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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06 年度訴字第 83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1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835號 原   告 彰化縣環境保護局 法定代理人 江培根 訴訟代理人 鄭智文律師 被   告 柏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仁雄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10月2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伍佰陸拾伍萬柒仟元,及自民國104年5月 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台幣伍萬柒仟零參拾肆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捌拾捌萬伍仟陸佰陸拾柒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依據兩造簽 訂之(1)「98年度彰化縣線西及伸港地區環境戴奧辛定期 監測計畫案」(下稱98年戴奧辛計畫案)契約書第20條之三 、(2)「98年度彰化縣土壤污染範圍調查與查證計畫案」 (下稱98年土污計畫案)契約書第20條之三、(3)「99年 度彰化縣環境監測暨維護管理計畫案」(下稱99年環監計畫 案)契約書第21條之三、(4)「99年度彰化縣土壤及地下 水污染調查及查證工作計畫案」(下稱99年土水計畫案)契 約書第20條之三、(5)「99年度彰化縣節能減碳宣導推動 計畫案」(下稱99年節能計畫案)契約書第17條之(四)、 (6)「100年度彰化縣土壤及地下水污染調查及查證工作計 畫案」(下稱100年土水計畫案)契約書第17條之(四)、 (7)「100年度環境監測暨維護管理計畫案」(下稱100年 環監計畫案)契約書第17條之(四)等約定,均有「雙方同 意以彰化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或「提起訴訟當時 機關所在地之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即為彰化地方法院。 」。故兩造間已約定就系爭協議書發生訴訟時,合意由本院 為管轄法院,從而,本院已因兩造間合意管轄之約定取得訴 訟之管轄權,故原告向本院提起本件訴訟,即無不合,先予 敘明。 二、被告柏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 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准原告之 聲請,由其一造辯論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部分: (一)柏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澳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嗣 於民國(下同)103年3月17日變更名稱,下稱柏新公司, 實際負責人鄭仁雄〔當時也擔任址設在新北市○○區○○ 路0段000號8樓之「永綠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永綠公司 ,業於102年4月17日解散,)實際負責人〕,於98年至 100年間,為順利標得彰化縣環境保護局(下稱彰化縣環 保局)下列均依政府採購法(下稱採購法)第22條第1項 第9款規定,採限制性招標,並準用最有利標決標7件招標 採購案,竟以支付他人佣金、後謝金利益為條件,促成採 購契約之簽訂,分別於下列時間地點,向時任彰化縣環保 局副局長兼代理局長即陳雪莉(100年7月28日起任職局長 )約定並交付賄賂款項: ⑴於「98年戴奧辛計畫案」公告(98年3月23日)與開始評 選(98年4月20日)前之98年3月間某日某時許,在不詳地 點,陳雪莉將該案遴(候)選評選委員名單提供與鄭仁雄 勾選,再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又於「98年 土污計畫案」開始評選(98年4月16日)前之98年2、3月 間某日某時許,在不詳地點,陳雪莉將該案之遴(候)選 評選委員名單提供與鄭仁雄勾選,再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 圈選評選委員,嗣於同年5月5日,柏新公司分別以新台幣 (下同)388萬650元、931萬4,000元標得前開2採購案後 ,鄭仁雄遂指示柏新公司會計溫靜如分別於同年5月12日 、8月17日、9月10日某時許自柏新公司帳戶提領現金30萬 元、50萬元、52萬元(即前開2採購案合計得標金額一成 之現金132萬元)與鄭仁雄,再由鄭仁雄於同年5月12日下 午7時許、8月18日中午12時許、9月10日後某日某時許, 至陳雪莉彰化縣環保局辦公室或其住處,將前開款項交付 與陳雪莉接續收受,作為陳雪莉洩漏前開2採購案評選委 員名單與鄭仁雄,並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之 對價。 ⑵於「99年環監計畫案」公告(99年3月2日)及開始評選( 99年3月23日)前之99年2、3月間某日某時許,在不詳地 點,陳雪莉將該案之遴(候)選評選委員名單提供與鄭仁 雄勾選,再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嗣於同年 4月6日,柏新公司以770萬標得該案後,鄭仁雄遂指示溫 靜如於同月20日上午10時58分許自柏新公司帳戶提領前開 得標金額一成之現金77萬元裝入紙袋,並以字條載明「99 彰化環77萬」黏貼於紙袋外後,交與鄭仁雄,再由鄭仁雄 於同日下午某時許,至陳雪莉彰化縣環保局辦公室,將前 開紙袋交付陳雪莉收受,作為陳雪莉洩漏該案評選委員名 單並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之對價。 ⑶於「99年土水計畫案」公告(99年3月24日)及開始評選 (99年4月23日)前之99年3月11日下午4時24分許,在陳雪 莉彰化縣環保局辦公室,陳雪莉將該案之遴(候)選名單 提供與柏新公司業務經理胡育麟抄寫,經胡育麟將手抄名 單傳真與鄭仁雄勾選後,再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圈選評選 委員,嗣於同年5月11日,柏新公司以784萬2,702元標得 該案後,鄭仁雄遂指示溫靜如於同年6月2日某時許自柏新 公司帳戶提領前開得標金額一成之現金78萬4,000元與鄭 仁雄,再由鄭仁雄於翌日下午8時許至陳雪莉住處,交付 與陳雪莉收受,作為陳雪莉洩漏該案評選委員名單與鄭仁 雄,並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之對價。 ⑷於「99年節能計畫案」開始評選(99年12月28日)前之99 年12月8日上午某時許,在不詳地點,陳雪莉將該案之遴 (候)選評選委員名單提供與鄭仁雄勾選,再依鄭仁雄選 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嗣於同年12月30日柏新公司以5 15萬2,445元標得該案後,鄭仁雄遂指示溫靜如於100年1 月11日某時許自柏新公司帳戶提領前開採購案得標金額一 成之現金51萬6,000元與鄭仁雄,再由鄭仁雄於同月15日 下午4時許,至陳雪莉彰化縣環保局辦公室交付與陳雪莉 收受,作為陳雪莉洩漏該案評選委員名單並依鄭仁雄選定 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之對價,又「99年節能計畫案」於99 年11月30日公告時,已於招標公告上敘明擴充之期間為 100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擴充採購金額上限為250萬元, 嗣於同年4月14日,柏新公司與彰化縣環保局議價後,以 249萬5,430元承攬,鄭仁雄遂指示溫靜如於同年5月5日某 時許自柏新公司帳戶轉帳前開金額之一成即25萬元至永綠 公司帳戶,經鄭仁雄之配偶劉懿文於同月12日某時許提領 並交與鄭仁雄後,再由鄭仁雄於翌日上午9時許至陳雪莉 彰化縣環保局辦公室,將前開款項接續交付陳雪莉。 ⑸於「100年土水計畫案」開始評選(100年2月9日)前之10 0年1、2月間某日某時許,在不詳地點,陳雪莉將該之遴 (候)選評選委員名單提供與鄭仁雄勾選,再依鄭仁雄選 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嗣於同年2月18日,柏新公司以 826萬508元標得該案後,鄭仁雄遂指示溫靜如於同年3月 22日、23日某時許自柏新公司帳戶分別提領30萬元、22萬 7,000元、30萬元(即前開採購案得標金額一成之現金82 萬7,000元)與鄭仁雄,再由鄭仁雄於同月23日下午5時許 ,至陳雪莉彰化縣環保局辦公室或其住處,將前開款項交 付與陳雪莉收受,作為陳雪莉洩漏該案評選委員名單與鄭 仁雄,並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之對價。 ⑹於「100年環監計畫案」開始評選(100年3月25日)前之1 00年3月間某日某時許,在不詳地點,陳雪莉將該案之遴 (候)選評選委員名單提供與鄭仁雄勾選,再依鄭仁雄選 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嗣於同年3月31日柏新公司以840 萬元標得該案後,鄭仁雄遂指示溫靜如於同年5月9日某時 許自柏新公司帳戶轉帳前開金額之一成即84萬元至永綠公 司帳戶,經劉懿文於同月12日某時許提領並交與鄭仁雄後 ,再由鄭仁雄於翌日上午9時許,至陳雪莉彰化縣環保局 辦公室交付與陳雪莉收受,作為陳雪莉洩漏該案評選委員 名單與鄭仁雄,並依鄭仁雄選定之名單圈選評選委員之對 價,又「100年環監計畫案」於100年3月4日公告時,已於 招標公告上敘明擴充之期間為同年12月31日前、擴充採購 金額上限為350萬元,嗣於同年6月16日,柏新公司與彰化 縣環保局議價後,以350萬元承攬,鄭仁雄遂指示溫靜如 於同年8月1日某時許自柏新公司帳戶轉帳前開金額之一成 即35萬元至永綠公司帳戶,經劉懿文於同月5日某時許提 領並交與鄭仁雄後,再由鄭仁雄於同月10日下午3時30分 許,至陳雪莉彰化縣環保局辦公室,將前開款項接續交付 陳雪莉。 (二)鄭仁雄為標得前開7件採購案並與彰化縣環保局簽約,共 交付賄款565萬7,000元與陳雪莉收受,案經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2735號刑事判決確定在案,原告前分別以10 4年5月21日彰環水字第1040022003號函、同日彰環空字第 1040023377號函、同月22日彰環空字第1040024212號函請 求被告返還293萬1,000元、76萬6,000元、196萬元(合計 565萬7,000元)之不當得利,並於同月25、26日送達(原 證7),詎被告竟分別以104年6月18日柏字第104268與104 269及104270號函復以:「…政府採購法第59條第2項及第 3項固規定,廠商不得以支付他人佣金、比例金、仲介費 、後謝金或其他利益為條件,促成採購契約之簽訂,違反 前項規定者,機關得終止或解除契約或將溢價或利益自契 約價款中扣除。然機關依上開規定自契約價款中扣除溢價 或利益,自應證明廠商受有溢價或利益,尚不得逕謂廠商 支付之佣金、比例金、仲介費、後謝金或其他利益,為廠 商所受之溢價或利益,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625號 判決可供參照,是機關主張自契約價款中扣除溢價,應證 明廠商受有溢價或利益,尚不得逕謂廠商支付之佣金、比 例金、仲介費、後謝金或其他利益即為廠商所受利益。貴 局指本公司應依前揭規定返還不當得利293萬1千元整、76 萬6千元整、196萬元整,然前開契約並無超出市場合理價 格,本公司並無獲得任何溢價利益或不當得利之情事…」 云云為由拒絕返還,本件被告負責人鄭仁雄既有前開交付 賄款共565萬7,000元與訴外人陳雪莉並經其收受之行為, 柏新公司並因而標得前開7件由彰化縣環保局依限制性招 標方式採購案,自違反前開採購法第59條第2項之規定, 原告原得依同條第3項之規定,將該賄款利益自契約價款 中扣除,現因前開7件採購案所簽契約,兩造均已履行完 畢,原告無法逕由尚未給付與被告之價款中扣除,是前開 賄款利益,本應自契約價款扣除,而歸屬於原告,卻因原 告履約行為,而給付與被告,爰依民法第179條前段向被 告主張返還565萬7,000元 (三)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伍佰陸拾伍萬柒仟元整,暨 自民國104年5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以及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部分:被告柏新公司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 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主張之事實,業據其提出98年度彰化縣線西及伸港地 區環境戴奧辛定期監測計畫契約書、限制性招標公告、更 正決標公告;98年度彰化縣土壤污染範圍調查與查證計畫 契約書、限制性招標公告、更正決標公告、99年度彰化縣 環境監測暨維護管理計畫契約書、限制性招標公告、決標 公告、99年度彰化縣土壤及地下水污染調查及查證工作計 畫契約書、限制性招標公告、更正決標公告;99年度彰化 縣節能減碳宣導推動計畫契約書、限制性招標公告、更正 決標公告、擴充採購決標公告、100年度彰化縣土壤及地 下水污染調查及查證工作計畫契約書、限制性招標公告、 決標公告、100年度環境監測暨維護管理計畫契約書、限 制性招標公告、決標公告、擴充採購決標公告、柏新公司 及永綠公司之經濟部公司資料查詢、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 2年度訴字第607號刑事判決、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 2735號刑事判決、彰化縣環境保護局104年5月21日彰環水 字第1040022003號、彰環空字第1040023377號、104年5月 22日彰環空字第1040024212號函暨送達證書2份、收件回 執、投遞記要、柏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4年6月18日柏字 第104268號、104269號、104270號函(均影本)等件為證 ,核屬相符,而被告已於相當時期受合法之通知而未於言 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任何爭執,依民事訴訟 法第280條第3項準用第1項之規定,應視同自認,故原告 之主張自堪信為真正。 (二)按廠商亦不得以支付他人佣金、比例金、仲介費、後謝金 或其他利益為條件,促成採購契約之簽訂;違反前2項規 定者,機關得終止或解除契約或將溢價及利益自契約價款 中扣除,政府採購法第59條第2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參政府採購法第59條第2項、第3項之立法理由載明:「二 、第二項明定廠商不得以不當利益為條件,促成採購契約 之簽訂。三、第三項明定廠商違反前二項規定時之可得採 取之對應處置措施。」等語,以及政府採購法第59條第2 項、第3項為體系解釋,可見該條第3項即在處理第2項所 生之情形,是第3項所載之「利益」,應當包括同條第2項 所指之「佣金、比例金、仲介費、後謝金或其他利益」。 復按政府採購法第59條第2項有關禁止廠商以支付他人佣 金、比例金、仲介費、後謝金或其他利益為條件,促成採 購契約簽訂之規定,係以廠商願支付他人不當利益,促成 契約之簽訂,衡情必將其所支付之不當利益計入成本估價 ,致契約價格溢出一般合理價格,或其因契約所獲得之利 益超過正常之利益,基於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之採購 原則,並確保採購品質(同法第1條、第6條第1項參見) ,同條第3項因而規定機關得將利益自契約價款中扣除。 而所謂不當利益,除同法施行細則第82條所稱「因正當商 業行為所為之給付」外,凡有違反公平採購之原則者,不 問其名目為何,均有上開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03年度 台上第87號判決參照)。由此可見,政府採購法第59條第 3項此處所謂應自契約價款中扣除之「利益」,不問名目 為何,係以概括條款之方式規範,以避免掛一漏萬,且基 於維護公共利益與公平合理原則,政府採購法第59條第3 項所指之「利益」自包括同條第2項所指之「廠商支付他 人之佣金、比例金、仲介費、後謝金或其他利益」。由此 可知,兩造系爭投標須知第45條第2項所定應自契約價款 中扣除之溢價及利益,當包括同條第1項所指之賄賂、佣 金、比例金、仲介費、後謝金、回扣、餽贈、招待等不正 利益。查本件被告負責人鄭仁雄既有前開交付賄款共565 萬7,000元與訴外人陳雪莉並經其收受之行為,柏新公司 並因而標得前開7件由彰化縣環保局依限制性招標方式採 購案,自違反前開採購法第59條第2項之規定,原告原得 依同條第3項之規定,將該賄款利益自契約價款中扣除。 (三)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查被告公司實際負責人鄭仁雄, 因系爭7件由彰化縣環保局依限制性招標方式採購案而交 付予訴外人陳雪莉之賄款共計565萬7,000元,業如前述, 是依據採購法第59條第2項之規定,原告原得依同條第3項 之規定,將該賄款利益自兩造間前開7件採購案之契約價 款中扣除。而查,兩造就前開前開7件採購案所簽契約, 兩造均已履行完畢一情,有原告提出前開7件採購案之契 約書、限制性招標公告、決標公告、更正決標公告以及原 告函文、被告回函等為證,可認原告就上開賄款利益565 萬7,000元亦已全數給付被告完畢,惟被告受領此等565萬 7,000元之法律上之原因已不存在,故而,原告請求被告 返還此565萬7,000元之不當得利,即屬有據。 四、從而,原告依政府採購法第59條第2項、第3項、民法第179 條請求被告柏新科技有限公司返還565萬7,000元,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五、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准予宣告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 第1項前段、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謝仁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0 日 書記官 莊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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