屬無據。至原告與合桂公司間是否具有何種債 之關係,並不影響原告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之事實。蓋 動產不以現實占有為必要,此得由民法第761條規定動產物 權有數種之讓與方式即可知,從而,被告辯稱原告與合桂公 司間具「消費借貸」或「使用借貸」關係,應由合桂公司取 得異丙苯之所有權云云,顯然混淆「消費借貸」或「使用借 貸」僅為一債之關係,要與所有權之變動與否無涉。 2.被告占有系爭異丙苯:被告與南寶化學公司僅就原合桂公司 之土地、建物及建物內之24項機器設備進行買賣,其買賣範 圍未及於系爭異丙苯,且96年8月2日系爭廠區變更所有權人 後,仍由被告之總經理王國華與原告進行購買交涉,其並於 刑事偵查時陳稱96年11月4日或5日校正電腦後,異丙苯數量 有47或48公噸,足徵被告以系爭廠區移轉辯稱非異丙苯之占 有人,顯與事實不符。又系爭廠區移轉占有、異丙苯為何人 占有要屬二事,縱被告將系爭土地、建物及機具賣給南寶化 學公司,應不得直接推論被告已未占有異丙苯之事實,再由 被告與南寶化學公司買賣契約書第8條約定「本買賣標的物 之移轉占有,於雙方所約定買方交付尾款時以現場點交方式 為之」,被告於簽訂上開買賣契約後,於96年8月29日仍以 系爭廠區之所有權人之身分,要求合桂公司速至系爭廠區取 回遺留物,及王國華當時確以被告公司經理之身分與原告洽 談異丙苯買賣事,足徵系爭廠區並非買賣即行移轉占有予他 人。被告不得單以其與南寶化學公司間之廠區設備買賣契約 概括主張非異丙苯之占有人,而未就系爭廠區究於何時移轉 由南寶化學公司占有,異丙苯亦連同移轉,及王國華為南寶 化學公司員工等情舉證,逕為主張其非異丙苯占有人。 3.被告占有系爭異丙苯而受有利益:被告固否認原告所提盤點 表中之異丙苯數量,惟王國華於偵查中稱96年11月4日或5日 校正電腦後,異丙苯有47或48公噸,且被告盤點後承認有38 公噸。故被告至少占有38公噸異丙苯,應認受有利益。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為合桂公司之股東並為董事,其購買之異丙苯顯供合桂 公司使用之目的。蓋原告既為投資公司,異丙苯顯非原告公 司所需使用之原料,僅合桂公司為一化學公司所需使用之物 品。原告並未說明其與合桂公司間之法律關係為何,若為原 告購料後將異丙苯交由合桂公司使用(原告自承交合桂公司 使用),則原告與合桂公司間應為使用借貸關係,該異丙苯 之所有權亦為合桂公司所有。若為原告將代付合桂公司購買 異丙苯之購料價金,則原告與合桂公司應為消費借貸關係, 異丙苯之所有權亦非原告公司所有。又按民法269條規定之 第三人利益契約,依原告所述之事實,由原告向信昌公司訂 購異丙苯後送交合桂公司,即屬第三人合桂公司已表示享受 其利益。不論該第三人利益契約原告與合桂公司間之補償關 係之法律原因為何,原告於合桂公司表示享受其利益後,原 告顯非該批異丙苯之所有權人。原告向信昌公司之訂購單, 僅足證明原告有訂貨之事實或「曾為」該批異丙苯之所有權 人,並不足證明於起訴時原告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而 關於由原告提供系爭異丙苯予合桂公司使用乙情,原告與合 桂公司間之法律關係將影響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歸屬,原告 自應予以說明。且原告既以民法第767條規定行使所有物返 還請求權,又不爭執系爭異丙苯於該時係由合桂公司使用, 則動產所有權既以占有之外觀事實認定所有權歸屬,原告應 證明系爭異丙苯該時雖由合桂公司占有,然為原告所有人之 事實。則原告既非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顯無權利保護之 必要。 ㈡被告於96年8月2日已將廠房設備出售訴外人南寶化學公司, 早非系爭異丙苯之占有人,原告自不得依民法第767條規定 請求被告返還(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061號判例參照)。且 系爭廠區於97年1月30日發生「反應槽爆炸」之火災,98年6 月22日發生「合成區反應槽溫度上升產生可燃性氣體引發氣 爆」之火災,及99年1月8日發生爆炸之火災而毀損,系爭異 丙苯已因爆炸而不存在。被告否認為系爭異丙苯之占有人, 原告至少應證明在爆炸前被告為系爭異丙苯之占有人。 ㈢否認原告所提96年5月4日盤存表之真正,該盤存表無從辨識 為何公司、何人員製作,其真實性不足採。且原告自承該盤 存表為96年5月4日製作,距96年7月3日點交被告達2個月時 間,被告公司人員之電子郵件,至多證明彼時尚有38噸之異 丙苯。惟被告現非占有人,原告不得依民法767條規定向被 告請求返還。 ㈣被告否認有使用系爭異丙苯之事實,刑事案件不起訴處分書 亦未認定此事實。又縱認被告有侵權行為之事實,惟原告對 被告主張侵權行為之起算點,至遲應自不起訴處分書之97年 5月起算,其請求權亦罹於二年時效,被告自得拒絕給付。 ㈤原告主張被告有不當得利情形,應就被告「受有利益」負舉 證之責(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2078號判決意旨參照), 惟原告並未舉證。而其所提電子郵件,與原告洽商之王國華 ,當時為訴外人南寶化學公司之總經理,並非被告之總經理 或員工。且被告於96年間即將系爭廠房設備出售南寶化學公 司。再依刑事案件不起訴處分書所認定事實,原告於97年提 出告訴時,異丙苯盤點僅剩38公噸(為南寶化學公司所盤點 ,王國華為該公司總經理),依該不起訴處分書第3頁記載 ,詢問證人原合桂公司廠長黃鈺隆時,證人證稱「伊未參與 同年(96年)5月4日合桂公司之盤點...同年5月16日每 日物料盤存表上載之異丙苯庫存量61696公斤係現場人員依 據電腦作成,伊未見過手寫之5月4日盤存表」、「合桂公司 於5月6、7日左右有一次跳電,...斷電後電腦所顯示之 數據是不正確的」、「於同年12月底測試修復完成後,於97 年1月正式投料生產;異丙苯會揮發且置於露天大儲槽,揮 發情形視天氣而定,因在機器損壞這段期間,無人看管,若 再氣候炎熱時,無法噴霧灑水,揮發程度會比較嚴重,如在 正常溫度下即30度以下,依往常經驗每月短少1、200公斤。 」,異丙苯為高揮發性之液體,原告應就被告有使用系爭異 丙苯,而無揮發殆盡等事實負舉證責任。又原告並未說明被 告之何行為、如何符合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僅稱被告占有 系爭異丙苯即屬受有利益,然「占有」系爭異丙苯並非即受 有利益,異丙苯之價值應在於有使用其製造或生產其他化學 產品、製成品,故僅占有系爭異丙苯,並未使被告受有利益 等語置辯。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被 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於96年2月26日以每公噸41,000元向信昌公司購買系爭 異丙苯150公噸,自96年3月5日起陸續運往系爭廠區之合桂 公司廠房存放。 ㈡系爭廠區原為合桂公司所有,經本院95年度執字第9675號強 制執行拍賣,由被告拍定取得土地、建物及機器設備等所有 權,於96年7月3日點交予被告。 ㈢被告於96年8月2日將系爭廠房及設備出售予南寶化學公司。 ㈣原告曾對被告法定代理人黃勝家提出侵占刑事告訴,經台灣 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4720號為不起訴 處分確定。 ㈤系爭廠區曾於97年1月30日發生反應槽爆炸之火災,98年6月 22日發生合成品反應槽溫度上升產生可燃性氣體引發氣爆之 火災,99年1月8日發生爆炸之火災。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爭點為⑴原告是否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⑵被告是 否為系爭異丙苯之占有人?⑶原告得否依民法第767條向被 告請求返還異丙苯?如是,被告應返還之數量為何?⑷原告 得否依民法第184條規定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⑸原告得否 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異丙苯或所受利益? ㈠查原告主張系爭異丙苯為其所有之事實,為被告所否認。原 告雖提出報價單、匯款回條、統一發票、交貨單等為證(本 院卷第8-16頁)。惟原告係合桂公司之股東,有被告所提股 東名冊為憑(本院卷第50-51頁),則原告將系爭異丙苯運 往系爭廠區交付訴外人合桂公司使用,應係基於一定之法律 關係。被告辯稱上開文書僅足證明原告曾向信昌公司購買系 爭異丙苯,原告應證明其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等語,即 非無據。原告雖主張其與合桂公司為利益第三人契約,於合 桂公司未使用系爭異丙苯前,所有權仍為原告所有云云。按 民法第269條第1項規定「以契約訂定向第三人為給付者,要 約人得請求債務人向第三人為給付,其第三人對於債務人, 亦有直接請求給付之權。」,則原告所稱其係因利益第三人 契約而交付系爭異丙苯予合桂公司乙情,縱認屬實,合桂公 司基於該契約應已得取得系爭異丙苯所有權。又原告雖主張 被告之總經理王國華曾與原告洽談購買原告所有之機器及原 料(包括系爭異丙苯),然此為被告所否認。經查,系爭廠 區經拍賣後,王國華曾與訴外人柯彥輝、蔡光燦洽談異丙苯 事宜,依訴外人蔡光燦於97年4月21日偵查中證述:伊是均 威旌業化工有限公司總經理,96年間曾與王國華、柯彥輝洽 談異丙苯事宜,因為伊與柯彥輝是高中同班同學,96年5月 開始南寶公司與信東公司即透過伊購買合桂公司設備,南寶 公司告知數量是38公噸,伊將數據回報給信東的柯彥輝副總 ,他第一時間沒有接受,柯彥輝質疑數量為何只有38公噸, 後來伊再說服柯彥輝接受,伊是在97年1月份,經王國華告 知無需再洽談等語(見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 第242號偵查卷第110-111頁),此經本院調取台灣彰化地方 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4720號偵查卷宗查明。是依訴外 人蔡光燦所述,並不能認被告當時係與原告洽談購買合桂公 司設備及系爭異丙苯事宜。故原告以此為由,主張被告已承 認系爭異丙苯為其所有,尚無可採。 ㈡次查,系爭異丙苯係存放在原為合桂公司所有之系爭廠區廠 房,被告拍定取得系爭廠區之土地、建物及24項機器設備等 抵押物之所有權,並於96年7月3日點交予被告等情,為兩造 所不爭執,固堪認系爭異丙苯曾為被告所占有。惟被告辯稱 其於96年8月2日已將系爭廠區之土地、建物及設備出售予訴 外人南寶化學公司,業據被告提出買賣契約書為證(本院卷 第52-54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則被告辯稱其已非系爭 異丙苯之占有人,非屬無據。至於原告雖主張被告曾與原告 洽談買賣,被告未將廠區設備交付南寶化學公司,被告仍為 系爭異丙苯之占有人云云。惟被告並非與原告洽談系爭異丙 苯之買賣,已如前述。而依常情,被告既將系爭廠區及設備 出售予南寶化學公司,自無不交付使用之理。又系爭廠區曾 於97年1月30日、98年6月22日、99年1月8日發生火災,合桂 公司曾對南寶化學公司之負責人王國華提出毀損、詐欺等刑 事告訴,經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 ,依該刑事偵查卷所附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區勞動檢查所函 記載,系爭廠區之事業單位名稱為訴外人南寶化學公司,且 係由南寶化學公司與他人簽立和解書負責火災之賠償事宜( 見99年度他字第480號偵查卷第226-232頁、第233-303頁) ,此經本院調取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7239 號偵查卷宗查明。則系爭異丙苯存放之廠區及設備,既係由 南寶化學公司管領支配,被告辯稱其已非系爭異丙苯之占有 人,應堪採信。是原告縱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其依民 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異丙苯,仍為無理由。 ㈢又原告雖主張被告明知系爭異丙苯為原告所有,卻故意阻止 原告取回或拒絕返還原告,且依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異丙苯 已為被告所使用,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惟 按民法第184條所規定之侵權行為類型,均適用於自然人之 侵權行為,被告為法人自無適用之餘地。故原告依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於法不 合。至於原告主張被告有使用系爭異丙苯乙情,固據其提出 96年5月4日盤存表及被告員工之電子郵件為證(本院卷第23 頁、第24-25頁),惟上開盤存表之真正為被告所否認,原 告復未證明該文書之真正,自不能據以認定系爭異丙苯於96 年5月4日之數量,是原告以該盤存表之數量與被告員工電子 郵件記載之數量為38公噸比較,主張被告有使用系爭異丙苯 ,即無可採。且原告曾對被告法定代理人黃勝家提出侵占刑 事告訴,業經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 第472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該不起訴處分書已認定異丙苯 屬揮發性物質,於通常氣溫下每月即揮發1至200公斤,高溫 狀態下,揮發之數量高於常溫所揮發之數量,被告公司並無 使用系爭異丙苯,與侵占之構成要件等情甚明,此有原告所 提不起訴處分書可按(見本院卷第26-31頁),並經本院調 取上開偵查卷宗參照無訛。故原告主張被告侵占系爭異丙苯 云云,應無可採。況查,原告係於97年2月19日對被告法定 代理人提出刑事告訴,已知悉侵權行為人,則原告101年11 月5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顯已逾民法 第197條第1項規定之二年時效期間,被告為時效抗辯而拒絕 給付,亦屬有據。是原告縱為系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其依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其損害,亦為無理由。 ㈣末查,原告主張被告明知系爭異丙苯非其所有,卻據為己有 ,拒不返還原告,造成原告損失云云,為被告所否認,辯稱 被告並未使用系爭異丙苯,且非占有人,並未受有利益等語 。經查,系爭異丙苯原係放在被告拍賣後取得之設備,惟被 告已將系爭廠區及設備出售予訴外人南寶化學公司,被告並 未使用系爭異丙苯等情,已如前述甚詳。至於原告雖稱被告 於答辯一狀亦認其已真將系爭異丙苯移轉予南寶化學公司使 用云云,惟被告答辯狀僅記載「該廠房設備於南寶化學股份 有限公司使用後...」,並未記載被告係將系爭異丙苯一 併出售並交付南寶化學公司使用(本院卷第46-48頁),自 不能僅以被告將存放系爭異丙苯之設備出售他人,即認被告 有使用系爭異丙苯,亦不能認被告受有利益。故原告縱為系 爭異丙苯之所有權人,其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返還系爭異丙苯,亦屬無理由。 ㈤綜上所述,原告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等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 系爭異丙苯60公噸,如無實物給付時,應給付原告246萬元 及遲延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 影響,毋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羅秀緞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楊筱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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