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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04 年度重訴字第 1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2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賠償損害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10號 原   告 邱家豪(兼邱春夏之承受訴訟人)       邱筠甄(兼邱春夏之承受訴訟人)       邱媵芸(兼邱春夏之承受訴訟人)       邱芳菊(兼邱春夏之承受訴訟人) 前列共同 訴訟代理人 廖怡婷律師       林思欣       邱漢韋 被   告 祥益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魏模臨 被   告 魏照榮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劉雅洳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敬明 訴訟代理人 陳光龍律師 複代理人  林修弘律師 受告知人  旺旺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吉雄 訴訟代理人 傅美端 上列當事人間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請求賠償損害事件,經本院刑事庭以102年度交重附民字第27 號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5年2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㈠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司、魏照榮應連帶給付原告邱家豪新臺幣 (下同)貳佰壹拾叁萬玖仟玖佰柒拾捌元、原告邱筠甄貳佰壹 拾叁萬玖仟玖佰柒拾捌元、原告邱媵芸貳佰壹拾叁萬玖仟玖佰 柒拾捌元、原告邱芳菊貳佰壹拾叁萬玖仟玖佰柒拾捌元,暨均 自民國102年11月15日起,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給付原告邱家豪貳佰壹 拾叁萬玖仟玖佰柒拾捌元、原告邱筠甄貳佰壹拾叁萬玖仟玖佰 柒拾捌元、原告邱媵芸貳佰壹拾叁萬玖仟玖佰柒拾捌元、原告 邱芳菊貳佰壹拾叁萬玖仟玖佰柒拾捌元,暨均自民國102年11 月15日起,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前二項之給付,如其中一被告已履行全部或一部,他被告於履 行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 ㈣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㈤本判決主文第一項於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各 分別以柒拾壹萬叁仟叁佰貳拾陸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 告如為每一原告各以貳佰壹拾叁萬玖仟玖佰柒拾捌元預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㈥本判決主文第二項於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各 分別以柒拾壹萬叁仟叁佰貳拾陸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 告為每一原告各以貳佰壹拾叁萬玖仟玖佰柒拾捌元、預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㈦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依國家賠償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應先以書面向賠償義務機 關請求。賠償義務機關對於前項請求,應即與請求權人協議 。賠償義務機關拒絕賠償,或自提出請求之日起逾30日不開 始協議,或自開始協議之日起逾60日協議不成立時,請求權 人得提起損害賠償之訴,國家賠償法第10條第1項、第11 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向被告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 區養護工程處(下稱二工處)請求國家賠償,已依前揭規定 請求,兩造協議不成立,有民國(下同)103年2月18日協議 不成立證明書影本一份附卷可稽,原告據而提起本件訴訟, 於法並無不合,合先敘明。 二、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他造當事 人,亦得聲明承受訴訟,民事訴訟法第168條、第175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邱春夏於訴訟進行中即105年1月 31日死亡,其法定繼承人為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 邱芳菊,其於105年2月1日具狀聲明由邱春夏之法定繼承人 即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承受訴訟,於法並無不 合,應予准許。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於102年11月12日提起 本件民事訴訟,訴之聲明請求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司(下稱 祥益營造公司)與被告魏照榮成立連帶關係,並與被告二工 處應成立不真正連帶關係,並各給付原告邱春夏3,061,284 元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各150萬元,暨均自 本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但其中一人對原告為給付時,另一人於該給付範圍內亦同免 給付義務;嗣於104年9月22日具狀表示就原告邱春夏部分減 縮聲明為3,059,584元;復於105年2月1日具狀表示原告邱春 夏已死亡,故減縮聲明為被告祥益營造公司與被告魏照榮成 立連帶關係,並與被告二工處應成立不真正連帶關係,並各 給付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各2,168,415元 ,暨均自本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 延利息,但其中一人對原告為給付時,另一人於該給付範圍 內亦同免給付義務。原告上開單純減縮請求之金額,核係擴 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揭之規定,應予准許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等起訴主張略以: ㈠被告祥益營造公司向下稱二工處承攬之台19線省道中央公路 29K+330~32 K+335拓寬改善工程(下稱系爭工程)。102 年5月下旬施工時因豪雨積水,為疏通排水渠道,自102年5 月20日夜間起自102年5月23日上午於彰化縣台19線公路29K +587.5地點處(即彰化縣○○鄉○○村○○○○○路○○○ ○號埤竹高幹81號前),施作上開工程之D1箱涵部分,開挖 上址路面成涵洞(深2.7公尺、寬4公尺、長10.5公尺),以 利排水。被告魏照榮為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派駐之工地主任, 於102年5月23日下午告知在場之挖土機司機林燡彬及曳引車 司機施振賢需將堆置在上址路段之土方清運,渠等即開始清 運土方至同日下午7時許完成後,林燡彬以其持有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知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人員。被告祥 益營造公司及魏照榮原應注意道路因施工、養護或其他情況 致交通受阻,應注意交通工務段擬定之交通維持計畫書,加 強佈設交通安全錐、連桿及施工警示標誌或拒馬等,如夜間 應有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必要時應使用號誌或派旗手管制 交通,以提早提醒用路人注意前方施工,且應督導、指示工 作人員做好施工安全維護,交通錐之擺設空隙不可過大、間 距一致,交管設施周密得宜,且挖掘坑洞應設置符合規定之 護欄或圍籬,妨免民眾跌落。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 情事,被告祥益營造公司、魏照榮未於林燡彬等人完成清運 土方後指示工程人員設置綿密交通安全錐、護欄或圍籬等安 全維護措施,適邱春夏(訴訟中死亡)之配偶、原告之母親 即被害人李香瑾於102年5月24日凌晨1時許,騎乘車牌號碼 000-000號重型機車自其位於彰化縣○○鄉○○村○○路○ ○巷○號住處,沿中原巷由西往東向行駛,至台19線公路與 中原巷之交岔路口時,復左轉沿台19線公路由南往北向行駛 ,因豎立在上址涵洞前之「道路施工」告示牌LED燈未亮起 ,且涵洞週遭無路燈光線昏暗,施工後鋪上新柏油未新劃設 車道標線,又現場擺設之交通安全錐空隙過大足使車輛(機 車、大客車)通行,且紐澤西護欄擺設位置亦無法使人明瞭 北上車輛應由何車道通行,施工方向不明,致其抵達上開涵 洞時不慎跌至洞內,且因機車壓在其背部無法爬起,因此受 有身體多處擦傷及顱腦損傷等傷害而死亡。 ㈡被告祥益營造公司、魏照榮疏未注意於系爭路段依道路交通 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2條、第145條規定設置警告標誌 ,致李香瑾跌落涵洞,自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 及第188條第1項前段負連帶賠償責任。又被告二工處應盡督 導責任,監督管理指示承攬人員做好施工安全維護,及負有 提供安全無虞道路予用路人之義務,為被告未設置明確且足 以防護用路人跌落之警告、指示標示或安全防護措施,避免 危險發生,勘認管理有欠缺,且與李香瑾死亡結果之發生有 相當因果關係,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第9條第2項亦應 負賠償責任。是原告因被告過失行為,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2項前段、第192條、第194條等規定,請求被告 賠償下列損害: ⒈邱春夏部分: ⑴喪葬費用:邱春夏支付被害人李香瑾喪葬費用共591,710元 。 ⑵扶養費用:邱春夏與被害人李香瑾為夫妻,依民法第1116條 之1規定,被害人對於邱春夏負有法定扶養義務,又邱春夏 於105年1月31日死亡,則得請求被害人李香瑾扶養期限為自 102年5月24日至105年1月31日,共2年8個月又6天。又依行 政院主計處統計101年彰化縣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14,946元 ,則每年每人平均消費支出為179,352元。另邱春夏育有4名 子女依民法第1114條第1款亦負有扶養義務,因邱春夏之扶 養義務人共有5人,得請求被害人李香瑾負擔5分之1扶養義 務,則扶養費用為102,948元【179,352×2.87÷5=102,948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⑶精神慰撫金:邱春夏與被害人李香瑾為配偶,鶼鰈情深,頓 失結褵多年之伴侶,哀傷之情難以言喻,所受精神打擊及痛 苦非輕,請求200萬元精神慰撫金。 ⑷綜上,邱春夏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2,673,658元【喪葬費 591,710元+扶養費102,948元+精神慰撫金200萬元-被告 祥益營造公司慰問金21,000元=2,673,658元】。又因邱春 夏訴訟中死亡,該部分金額由原告承受訴訟,原告每人為 668,415元。 ⒉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部分:被害人李香瑾 為原告之母,為原告至親親屬,圖遭喪母之噩,原告痛心至 極,各請求150萬元慰撫金。又其等承受上開邱春夏之部分 ,則各請求2,168,415元。 ㈢惟被告抗辯其無過失云云,經查: ⒈被告祥益營造公司、魏照榮辯稱本件屬業主即二工處之責任 ,其等已盡注意義務,並無過失云云,惟查,被告所辯之理 由均已遭刑事二審詳盡予以駁斥,且被告魏照榮對於本件事 故發生,確實顯有業務過失之責任,並經二審級法院所認定 ,而被害人李香瑾無任何肇事因素,有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意見書附卷在案,並經一審、二審刑事判決後,均於 判決理由中詳細確認認被害人李香瑾無過失。又被告魏照榮 受雇於祥益營造公司,依法應負連帶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 項規定,自應負有連帶賠償責任。 ⒉本件發事故地點為被告二工處所管理之省道路段,並將該路 段委託發包給被告祥益營造公司工程進行道路施工,此應為 兩造所不爭之事實。是對於系爭事故造成被害人李香瑾死亡 之結果發生,被告二工處自不得以該事發地點已由被告祥益 營造公司承包,祥益營造公司應有負責做好交通維持計畫, 被告二工處並無責任,而規避其應負之責。 ⒊又事發現場之涵洞為102年5月20日晚上所開挖,並於102年5 月21日上午確認開挖完成,且一般人均知該涵洞確實對於用 路人具有潛在之高度危險性存在。又維護道路暢通無阻,無 往來之危險,乃管理機關之基本義務,用以確保用路人使用 道路不會有跌落道路上坑洞致死情事,而系爭路段既係被告 二工處負責管理之道路,且被告也於本案事故發生前三日( 按本案事故為104年5月24日)即已明知該處開挖之事實,可 謂有相當足夠之時間,注意管理維護,並積極及時予以防護 該坑洞(如將坑洞上方封閉避免用路人掉落等有效防護行為 ),以防止往來用路人之危險。 ⒋至被告二工處所提之證物一至七,多為書面制式規範條文記 載,並無任何具體針對箱涵開挖恐造成用路人安全之危險, 進行實際現場交通維持設置、安全防護等監督、管理作為; 且亦非對於箱涵開挖之交通維持佈設或安全防護等有為任何 不合格之監督、要求改善等情事。況觀該等證物內容可知, 其等書面均係在102年5月20日涵洞開挖前之紀錄,均無提及 有為關於涵洞開挖前、中、或後期間之安全維護等事務;且 被告二工處既已明知102年5月21日涵洞開挖完成、且依其專 業可得預見如此大、深之箱涵坑洞勢必對用路人有相當之危 險性,然卻無對坑洞之安全維護為任何具體的監督管理作為 ,且觀諸被告二工處所提出之證物八『102年5月23日之公共 工程監造報表』,其中僅記載『箱涵開挖』亦無有關於坑洞 四周之安全維護監督管理內容,是被告二工處辯稱皆有盡責 告知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每日危安,進而認以盡監督管理之責 云云,自無可採。且被告二工處對於本案箱涵之交通維持佈 施、涵洞安全維護等之監督管理責任,亦無以被告二工處所 提出之監造報表及會議紀錄等,以為對被告二工處已盡監督 管理有利之證據。 ⒌且系爭路段為台19縣省道路斷,已開放多年供大眾往來使用 中,此為眾所周知之事實;且有證人戴淑女、徐佩瀅、洪順 天等人於本件刑事一審程序中作證,其等均證述「每日或經 常往來事發路段及事發地點,而該路段經常改變導引路線、 一下走左邊、一下走右邊,施工路口標示不清楚等語,在在 可證該路段確實已供大眾使用,且施工區域經常變更下,更 無法具體、固定、明確區○○區○○○○路段。是被告二工 處擅自竟以系爭事故發生區域為非供大眾使用云云,顯係恣 意分割解釋公路區域,顯為規避責任卸責之詞,殊無可採。 至被告二工處所提之最高法院關於工程施工中未供公眾使用 之實務見解,該見解係針對該個案之施工中建築物所為,而 指該『建築物』根本自始未完工而無供公眾使用之情事;而 相對本案系爭事發地點及路段,本為舊有存在之公路,早以 供公眾通行,且更為事發時通行之用,自當與上開最高法院 之『建築物』為新建築自始未開放之情況不同,故自無得援 引於本案適用。 ⒍依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2776號判例、92年度台上字第2672 號判決、95年度台上字第923號判決意旨,被告二工處所負 之管理設置責任為無過失責任,而事故涵洞既已對用路人具 有相當危險性,被告二工處自不得以包商即被告祥益營造公 司有契約責任、或為專業廠商應負維持交通安全,逕自認其 自身已盡監督,而免除其責任。是被告二工處不論因任何原 因,而未積極即時予以安全防護、或在該涵洞四周旁設置照 明或警示設施等交通安全措施,堪認被告二工處對於該事故 地點之管理有欠缺,已乏通常應具備之安全性,因而造成李 香瑾死亡,二者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是被告二工處對於公 共設施之管理顯有欠缺,造成被害人李香瑾死亡,自應負國 家賠償責任。 ㈣被告均抗辯被害人李香瑾有過失云云,顯非事實: ⒈本件事故之肇事原因為「夜間未將施工區域(施工坑洞)封 閉,且未設置完整之車輛行駛指引標誌、標線」,僅於涵洞 南邊之台19線南下車道上設置1個交通錐,致涵洞南邊出現 超過1個車道寬之缺口,得任由人車自由通行,致被害人李 香瑾騎乘機車自涵洞南邊超過1個車道寬之缺口處駛入,跌 落涵洞內死亡。若被告夜間該涵洞南邊完全封閉,使人無法 進入,或於涵洞前方設置完整車輛導引標誌等,被害人不至 於無法判斷而行駛跌入涵洞,且此經車禍事故鑑定委員會鑑 定及覆議結果均認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未將施工區域封閉且未 設置道路指引標誌而有過失,被害人則無肇事原因。 ⒉被告施工區域分散,時而於北上道路,時於南下道路,有時 又橫越南北雙向道路施工,故須依現場交通錐維護設施擺設 情形變換車道,甚至行駛原是逆向之南下車道上。且經刑事 庭證人徐珮瀅、戴淑女及洪順天亦證系爭事故路段現場標示 及導引不清楚,導致用路人須依照交通錐維護是否有阻擋來 判斷可行駛之道路,施工期間無法仰賴原有的標線而行駛於 正確的車道,甚至有突然更換車道之情,而於行駛時須思考 行駛方向。可證被告於○○區○○○○路線、更換車道之情 ,而有未清楚標誌或指示,使用路人對突然更換車道行使混 亂、措手不及。縱被害人李香瑾不識字,如有安全阻擋或防 護,非僅僅以文字為標示之施工牌,即可認屬具有足夠安全 防護,則被告辯稱被害人不識字無法判斷道路施工云云,顯 無可採。被告仍應負完全過失責任,被害人實無任何過失。 ⒊被害人雖於交通事故發生時未領有駕駛執照,而屬無照駕駛 ,惟無照駕駛行為僅係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之行政違 規,與過失責任之認定係屬二事(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 3447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害人李香瑾無照駕駛機車 行為,違反行政義務由相關機關課以行政罰,與本案被告有 無過失之判斷無關聯。 ㈤被告抗辯喪葬費用及應扣除保險金云云,查: ⒈被害人李香瑾之喪葬費用未超過60萬元,且金紙總結、正餐 、白布毛巾、搭帆費用、遊覽車資、路口厝女子樂隊均屬現 今喪葬費用通常、必要之範圍,並無有浮誇或造假之項目。 其中原證6第4頁及第6頁之單據,分別為委請圍揚宮之頌經 團於頭七法事誦經之費用及委請永靖慈德壇道士於頭七所為 之法事費用,兩者項目確實不同,並無重複之情,又為亡者 誦經舉行法會為現今常見之習俗,自屬喪葬之必要費用。又 被告二工處稱「102年4月15日搭帆費用12,100元」單據日期 顯非用於本件喪葬費用,惟102年4月15日係農曆日期,即國 曆102年5月24日,被告認此非本件喪葬費,顯有誤會。 ⒉原告並未領有強制汽車責任險及額外加保之駕駛人傷害保險 之保險金,被告二工處抗辯應扣除該部分金額,自無可採。 縱原告已領取駕駛人傷害保險,惟此為一般商業保險理賠, 與社會保險性質之汽車強制責任險不同,被告不得就此抗辯 扣除本件損害賠償額之依據。 ㈥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損害賠償,又 被告魏照榮受雇於祥益營造公司,祥益營造公司自應與被告 魏照榮負連帶責任,但其與被告二工處間並無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之明文,然因兩組被告不同法律規定對原告各負全部 給負責任,其給付具有同一目的,其中一人給付,他人即同 免其責任,依其性質為不真正連帶債務,併予敘明。 ㈦並聲明:⒈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司、魏照榮應連帶給付原告 邱家豪2,168,415元、原告邱筠甄2,168,415元、原告邱媵芸 2,168,415元、原告邱芳菊2,168,415元,暨均自本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被告交通 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給付原原告邱家豪2,168,415 元、原告邱筠甄2,168,415元、原告邱媵芸2,168,415元、原 告邱芳菊2,168,415元,暨均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⒊前二項之給付,任一項被 告為給付後,在其給付程度內,其他項之被告即免給付之責 。⒋原告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⒌訴訟費用由被告 負擔。 二、被告祥益營造公司、魏照榮: ㈠系爭工程D1箱涵(樁號29K+587.5)施工以前,被告祥益營 造公司已按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1556章「交通維持」第3.3. 1「道路工程之交通維持計畫送審原則及審議機關,應依該 縣(市)道安會報公布之有關規定辦理。」,及系爭工程施 工補充條款第8條:「乙方(即祥益營造公司)應於開工後 30日內向甲方(即被告二工處)提報施工計畫書、施工網狀 圖、品質管制計畫書(前述須依業主審查意見修正,於開工 後60日內完成)及交通維持計畫。」、系爭工程施工說明書 一般條款第F.5( 1):「施工之交通安全設施計畫,應經工 程司,核可後始可動工。」之規定,以102年01月16日台19 線拓改字第0000000000號函將系爭工程箱涵D1、D3、D8、D9 施工圖(內含交通維持佈設圖)送審,業主以102年1月30日 二工彰字第0000000000號函,函覆審核通過迎車道以紐澤西 護欄封閉,非迎車道佈設交通錐,菱型線20公尺之現行交維 佈設圖。按被告祥益營造公司與二工處間系爭工程「詳細價 目表」就系爭工程交維計畫中,應使用之交維設施例如警示 燈、拒馬、交通錐、阻隔圍籬等,業主均應計價予被告祥益 營造公司,足證系爭工程交通道路維護所需紐澤西護欄及安 全錐,應由業主負責交予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使用或計價予被 告祥益營造公司。 ㈡按系爭工程施工規範1556章「交通維持」第3.3.2「交通維 持應注意事項」規定:「承包商須於施工前三日將施工標誌 、標線及引導措施完成並經檢查合格後始得動工。」,被告 魏照榮於施作系爭工程D1箱涵工程以前,必須按照被告祥益 營造公司申請、二工處審核通過之交維佈設圖擺設交維設施 ,並經業主檢查合格後始得動工。再依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 1556章交通維持第3.10罰則:「工程司及有關人員對交通項 目實施定期或不定期稽查時,承包商應配合辦理事項及有關 交通維持事項,未依法令規章辦理或有其他缺失未依限改善 時之罰則。」、第3.10.1:「…工程司及有關人員定期或不 定期赴工地實施稽查或複查時,承包商工地負責人或代理人 及其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應主動配合辦理,如未到場配合 辦理,工程司及稽查人員得逕行稽查或複查。」、第3.10.2 :「經工程司稽查或複查結果有不符規定項目,除即通知承 包商在規定期限內改善外,其不符規定項目並視情節按照下 列規定處罰。」及其中第3.10.11規定「工地有關交通維持 各項設施因執行不當,被有關主管機關查獲處罰或通知改善 時,應由承包商負擔罰款及負責改善」,被告祥益營造公司 、魏照榮尚應配合工程司及有關人員辦理事項及有關交通維 持事項。故被告魏照榮於102年5月18日晚間6時許,D1箱涵 施作開挖以前,係依照被告二工處審核通過之交通維持佈設 圖及系爭工程協辦工程師李家安,在工地現場指揮D1箱涵之 周圍交通維持佈設方式擺設交維設施,獲被告二工處同意後 始動工,並始終維持交維佈置,足見其等已盡一切之注意能 力以維護系爭工程D1箱涵施工時之交通安全,對於本件事故 發生並無主觀上過失存在。 ㈢本件事故雖經刑事法院認定被告魏照榮觸犯刑法業務過失致 人於死罪,然依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929號判例意旨,本 件事故之肇事責任如何,法院當得依照相關事證獨立認定之 ,不受刑事訴訟判決之拘束。另查本件事故雖有「交通部公 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意見 書」做成鑑定意見認為:道路施工單位即被告祥益營造有限 公司為肇事原因、死者無照駕駛普通重機車無肇事原因,該 等鑑定意見書做成之程序、相關人證之訊問及相關物證之蒐 集,皆遠不及刑事案件依照刑事訴訟法所要求之審理程序嚴 謹,故依舉重明輕之法理,並參酌前開判例及判決之意旨, 該等鑑定意見書並不拘束法院,法院當得依照相關事證獨立 認定本件之肇事原因及責任分攤。 ㈣按「可容許之危險」,係指行為人遵守各種危險事業所定之 規則,並於實施危險行為時盡其應有之注意,對於可視為被 容許之危險得免其過失責任。被告魏照榮係按照被告祥益公 司依上開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1556章「交通維持」第3.3.1 、系爭工程補充條款第8條及系爭工程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 第F.5條之規定,申請經系爭工程業主核可之交維佈設圖, 佈設D1箱涵周圍交維設施,並無違反法令或契約義務。且依 上開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1556章交通維持第3.10罰則、3.10 .1、3.10.2及其中3.10.11之規定,被告均須依系爭工程業 主之協辦工程師李家安現場指示方式,佈置交通維持設施, 於取得業主檢查合格後始得施工,依系爭工程之公共工程監 造報表均無系爭工程之交通維持不合格之記載。另原告主張 「道路施工告示牌」LED燈未亮,業經刑事一審審理確認係 正常運作,故原告主張並非事實。是被告魏照榮、祥益營造 公司均已盡其注意之能力,佈設並維持系爭工程D1箱涵周圍 之交通維持設施,即難謂其有何未盡注意義務,故而導致本 件事故發生之行為,依法即不負損害賠償責任。 ㈤被害人李香瑾自102年5月18日至102年5月24日並未請假,足 見案發前已行經系爭交岔路口一週時間,對台19線上系爭箱 涵施工乙事應已知悉,應特別注意系爭箱涵施工情形,避免 發生事故。又其行經該施工路段,卻拒絕接受右側引導設施 之引導而優先採用左側來車道設施之引導,明顯有違一般道 路交通常識。再者,被害人李香瑾行經該施工路段一年有餘 ,卻未依規定於進入道路施工路段後減速慢行,保持可隨時 停車之準備,致發現施工箱涵時措手不及無法及時停車。如 被害人李香瑾係按照道路交通規則,由中原巷直行駛出巷口 ,至台19線中心處以後再行左轉,並無不能看見系爭道路施 工告示牌及北上方向延線之紐澤西護欄及安全椎之指示行進 方向之情形,並可延北上方向延線之紐澤西護欄及安全椎之 指示行進方向行駛,即不致發生系爭事故。另被害人李香瑾 身兼機車所有人及駕駛人,事發當時係無照駕駛,顯見死者 李香瑾未善盡查證駕駛人駕駛執照資格之注意義務且係明知 不可無照駕駛而故意為之。是被害人李香瑾因無駕駛執照駕 駛機車,且違反上開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21條第1項第1 款、第21條第1項第5款、第39條、第44條第1項第3款、第45 條規定第1項第1款、第45條規定第1項第3款、第48條第1項 第3款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導致發生本件事故 ,且其行為與系爭事故之發生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與有過失 ,亦應負百分之五十之過失責任,並依民法第217條應減輕 被告之賠償金額。 ㈥本工程交通道路維護所需之設施,應由業主即被告二工處負 責交祥益營造公司使用或計價予祥益營造公司,故被告於發 現本工程交通維持之工程圖樣及施工說明書內容所需之交維 設施數量顯有不足而與合約核定之數量差異過大,在施工上 顯有困難,乃於101年11月30日以台19線拓改字第000000000 0號函向被告二工處陳明應新增活動紐澤西護欄。 被告二工處於受告知後表示不願追加差異數量,並指示改採 重點式交維擺設以減少交維設施用量,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乃 依其指示修正施工圖交維設施擺設方式。然查,本工程招標 時並未指示須分段施工,故契約編列之交維設施數量係指全 工區所需使用數量且明顯不敷使用,非祥益營造公司施工延 怠。契約簽訂後被告二工處強硬要求分段施工以掩飾交維設 施數量不足,即使如此所提供之交維設施數量仍不足,且無 法協調管線單位如期完工即時提供施作空間,導致施工區域 逐漸拉長,非祥益營造公司施工延怠。交維設施數量被告祥 益營造公司皆有提供計算方式予被告二工處作為數量不足之 佐證,然二工處聲稱交維設施數量足夠,卻無法提出佐證資 料。依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度上更(二)字第29號民 事判決意旨,被告祥益公司顯可類推與有過失之規定主張被 告二工處應予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以一比一之比例負擔損害賠 償。 ㈦對原告請求喪葬費、扶養費、精神慰撫金部分,分述如下: ⒈喪葬費用部分:原證6第3頁下方「喪葬費用,120,000元」 單據未填載日期且僅概括以「喪葬費用」稱之,故顯無法 依該單據證明此筆費用之必要性,被告否認之。另原證6第 4頁下方與第6頁「頭七,25,000元」係為同一項目重複請求 ,被告否認之。又原證6第8頁「遊覽車資,10,000元」、第 9頁「路口厝女子樂隊,20,000元」,該項目顯非必要項目 故非必要費用,其請求並無理由。 ⒉依民法第1117條受扶養權利之請求係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 生能力二要件為必要,而依臺灣嘉義地方法院84年婚字第 122號民事判決,原告邱春夏罹患肝癌乙事並不等同其已該 當其中「不能維持生活」之受扶養要件,遑論原告邱春夏亦 未提出何等證據證明其無謀生能力,故其請求扶養費顯無理 由。 ⒊法院對於非財產上損害之酌定,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 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 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 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又除原告邱筠甄、 邱芳菊有薪資所得,其他人均無薪資所得,且一年之所得額 寥寥無幾,未滿一萬元。原告請求邱春夏請求精神慰撫金 200萬元,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四人各請求精 神慰撫金150萬元,顯然過高。 ㈧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賠償應無理由。並聲明:⒈原告之 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⒊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被告二工處: ㈠系爭事故路段並非公有工共設施: ⒈系爭事故發生之區域,於102年5月施工時,係以將半邊道路 圍起來並挖洞之方式施作涵洞,是被告二工處已將該施工部 分之路段交給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作為工區施工,而非供大眾 通行之道路。是以,發生系爭事故之區域因非設置完成並由 被告二工處管理中,故揆諸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466號 判決見解,此即非謂構成國家賠償法第3條之「公有公共設 施」之定義。從而,原告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向被告二 工處請求國家賠償即屬無據。 ⒉又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466號判決見解,即已認「又同 院73年度台上字第3938八號判例意旨所謂『政府管理之路段 留有坑洞未能及時修補,又未設置警告標誌,致人民生命身 體或財產受損害,應負國家損害賠償責任。』道路設施既經 政府管理中,顯指已設置完成並供公眾使用甚明,亦與本件 工程仍在施工中尚未供公眾使用之情形不同。」,則原告等 人自不得逕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103年建上字第60號民 事判決意旨將之混為一談,而逕主張被告二工處需負損害賠 償責任。且系爭工程自101年2月13日契約簽訂至系爭事故之 發生日即102年5月23日已長達464天之久,而系爭工程拓寬 之施工範圍長度約3公里左右。從而,原告等人既然已自承 被害人李香瑾每天均行經該路段,則自應知該路段目前在施 作拓寬工程,並有封閉道路之情形。是被害人李香瑾即以知 悉系爭道路之施工範圍已在封閉狀態,是即已非供大眾使用 (否則,挖涵洞之工地是要如何供一般大眾通行?),是自 有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於本案自有適用之餘地,故被告二工處 自無庸對原告等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系爭事故路段之設置或管理並無欠缺: ⒈依一般條款第01556章交通維持第3.4規定:「3.4施工安全 設施之佈設、搬移與撤除。3.4.1承包商應事先準備各種標 誌、拒馬、交通錐、圍籬與旗幟等,依照規定距離及佈設原 則設置穩固,並拍照存證。彎道及隧道路段應加強佈設。 3.4.2施工期間應隨時注意各項交通安全設施之維護,以保 持外觀清晰完整及有效性,夜間應有反光或適當之警告燈號 ,並配合實際情況需要機動調整,如有損壞應即補充及更新 ,搬移設施位置時應拍照存證及紀錄於工作日報表內。 3.4.3交通管制路段,應於漸變段適當距離前設置相關警示 設施 (如持旗人、電動旗手),工作人員即依行車方向順序 佈設各項設施,並修正至符合規定距離及佈設原則。」(參 被告104年4月14日答辯㈠狀證物一)是以,被告祥益營造公 司依契約一般條款第01556章第3.4「施工安全設施之佈設、 搬移與撤除」規定,負有上開各項交通維持之義務。 ⒉被告二工處於監督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施工時,亦本於上開一 般條款規定予以監督。諸如被告二工處皆會按時進行交通、 安衛、環保等稽(複)查,並填寫「交通部公路總局交通、 安衛、環保稽(複)查表」,要求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改善不 符上開一般條款之項目,甚至還會從應給付被告祥益營造公 司之工程款中予以扣罰,用以敦促被告祥益公司維持交通與 公共安全。甚且被告二工處彰化段之工務員楊育叡於系爭事 故發生前夕即102年5月15日有前往系爭事故現場予以稽查, 並要求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改善「拒馬、交通錐之設置位置」 及「工地周界設置圍籬或護欄損壞未修」等情形,此有102 年5月15日(第19次稽(複)查;累積第64次稽(複)查) 交通部公路總局交通、安衛、環保稽(複)查表可參,而祥 益營造公司亦已於當日改善,足徵被告二工處並無監督不週 之情事。 ⒊再者,當被告二工處填寫「交通部公路總局交通、安衛、環 保稽(複)查表」要求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改善後,被告二工 處還會要求被告祥益營造公司製作「交通部公路總局交通、 安衛、環保稽查缺失改善照片黏貼表」以示其改善之情形。 諸如被告二工處曾填寫之「交通部公路總局交通、安衛、環 保稽(複)查表」稽查不合規定之處,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亦 就其改善之情形,拍攝照片黏貼於記錄表上,據以製作「交 通部公路總局交通、安衛、環保稽查缺失改善照片黏貼表」 予被告二工處,供被告二工處掌握被告祥營造益公司就系爭 工程交通、安衛、環保等事項所改善之情形。 ⒋此外,被告二工處因深知系爭工程進行時,其交通、安衛、 環保之重要。因此,被告二工處皆有按時召開系爭工程之安 全衛生協議組織會議」,被告二工處所派之吳正堂勞工安全 衛生管理員與古紹明工程師便於102年4月16日第5次會議備 註第14點、第18點、第21點向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之公司負責 人魏模臨與工地主任要求「每日收工後,請施工人員說明現 場是否遭遇環境潛在危險,並檢討危害防止措施及防止措施 及防範機制,落實收工後檢點確認。」、「對於使用道路作 業之工作場所,為防止車輛突入等引起之危害,應設置交通 管制設施,作業人員應戴有反光帶之安全帽,及穿著顏色鮮 明有反光帶之施工背心,以利辨識。工區前後,應置交通引 導人員指揮交通,禁止非相關人員進入工區,並維持工區整 齊。」、「工區佈設之相關安全設施及夜間警示,施工中經 常維護保養,如損壞或遺失,應隨時補充,每日工地主任或 勞安管理員,應檢視工地各項安全設施是否完善,夜間安全 設施是否足夠並拍照存證,確實做好工地檢查及維持道路車 輛行駛安全順暢。」,並於該會議最後之綜合裁示第3點明 確表示「有關工地勞安稽查缺失項目重複發生並罰款項目, 如:...交通警告或阻隔設施未配合實際情況需要調整等項 目,請承包商之勞安管理員應確實督導並改善。」,而該會 議紀錄經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之公司負責人與工地主任簽名確 認,嗣後,被告二工處彰化段亦將該次會議紀錄檢陳予被告 二工處,此有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彰化工務段 102年5月16日二工彰字第0000000000A號函、交通部公路總 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102年6月11日二工勞字第0000000000號 函可稽。 ⒌準此,因系爭事故現場於進行箱涵開挖而產生堆積之土堆, 系爭工程之承辦工務員古紹明依據契約文件施工說明書第 01572章「環境保護」3.13.2「土方工程」及祥益營造公司 提報之環境保護執行計畫書第柒章. 四.2 點提醒被告祥益 營造公司應將堆置之土堆予以清運,以免遭受罰。嗣後,古 紹明工務員亦於102年5月23日上午告知被告祥益營造公司「 每日危安」應注意之事項,此有102年5月23日公共工程監造 表可參。是被告二工處皆有盡責的告知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每 日危安,而無任何督導不周之情事,彰彰甚明。 ⒍據上,祥益營造公司係一專業之營造廠商,本應依契約文件 之交通維持、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等相關規定及其提報之交 通維持計畫,妥善作好工區之交通維持設施佈設,以維車輛 行車安全。且揆諸被告二工處歷次交通、安衛、環保之稽查 ,並要求被告祥益營造公司製作「交通部公路總局交通、安 衛、環保稽查缺失改善照片黏貼表」及安全衛生協議組織會 議記錄與103年5月23日公共工程監造表,被告二工處皆兢兢 業業盡其監造應盡之義務,而無監督不周之情事。是以,原 告空泛指摘被告二工處有「未盡督導責任」之情形,顯非事 實。蓋何謂未盡督導責任?又被告二工處有何未盡督導之責 任,原告均未指明。被告二工處皆已按契約約定及相關規定 盡其應盡之監造責任,故原告主張被告二工處應就系爭事故 負國家賠償責任,顯屬無據。 ⒎末查,交通部公路總局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第F.13約定「保 護甲方免於賠償或訴訟:承包商與其他第三人因工程施工、 勞務、材料、設備及其他有關事項所發生之權利義務、債權 債務等,應由承包商完全負責,與甲方無涉。承包商並應使 甲方免於受上述事項之任何追索、求償、扣押或訴訟。... 。」是若認系爭事故之發生係因祥益營造公司之交通指示存 有欠缺而發生原告等人之損害,則亦應由祥益營造公司負損 害賠償責任,而與被告二工處無涉。 ㈢原告等人所提出之損害賠償金額抗辯如下: ⒈邱春夏請求喪葬費用部分:依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2238號 判決如「正餐120,000元」、「白布毛巾30000元」、「102 年4 月15日搭帆費用12,100元」、「102年6月9日遊覽車資 10,000元」、「路口厝女子樂隊20,000元」等共192,100元 ,均非喪葬必要之支出故自應予以除,核屬妥適。且系爭事 故發生之時間點為102年5月24日凌晨1時,然原告邱春夏所 提出之「102 年4月15日搭帆費用12,100元」單據日期卻為 102年4月15日而顯非用於本件訴訟之喪葬之用,又「喪用金 紙總結」竟高達69,810元,而遠高於棺木等50,000元之花費 ,而顯與常情不符,是否均屬於喪葬必要之支出亦有疑問。 是喪葬費用扣除上開非必用費用至多可請求之喪葬費為 319,000元。 ⒉扶養費用:原告未說明邱春夏有何不能維持生活情形,而有 受扶養之必要,其請求自無理由。 ⒊精神慰撫金之部分: ⑴邱春夏之部分:邱春夏於102年之「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之給付總額即已達130 萬2010元之多,且名下尚有3筆不動產價值達381萬1340元, 共計511萬3350元之多。是以,揆諸邱春夏之資力豐沛,其 所請求之違約金高達200萬元之多而顯有過高之情形,是若 認被告需負損害賠償責任(惟被告否認之),應予以酌減之 。又被害人係騎乘機車死亡,故被告邱春夏應領有強制汽機 車責任200萬元,是此部分自應從被告邱春夏所請求之金額 中予以扣除。 ⑵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之部分:原告等名下 則多有穩定之利息收入及股票、汽車等動產,均顯見原告等 人之資力顯已足夠其目前之生活無虞,故其請求每人150萬 元之違約金亦有過高之情形,是若認被告需負損害賠償責任 (惟被告否認之),請求予以酌減之。 ㈣退萬步言之,認被告需負損害賠償責任(惟被告否認之), 然因被害人李香瑾於騎乘機車時並未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2條第1項第2款、第94條第3項之規定注意車前狀況,是被害 人李香瑾亦存有過失,故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之規定,原告 等人自不得就被害人李香瑾存有過失之部分予以請求。 ㈤並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聲請均駁回。⑵訴訟費用由 原告等負擔。⑶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予免為假執行 之宣告。 四、爭點整理: ㈠不爭執事項: 1.102年5月24日凌晨1時40分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 掉入台19線道路修復中涵洞死亡。 2.被告魏照榮因業務過失致死罪為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 1774號刑事判決有期徒刑2年確定。 3.原告確實未請領強制險200萬元。 ㈡爭執事項: 1.原告經申請第三人機車強制險不符規定不能申請。 2.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司、被告魏照榮爭執有無過失。 3.被害人是否與有過失。 4.承前如果被害人有過失的話,殯葬費、精神慰撫金如何為合 理。 5.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爭執,系爭發生事故地點 到底是已完工之公有公共設施或者施工中公有公共設施,如 係未完工之公有公共設施,被告是否應負國家賠償之責任? 。 6.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司與公路總局內部有無民法217條過失 相抵適用。 7.原告未請領強制險,但爭執未請領原因待查。 8.原告請求之精神慰撫金與其收入相較是否過高?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等因系爭工程施工未妥善設置防護設施,致被 害人李香瑾發生系爭車禍,不法侵害致死,渠等得請求被告 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否認有該侵權行為,均以前詞置辯。 茲就整理兩造之爭點析述如后: (一)被告等就系爭事故之發生有無過失?又被告等過失與李香 瑾死亡間是否有相當因果關係? 1.被告魏照榮受雇於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擔任系爭工程之工地主 任,未將施工涵洞南邊完全封閉,使人車無法進入,亦未於 涵洞前方設置完整之車輛行駛指引標誌、標線,顯有過失, 又倘被告有將涵洞南邊完全封閉,或於涵洞前方設置完整之 車輛行駛指引標誌、標線,則被害人當不致跌落涵洞內,發 生前揭死亡之結果,益徵被告上開過失,與被害人死亡有相 當之因果關係,被告之業務過失致死之行為業據本院刑事庭 參酌車禍現地勘驗圖及證人羅錦鳳、詹村敏、洪順天證詞及 送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 會鑑定結果亦認祥益營造公司未將施工區域(施工涵洞)封 閉,且未設置完整之車輛行駛指引標誌、標線,為肇事原因 ,被害人無照駕駛普通重機車,無肇事因素,因此認被告魏 照榮犯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2年,有本院102年 度交訴字第117號刑事判決可稽,並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 院103年度交上訴字第1851號及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 1774號駁回上訴而判決確定,業經本院調卷並為兩造引用為 訴訟資料,按「附帶民事訴訟之判決,應以刑事訴訟判決所 認定之事實為據。但本於捨棄而為判決者,不在此限。」為 刑事訴訟法第500條所明定,是原告之主張自堪信為真實, 雖被告引用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929號判例意旨,主張本 件事故之肇事責任如何,法院當得依照相關事證獨立認定之 ,不受刑事訴訟判決之拘束,乃指法院本於獨立審判意旨, 如心證結果與刑事判決有出入,自可基於經驗法則或論理法 則獨立判斷,非必然受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拘束,但非謂 逕行恝置刑事庭所依法調查及認定之事證,而重為認定,於 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之節省訟累之精神即有不符,見諸上開法 條即明。 2.被告交通部公路總局雖以系爭工程契約與祥益營造有限公司 內部約定由該公司道路安全維護之責,並謂「公有公共設施 」係指已設置完成並開始供公眾使用之設施,始足當之等語 置辯,惟查本件工程係被告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圍路 整治路面工程且未完全封閉供使用之道路路面,其概念類似 穿在人身上之衣服而做修補,邊供使用邊修補,當然負有道 路使用安全維護之責,且國家賠償法第3條所定之國家賠償責 任,係採無過失主義,即以該公共設施之設置或管理有欠缺 ,並因此欠缺致人民有損害為其構成要件,非以管理或設置 機關有過失為必要(見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2776號判例) ,本件被告管理之路段既留有坑洞未能及時修補,又未置警 告標誌,足以影響行車之安全,已不具備通常應有之狀態及 功能,即係公共設施管理之欠缺,被告即應負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項之責,至損害之原因倘認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司亦應 負賠償之責,亦無法免除被告之責任(參照最高法院73年台 上字第3938號判例),被告所辯不足採信,其過失責任至堪 認定。 3.至被害人李香瑾未領有駕照,是否與有過失部分:被害人於本 件車禍事故當下,雖確未領有任何駕駛執照,而屬無照駕駛, 惟被害人無照駕駛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21條第1項第1款 規定,固得處以罰鍰,然其此項違規行為,僅屬行政罰之範疇 ,且未考領駕駛執照不得駕車,乃基於行政管理及保護駕駛人 之安全所為之規定,與過失責任之判定,並無必然關係,不得 僅以被害人未考領機車駕駛執照,即認應負肇事之大部分責任 ,亦要難因此認被害人與有過失,況本案肇事原因係因被告等 未將涵洞南邊完全封閉,亦未於涵洞前方設置完整之車輛行駛 指引標誌、標線,而依刑事庭證人徐珮瀅、戴淑女及洪順天證 述可知,行經本案施工地段,必須依照交通維護設施是否有阻 擋,來判斷是否可以行駛,本案被害人於深夜無路燈之昏暗光 線下,行至涵洞南邊,因見南下車道附近僅擺設1個交通錐, 留有超過1個車道寬之缺口,遂自該缺口處駛入,跌落涵洞內 ,被害人對此事故之發生顯然措手不及且難以防範,尚無過失 ,且其難於防範不因其有無駕駛執照而不同,被害人無駕駛執 照,雖有違交通規則,但與本案事故之發生,難認有何因果關 係,自亦無過失相抵法則之適用。 4.有關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部分:按「因汽車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傷 害或死亡者,不論加害人有無過失,請求權人得依本法規定向 保險人請求保險給付或向財團法人汽車交通事故特別補償基金 請求補償」,為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7條所明定,是本件並 非汽車交通事故所導致之損害,而係國家監督下施工所導致之 死亡賠償事件,自無上開保險法規定之適用,且經保險公司業 務員莊淑惠到庭證稱:「是客戶邱芳菊聲請強制險,送件時不 符合要件,因是單一事故,是自己騎摩托車的,強制險不理賠 ,當時送件,送到經辦人員那裡,因為沒有執照,資料也沒有 送到,所以不符合強制險,所以不理賠,沒有辦法開證明,也 確實沒有領強制險(見本院105年2月1日言詞辯論筆錄)。是 被告等抗辯原告應先領強制險賠償後再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之 抗辯主張自無足取。 5.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司與被告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養護工程處 內部有無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法則之適用:按「不真正連帶 債務,乃多數債務人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各負全部履行之義務 ,而因一債務人之履行,則全體債務消滅之債務。民法上雖無 明文規定不真正連帶債務,但通說則於連帶債務之外,承認不 真正連帶債務之存在。又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①被告祥 益營造有限公司對於其所僱用之魏照榮之侵權行為,連帶負損 害賠償責任;②被告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則依國 家賠償法對原告負其責任,①②被告兩者間則為不真正連帶債 務人。不真正連帶債務因祇有單一之目的,各債務人間無主觀 之關聯,而連帶債務則有共同之目的,債務人間發生主觀的關 聯,二者不同,故連帶債務之有關規定,於不真正連帶債務, 並不當然適用。就不真正連帶債務人與債權人間之外部關係而 言,債權人對於不真正連帶債務人之一人或數人或全體,得同 時或先後為全部或一部之請求。不真正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 清償,滿足債權之給付,同時滿足不真正連帶債務之客觀上單 一目的時,發生絕對效力。就不真正連帶債務相互間之內部關 係而言,不真正連帶債務人間互無分擔部分,因而亦無求償關 係(參照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975號判決)。本件上開被告等請 求本院依過失相抵法則定其過失應負擔之責任比例自屬無理由 。 (二)原告等所為各項賠償請求,是否有據?數額若干?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之 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 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2 條第1項及第194條分別定有明文。茲就原告各項請求判斷如 下: 1.殯葬費用部分: ⑴被承受訴訟人邱春夏(於訴訟繫屬中死亡,由其餘原告承 受訴訟,並繼承實體法上權利)主張其辦理被害人李香瑾 之身後出殯事宜,共支出殯葬費用59萬3,410元之情,業 據提出殯葬費用單據在卷可考(見原證6),經本院實際 核算為580,910元部分(見原證16),為原告等為其親人 所做殯葬或追悼所必要,例如樂隊乃人死後之哀榮,尚合 於習俗並非屬浪費,除誤贅列之12,500元應予扣除外( 593,410-580,910=12,500),原告等所請求580,910元應 予准許,超過部分則不應准許。 2.扶養費用部分: (1)按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 能力,分擔義務。又夫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 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卑親屬同,民法第1115條第3項及第111 6條之1前段定有明文。夫妻互負扶養義務之順序既與直系 血親卑親屬同,自應與直系血親卑親屬各依其經濟能力, 分擔扶養義務(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743號民事裁判 要旨參照)。又按74年6月3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1116條之 1規定:「夫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 直系血親卑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 屬同」。夫妻互受扶養權利之順序,既與直系血親尊親屬 同,自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從而夫妻之一方因交通事 故死亡時,他方自得依民法第192條第2項規定,向加害人 請求扶養費損害賠償,但依民法第1117條規定,仍須以不 能維持生活者為限,始得請求加害人賠償(最高法院87年 度台上字第2727號民事裁判要旨參照)。可知,被害人之 配偶向加害人請求扶養費損害賠償,須以不能維持生活者 為限,始得請求加害人賠償,且扶養義務人除直系血親卑 親屬外,夫妻之一方亦為另一方之扶養義務人,自應與直 系血親卑親屬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扶養義務。 (2)被承受訴訟人邱春夏主張:李香瑾死亡時雖僅為56歲9月 ,然被告等過失侵害致死,即已侵害原告身為配偶將來 可受李香瑾扶養之權利;而原告邱春夏於00年00月0日出 生,雖領有重大傷病卡,為肝癌末期患者,除名下有財 產381萬元,有調閱之電子閘門稅務資料可稽,雖已無謀 生能力,但仍能以自己財產維持生活,即無請求扶養之 權利(見62年度第2次民庭會議決議㈣),是原告請求被 害人李香瑾扶養期限為自102年5月24日至105年1月31日 ,共2年8個月又6天。及依行政院主計處統計101年彰化 縣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14,946元,則每年每人平均消費 支出為179,352元。另邱春夏育有4名子女依民法第1114條 第1款亦負有扶養義務,因邱春夏之扶養義務人共有5人, 得請求被害人李香瑾負擔5分之1扶養義務,則扶養費用為 102,948元【179,352×2.87÷5=102,948元】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 3.精神慰撫金部分: 邱春夏於訴訟繫屬中死亡,由其餘原告承受訴訟,實體法 上已發生之慰撫金請求權,依民法第195條第3項從法解釋 論為身分法益之一般及原則性規定,同法第194條為身分法 益例示性規定,自應類推適用民法第195條第3項、第2項由 原告等繼承邱春夏實體法上之權利無訛,按慰藉金之多寡, 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 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 決定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460號判決要旨參照)。 查已死亡之原告邱春夏為李香瑾之配偶,自年輕到老,同甘 共苦組織家庭養育子女,互相關懷照料,晚年病痛時頓遭遇 喪偶之痛,無法再共享美滿婚姻生活,渠等身心嚴重受創, 所受精神上之痛苦,不言可喻。爰審酌邱春夏生病狀況且訴 訟中死亡等情,名下財產3百餘萬元,原告邱家豪名下財產 101年度為0,102年度為9,604元,103年度為28,812元;邱 筠甄101年度名下財產為309,271元,102年度為436,919元, 103年度為488,957元;邱媵芸101年度名下財產為73,800元 ,102年度為8,932元,103年度為88,098元;邱芳菊101年度 為703,604元,102年度為600,793元,103年度為727,033元 ,被告魏照榮101年度為622,680元,102年度為695,474元, 被告祥益營造公司之承攬系爭工程為1億2750萬元(見本院 刑事判決書第24頁所認定),被告二工處為國家單位,有稅 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 191至208頁),認已死亡原告邱春夏請求200萬元為合理, 應准其所請,其餘原告喪母之痛不言可喻,各請求150萬元 為適當,雖被告抗辯原告等收入不豐,似不得請求如此高金 額之慰撫金等語,按慰撫金之功能,在於藉由金錢支付以慰 撫被害人之精神痛苦,賠償義務人給付之金額越多,被害人 之精神痛苦即越為減輕,因此,賠償義務人越富裕者,命其 支付越多之慰撫金,應屬符合慰撫金之功能,他方面,慰撫 金之功能,不在於剝奪賠償義務人之財產,故賠償義務人無 資力或資力欠佳者,縱使被害人所受精神痛苦極為嚴重,仍 不得命賠償義務人給付超越其所能負擔之慰撫金,至於被害 人家屬請求慰撫金,不應考慮其等經濟狀況,蓋人格權法益 、人格法益不應考慮被害人經濟狀況,依身分法益得請求慰 撫金亦應如是解釋,因其等感受之痛苦程度並無因經濟狀況 之差別而有不同(參照司法院101年11月印行之慰撫金酌定 研討論文集),是被告此方面抗辯即無由成立。 ⒋綜上,被承受訴訟人邱春夏得請求之金額為2,559,910元, 即580,910元+200萬元減去被告祥益營造公司慰問金21,000 元為2,559,910元。又因邱春夏已於105年1月31死亡,其得 請求之金額由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繼承而 應平均分配,每人為639,978元(2,559,910÷4=639,978) 。 (三)原告4人等最後得請求之賠償金額各為何? 查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菊各得請求金額均為 慰撫金150萬元加上各繼承自邱春夏之639,978元後為2,139, 978元,①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司與魏照榮應連帶給付上開 金額②被告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應給付原告上 開金額,且①②被告間成立不真正連帶債務,即該兩項之給 付,任一項被告給付後,在其給付程度內,其他項之被告即 免給付之義務。 六、綜上所述,原告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2條第1項 、第194條、195條第3項規定,請求①被告祥益營造有限公 司與魏照榮應連帶給付原告邱家豪、邱筠甄、邱媵芸、邱芳 菊各2,139,978元金額②被告二工處應給付原告上開金額, 及均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11 月15日,見附民卷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上開金額之請求,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假執行之聲請:原告及被告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宣告准、免假 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准許之。至原告其餘請求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均認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之負擔:本件為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毋庸繳納裁判 費,不另為裁判費之諭知。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2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李言孫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2 日 書記官 黃幼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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