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167號
原 告 金豐機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涂美華
訴訟代理人 葉銘功
律師
複代理人 張太祥律師
訴訟代理人 孫千蕙律師
被 告 陸泰陽
訴訟代理人 張慶宗律師
複代理人 謝逸文律師
何孟育律師
被 告 程慧敏
訴訟代理人 張右人律師
被 告 陳俊彬
黃漢斌
王蕙瑄
林孟怡
李淑茹
吳淑芬
林英宗
雷朝明
林金燕
王妤心(原名王文君)
上十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大俊律師
被 告 王雅真
訴訟代理人 李俊岳
被 告 楊淑婷
徐孟義
張彥暉
張書源
楊宗偉
林華禮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5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陸泰陽應給付原告新台幣15,857,755元,及自民國104年2月
2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告程慧敏應給付原告新台幣2,581,281元,及自民國104年7月1
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告陳俊彬應給付原告新台幣1,297,554元,及自民國104年3月2
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陸泰陽負擔25%,被告程慧敏負擔4%,被告陳俊
彬負擔2%,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於訴狀送達後,於民國10
5年1月27日言詞辯論
期日擴張請求之金額,應予准許。
二、按仲裁協議,如一方不遵守,另行提起訴訟時,法院應依他
方
聲請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並命原告於一定
期間內提付仲裁
。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不在此限。原告逾前項期
間未提付仲裁者,法院應以裁定駁回其訴。仲裁法第4條第1
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王雅真辯稱其與原告就
第2次發放庫藏股之爭議,協議提交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仲裁
,並提出同意書為證(見本院卷二第111頁)。然此為原告
所否認,被告王雅真復未證明該同意書為真正,其此部分主
張無可採,本件無依
上開規定辦理之必要。
三、被告楊淑婷、徐孟義、張彥暉、張書源、楊宗偉、林華禮經
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經99年7月22日第15屆第8次董事會決議,依據公司法第
167條之1規定買回庫藏股,買回數量為8,546仟股。原告於
99年12月29日以每股13元之價格買回庫藏股8,546仟股。
嗣
後原告為將庫藏股依法轉讓予員工,經100年4月26日第15屆
第14次董事會以臨時動議決議通過「庫藏股轉員工認購的分
派事宜,授權執行長統籌分派。」,再經原告101年2月17日
第15屆第22次董事會決議通過訂定「金豐機器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買回股份轉讓員工辦法」(下稱
系爭轉讓辦法),庫藏
股之發放均須依照轉讓辦法始得為之。
㈡按系爭轉讓辦法第6條規定「買回股份轉讓予員工之作業程
序:一、依董事會之決議,公告、申報並於執行期限內買回
本公司之股份。二、董事會授權執行長依本辦法核定及公布
員工認股基準日,得認購股數標準、認購繳款期間、權利內
容及限制條件等作業事項。三、統計實際認購繳款股數,辦
理股票轉讓過戶登記。」,僅授權被告陸泰陽完成庫藏股轉
讓之作業程序或作業事項,至於統計實際認購繳款股數,辦
理股票轉讓過戶登記並未授權予執行長。
詎被告陸泰陽擔任
原告公司執行長時,未經原告董事會核決,竟於101年2月22
日以發放年終獎金名義,按每股13元核發庫藏股2,331仟股
予員工;於101年7月26日以發放績效獎金名義,按每股13元
核發庫藏股2,138仟股予員工;於101年11月2日以發放年終
獎金名義,按每股13元核發庫藏股4,077仟股予員工,其所
為違反系爭轉讓辦法規定,應屬無權代理,原告於103年12
月9日於第17屆第7次董事會決議不予承認。
㈢被告陸泰陽將庫藏股分3次轉讓予員工,而員工給付庫藏股
之
對價則為「溢發」或「虛設」之年終獎金,或係「預發」
之績效獎金,實際上尚未發生,系爭轉讓辦法無規定可以「
預發」或係「溢發」之方式為之,遑論以「虛設」方式,
足
徵庫藏股3次發放已違反系爭轉讓辦法。又被告陸泰陽以「
預發」、「溢發」或係「虛設」之方式發放庫藏股予員工,
再於實際發生績效獎金或年終獎金時
予以扣抵,因發放時公
司根本未收到庫藏股股款,顯已造成公司資金短少,不僅不
利公司之營運,亦侵害股東之權益。
㈣
退步言之,縱認被告陸泰陽業經董事會授權,
惟無償發放庫
藏股仍屬越權代理。按系爭轉讓辦法第7條規定「買回股份
轉讓予員工,以實際買回之平均價格為轉讓價格。」,原告
當時係以每股13元買回庫藏股,縱被告陸泰陽具發放庫藏股
之權限,其亦不得違反系爭轉讓辦法第7條規定。惟被告陸
泰陽以「溢發」或「虛設」年終獎金之名義做為員工繳納庫
藏股股款之對價,然實際上不應發放年終獎金,或係發放超
額年終獎金,此由101年2月22日及101年11月2日均係以發放
年終獎金之名義即可得知,豈有公司於同一年度內發放兩次
年終獎金?又被告陸泰陽以「預發」績效獎金之名義做為員
工繳納庫藏股股款之對價亦同,原告每個月均會計算績效獎
金,並於次月發放,豈可能先知員工未來之績效獎金?尤有
甚者,被告程慧敏不具備領取績效獎金之資格,亦發給庫藏
股。而被告楊淑婷僅為財務部副理,其領取之績效獎金竟高
達196仟股,而同為副理階級者如徐彩紅(5仟股)、許藻鸞
(5仟股),甚至係經理階級之王芳祺(5仟股),亦與被告
楊淑婷相差甚鉅。可知「預發」績效獎金之名義做為員工繳
納庫藏股股款極其不合理,又刻意以發放績效獎金予大多數
員工之外觀加以掩飾,然集中發放予特定人之目的昭然若揭
。因而導致員工
嗣後以實際發生而領取之績效獎金予以扣抵
,仍無法全數抵足庫藏股股款,造成員工實際上係以無償之
方式取得庫藏股,繼而致生原告公司受有損害之結果。
㈤被告既無領取年終獎金或績效獎金之
法律上原因,原告依
民
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庫藏股,自屬有據。若被告已
將庫藏股轉讓而無法將庫藏股返還予原告時,依民法第181
條但書之規定,仍應償還價額。而價額決定之標準,實務上
多採客觀說,即以償還義務成立時之交易上客觀價格為準。
原告103年12月9日於第17屆第7次董事會決議不予承認之時
,即為償還義務成立之時,當時交易上客觀價格經會計師評
估,並由原告董事會決議通過之合理市價為26元。不論被告
係善意或惡意不知無法律上原因,原則上均應依交易上客觀
之價格即26元為返還價額。原告僅依系爭轉讓辦法第7條規
定,以實際買回之平均價格13元為請求返還之價額,對於惡
意之被告且已轉讓者,仍請求以交易上客觀之價格為返還之
價額。原告於103年12月9日於第17屆第7次董事會決議對無
償受領庫藏股之員工,分別對善意員工、惡意員工以每股13
元、26元之追償認購價款。原告對受讓第1、2次庫藏股之員
工,均以實際買回之平均價格為請求返還之價額。第3次發
放庫藏股僅發給12名員工,除被告陸泰陽外,其餘員工係擔
任總經理、副總經理、副理及課長等主管階級,若推諉不知
系爭轉讓辦法及被告陸泰陽係越權代理,難取信於人(原告
就第3次庫藏股發放,請求之對象僅被告陸泰陽、程慧敏、
陳俊彬)。而因被告陸泰陽、楊淑婷、王雅真、陳俊彬、黃
漢斌、李淑茹及吳淑芬或有績效獎金尚未領取(績效將金之
計算係依照「績效獎金實施細則」計算),或有現金股利尚
未領取,經原告以認購價款扣除績效獎金、現金股利後,被
告應返還附表「結算款項」之金額,原告已寄發
存證信函通
知被告返還,其等均不為返還。爰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返還上開金額及
遲延利息等語。
並聲明:被告應給
付原告附表結算款項欄
所載金額,及自附表所載起息日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陸泰陽則以:
1.被告陸泰陽係依原告董事會授權,執行庫藏股分配事宜。原
告董事會於99年7月22日決議依公司法第167條之1規定買回
庫藏股轉讓予員工,並授權當時身為執行長之被告陸泰陽買
回;嗣於100年4月26日董事會時,決議授權執行長即被告陸
泰陽統籌分派庫藏股轉讓事宜;且依101年2月17曰董事會所
決議通過之系爭轉讓辦法第6條第2款規定,係由董事會授權
執行長辦理買回股份轉讓員工之作業,相關董事會議事錄及
系爭轉讓辦法均附在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
第18號偵查卷。顯見被告陸泰陽有權辦理、執行庫藏股轉讓
員工之作業。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原告對被告
陸泰陽等人所提背信、
侵占等告訴亦已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103年度偵字第18號)。
2.原告公司自96年至101年在被告陸泰陽與全體員工共同努力
下,營運已轉虧為盈,在金融海嘯期間,為拯救公司而實施
無薪假,全體員工亦共體時艱配合,為獎勵公司經營團隊及
全體員工,始於101年1月17日由人事課簽請提早發放100年
年終獎金,另於101年7月26日簽請補發績效獎金及補償員工
無薪假之損失,均係以分配庫藏股並轉讓予員工方式辦理,
有上開偵查卷卷內之二份簽呈
可稽(該卷第39、40頁)。被
告陸泰陽核決以庫藏股作為100年年終獎金、補發績效獎金
、員工無薪假補償及董監酬勞對價,不僅能為原告保留帳上
現金以備不實之需外,更可遵守公司法第167條之1第2項所
要求收買股份3年內應完成轉讓員工之規定,而達成激勵公
司經營團隊及全體員工之效果,實屬公司及員工雙贏之措施
,絕無損及原告之利益。
3.被告陸泰陽於99年至101年間身為原告公司執行長,負責公
司營運,
乃公司員工,且原告在被告陸泰陽領導下,營運轉
虧為盈,被告陸泰陽領取年終獎金及績效獎金,並無不妥。
庫藏股之分派既由董事會授權被告陸泰陽執行,因而於101
年2月22日分配19萬6000股、101年7月26日分配56萬3000股
及101年11月9日分配122萬股予被告陸泰陽個人,係有法律
上原因,與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
構成要件不符,更遑論
原告係以每股26元之不合理價格對被告陸泰陽進行追償等語
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程慧敏則以:
1.原告董事會曾授權當時之執行長陸泰陽「統籌分派」庫藏股
轉員工認購的分派事宜,亦曾授權陸泰陽核定及公布員工認
股基準日,得認購股數標準,認購繳款期間、權利內容及限
制條件等作業事項。且原告主張買回股份目的為增進員工福
利及股東權益,而本件庫藏股轉讓對象均為原告員工,顯與
庫藏股之目的相符。原告100年4月26日第十五屆第14次董事
會決議為「庫藏股轉員工認購的分派事宜,授權執行長統籌
分派。」,並無「核發、轉讓時必須經過董事會決議」之明
文。且系爭轉讓辦法並未規定「核發、轉讓時必須經過董事
會決議」等類似之文字。系爭轉讓辦法於101年2月17日第十
五屆第22次董事會決議通過,然前開「授權執行長統籌分派
」之決議乃100年4月26日第十五屆第14次董事會作成,未足
一年,既然「授權執行長統籌分派」之決議效力仍在,自無
再予重複規定之必要。顯見系爭轉讓辦法係原告買回股份轉
讓員工之作業流程,庫藏股統籌分派之授權依據乃是原告10
0年4月26日第十五屆第14次董事會之決議。
2.原告不得否認陸泰陽統籌分配庫藏股之效力。按股份有限公
司董事對外執行業務時,依公司法第202條、第206條規定,
固應依章程或董事會決議等行之,然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會
係定期舉行,其內部如何授權董事長執行公司之業務、董事
長對外所為之特定交易行為有無經董事會決議及其決議有無
瑕疵等,均
非交易
相對人從外觀即可得知。而公司內部就董
事會與董事長職權範圍之劃分,就交易對象言,與公司對於
董事長代表權之限制無異,為保障交易安全,自應
參酌同法
第57條、第58條之規定,認董事長代表公司所為交易行為,
於交易相對人為善意時,公司不得僅因未經董事會決議或其
決議有瑕疵,即逕否認其效力(最高法院103年
台上字第156
8號判決
參照)。被告陸泰陽在統籌分配庫藏股時,足以代
表原告。被告程慧敏當時僅係原告之職員,無權與聞原告董
事會之開會過程,僅由「庫藏股轉員工認購的分派事宜,授
權執行長統籌分派。」等語之決議外觀,實無從知悉董事會
是否就庫藏股之核發、轉讓是否尚有其他限制。且原告董事
會自100年4月26日第十五屆第14次董事會作成上開決議後,
迄103年8月22日第十七屆第3次董事會始就庫藏股之發放決
議不予追認。則縱認被告陸泰陽就庫藏股為無權或越權代理
(處分),然近3年4個月之期間,為保障交易安全,就善意
之被告,原告仍不得否認陸泰陽統籌分配庫藏股之效力。
3.原告主張就第3次庫藏股之發放,被告程慧敏為惡意
云云,
並非事實。被告程慧敏並非擔任總經理、副總經理、副理及
課長等主管階級,亦非在公司擔任要職。被告程慧敏均無從
知悉系爭轉讓辦法之規定為何、陸泰陽有無越權代理,顯非
惡意受讓。
4.原告主張應以每股26元作為返還之價額,並無依據。其所提
「企業評價報告書」,評價標的為原告公司少數股權、評價
基準日為103年6月30日,更記載「本次評價目的係因為金豐
機器擬向
善意受讓之
第三人取回金豐機器員工所轉讓之庫藏
股票…在不同之評價目的下,使用不同之假設基礎或不同之
評價日期,將對評價價值及報告內容產生中大影響。因此所
獲得之價值結果不供其他目的使用…每股公平價值介於20.5
7元至26.45元之間。」,顯然不同之評價目的、不同之評價
日期,無法
適用
上揭「企業評價報告書」等語置辯。並聲明
:
原告之訴駁回。
㈢被告陳俊彬、黃漢斌、王蕙瑄、林孟怡、李淑茹、吳淑芬、
林英宗、雷朝明、林金燕、王妤心(下稱陳俊彬等10人)則
以:
1.被告陳俊彬等10人受分派股票,係基於原告經營者之決定與
執行,並非不當得利。被告陳俊彬等10人均為原告之離職員
工,在職期間因獲原告發放年終獎金及績效獎金而受轉讓原
告之庫藏股票,悉由原告依其內部規定辦理,對於上述獎金
及股票之發派,被告陳俊彬等10人毫無決定干涉之能力,亦
無惡意或虛偽之情事,豈能因為原告經營團隊更替後,就藉
詞剝奪被告陳俊彬等10人已獲得之權益。原告因為大股東結
構改變,而組成新的經營團隊(董事會),但既往之董事會
決議仍應
拘束原告,不容任意反覆。
2.依系爭轉讓辦法第6條規定,可知執行長已獲授權核定及公
布員工之認股作業事項
暨辦理股票轉讓過戶登記。原告
所稱
董事會對執行長已完成股票之轉讓作業,並過戶登記乙事,
尚有核決權云云,並非可採。原告既已授權分派股票予員工
,並已完成股票轉讓及過戶登記之交易行為,自應保障其交
易之安全,不容原告後來組成之董事會再以當時之執行長所
為統籌辦理分派作業之核定有何瑕疵或有未經董事會核決之
瑕疵,對於善意之被告否認前述股票轉讓交易之效力(最高
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511號判決意旨參照)。
3.被告李淑茹於離職後不久,曾向原告人事部門范善智詢問關
於伊離職前尚有幾個月的績效獎金未領取,范善智以電子郵
件回覆告知被告李淑茹「101年6月至8月績效獎金合計12,74
7元(6月份3,644元;7月份3,208元;8月份5,895元)改配
發股票,伊的股票張數為5張。」,可知第2次分配予被告李
淑茹之5000股股票,係原告將應發給被告李淑茹當年6月至8
月之績效獎金,改以配發上開股票之方式給與。
4.偵查卷第40頁101年1月17日簽呈,係關於原告欲發給員工10
0年之年終獎金,以分配庫藏股方式發放事宜之簽呈,由被
告陳俊彬承辦簽請核示,計算方式是參考員工之職位及考績
表現,視算應分配數量後,在呈由執行長調整後核決。偵查
卷第39頁101年7月26日簽呈,則是原告轉虧為盈後,為體恤
員工配合公司政策,有許多月未發放績效獎金,且在金融海
嘯期間也配合公司政策實施無薪假,均有所損失,故以分配
庫藏股方式發放予配合放無薪假及未領績效獎金之員工,以
資彌補。當時應領金額及計算,有造冊列表如簽呈附件二,
是以員工因無薪假所減少之薪資及未領取之績效獎金為損失
金額,再以每股13元計算之庫藏股分配予員工,以資彌補,
印象中執行長也會依據員工表現再酌予調整數額。上開二紙
簽呈都是被告陳俊彬於101年間製作承辦,距今已經4年之久
,詳細始末緣由,實非常人所能記憶清楚,被告陳俊彬也是
在閱覽上開簽呈影本後,始能回憶若干片斷印象。關於原告
101年間實施發放庫藏股事宜,應該都是當時原告之執行長
陸泰陽在獲得董事會授權下決定如何發放,被告陳俊彬是經
告知指示發放名目後,才會製作簽呈並經核准後開始作業。
5.被告陳俊彬等10人所獲分配之庫藏股股票,均為在職期間因
原告發放年終獎金或績效獎金而受轉讓。當原告決定發給年
終獎金或績效獎金(給與之意思表示),被告亦基此認知而
為受領後(受領之意思表示),核發獎金之法律關係即因雙
方當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對此有效成立之
法律行為不
容新經營團隊片面否認其效力,藉詞剝奪被告等人已獲得之
權益,實非正當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㈣被告王雅真則以:
1.原告當初以股票代替現金做為年終獎金發放給員工,今另一
派系得勝就反口索回,罔顧員工權益,且違反
誠信原則。
2.否認原告主張其公司前執行長陸泰陽在未經董事會核決通過
情形下逕行發放庫藏股,及所發放之庫藏股係以「溢發」年
終獎金,或「預發」績效獎金,及以「虛設」年終獎金或績
效獎金方式為等事實,原告應舉證
以實其說。原告請求被告
王雅真返還者係101年2月22日以100年年終獎金名義發放之
庫藏股,查原告100年合併營收達71億元,除達成原告去年
初設定的70億元目標外,並較99年成長18.3%,。原告每年都
有發年終獎金給員工,如公司獲利超過預期年終獎金加碼誠
屬常情,100年尾牙原告甚至提供6部汽車作為大獎供員工尾
牙抽獎。第一次庫藏股係被告王雅真用年終獎金買得,自無
不當得利。
3.否認原告執行長陸泰陽係無權或越權發放庫藏股。原告發放
庫藏股給多數員工,需經多部門協辦,原告有很多機會可以
知道陸泰陽有發放庫藏股情事,若陸泰陽真有未經授權情事
,原告當時為何不追回,反而在101年的股東常會中將「庫
藏股執行情形」列為報告事項第(3)點,
可證原告對101年2
月22日第一次發放的庫藏股為知情且同意。
4.退而言之,即令陸泰陽真未經合法授權或越權,惟其當時為
原告公司執行長,係受原告委任執行公司業務人,其身分表
面上足令被告王雅真相信為有
代理權,而原告於3年後才稱
未授權,
顯有消極不為反對之意思,符合民法第169條
表見
代理之規定,原告自應負起授權人之責。
5.縱認被告王雅真有不當得利,惟係今年才知原告對第1次庫
藏股的發放有爭議,自從101年2月22日至今已逾3年,被告
王雅真已於101年9月將4000股庫藏股出售,出售所得並已用
罄,所受利益已不存在,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
6.第1次庫藏股除少數人員外,幾乎全體員工皆有分配(計約
359人),原告如何判斷員工一定會把庫藏股賣給陸泰陽?
以公司法代涂美華為首的市場派股東,當時也是積極收購
股權與股東會委任書,足見庫藏股的發放並不是只對陸泰陽
有利。又原告以自己製作的損益表來主張100年度營收少於
99年度的營收,進而主張第一次庫藏股之發放是虛設或溢發
年終獎金,然原告總經理趙子嚴於101年2月6日曾在媒體表
示「金豐自結2011年合併營收達71億元,除達成公司去年初
設定的70億元目標外,並較2010年成長18.3%…」,則在原
告整體營收大幅成長情況下,被告跟99年一樣領2.7個月年
終,並非不能想像。況且年終到底要給多少是原告自己決定
,其為了打擊陸泰陽而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實在不夠厚道。另
原告雖有設立年終獎金、績效獎金及庫藏股之發放辦法,惟
實際上年終獎金到底要不要給?要給多少?是否可以用庫藏
股去當成年終的一部分?純屬原告公司政策,被告王雅真只
是基層員工根本無法置喙,也無力去改變。如果原告實際上
有賺錢但卻告訴員工今年沒賺錢不發年終,員工也只能默默
接受。更何況用庫藏股來當成年終的一部分,對於要應付農
曆過年需錢急用的基層員工不一定有好處。
7.關於原告追加
求償第2次庫藏股部分,原告曾要求被告王雅
真要簽立同意書,並約定因本同意書所生一切爭議,應提交
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依中華民國仲裁法及該協會之仲裁規則
於台中市以仲裁解決之,此部分本件應無
管轄權。
退萬步言
,該第2次1000股庫藏股費用,原告亦已扣抵完畢。除上開
同意書第1條記載「立同意書人並同意金豐公司(即原告)
以績效獎金部分應發放款項抵充作購股股款」外,並有原告
財務部寄給被告王雅真之「金豐機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庫藏
股應收股款明細表」及離職單為憑。且原告電子郵件應收股
款明細表向被告王雅真催討時,該應收股款明細表即明列第
2次庫藏股受讓股款(E)為13,000元、第二次已扣抵股款( F)
亦為13,000元、第2次應收股款(G) =E-F(雖未載入數字但
推其真意應為0)。既然第2次應收股款(G)為0,代表被告王
雅真第2次1000股庫藏股費用早已扣抵完畢。況被告王雅真
辦理離職手續時,離職單上之相關會簽單位均未註明有欠款
,復加可證第2次庫藏股費用原告早已扣抵,原告對此更行
請求自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㈤被告楊淑婷則以:原告曾對被告楊淑婷提起刑事告訴,已經
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103年度
偵字第18號)。原告於102年初申報101年薪資費用,已經認
定是被告楊淑婷當時薪資,也已申報國稅局,直至104年才
說這部分是溢發年終獎金或預發績效獎金。偵查案件係原告
法定代理人提出告訴,原告應非不知發放庫藏股之簽呈。原
告發放年終獎金的比例沒有固定,原告所提年終獎金分配辦
法第4條獎金總額是以稅前淨利基準10%發放,但96年度到10
0年度絕對沒有發放到稅前淨利10%。原告公司在公開資訊觀
測站公告97年、101年營收分別是40幾億、50幾億元,原告
片面自行註銷庫藏股票,並向經濟部辦理註銷庫藏股,其向
經濟部提起撤銷本件庫藏股已被經濟部否准等語置辯。並聲
明:原告之訴駁回。
㈥被告徐孟義則以:原告在101年以年終獎金之名義發放股票
給員工以獎勵當年度各員工工作之辛勞,如今新的經營團隊
卻以藉庫藏股轉讓流程問題,要求員工返還因辛苦工作所換
來之獎勵獎金,相當不合理,應不構成不當得利。一般員工
不會、也無權介入董事會決議,公司發放年終獎金給一般員
工實屬正常之獎勵,既已決議發放年終獎金慰勞員工之辛勞
,且員工已正常領受完畢,若董事會因其他流程因素造成問
題,應由董事會自行負責。且被告徐孟義離職時,原告要求
要將股票賣回給原告,被告徐孟義已經將股票賣給原告等語
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㈦被告張彥暉則以:被告張彥暉只有領年終獎金,算起來前一
年與發放庫藏股那年差不多,領庫藏股那年有領年終獎金,
只是金額變少,公司說以發放庫藏股方式補償。被告張彥暉
當時在原告公司是服國防役,對於原告內部股權糾紛不清楚
。當初原告說有賺錢,允諾發放年終獎金,並以配發股票方
式進行獎勵,後來原告要收購股票,被告張彥暉也是依正常
管道買賣。原告於被告張彥暉離職後,以違法發放庫藏股及
董事會程序有瑕疵要求返還不當得利,並不合理等語置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㈧被告張書源則以:被告張書源是研發替代役,102年3月離職
,原告在2年後要求返還股票,不合理。當初是原告宣布101
年有盈餘,100年度年終獎金是發現金,101年度公司說因為
某些問題,所以101年度改成發放部分現金部分股票,並未
構成不當得利,且被告張書源離職時就將股票賣回給原告。
依網路上所查原告營收資料,100年度營收有55億,97年度
是47億,100年度金額比97年度高。99年度與100年度所領年
終獎金數額接近,當初公司主管提出
異議,年終獎金部分以
現金發放,部分以庫藏股發放。公司年終獎金、績效獎金是
以個人考績為依據,會根據個人表現好壞決定金額,這是為
了留住員工,每個人的金額是公司決定多少就是多少,金額
是由主管決定,公司獎金章程有提到是以個人表現績效為主
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㈨被告楊宗偉則以:本件係原告董事會授權執行長依系爭轉讓
辦法核定及公布員工認股基準日,得認購股數標準、認購繳
款期間、權利內容及限制條件等作業事項。當時公司只有告
知101年度發放年終獎金,一部分會發現金,另一部分會利
用發放庫藏股方式給員工,所以並未公布得認購股數標準(
因為股數是公司決定),也並未告知認購繳款期間(因為當
時公司告知是利用年終獎金去做對價取得庫藏股),公司沒
有員工知道要繳款,因為都是使用年終獎金去做對價受讓。
被告楊宗偉是基層員工,當時原告要發放庫藏股給員工,被
告楊宗偉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當時的資訊是告知股票是用
年終獎金去做對價取得,並在一定期限內不可轉讓。若當時
年終獎金可以全部領現金,被告楊宗偉願意領現,被告楊宗
偉係遵守公司規定。庫藏股發放是經原告董事會討論決議,
從第1次到第3次發放,時間長達10個月,若此期間董事會針
對此庫藏股發放,都沒有決核通過,實屬董事會有瑕疵,不
應該牽連到員工。被告楊宗偉領過2次年終獎金,若101年度
沒有庫藏股,則不到100年度一半,公司並未溢發年終獎金
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㈩被告林華禮則以:被告林華禮是在原告公司研發替代役,股
票是年終獎金。被告林華禮取得之股票,係依公司法員工分
紅配股而取得,具有法律上之原因。被告林華禮於101年取
得原告庫藏股票3000股,係依法善意取得,於102年8月間已
轉讓他人。被告林華禮不知原告內部股東糾紛,原告配股予
員工後,竟因內部大股東爭議而反悔,自毀誠信,其過失在
原告,被告林華禮自無不當得利可言等語置辯。並聲明:原
告之訴駁回。
三、得
心證之理由:
㈠查原告主張原告經99年7月22日第15屆第8次董事會決議,依
據公司法第167條之1規定買回庫藏股,買回數量為8,546仟
股,於99年12月29日以每股13元之價格買回庫藏股8,546仟
股,並於100年4月26日第15屆第14次董事會以臨時動議決議
通過「庫藏股轉員工認購的分派事宜,授權執行長統籌分派
。」,嗣再經原告101年2月17日第15屆第22次董事會決議通
過訂定系爭轉讓辦法。被告陸泰陽擔任原告公司執行長時,
於101年2月22日、101年7月26日、101年11月2日分別核發庫
藏股2,331仟股、2,138仟股、4,077仟股予員工等事實,
業
據其提出系爭轉讓辦法為證(見本院卷二第128頁),且為
被告所不爭執,應
堪認為真實,並有原告99年7月22日第15
屆第8次董事會議事錄(節錄)、100年4月26日第15屆第14
次董事會議事錄(節錄)、101年2月17日第15屆第22次董事
會議事錄(節錄)及簽呈附在本院所調取之台灣彰化地方法
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8號背信等偵查卷可稽(見該偵查
卷第31-40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應
堪認為真實。
㈡次查,原告主張被告取得庫藏股係不當得利,為被告所否認
,辯稱被告陸泰陽係經原告董事會授權發放庫藏股等語。是
本件自應審酌被告取得原告之庫藏股有無法律上之原因:
1.按公司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得經董事會以董事3分之2以上
之出席及出席董事過半數同意之決議,於不超過該公司已發
行股份總數百分之5之範圍內,收買其股份;收買股份之總
金額,不得逾保留盈餘加已實現之資本公積之金額。前項公
司收買之股份,應於3年內轉讓於員工,屆期未轉讓者,視
為公司未發行股份,並為變更登記。公司法第167條之1第1
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2.原告雖主張系爭轉讓辦法第6條規定,僅授權被告陸泰陽完
成庫藏股轉讓之作業程序或作業事項,至於統計實際認購繳
款股數,辦理股票轉讓過戶登記並未授權予執行長云云。惟
原告於99年7月22日第15屆第8次董事會決議依公司法第167
條之1規定將庫藏股轉讓與員工,並授權陸泰陽執行長買回
;並於100年4月26日第15屆第14次董事會以臨時動議決議「
庫藏股轉員工認購的分派事宜,授權執行長統籌分派。」,
此有
前揭原告董事會議事錄可稽。則原告董事會於系爭轉讓
辦法訂定前,既已決議由執行長「統籌分派」庫藏股轉讓事
宜,被告陸泰陽依董事會授權「統籌分派」庫藏股發放事宜
,即非無據。且系爭轉讓辦法第6條規定「買回股份轉讓予
員工之作業程序:一、依董事會之決議,公告、申報並於執
行期限內買回本公司之股份。二、董事會授權執行長依本辦
法核定及公布員工認股基準日,得認購股數標準、認購繳款
期間、權利內容及限制條件等作業事項。三、統計實際認購
繳款股數,辦理股票轉讓過戶登記。」,亦未規定董事會授
權執行長統籌分派後,須再經董事會決議通過相關分派事宜
,故原告上開主張,為無可採。
3.另原告主張被告陸泰陽係以預發、溢發年終獎金、績效獎金
,或虛設之方式發放庫藏股,並提出年終獎金分配辦法、績
效獎金實施細則等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89-190頁、卷二第7
9-81頁),為被告所否認。而依系爭轉讓辦法第6條第2款規
定,原告董事會係授權執行長核定及公布員工認股基準日,
得認購股數標準、認購繳款期間、權利內容及限制條件等作
業事項,故被告陸泰陽辦理庫藏股發放,理應有其核定之憑
據。查被告陸泰陽核定於101年2月22日以發放年終獎金名義
,按每股13元核發庫藏股2,331仟股予員工,係經被告陳俊
彬於101年1月17日之簽呈辦理,該簽呈主旨為100年年終獎
金分配,說明記載100年原告營業額為25.2億,稅後盈餘為
2.3億,為回饋員工一年的辛勞,於年前發放年終獎金,以
董事會授權分配之庫藏股發放等語(見偵查卷第40頁);另
於101年7月26日所發放之庫藏股,則係依被告陳俊彬於101
年7月26日之簽呈辦理,該簽呈已記載原告自96年以來原告
員工為配合公司政策實施無薪假,以庫藏股方式補發當時之
損失,並記載金額「如附件一」及分配方式「如附件二」等
語(見偵查卷第39頁),則就第1次、第2次庫藏股之發放既
有所據,並簽由原告當時之執行長陸泰陽核准,已符合系爭
轉讓辦法規定,即不得認被告領取原告發放之庫藏股係無法
律上之原因。
4.原告主張被告陸泰陽於101年11月2日,以發放年終獎金名義
,按每股13元核發庫藏股4,077仟股予陸泰陽等12位員工,
其中被告陸泰陽為1,220,000股、被告程慧敏為200,000股、
被告陳俊彬為100,000股乙情,業據其提出分配表為證(見
本院卷一第188頁),且為被告陸泰陽、程慧敏、陳俊彬所
不爭執,應為可採。而按系爭轉讓辦法第4條、第5條規定「
凡於認股基準日前到職滿一年之員工或對公司有特殊頁獻之
員工,得依本辦法第5條所定認購股數,享有認購資格。」
、「員工得認購股數按公司考量員工職等、服務年資及對公
司貢獻等標準訂定。」,固可認被告陸泰陽得核定特定員工
認購之股數。惟依系爭轉讓辦法第7條第1項規定「買回之股
份轉讓予員工,係以實際買回之平均價格為轉讓價格(計算
至元為止,元以下捨去)。」,足見原告之庫藏股發放不得
以無償為之。本件被告陸泰揚已於101年2月22日、同年7月
26日以年終獎金及績效獎金之方式發放庫藏股,則於同年11
月2日再度發放年終獎金,顯違常情。此外,被告陸泰陽、
程慧敏、陳俊彬復未證明其等取得第3次庫藏股,係如何繳
納股款,即不得認其等係以有償方式取得。是原告主張被告
陸泰陽、程慧敏、陳俊彬取得上開股票無法律上原因,應為
可取。
㈢末查,原告主張被告陸泰陽、程慧敏、陳俊彬係惡意取得股
票,依原告第17屆第7次董事會決議,應以每股26元追償云
云,並提出董事會決議、原告企業評價報告書等為證(見本
院卷一第109-111頁、卷二第82-83頁),惟原告所提之評價
基準日為為103年6月30日,顯非發放第3次庫藏股日期之價
格。且原告係以13.5元買回庫藏股,依系爭轉讓辦法規定,
應以每股13元為轉讓價格,原告對其他告請求之價格亦以每
股13元計算,可認被告陸泰陽、程慧敏、陳俊彬
無償取得第
3次發放庫藏股,所受利益為每股13元。故被告陸泰陽應返
還原告1,586萬元(1,220,000股×13元),扣除原告主張附
表之應付現金股利2,245元後為15,857,755元;被告程慧敏
應返還原告260萬元(200,000股×13元),扣除原告主張附
表之應付現金股利18,719元後為2,581,281元;被告陳俊彬
應返還原告130萬元(100,000股×13元),扣除原告主張附
表之應付現金股利2,446元後為1,297,554元。
㈣
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陸泰陽給
付15,857,755元,及自催告給付期滿
翌日即104年2月20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請求被告程慧
敏給付2,581,281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4年7月13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請求被告
陳俊彬給付1,297,554元,及自催告給付期滿翌日即104年3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核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
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後
段。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羅秀緞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張良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