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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1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0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二三號   原   告 晟光石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高志明律師   被   告 柯鉅股份有限公司   設彰化縣○○鄉○○村○○路○○○號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世祿律師   複代理人  甲○○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業經本院於民國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言詞辯論終 結,茲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二十萬五千九百三十四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㈠緣原告於民國八十九年七月間,負責施工(含料)被告所需之石材工程,工程 款總價為二百七十萬五千九百三十四元,原告已依約完工,該工程亦無瑕疵, 詎被告至今仍積欠一百二十萬五千九百三十四元未付,雖經原告去函屢催,被 告均置之不理,爰依承攬契約及侵權行為等規定,求為判命被告應給付上開尾 款,並附加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㈡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先陳稱當初工程確實有瑕疵,但已修補完工。後又改稱系爭工程已依約完工 ,何來解除契約之說?況系爭工程品質無瑕疵,亦得到被告相當之讚美。 ⒉系爭工程空心現象及石材色差,均係依被告指示並經其同意而施作: ⑴一樓空心部分是因受限於大門高度、地板管線有變更,所以一樓水電工程 本身未依照水電配置圖施作,造成一樓管路凹槽過淺,直接影響水泥和沙 之黏著厚度,原告就此部份已於施工前告知被告,被告卻以能賺錢為由, 回覆沒關係,原告即依被告之意思施工,至於二樓地板空心部分之瑕疵確 實係原告施工品質不良所致。另天然石材並非人為因素所能控制及改變, 原告亦早於簽約前,即將施作中天然石材可能產生之狀況告知被告,被告 亦瞭解。 ⑵況被告若對系爭工程有質疑,應告知原告作事前之補救;然本件卻在裝璜 完工後才補灌漿,由此可知被告已對工程滿意,才會使原告繼續進行裝璜 工程。 ⑶空心現象及石材色差既均經被告指示及同意施作所造成,即不可歸責於原 告,依民法第四百九十六條規定,被告並無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第四百 九十四條及第四百九十五條之權利。 ⒊被告的確有通知原告修補瑕疵,原告也於八十九年七、八月去修補二次,但 被告在八十九年十一、十二月曾表示不用再補,卻迨至原告催繳尾款時,被 告才又表示有瑕疵。 ⒋對鑑定報告書之意見:     依九十年九月二十日之鑑定報告書結論,系爭工程固有部分瑕疵存在,然並 非全部工程均喪失其效用,被告主張系爭工程應全部重新施作,並無理由。 另對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鑑定報告書補充說明所認定原告一樓部分瑕疵責 任占五分之一,二樓部分占四分之一沒意見。而其中雖有就打掉重做部分作 價格鑑定,惟此只是依被告請求就此部分為鑑定而已,原告認並無打掉重做 之義務。 三、證據:提出請款單、存證信函及其回執、石材工程合約書(以上均為影本)及 公司變更登記卡、股東名冊正本等件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鄭永祿。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宣告。 二、陳述: ㈠原告為專業人員,不論地形如何,均應用一切方法克服,而非事後推卸責任, 更何況證人許仁祥亦證稱水電工程有配合原告施作,而原告為最後施作者,如 有問題即不應貿然施作。尤其鑑定報告書第四頁第十五行亦提及「為解決水泥 砂漿面厚度不足及前述濕式工法衍生之水漬現象,通常採用化學黏著劑施工」 ,且鑑定報告書第三、四頁也指出「水漬」及「空洞」均是施工法錯誤所致, 足見原告並未使用適當之施工法,即有過失。又二樓部份並無原告所稱之水電 及高度問題,且原告已坦承二樓部份係其施工不良所致,足見原告之施工法確 有問題。另色差乃石材工程必須注意之事項,否則不但不協調,更有礙觀瞻, 依鑑定報告書所載,本件色差乃因石材未經防水處理所致。   ㈡原告所承攬之石材工程有色差,空洞,迄今仍未補正,因兩造合約書已約定「 餘款於施工完成後一次付清」,故被告拒絕給付餘款。而原告既未依限修補, 被告即得依法解除契約,併以答辯狀為解除契約之表示。尤其鑑定報告書第四 、六頁亦認為水漬及空洞不能以補助工法回復,僅能拆除重新施作,故被告自 可解約,而原告之請求無理由。至鑑定報告書中所稱空洞「無安全顧慮」乙節 似有誤會,因為系爭工程所在地是辦公室而非住家,常有重物進出,如突有重 物放置即易生不測,益見本件應可解除契約。又不完全給付與債篇規定係屬請 求權競合,被告本於不完全給付,自可解約,因為瑕疵無法除去,即可適用「 給付不能」之規定,故被告無給付義務。 ㈢如不能解除契約,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第四百九十四條、第四百九十五條 及不完全給付規定,請求自行修補費用、減少報酬及損害賠償,併主張抵銷: ⒈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規定,定作人得請求自行修補之費用,被告就自行修 補費用,依鑑定報告補充說明所載,請求一、二樓整體重新施作估算費用一 百八十七萬四千零二十六元,併主張抵銷。 ⒉因工程品質屬於施工者責任,不能由定作人分擔瑕疵,故如不能解除契約而 僅減少價金,亦應考量拆除重作之金額,鑑定報告書補充說明第五項也謂「 未約定者,其工法選擇由施工者決定,但施工者應負擔施工過程風險及工程 品質」,本件並未約定施工方法,被告即毋庸共同負責凸翹瑕疵,而全部應 由原告負擔;且原告就二樓部分瑕疵,並不爭執被告有何責任;因此就減少 報酬部分,依鑑定報告施工綠翡翠部分,原告應負擔四十五萬八千五百零六 元之兩倍即九十一萬七千零一十二元,南非淺黑石材部分應為一萬六千元之 二倍即三萬二千元,合計九十四萬九千零十二元,亦主張抵銷。。 ⒊因原告之瑕疵,造成系爭工程整體價值減少,此項損害應由原告負責,依鑑 定報告補充說明所載,減少價值合計八十二萬五千三百十一元,被告併依民 法第四百九十五條主張抵銷。 三、證據:提出石材工程合約書、存證信函、工程瑕疵位置示意圖、台灣高等法院 台中分院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八九號民事判決書(以上均為影本)及照片等件 為證,並聲請履勘現場及鑑定,暨訊問證人許仁祥。 丙、本院依聲請勘驗彰化縣○○鄉○○路○段○○○號建物一、二樓之石材工程,並 函請台灣省建築師公會彰化辦事處就系爭工程進行鑑定。 理 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 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 項第二款、第七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以柯鉅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 ○為被告,請求給付一百二十萬五千九百三十四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嗣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追加柯鉅股份有限公司為被告,並撤回對丙○○之起訴,被告雖不 同意追加,惟本院認二者均係本於同一之承攬關係所生,其爭點具有共同性,證 據資料得為相互利用,自應認為二者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 及訴訟之終結,原告此部分訴之追加,核與前開規定,並無不合,先予敍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伊於八十九年七月間,承攬(包料)被告之石材工程,總價二百七 十萬五千九百三十四元,原告已依約完工,被告迄有一百二十萬五千九百三十四 元工程款未付之事實,業據其提出石材工程合約書、請款單等件為證,核屬相符 ,復為被告自認積欠系爭工程款在卷,自堪信原告此部份之主張為真實。 三、被告固不爭執欠款一事,惟以前詞作為拒絕給付訟爭承攬報酬尾款之理由,但為 原告所否認,是兩造就訟爭款項所涉系爭工程有無瑕疵、被告得否據以解除契約 、請求修補費用或減少報酬等,顯有爭執。經查: ㈠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縱有瑕疵,仍得請求訟爭工程款: 按承攬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民   法第五百零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承攬工作之完成與工作有無瑕疵係屬二事,   定作人於承攬人完成工作時,雖其工作有瑕疵,仍無礙於應給付報酬之義務,僅   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如承攬人不於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拒   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依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之規定請求減少報 酬而已(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二八一四號、八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二七三六 號裁判要旨參照)。觀諸兩造不爭執真正之石材工程合約書,就付款方式已約定 「餘款於施工完成後一次付清」字樣,而被告既不爭執系爭工程已依約竣工,縱 其中確有被告所指瑕疵存在,乃被告能否行使瑕疵擔保請求權之問題,自無解於 其依約應給付報酬之義務。準此,被告尚不得執系爭工程瑕疵未經補正為由,主 張同時履行抗辯,拒絕給付訟爭尾款。 ㈡系爭工程瑕疵應歸責於原告施工方式不當: ⒈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 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為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所明定,此乃有關承攬人瑕疵 擔保責任之規定。查被告抗辯原告之工作有欠缺通常品質效用之瑕疵乙節,已 據原告於本院九十年二月二十一日準備程序中自認「當初施工確實有瑕疵」等 語明確在卷,雖原告嗣後翻稱「系爭工程品質無瑕疵,亦得到被告相當之讚美 」云云,惟查,原告所承攬之系爭工程一、二樓地板確實有多處空心現象,所 佔樓層總面積約三十至四十百分比,地板也有色差現象,以二樓較為嚴重等情 ,有被告所提照片為證,並經本院於九十年三月十六日命兩造會勘現場查明屬 實,製有勘驗筆錄可稽,堪信原告所完成交付之工作,的確存有空心、色差等 欠缺通常品質效用之瑕疵無訛,則原告改稱系爭工程品質無瑕疵云云,洵無足 採。 ⒉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定有明文。原告又主張系爭工程係依被告指示而作,一樓空心是因受 限於大門高度且地板管線有變更所致,原告已事先告知被告會有空心及色差, 並均得被告同意云云,既經被告否認,原告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 責。經本院囑託臺灣省建築師公會彰化縣辦事處派請莊勛丞建築師鑑定系爭工 程品質及瑕疵現況,其鑑定結果認瑕疵原因為:⑴色差瑕疵部分:依照工程瑕 疵情形及比對標的物現況後,分析本工程石材色差原因在石材產生水漬(Da mp Patches)現象。其原因在本工程採濕式工法施工,石材背面水 泥砂漿中所含NaOH(氫氧化納)與潮濕空氣中水分及空氣中CO結合產生 NaCO(蘇打),當水分滲入NaCO時,吸附大量結晶水,因此,石材背 面水泥砂漿幾乎終年難乾,也因此,由石材背面滲入至石材表面的水漬無法消 散。由標的物現況觀察,產生水漬現象石材顏色較深,石材下方部分配管處因 無水源發生作用,顏色較淺呈線狀分布或不規則區域塊狀分佈。以濕式工法施 工,通常因不同石材孔隙不同而有不同程度局部水漬現象發生,為避免水漬現 象產生,石材背面或正面應進行防水處理以避免水漬、白華等污染。本工程合 約中,未檢附石材施工大樣圖說或施工說明書,合約文字及請款單內容均未交 代石材防水處理方式或防水處理款項,故水漬現象發生率極高,差別僅在嚴重 程度不同而已。⑵空心瑕疵部分:依照工程瑕疵情形及比對標的物現況後,分 析本工程石材(本工程為花崗石材非大理石材)下面空洞(形成有如鼓聲)之 瑕疵原因為石材面產生凸翹現象。凸翹現象之產生與水泥砂漿面厚度不足(一 般工程慣例約3─5cm)喪失黏著力,且地板石材間無伸縮縫,在水泥砂漿 與石材熱膨脹係數不同情況下,擠壓所造成之結果;其次,水泥砂漿拌合不全 、配比不佳水化作用無法正常進行,亦可能造成石材背面空洞。由標的物現況 觀察,敲擊後產生空洞聲之石材顯示石材面下水泥砂漿填塞不全,由於產生凸 翹現象之石材面積甚廣,研判與石材面下水泥砂漿面厚度不足,加上地板配管 處水泥砂漿減少,造成水化作用無法正常進行,產生空洞有關等語,有臺灣省 建築師公會彰化縣辦事處鑑定小組九十年九月二十日台建師彰鑑字第九0四七 號鑑定報告書一冊可憑。又該工會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台建師彰鑑字第九 一一九號函送補充之鑑定意見,其說明事項五亦稱:施工工法宜由雙方以契約 包括圖說或施工說明書等方式訂定,未約定者,本鑑定以工程責任施工認定。 其工法選擇由施工者決定,施工者應負擔施工過程風險及品質等語甚詳,有該 卷附之鑑定報告補充說明足考,堪信系爭欠缺通常品質效用之瑕疵程度取決於 施工者即原告之工法選擇不當無誤。另負責系爭水電工程之證人許仁祥,也到 庭證稱:因被告工地有裝潢,不適用原來設計水電圖,所以第二次依照裝潢管 線設定水電圖,原告表示水電設計過高可能會影響水泥厚度,所以要求我把管 線埋在較深的地方,我也有依原告的要求來施作,而且把管線用水泥固定。因 鋪地板時凹凸不平,也有應原告要求把較凸地方打掉,而且打到原告滿意為止 。當初厚度依照原告要求施作,原告表示這厚度不會有問題等語明確,另施作 花崗石之證人鄭永祿亦證述:原告發包給我施工花崗石,我是依原告指示施工 ,材料由原告提供,施工過程如遇有問題都會找原告,並依原告指示施工,不 會直接跟被告聯絡,施工過程中,被告負責人有時會到工地巡視,但沒作表示 。當時我有向原告說明,水管埋的不夠深,會造成空心現象,原告怎麼指示我 就怎麼施工等語在卷甚詳,綜上,原告主張瑕疵原因應歸責於被告之指示云云 ,殊不值採。況且承攬人之原告應依其專業選擇施工技術以進行施作,其企圖 以事先知會被告云云推諉免責,乃曲解承攬之法律性質(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 作),亦有違社會一般通念,委無足取。 ㈢原告應負瑕疵擔保責任: ⒈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乃有關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而該瑕疵擔保責任屬 法定責任,並不以承攬人有故意或過失為必要,亦即承攬人應負無過失責任。 若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則同時發生不完全給付之問題 ,此時定作人除得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依同法第四百九十 五條規定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查系爭工程瑕疵起因於原告施工方式不當,已如 前述,則原告自有可歸責之事由。 ⒉本件被告抗辯:被告定期催告原告修復仍未補正,爰依法解除系爭契約;如契 約未解除,亦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第四百九十四條及不完全給付之規定, 爰以自行修補費用或減少之價金費用或價值減少費用予以抵銷等語,有無理由 ,審認如下: ⑴解除契約部分: 被告固舉現場照片為證,辯稱系爭工程所在地是辦公室非住家,如突有重物 進出放置易生不測,因原告迄未遵期補正瑕疵,故而解除契約云云。但查系 爭承攬內容乃為地板舖設之石材工程,雖非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 惟被告解除權之行使,仍須合乎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但書所定「瑕疵重要」 之要件始足當之。本院審酌鑑定意見所認①水漬現象產生之色差瑕疵約占綠 翡翠石材面五分之一面積,凸翹現象約占綠翡翠石材面二份之一面積,應由 兩造共同負擔瑕疵產生之責任,即原告應負擔瑕疵產生四分之一之責任;② 「本石材地板工程因空洞處不連貫且無安全顧慮,在石材未鬆動下,以造成 使用者不適感為主,並無使用上安全顧慮。」,「依建築技術規則規定,辦 公室載重為300Kg/m2;工廠為Kg/m2。本鑑定標的物申請用途 為辦公室,即本處地板最高承載重量應以300Kg/m2為準,檢視結構 體載重、耐震等安全因子,石材地板屬裝修材料與結構體安全無關」等內容 ,有前揭鑑定報告及補充說明可查,再參之卷附照片,系爭工程所在地業已 擺放桌椅、電腦、盆栽、置物櫃等辦公用品充作辦公室使用,足證原告施作 之系爭工程縱有空洞、色差瑕疵,然該瑕疵要不影響被告以之作為辦公場所 使用之目的,亦未達危害安全之重大程度,尚難認系爭工程有被告指述得解 除承攬契約之事由。被告主張解除契約既不合法,自難解免給付工程款之義 務。至被告仍執詞主張大理石恐因空洞破裂傷人,有安全上顧慮云云,然既 未提出其質疑之依據,自當以實際從事建築事業之建築師公會所作鑑定結果 為準。 ⑵修補費用一百八十七萬四千零二十六元部分(即拆除重作部分):  按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承攬人之瑕疵擔保責任,係無過失責任,固不以承攬 人具有過失為必要;惟若交付之工作物,有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生之瑕 疵,則亦發生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問題。倘承攬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 務不履行責任者,自非不能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 (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一二號、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二八九、 一四八0號判決可資參照)。查系爭工程產生水漬及凸翹現象等瑕疵,肇因 於原告之工法不當,前已述及,而其修補方法,除樓梯部分適宜採化學黏著 劑補強外,其餘一、二樓地板基於石材之特性,並無法以其他補助工法回覆 石材原狀,僅能拆除重新施作,而一、二樓地板空心部分若重新施作,考慮 色差、接合處施工等因素,必須全部更換石材面,無法僅就空心部分施作, 則其一、二樓整體重新施作費用加計敲除搬運費,共需一百八十七萬四千零 二十六元,業經鑑定報告書補充說明羅列屬實。而本件被告除爰引民法第四 百九十四條外,另抗辯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扣抵,是被告所可請求扣除 之數額應為前開鑑定機關鑑定以打掉重做之費用即一百八十七萬四千零二十 六元。又被告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第二項請求償還修補之必要費用既經准 許,自無從再據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規定,另行請求減少報酬,併此敘明 。 四、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 之債務互相抵銷;又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 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前段、第三百三十五 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依工程合約所得請求被告給付之尾款為一百二 十萬五千九百三十四元;而被告依同一工程承攬關係,於原告向其請求時可要求 償還之數額,為一百八十七萬四千零二十六元;茲被告以其可向原告行使之債權 ,與其應給付予原告之前揭債務主張抵銷,揆諸首揭規定,經扣減後已無餘額。 是被告抗辯,經抵銷後已無付款義務,尚屬可採。從而,原告本於承攬契約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工程餘款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雖 另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為請求,惟其就此部分之主張,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即乏 憑據,不能准許,亦予駁回。 五、原告之訴既均經駁回,則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自無庸逐一贅論,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八   日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審判長法   官 羅培昌 ~B   法   官 王昌鑫 ~B   法   官 周莉菁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八   日 ~B   法院書記官 張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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