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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33號 原　　　告　永潤豐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叶建成 訴訟代理人　張耀淙 訴訟代理人　張崇哲律師 複代理人　　張藝騰律師 複代理人　　黃瑋俐律師 被　　　告　大統長基食品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振利 訴訟代理人　李進建律師 複代理人　　張家豪 複代理人　　曾微茹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7月9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⑴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75 7,7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⑵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⑶本件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其主張略以： ㈠被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高振利為降低被告公司製造「胡麻油 」之成本，以牟取不法財物，先試行調製以部分芝麻油為基 底，再攙入芥籽油、大豆油，再加入「麻油香精」調味之方 式，以假冒為純胡麻油，待確定配方、比例後（實際含麻油 比例約40%~65%，其各批次混搭油品之比例可能因成本考量 略做調整），以紙張書面記載或口頭告知的方式，指示溫瑞 彬、周昆明依其指定之配方調配胡麻油，三人即共同基於意 圖欺騙消費者，而就商品之品質為虛偽之標記進而販賣該商 品以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溫瑞彬、周昆明於調配室調製 胡麻油之過程中，攙入所設定比例之芥籽油、大豆油，及「 麻油香精」後，再利用被告公司內不知情之分裝作業人員， 將含有攙偽成分之油品，依市場之需求，分裝製造品名為「 胡麻油 (230CC)」、「胡麻油 (500CC)」、「純黑麻油（3 Ｌ）」等產品品項 (上開品項攙入芥籽油、大豆油、麻油香 精之調配方式均相同)，除包裝強調為100 %純正外，並均在 成分標示處虛偽標示為純芝麻油，再透過不知情之通路商舖 貨，將上開產品陳列於賣場、店面而販售予不特定消費者， 以此方式，製造、販賣假冒純芝麻油，使不特定消費者因此 陷於錯誤，誤認上開油品為純正芝麻油而購買，使被告公司 因而取得1億5,410萬2,716元之財物（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02年度矚易字第1號、102年度易字第1074號刑事判決犯罪 事實㈥之記載）。 ㈡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三百七十三條 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 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 程度，無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出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 危險移轉時，具有其所保證之品質。」、「買賣因物有瑕疵 ，而出賣人依前五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 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除契約顯失公平 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契約解除時，當事人 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依左列之規定：二、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 起之利息償還之。」、「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 付不能者，債務人免給付義務。」，民法第354條、第359條 、第259條第2款、第225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民國102年 7月12日自被告公司購買容量3公升之胡麻油共計930箱（下 稱系爭胡麻油），價金為1,757,700元，原告公司已給付被 告公司上開價金（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原告公司並於103 年7月12日將系爭胡麻油販賣予訴外人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 司，惟系爭胡麻油屬攙入芥籽油、大豆油、麻油香精等偽成 分之油品，是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於102年10月22日寄發 通知函予原告公司表示：系爭930箱胡麻油涉嫌黑心油事件 ，無法於大陸地區銷售，必須在大陸地區就地銷毀處理，我 公司停止支付原告公司貨款等語。原告公司收受上開通知函 後，即於102年11月4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公司表示：系爭 胡麻油屬違法物品，原告公司於102年11月5日解除與被告公 司間就系爭胡麻油之買賣契約等語。準此，系爭買賣契既於 102年11月5日解除，揆諸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被告公司 應返還自原告公司受領之上開貨款1,757,700元。 ㈢系爭買賣契約經原告於102年11月5日解除後，原告固負有返 還系爭胡麻油予被告之義務。惟查，系爭胡麻油於103年10 月31日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機構檢驗，檢驗結 果記載：經檢驗，該批產品為質檢總局警示通報的台灣大統 長基食品廠股份有限公司所生產摻雜摻假及非法添加問題產 品，依進口商申請，已銷毀等語，訴外人廈門皓益貿易有限 公司並於103年11月3日給付銷毀系爭胡麻油之費用共人民幣 48,825元。準此，系爭胡麻油於上開買賣契約解除後，於 103年10月31日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機構檢出 屬問題產品而銷毀，揆諸民法第225條規定，系爭胡麻油之 滅失顯非可歸責於原告公司。是以，原告公司應無返還系爭 胡麻油予被告公司之義務。 ㈣依上開犯罪事實記載，上開胡麻油之品名固無容量3公升之 胡麻油。惟查，上開刑事案件於偵查、第一審審理過程中， 並無對品名為容量3公升之胡麻油進行檢驗，是品名為容量3 公升之胡麻油是否確無攙偽之情事，已非無疑。再者，上開 刑事判決犯罪事實未記載品名為容量3公升之胡麻油有攙偽 之情事，與經刑事判決認定品名為容量3公升之胡麻油無攙 偽情事而諭知無罪，顯屬二事。是以，被告公司辯稱：上開 刑事判決未記載品名為容量3公升之胡麻油有攙偽情事，是 品名為容量3公升之胡麻油即無攙偽情事云云，似有論理跳 躍之嫌。此外，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購買之容量3公升之胡 麻油共計930箱，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檢 驗後出具之衛生證書記載：經檢驗，該批產品為質檢總局警 示通報的台灣大統長基食品廠股份有限公司所生產摻雜摻假 及非法添加問題產品，依進口商申請，已銷毀等語，該衛生 證書中品名欄記載：大統胡麻油等語，該衛生證書中報檢數 量/重量欄記載：930紙箱等語，該衛生證書中檢驗日期欄記 載：2014年10月31日等語，上開衛生證書業並經中華人民共 和國福建省廈門市公證處公證及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證 明，且系爭930箱容量3公升之大統胡麻油之扣案過程亦有扣 押封存錄影光碟1片、照片6幀可資佐證，準此，系爭胡麻油 930箱係經檢驗後認定有攙偽情事，此部分之事實自堪信為 真實。至被告雖要求原告提出現場查扣公證書，惟依該公證 書內容記載：「…向本公證處申請對該公司存放在福建省廈 門市○○路及大嶝島的兩處倉庫內的一批大統油品進行現場 清點並保存證據的公證。」等語，即可得知該公證書以向中 華人民共和國福建省廈門公證處申請為前提，中華人民共和 國福建省廈門公證處並無依職權製作公證書之義務，而原告 雖無向該公證處申請制作公證書，然依上開中華人民共和國 出入境檢驗檢疫機構檢驗檢疫衛生證書、扣押封存錄影光碟 1片及照片6幀，參以原告起訴狀證1提出之購買系爭胡麻油 之統一發票影本2紙及匯款委託書影本2紙，起訴狀證2提出 之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購買系爭胡麻油之統一發票 影本1件及出口報單影本1件及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函文影本1 件，顯可特定遭查扣、銷毀之930箱容量3公升之系爭胡麻油 為被告所製造、販售，是被告有無提出現場查扣公證書，對 本件事實之認定應毫無影響。 ㈤又被告辯稱：系爭胡麻油遭銷毀為原告退貨流程之問題，且 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未通知原告即銷燬云云， 惟查，系爭胡麻油係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檢 驗後認定有攙偽情事，則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如何向中華 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申請發還遭扣押之攙偽之胡麻 油？胡麻油因有攙偽情事不得申請發還，則廈門皓益貿易有 限公司又如何退貨予原告？再者，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 驗檢疫局未通知原告即銷燬，與系爭胡麻油有攙偽事實有何 關聯？又豈可歸責於原告？被告另辯稱：系爭胡麻油經廈門 皓益貿易有限公司申請而銷毀云云，然此抗辯事由與被告應 負返還貨款責任毫無關聯，原告已於102年11月4日寄發存證 信函予被告解除系爭胡麻油買賣契約，揆諸民法第259條第2 款規定，被告自負返還貨款責任，是被告就此抗辯事由，似 應主張原告有返還系爭胡麻油之義務，惟系爭胡麻油共930 箱之買賣契約於102年11月4日解除後，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 境檢驗檢疫局於103年10月31日檢驗系爭胡麻油後認定有攙 偽事實，並要求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將上開系爭胡麻油全 數銷毀，準此，系爭胡麻油之銷毀顯然不可歸責於原告，而 系爭胡麻油既有攙偽事實，原告自有權解除系爭契約，準此 ，揆諸民法第225條規定，原告公司應無返還系爭胡麻油930 箱予被告公司之義務。至上開衛生證書記載系爭胡麻油依進 口商申請而銷毀，該「申請」二字為制式用語，實際上並無 申請文件，併予敘明。 ㈥再查，訴外人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購買系爭胡麻油 930 箱後，於103年10月13日販售80箱裝有容量3公升之大統 胡麻油予廈門市大嶝慶達商行，俟廈門市大嶝慶達商行於 103年10月26日退回上開80箱裝有容量3公升之大統胡麻油予 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於103年10 月13日販售50箱裝有容量3公升之大統胡麻油予深圳市龍華 尚贊便利店，嗣深圳市龍華尚贊便利店於103年10月26日退 回上開50箱裝有容量3公升之大統胡麻油予廈門皓益貿易有 限公司。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購買系爭胡麻油後， 僅販售予上開大嶝慶達商行、深圳市龍華尚贊便利店，且已 全數回收販售之系爭胡麻油。系爭胡麻油檢驗、銷毀過程， 如下所述：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於103年10月30日依中華 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要求將其向原告購買之系爭胡 麻油930箱全數運往廈門綠洲環保產業股份有限公司處理， 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於同日至廈門綠洲環保產 業股份有限公司抽驗系爭胡麻油共2桶，中華人民共和國出 入境檢驗檢疫局於103年10月31日檢驗後認定系爭胡麻油有 攙偽情事，即要求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將上開系爭胡麻油 全數銷毀，是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於103年10月31日委託 廈門綠洲公司對系爭胡麻油全數進行無害化、減量化處置， 廈門綠洲公司並於103年11月3日處置完畢，此有廈門綠洲環 保產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廢棄物處 置結果報告及垃圾處理費發票可資佐證等語。 二、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⑴原告之訴駁回。⑵訴訟費用由原告負 擔。其答辯略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原告雖稱其向被告所購買之 貨物，轉賣予訴外人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後，即被大陸海 關以違禁品查扣並將銷毀之，而遭訴外人廈門皓益貿易有限 公司索賠云云。惟，原告就其如何遭受損害之事實，雖有私 下提供照片可陳，然觀其原告所陳之照片仍有諸多疑點。例 如: 此等照片並未有大陸海關官方之任何蓋印，是否係原告 自己打字列印? 照片中所查扣之貨物，是否即屬原告向被告 所購買之貨物，亦無從得知。況且，原告並未提供大陸海關 官方查扣之原因、內容、數量、時間等文件，如何能證明照 片中之貨物即屬被告所販賣之? 為此被告認為原告之舉證有 所不足。又被告之油品不實標示事件係於102年10月間所發 生，而原告轉賣被告之貨物予訴外人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 之時點為102年7月12日，亦即訴外人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 於102年10月前，仍有可能將被告之貨物銷售完畢而未被大 陸海關查扣，故照片中之貨物是否為被告之貨物，即有所疑 問? 又系爭貨物為外銷品，其標籤為何，應請原告拍照予被 告，以供被告檢驗系爭貨物之成分是否有違法? ㈡原告依據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應對於其所購買系爭3L 裝之胡麻油，涉有摻偽、假冒之情節，負積極之舉證責任： ⒈本件對於刑事犯罪事實刑事判決理由略為『…（六）高振 利為降低大統公司製造「胡麻油」之成本，以牟取不法財 物，先試行調製以部分芝麻油為基底，再攙入芥籽油、大 豆油，再加入「麻油香精」調味之方式，以假冒為純胡麻 油，待確定配方、比例後（實際含麻油比例約40%~65% ， 其各批次混搭油品之比例可能因成本考量略做調整），以 紙張書面記載或口頭告知的方式，指示溫瑞彬、周昆明依 其指定之配方調配胡麻油，三人即共同基於意圖欺騙消費 者，而就商品之品質為虛偽之標記進而販賣該商品以詐欺 取財之犯意聯絡，由溫瑞彬、周昆明於調配室調製胡麻油 之過程中，攙入所設定比例之芥籽油、大豆油，及「麻油 香精」後，再利用大統公司內不知情之分裝作業人員，將 含有攙偽成分之油品，依市場之需求，分裝製造品名為「 胡麻油 (230CC)」、「胡麻油 (500CC)」、「純黑麻油（ 3Ｌ）」等產品品項 (上開品項攙入芥籽油、大豆油、麻 油香精之調配方式均相同)，除包裝強調為100%純正外， 並均在成分標示處虛偽標示為純芝麻油，再透過不知情之 通路商舖貨，將上開產品陳列於賣場、店面而販售予不特 定消費者，以此方式，製造、販賣假冒純芝麻油，使不特 定消費者因此陷於錯誤，誤認上開油品為純正芝麻油而購 買，使大統公司因而取得1億5,410萬2,716元之財物（各 品項、各年度之銷售總金額如附表三所示）。…』 ⒉前述刑事判決關於胡麻油部分系針對分裝製造品名為「胡 麻油 (230CC)」、「胡麻油 (500CC)」、「純黑麻油（3 Ｌ）」等產品品項，並無針對本件3L裝品項之胡麻油，刑 事案件並無任何針對3L裝之胡麻油因違法摻偽、假冒而扣 案之證明，故原告所主張被告對於系爭3L胡麻油涉嫌違法 摻偽、假冒而為解除買賣契約等情，為被告所否認。 ㈢本件貨物早於102年7月間運抵大陸，於102年7月15日運抵中 國大陸，依據常理經驗及實務商品提貨經驗，原告早經提走 ，而原告主張「系爭貨物是從臺灣送到我方在大陸的倉庫， 已經離開海關的保稅倉庫，原本已經有售出一部分，是大統 事件發生之後，大陸的廈門商檢局就到我方在大陸的倉庫查 扣公司目前的庫存，並要求回收之前賣出的貨物，我方就要 求客戶回收之前售出的油品。」顯屬有疑。大統油品事件於 102年10月底爆發，中國大陸於102年11月以後所查扣之貨物 清單，原告是否詳實提出於大陸機關供查扣，並無法知悉， 然至少原告應提出現場查扣或物品項之公證書，以供是否確 實有現場查驗、清點之證明等情。又，前述原告所稱有部分 賣出後再收回，則請原告應提出銷貨清單、及回收清單等之 證明?且於中國大陸、或世界各國情形皆同，大陸對於系爭 貨物之銷毀等情，定有通之原告前往查點、確認等情，則常 情原告定有現場(原告所提出時間點為103年10月31日)拍照 存證之情，且本件訴訟多時，於審理時亦經我方抗辯被告應 提出相關證明文件及照片，則原告定當理解及注意、並積極 保全證據，則本件應由原告提出銷毀之現場證明為何? ㈣又，中國大陸政府貪腐嚴重，官方文件造假時有所聞，且僅 以一紙證號2「衛生證書」，並非屬銷毀證明文件，亦非貨 物銷毀證明書，即欲證明貨物已全數銷毀，證據能力明顯不 足。且該衛生證書下方僅註明：「經檢驗，該批產品為質檢 總局警示通報的臺灣大統長基食品公司所生產摻假及非法添 加問題產品，依進口商申請，已銷毀」。則有疑者：⑴中國 大陸何時檢驗?⑵檢驗品項為何?⑶通知所繳納規費為何? ⑷進口商於何時申請銷毀? 申請文件為何? 另外，原告所提 證3為普通發票，僅載明「垃圾處置費」，又該發票之核發 公司為：廈門綠洲環保產業股份有限公司，何以證明為處理 該批貨物之銷毀費用? 顯見可能為造假行為。再本件被告否 認原告所提出證號2、證號3文件形式及實質之真正，應由原 告負積極舉證責任。 ㈤本件的油品並沒有問題，也經過2013年7月26日到8月8日之 間有做檢驗合格並予以放行。原告並沒有辦法證明本件系爭 的貨品有瑕疵，但是卻廈門的進口商自願去做銷燬，這與被 告無涉。本件原告以起訴狀證物3存證信函，認為本件油品 為違禁物，所以解除買賣契約，原告必需先證明它為違禁物 且有瑕疵，才可以依據民法的相關規定做解除買賣契約，故 被告認為本件解除買賣契約並未合法，且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02 年易字第1074號、及102年矚易字第1號刑事判決所認定 有瑕疵的八大種類油品中，其中第六項並沒有包括三公升的 胡麻油，故本件被告的油品並無瑕疵等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次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 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 ，有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824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準此 ，原告既主張被告所交付之系爭胡麻油有瑕疵存在，則應就 系爭胡麻油存有瑕疵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否則即 應受判決不利益之結果，此乃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下當然之解 釋。 ㈡經查：原告主張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檢驗後出 具之衛生證書記載「經檢驗，該批產品為質檢總局警示通報 的台灣大統長基食品廠股份有限公司所生產摻雜摻假及非法 添加問題產品，依進口商申請，已銷毀」等語，該衛生證書 中品名欄記載「大統胡麻油」等語，該衛生證書中報檢數量 /重量欄記載「930紙箱」等語，該衛生證書中檢驗日期欄記 載「2014年10月31日」等語，上開衛生證書業並經中華人民 共和國福建省廈門市公證處公證及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 證明，且系爭930箱容量3公升之大統胡麻油之扣案過程亦有 扣押封存錄影光碟1片、照片6幀可資佐證云云。然經本院函 請法務部協助向大陸地區主管機關請求提供調查取證之司法 互助，嗣由大陸地區福建省廈門市中級人民法院協助完成調 查取證後函覆【見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調 查取證回復書（2015）法助台請（調）復字第15號】，並檢 附廈門出入境檢驗局關於第000000000000000號《衛生證書 》項下貨物有關事項的答覆函載明：「…函中所涉"衛生證 書"（第000000000000000號）項下貨物為大統胡麻油，共計 930箱，16725千克。一、關於檢驗事項方面…⒊檢驗項目和 結果：檢驗項目為酸價和過氧化值項目，檢驗方式為實驗室 檢測，檢驗結果合格並予以放行。二、關於召回和銷毀事項 方面…2014年10月30日，收貨人廈門皓益貿易有限公司自願 選擇以銷毀方式處置該函涉貨物並向我局提交書面申請。10 月31日，我局對上述貨物的銷毀進行監督並出具《衛生證書 》（第000000000000000號）。該《衛生證書》僅作為函涉 貨物召回後未在流入市場銷售的事實證明。」等語，則原告 所提衛生證書，無足證明系爭胡麻油確有瑕疵存在。另查， 本院102年易字第1074號、102年矚易字第1號刑事判決所認 定有瑕疵之油品中，並未包括系爭三公升之胡麻油。從而， 原告既未就系爭胡麻油有何價值、效用、品質減損之事舉證 以實其說，則其依瑕疵擔保之規定，主張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並請求返還全部貨款云云，要無可採，應予駁回。 ㈢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1,757,7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 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四、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 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併予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蕭文學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 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4 日 書記官 林明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