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42號
原 告 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怡成
律師
複代理人 許富雄律師
被 告 己○○
被 告 戊○○
被 告 乙○○
被 告 丁○○
171弄
被 告 丙○○
被 告 庚○○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6 月30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己○○或戊○○或乙○○或庚○○應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
金新臺幣柒佰萬貳仟零捌拾參元,及其中柒佰萬元自民國九十七
年五月二十六日起,其餘貳仟零捌拾參元自九十八年二月六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
領。如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
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被告己○○或丙○○或丁○○或戊○○或乙○○應給付行政院金
融重建基金新臺幣壹仟參佰陸拾玖萬貳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
五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
由原告代為受領。如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
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被告己○○或戊○○或庚○○應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新臺幣
玖佰參拾陸萬柒仟壹佰伍拾柒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五月二十六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
受領。如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
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被告己○○或戊○○或庚○○應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新臺幣
捌佰零參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任一
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
之義務。
被告己○○或戊○○應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新臺幣壹億貳仟
陸佰貳拾柒萬零玖佰陸拾柒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
領,如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
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本判決第一項
訴訟費用由被告己○○、戊○○、乙○○、庚○○
連帶負擔;第二項訴訟費用由被告己○○、丙○○、丁○○、戊
○○、乙○○連帶負擔;第三項訴訟費用由被告己○○、戊○○
、庚○○連帶負擔;第四項訴訟費用由被告己○○、戊○○、庚
○○連帶負擔;第五項訴訟費用由被告己○○、戊○○連帶負擔
。
本判決第一項得
假執行。但被告戊○○、乙○○各以新臺幣柒佰
萬貳仟零捌拾參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得假執行。但被告戊○○、乙○○、丁○○各以新
臺幣壹仟參佰陸拾玖萬貳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得假執行。但被告戊○○以新臺幣玖佰參拾陸萬柒
仟壹佰伍拾柒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四項得假執行。但被告戊○○以新臺幣捌佰零參萬伍仟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五項得假執行。但被告戊○○以新臺幣壹億貳仟陸佰貳
拾柒萬零玖佰陸拾柒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第17條第1 、2 項規
定:「本基金依本條例規定辦理賠付後,其賠付之限度內,
取得該金融機構對其負責人、職員因委任或
僱傭契約所生之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或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與
其職務
保證人、保證保險人及
共同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
權。存保公司得於本基金授與
訴訟實施權後,以自己之名義
,對前項所列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民事訴訟或
聲請承當訴
訟。」是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下稱金融重建基金)依法賠
付後,即法定取得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對其負責人、職員等
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查彰化縣芬園鄉農會(下稱芬園鄉農
會)因經營不善,其營業及資產負債已由彰化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彰化商銀)概括承受,其負債超過資產之差
額已由原告依金融重建基金委託辦理之賠付契約賠付,是金
融重建基金賠付後即取得原芬園鄉農會對於
債務人等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而依
上揭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
第17條第2 項之規定,金融重建基金賠付後,原告經取得金
融重建基金授與訴訟實施權後,即可以自己名義提起訴訟,
但仍應請求向金融重建基金給付,僅能由原告代為受領,是
原告據此提起
本件訴訟,核無不符,自應准許。又按行政院
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第17條第3 項規定:「存保公
司依前項規定提起訴訟時,暫免繳納
裁判費;其聲請
假扣押
、
假處分或假執行時,得免提供擔保。」是本件得暫免繳裁
判費用,合予敘明。
二、再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
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
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
訴之聲明原係:(一)
被告己○○、戊○○、乙○○、庚○○應
連帶給付金融重建
基金新臺幣(下同)70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
為受領。(二)被告己○○、丙○○、丁○○、戊○○、乙
○○應連帶給付金融重建基金3,300 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並由原告代為受領。(三)被告己○○、庚○○、戊○○
應連帶給付金融重建基金2,000 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
由原告代為受領。(四)被告己○○、庚○○、戊○○應連
帶給付金融重建基金1,200 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
告代為受領。(五)被告己○○、戊○○應連帶給付金融重
建基金18,466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六)訴訟費用由被告等共同負擔。(七)第1至6項聲明,
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嗣於起訴狀送達被告後,於
民國(下同)98年1 月20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為:(一)被
告己○○、戊○○、乙○○、庚○○等均應給付金融重建基
金7,002,083 元,及其中700 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其餘2,083 元自98年1 月20日
準備書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
受領。如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
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二)被告己○○、丙○○、丁
○○、戊○○、乙○○等均應給付金融重建基金13,692,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
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任一被告為全部
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三)被告己○○、庚○○、戊○○等均應給付金融重建
基金9,367,15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
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
同免給付之義務。(四)被告己○○、庚○○、戊○○等均
應給付金融重建基金8,035,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
告代為受領。如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
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五)被告己○○、戊○
○等均應給付金融重建基金126,270,967 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
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六)訴訟費用
由被告等共同負擔。(七)第1 至6 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
予宣告假執行。
經查,原告訴之聲明變更以不真正連帶債務
之方式請求被告等賠償;另依據彰化商銀於97年12月11日提
供其承受芬園鄉農會資產及負債時,各項貸款案實際賠付金
額,分別將請求給付金額擴張或減縮如98年1 月20日準備書
狀所示,被告戊○○雖不同意原告訴之變更,
惟前者核其變
更聲明前後所主張者,均係以被告等違法辦理彰化縣芬園鄉
農會貸款事實為據,基礎事實同一;後者
核屬擴張或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核與首揭規定相符,均應予准許。
三、本件被告丙○○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被告乙○○、丁○
○、庚○○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均無民事訴訟法
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就該部分由其
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己○○前為芬園鄉農會總幹事,被告丙○○為農會秘
書,被告庚○○、丁○○則係信用部前後任主任,被告戊
○○、乙○○均為農會之職員,分別負責徵信調查及估價
之工作,均為農會法上
所稱之負有收受、保管財物之職責
的人員,合先陳明。
(二)83年1 月間,被告己○○、戊○○、乙○○、庚○○等人
均明知被告己○○所有如附表編號1 所示4 筆土地之市價
,當時每平方公尺市價:717-6地號為19,294元,717-7地
號為25,507元,717-8地號為2,419元,717-9地號為14,06
2 元,每平方公尺分別未達98,000元、90,000 元、9,600
元、96,000元,
渠等竟共同意圖損害芬園鄉農會之利益,
於83年1 月間,推由擔任徵信之調查人員即被告戊○○製
作不實之
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將
上開不實之價格,登載於
其業務上作成之借戶李迎春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上,再交
予估計人員即被告乙○○估計可貸之金額,推由被告乙○
○將不實之717-6 地號土地每平方公尺時價71,000元、增
值稅41,520元、應計增值稅11,791,680元;717-7 地號土
地每平方公尺時價7 萬元、增值稅41,676元、應計增值稅
10,669,056元;717-8 地號土地每平方公尺時價67,500元
、增值稅40,392元、應計增值稅1,575,288 元;717-9 地
號土地每平方公尺時價7 萬元、增值稅41,676元、應計增
值稅4,667,712 元,扣除增值稅後土地總值為14,482,698
元等之不實估價資料,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不動產調查
報告表上之估價計算方式欄及增值稅計算表內,時任信用
部主任之被告庚○○、總幹事之被告己○○,均亦佯予核
章,使芬園鄉農會同意以上開土地設定最高限額840 萬元
之
抵押權,並於83 年2 月8 日,貸款予訴外人李迎春700
萬元(83年10月19日變更借款人為葉山木),致芬園鄉農
會於申貸戶無力清償借款及利息時,無法從設定抵押權之
不動產滿足其
債權,足以生損害於芬園鄉農會。經本件刑
事案件(
鈞院86年度易字第1917號刑事判決)委託財團法
人中華科技經濟鑑測中心(以下簡稱中華鑑測中心)鑑定
當時合理市價扣除60%土地增值稅後之金額為6,435,770
元,惟被告戊○○、乙○○所評估之價值,卻高達14,482
,698 元 ,超過上開專業之中華鑑測中心依客觀條件所鑑
定出之當時合理市價達一倍以上,
顯有不實超估之情事。
計該筆貸款原告賠付之金額為7,002,083 元。
(三)84年1 月間,被告己○○、丙○○、丁○○、戊○○、乙
○○均明知訴外人葉萬寶為
所有權人名義(於84年5 月6
日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曾秀惠)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土地,
每平方公尺時價未達8,800 元(當時市價每平方公尺為4,
905 元),竟共同意圖損害芬園鄉農會,推由徵信人員即
被告戊○○,於其業務上作成借戶分別為訴外人曾裕豐、
曾裕寬、曾裕宏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內,填載上開不實之
時價,再據以估計其價值為每平方公尺7,300 元。
旋推由
估計人員即被告乙○○,據上開不實之估計價值,在其業
務上作成之上開借戶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估價計算方式欄內
,不實記載上開508 地號土地價值為33,567,590元,並分
別建議借戶曾裕宏、曾裕寬分別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1,75
0 萬元,借戶曾裕豐部分則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630 萬元
。時任信用部主任之被告丁○○、主任秘書之被告丙○○
、總幹事之己○○亦均佯予核章,使芬園鄉農會於84年3
月13日,分別貸款曾裕宏、曾裕寬各1,400 萬元,貸款與
曾裕豐500 萬元。中華鑑測中心評估其總價值為29,806,8
00元,惟被告戊○○、乙○○卻估有47,953,700元之價值
,遠超過上開客觀之市價達18,146,900元,差額甚大,顯
有超估情形。計該筆貸款原告賠付之金額為13,692,000元
。
(四)洪金松及洪調欽貸款部分:
⒈82年6月4日,訴外人洪永株之弟洪金松向芬園鄉農會申請
借貸1,200 萬元,由洪永株、洪永株之妻林淑滿分別提供
其所有如附表編號3、4所示之土地作為擔保。被告己○○
、庚○○、戊○○均明知
前揭2 筆土地之市價,每平方公
尺未達4,000元,於82年6月間,推由擔任徵信之調查人員
即被告戊○○製作不實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將上開不實
之價格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借戶洪金松之不動產調查報
告表上,於未扣除增值稅之情況下計算擔保品之價值,亦
未扣除前揭1850地號土地,已經於82年3 月向芬園鄉農會
設定最高限額抵押180 萬元,及前揭1577地號土地亦已於
82年3 月由訴外人洪調欽向芬園鄉農會設定抵押180 萬元
之貸款,建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1,440 萬元,再交由時
任信用部主任之被告庚○○、總幹事即被告己○○、理事
長洪永株佯予核章,使芬園鄉農會同意以前揭土地2 筆設
定最高限額1,440 萬元之抵押權,於82年6 月4 日貸款予
洪金松1,200 萬元,並以優於其他會員之利率即年利率9.
75%辦理擔保放款,致芬園鄉農會於申貸戶無力清償借款
及利息時,無法從設定抵押權之不動產滿足其債權。事實
上由彰化銀行97年12月10日彰四區字第0973065 號函檢覆
之資料可知,上開1850地號土地截至88年6 月30日分配時
,僅分配到3,163,294 元,不足12,313,081元,89年12月
21日雖另執行退稅款而部份受償,仍不足8,795,159 元;
另筆1577地號土地則為第二順位抵押權,因95年間拍定所
得金額仍不足清償前順位債權,致無從據此受償,
迄97
年8 月31日止,仍積欠18,093,801元,可知該筆貸款案之
擔保品價值確實有超估情事,根本無法承作本金1,200 萬
元之第二順位貸款。
⒉84年3月6日,訴外人洪永株之父親洪調欽向芬園鄉農會申
請借貸800 萬元,由訴外人洪麗琴提供其所有如附表編號
5之5筆土地作為擔保。被告己○○、庚○○、戊○○均明
知前揭5筆土地之市價,每平方公尺未達2,500元,於84年
3 月間,推由擔任徵信之調查人員即被告戊○○製作不實
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將上開不實之價格登載於其業務上
作成之借戶洪金松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上,於未扣除增值
稅之情況下計算擔保品之價值,亦未扣除前揭土地已經於
82年7 月,由訴外人洪晟富向芬園鄉農會設定960 萬元之
抵押權,竟建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1,040 萬元,再交由時
任信用部主任之被告庚○○、總幹事即被告己○○、理事
長洪永株佯予核章,使芬園鄉農會同意以上開土地設定最
高限額1,040 萬元之抵押權,於84年3 月6 日貸款予洪調
欽800 萬元,並以優於其他會員之利率即年利率9.8 %辦
理擔保放款,致芬園鄉農會於申貸戶無力清償借款及利息
時,無法從設定抵押權之不動產滿足其債權。被告戊○○
所估之時價為每平方公尺2,500 元,高於土地公告現值10
倍以上,卻無法提出任何資料說明其估價為合理正常之值
,顯屬超估。於承作洪調欽貸款案時,更未扣除該擔保品
前已因洪晟富貸款案而遭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之960 萬元
(貸800 萬元),上開擔保品於88年間拍定時,僅拍得3,
823,000 元,不足額為19,020,517元,根本不足清償上開
2 筆本金各800 萬元、合計共1,600 萬元之貸款,
足證該
2 筆貸款案確實有嚴重超估情形。
⒊經查,洪金松部分貸款原告賠付之金額為5,406,411 元;
洪調欽部分貸款,原告原先賠付4,425,000 元,復查上開
各筆貸款案於會計師評估當時均列有可望回收之金額,故
賠付金額與債權餘額並不相同,爰以比例分配方式,減縮
系爭貸款案之賠付金額為3,960,746 元,總計上開2 筆貸
款,原告賠付之金額為9,367,157 元。
(五)82年6月15日,訴外人白東濱向芬園鄉農會申請借貸1,200
萬元,由白東濱提供如附表編號6所示6筆土地作為擔保。
被告己○○、庚○○、戊○○均明知前開6 筆土地之市價
,每平方公尺未達2,800元,於82年6月間,推由擔任徵信
之調查人員戊○○製作不實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將上開
不實之價格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借戶白東濱之不動產調
查報告表上,於未扣除增值稅之情況下計算擔保品之價值
,再交由時任信用部主任之被告庚○○、總幹事之被告己
○○、理事長洪永株佯予核章,使芬園鄉農會同意以上開
土地設定最高限額1,200 萬元之抵押權,於82年6 月間貸
款予白東濱1,200 萬元,並以優於其他會員之利率即年利
率9.75%辦理擔保放款,致芬園鄉農會於申貸戶無力清償
借款及利息時,無法從設定抵押權之不動產滿足其債權。
計該筆貸款原告賠付之金額為8,035,000 元。被告戊○○
明知上開土地均為持分地,且提供擔保者之
應有部分僅有
1/ 12 ,竟仍以時價每平方公尺4,000 元估價計算上開土
地可供
擔保金額為15,151,680元,除676-2 地號外,其餘
均高出土地公告現值10倍以上,卻無法提出任何資料說明
其估價為合理正常之值,顯屬超估,事實上除676-2 地號
土地於93年10月19日拍定而受償2,487,043 元及退稅款91
8,757 元(不足額為19,336,082元)外,其餘持分土地迄
今均未拍定受償,截至97年8 月31日,仍積欠24,836,685
元。另查上開未拍定之土地,於97年7 月29日經本院以96
年度執字第31517 號案件
拍賣時,公告底價合計僅有559,
700 元(10300+15400+1500+532500) ,縱扣除該擔保物
價值,彰化銀行因此所受之損害仍有24,276,985元(24,8
52,071-559,7 00) ,足證上開土地確實不足擔保白東濱
所借之1,200 萬元債務,系爭貸款案確實有嚴重超估情形
。
(六)被告己○○、戊○○二人復自82年5 月間起,基於共同連
續損害芬園鄉農會之意圖,由被告戊○○利用其擔任徵信
調查員之職位,連續以超估土地時價之方式,將如附表編
號7 至22所示之土地,明知該土地每平方公尺均未達附表
各筆土地估價之時價,竟以超估土地公告現值十倍以上之
方式,計算各該筆土地之時價作為可供擔保金額,並據以
製作不實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圖利如附表編號7 至22所
示之各該借貸人;而由時任總幹事之被告己○○於附表編
號7 至22所示各筆土地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中佯予核章,
予
以核准貸款,共同圖利各該借貸人,致芬園鄉農會於債務
人無力清償借款及利息時,無法從設定抵押權之不動產滿
足其債權。計上開各筆貸款原告賠付之金額合計為126,27
0,967 元。迄97年8 月31日止,彰化商銀對上開各筆貸款
案仍未受償之債權本利和,均仍高於貸款本金,甚至其利
息經10餘年之累積,業已翻倍有餘,足證系爭貸款案確實
有嚴重超估情形。
(七)被告等均應依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規定,對芬園鄉農會負
損害賠償之責:
⒈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所謂應與總幹事負連帶責任之有關職
員,最高法院80年度臺上字第1351號判決認為包括對於直
接收受、保管農會財物之職員有指揮監督職權之人員在內
,且係一種不以故意或過失為限之特別規定。
⒉前揭貸款案申辦過程中,被告己○○為總幹事,丙○○為
農會秘書,庚○○、丁○○則係信用部前後任主任,戊○
○、乙○○均為農會之職員,分別負責徵信調查及估價之
工作,對於農會授信事項均有建議、核章之權,於辦理貸
款業務時,自應審慎評估申貸案所徵提之擔保品是否足額
,再為准否之建議或核准。被告等均為農會法上所稱保管
財物之人,竟未盡保管之責,而故意圖利申貸戶,製作不
實之徵信報告,致芬園鄉農會受有損害如前揭所述。
是以
,依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規定,被告等均應負連帶賠償責
任。
(八)又除被告己○○係依芬園鄉農會章程第25條,由該農會理
事會聘任為總幹事,與該農會間為委任關係外,被告丙○
○、庚○○、丁○○、戊○○、乙○○等人均為受芬園鄉
農會所僱用之職員,與該農會間為僱佣關係,於此職務範
圍內,對芬園鄉農會負有忠誠及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卻於系爭各貸款案中,一再違反
渠等所應遵守之徵信及授
信
法令,逐級核章准予貸放,顯已違反渠等與芬園鄉農會
間之
委任契約與僱佣契約,致芬園鄉農會受有損害,而有
民法第227 條
不完全給付與違反第544 條之債務不履行情
事,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而被告等共同違反
善良管理人
注意義務之債務不履行,致芬園鄉農會所受之損害,
乃屬
同一,是被告等應屬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原告係依農會
法第32條第2 項、民法第227 條、第544 條等債務不履行
相關規定,分別就系爭各貸款案向被告等人請求損害賠償
。惟
本件各貸款案之共同被告間,有負真正連帶賠償責任者(
如農會法第32條第2項),亦有負不真正連帶賠償責任者
(如各自負民法第544 條違反委任契約、或違反僱傭契約
之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依據民法第227 條請求渠等負
損
害賠償責任),惟真正連帶債務以
法律或契約有明文規定
者為限,不真正連帶債務則是屬於廣義的請求權競合之一
,二者於原告訴之聲明與法院判決主文之內容,即有不同
。然二者均係使「多數債務人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各負全
部履行之義務,且因一債務人之履行,就該履行部分,其
他債務人同免責任」,
是故,如一訴訟同時涉及真正連帶
債務與不真正連帶債務之
請求權基礎競合,原告應可統一
以不真正連帶債務之請求方式主張。
(九)芬園鄉農會因被告等之行為受有下列損害:
⒈依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258 號民事判決意旨可知,金
融機構因違貸所受之損害,於違法貸放時起,即已發生。
查彰化銀行係因重建基金賠付「負債」大於「資產」之差
額後,始同意承受此一經雙方「協議調整」為無損益之不
良金融機構,並同意承擔芬園鄉農會信用部之實體資產因
物價波動之風險,以及
非實體資產如貸款債權等,尚需透
過
求償程序(如對
債權人、保證人求償、
拍賣抵押物等)
,始能獲得實際之填補,否則仍係受有損害,並有前述不
足額受償之風險。甚至因原告賠付後,喪失對被告等人因
委任或僱傭契約所生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等債權。此等原告與彰化商銀依據重
建基金條例相關規定,以賠付方式協議處理芬園鄉農會信
用部不良債權之方式,核無不法。重建基金與承受銀行所
取得者核屬不同之債權內容,且因上開法定特別之評估與
賠付程序,確認重建基金得對被告等人求償之債權金額,
並與承受銀行對借款人之貸款債權切割,互不影響。
⒉次查,於債權人聲請法院拍賣擔保物之情形中,縱然遭拍
定之擔保物
嗣後價值翻漲,亦與債權人無關,債權人仍得
就未受償之部分向債務人或其他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求償。
同理,原告於91年9 月14日依專業會計師根據「對經營不
善金融機構資產負債評估要點」所為之評估,賠付彰化商
銀因承受芬園鄉農會系爭各貸款案可能遭受之差額損失,
為一特別的法定處理不良債權程序,其目的在使原本遭被
告等人破壞之金融秩序,於合理之損害評估範圍內,儘快
重建。故在此合理損害評估範圍內,彰化銀行嗣後就債務
人或擔保物行使消費借貸債權所獲償之金額,無論是因此
獲利或仍受有損害,均因上開之法定程序,而須概括承受
,更不影響原告依法所取得對被告等人之賠償請求權,否
則無異強求彰化銀行「只賠不賺」,如此彰化銀行根本不
可能答應承受,何來達成重建基金條例儘快回復金融秩序
之目的。
⒊況查,從承受之彰化商銀函復資料可知,迄97 年8月31日
止,該行就系爭各貸款案尚未受償之債權餘額,均遠高於
借款本金,加上十幾年之利息,甚至翻倍有餘,是芬園鄉
農會就系爭貸款案迄今仍受到損害,原告之主張確實有據
。
(十)芬園鄉農會信用部於91年9 月14日由彰化銀行承受後,更
名為彰化商銀芬園分行,惟其將系爭各貸款案讓與給彰化
商銀承受之行為,其性質相當於出售不良債權,故於該承
受基準日起,芬園鄉農會就系爭違貸案即已喪失對借款戶
之借款返還請求權,縱嗣後彰化銀行因拍賣擔保物,或就
所承受之債權另行受償,受益者為彰化商銀,原告或芬園
鄉農會所受之損害均已無從再據此獲得填補,亦不影響原
告於賠付當時所取得芬園鄉農會對被告等人基於農會法第
32條、民法第544 、227 條等規定之債務不履行等損害賠
償請求權與可得請求之金額。至於被告等人賠償原告後,
基於真正與不真正連帶債務所生
彼此間(含貸款人)之內
部責任分擔問題,更與原告無關。況彰化商銀已於97年12
月10日以彰四區字第0973065 號函函覆本院,確認原告有
代表行政院重建基金賠付如附表所示之金額予該行,且原
告所賠付之金額,均在該行迄今仍受損害之範圍內,足證
原告於91年9 月14日依專業會計師根據「對經營不善金融
機構資產負債評估要點」所為之評估,確實合理,並與之
後之事實相符。
(十一)本件請求權尚未罹於
消滅時效:
⒈漁會法第34條亦有與農會法第32條相同規定:「漁會總幹
事執行職務,如有違反法令、章程,致生損害漁會時,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漁會收受與保管之財物,非因
不可抗力
致生損害時,總幹事及有關職員負連帶賠償責任。」,另
依最高法院69臺上字第2471號判例認為,漁會法第34條第
2 項之規定,總幹事及職員所負連帶賠償責任,並不以總
幹事或職員有侵權行為時為限。故該項規定,本質上即排
除侵權行為短期時效之
適用。是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漁
會法第34條第2 項規定乃不以故意或過失為限之特別規定
,其
請求權時效應為15年。
⒉原告於本件損害賠償訴訟中,對被告主張之請求權基礎為
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民法第227條及第544條等違反委任
及僱佣契約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其消滅時效法律均無特別
規定,而為15年。又本件非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亦未
對被告等人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自無2 年短期消滅時
效適用之餘地。是本件被告等之圖利貸款戶之不當行為,
芬園鄉農會於86年刑事背信訴訟中知悉後,原告雖迄97年
5 月1 日始提起本件民事訴訟,仍未逾15年之消滅時效。
爰依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民法第227 條、544 條之規定
,聲明:請求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
抗辯部分:
(一)被告戊○○、乙○○部分:本件請求權依民法第197條第1
項規定應為2 年,故已時效消滅。被告戊○○另以:伊非
借款人,原告以
借貸關係向伊請求,當事人不適格;且債
權人讓與債權時,應讓伊知悉;伊不同意之前刑事判決之
認定,很多不是伊承辦的案件,但均列入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87年度上易字第1243號刑事判決之事實內,且依當
時辦理核貸的社會經濟情況,價格是屬合理的,因為當時
股價破萬點,刑事案件中之證人陳新益於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刑事庭之作證並不實在;伊並未與芬園鄉農會簽訂
聘僱契約,當時伊是任職催收工作,並非農會高層。並均
聲明:⒈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⒉如受不
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二)被告丁○○部分:原告請求之金額應扣除擔保物被拍賣之
部分,
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三)被告己○○部分:伊於82、86年擔任總幹事,對本件心灰
意冷,目前失業,請求法院依法判決。並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四)被告庚○○部分:伊當時是信用部主任,原告不能依農會
法向伊主張,伊在刑事案件中也是為否認之答辯,伊任職
農會
期間並沒有收受好處,不動產之價格本來就會時高時
低。
(五)被告丙○○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
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得
心證之理由:
按修正前金融重建基金條例第16條第4 項規定:「中央存款
保險公司得以自己之名義,代參加存款保險機構或本基金向
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民事訴訟。」雖係規定於前3 項所
定刑事責任之後,但既未特別明定僅得向「依前3 項規定」
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又係「代」參加存款保險機構或金
融重建基金提起,而該條例之制定,旨在處理經營不善之金
融機構,以穩定金融信用秩序,改善金融體質,健全金融環
境,此觀該條例第1 條之規定自明。因此,同條例第10條第
1 項第2 款乃規定,金融重建基金得委託中央存款保險公司
以「賠付」負債超過資產之差額方式,處理經營不善之金融
機構。中央存款保險公司於「賠付」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負
債差額後,該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之資產負債缺口,即因而得
以彌補,不再有損害,於此情形,當然承受被處理金融機構
於同一次處理範圍內之一切權利,乃特以上開條項明定中央
存款保險公司得提起民事訴訟之依據,以達上開立法目的所
要求之時效性。此觀修正後第17條第1 、2 項已明定:「本
基金依本條例規定辦理賠付後,在其賠付之限度內,取得該
金融機構對其負責人、職員因委任或僱傭契約所生之債務不
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與其職務
保證人、保證保險人及
共同侵權行為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存保公司得於本基金授與訴訟實施權後,以自己之名義,對
前項所列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民事訴訟或聲請承當訴訟。
」之立法精神與目的,益足明之。修正前第16條第4 項所定
「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應不限於同條第1 項至第3 項所定
故意侵權行為或實施犯罪之人,因過失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
行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應均為中央存款保險公司所得代為提
起民事訴訟請求賠償之對象(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767
號判決意旨
參照)。次按依社會一般
經驗法則,銀行承作貸
款案件,係依規定確實鑑估擔保品而核定其可貸金額,並據
以貸放款項;如未依規定鑑定擔保品致貸放款項偏高,因而
使呆帳增加造成銀行之損害,即
難謂有責任之原因事實與損
害之發生,二者之間無相當
因果關係存在。從而一造辦理系
爭貸款案件未依規定而以偏高計算之可貸金額核貸款項,關
於高出依規定可貸放之款項部分,其對
他造所發生之呆帳損
害,似難謂與一造之違反委任契約之行為間無相當因果關係
(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27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主
要之爭點如下:
(一)被告等是否有原告主張之行為?芬園鄉農會是否因此受有
原告主張之損害?
⒈原告主張:被告等共同意圖損害芬園鄉農會之利益,推由
擔任徵信之調查人員即被告戊○○將如附表所示之土地,
連續以超估土地時價之方式,計算各該筆土地之時價作為
可供擔保金額,並據以製作不實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將
上開不實之價格,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如附表所示各借
貸人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上,再交予估計人員即被告乙○
○估計可貸之金額之不實估價資料,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
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上之估價計算方式欄及增值稅計算表
內,再交由時任信用部主任之被告庚○○、丁○○、時任
總幹事之被告己○○,佯予核章,致芬園鄉農會於債務人
無力清償借款及利息時,無法從設定抵押權之不動產滿足
其債權,足以生損害於芬園鄉農會等語,惟經被告戊○○
、庚○○所否認,被告戊○○並辯稱:其估計之價格,按
當時社會經濟狀況來看,並未高估
云云。細核原告提出附
卷之證據資料及本院調取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7年度
上易字第1243號案件全部卷宗(包括第一審86年度易字第
1917號刑事卷宗及相關之偵查卷宗)所附證據資料,經查
:
⑴附表編號1 所示4 筆土地,經本院於86年度易字第1917號
刑事案件中,送請中華鑑測中心鑑定結果,認:83年1 月
30日時,717-6 地號土地每坪價值為59,000元,即每平方
公尺價值為19,294元;717-7 地號土地每坪價值78,000元
,即每平方公尺價值25,507元;717-8 地號土地每坪價值
7,400 元,即每平方公尺價值2,419 元;717-9 地號土地
每坪價值43,000元,即每平方公尺價值14,062元。上開己
○○所有之4 筆土地應有部分,依上開鑑定之83年1 月間
之時價及乙○○在增值稅計算表上
所載之上次移轉現資,
求得土地漲價數額,並據以求得土地增值稅稅率均為百分
之六十,再據以計算增值稅後,予以扣除,上開土地之價
值為6,435,770 元,有前開中華鑑測中心報告書附卷可查
。被告戊○○竟將上開4 筆土地,分別於借戶李迎春之不
動產調查報告表上,虛偽記載為每平方公尺98,000元、90
,000 元 、96,000元、96,000元。被告乙○○於估價時,
再以上開不實之時價,分別核減為:717-6 地號土地時價
為平方公尺為71,000元,717-7 地號土地時價每平方公尺
70,000元,717-8 地號土地時價為每平方公尺67,500元,
717-9 地號土地時價每平方公尺為70 ,000 元,並依百分
之六十之土地增值稅率計算土地增值稅後,其價值為14,4
82,698元,此有上開借戶李迎春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
可憑
(見本院86年度易字第1917號刑事卷第56頁),超過專業
人員依客觀條件鑑定出之當時合理市價達一倍以上,其顯
然有不實超估之情形。另經前開刑事案件審理時函查上開
土地緊鄰之同地段(芬園鄉縣○段)之第717-3 號土地,
於83年7 月向芬園鄉農會申貸之結果,被告己○○、戊○
○、乙○○、庚○○就面臨碧園路之該地號土地每平方公
尺估價僅為8,500 元,有該不動產調查報告表
可稽(見臺
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卷(一)第257 頁),與前揭第
717-6 、717-7 、717-8 、717-9 四筆土地之估價相去甚
遠,
足徵前揭四筆土地顯有超估之事實。
⑵附表編號2 所示土地,經本院於86年度易字第1917號刑事
案件中,送請中華鑑測中心鑑定結果,認:508 地號土地
於84年3 月13日時,每坪價值為15,000元,即每平方公尺
4,905 元,該筆土地總價值為29,806,800元,有前開中華
鑑測中心報告書附卷
可參,被告戊○○竟於借戶分別為曾
裕宏、曾裕寬、曾裕豐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上虛偽記載為
:每平方公尺時價為8,800 元,估計價值每平方公尺7,30
0 元,小計47,953,700元。被告乙○○再依上開戊○○所
載之估計價值,計算上開508 地號土地之可貸之金額為33
,567,590 元 ,有借戶曾裕宏、曾裕寬、曾裕豐之不動產
調查報告表
附卷可稽(見本院86年度易字第1917號刑事卷
第59、61、64頁)。此部分之估價超過當時客觀之市價,
顯然有不實超估之情形。另經前開刑事案件之證人即芬園
鄉農會總幹事黃國書到庭證稱:該土地座落位置離地面很
深,是凹陷好幾丈之土地,每平方公尺沒有8,800 元之價
值,有超估情形,我知道葉萬寶當時以1,200 萬向前手買
的,這筆土地曾向彰化市農會借款過,沒有那麼高的價位
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卷(一)第167 、16
8 頁)。經前揭刑事案件審理時,函查彰化縣彰化市農會
後,該農會函覆之結果可知:葉萬寶於81年5 月6 日以同
筆土地供擔保向該農會申貸,當時公告現值每平方公尺為
300 元,經該農會評估時價每平方公尺為1,383 元,而設
定1,080 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貸與其900 萬元,有該
農會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可稽(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
事卷第238 、239 頁)。然同筆土地向芬園鄉農會申貸,
於相距不到3 年間,不動產價值變動非劇之情形下,該筆
土地估價竟達7,300 元,
益徵該筆土地顯有超估。
⑶附表編號3、4所示之2 筆土地,於82年間,由洪金松申貸
1,200萬元,因該2筆土地已分別由訴外人洪調欽及洪永株
向芬園鄉農會各借150 萬元,並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被
告戊○○於估算時,竟未將第一順位之抵押權金額共360
萬元扣除予以估算,而建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1,440 萬元
,被告己○○、庚○○二人亦均佯予核章,就上開土地未
扣除上開第一順位貸款,而予以超額核貸1,200 萬元,圖
利該申貸人甚明。另就附表編號5 所示之土地,由洪調欽
提出向芬園鄉農會申貸800 萬元時,該筆土地每平方公尺
時價未達2,500 元,被告戊○○以時價計算超過土地公告
現值十倍以上之方式,以時價2,500 元估算,且未在扣除
上開土地已由洪晟富向該農會借款800 萬元,並已設定第
一順位抵押之金額960 萬元之情況下,計算申貸金額,建
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1,040 萬元,時任總幹事之被告己○
○、信用部主任即被告庚○○亦均佯予核章,使洪調欽順
利貸得800 萬元,均有不動產調查報告表
在卷可稽(見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1006號卷第23、28、
31、60、62頁)。依據「芬園鄉農會放款業務擔保品估價
辦法」規定:關於土地之估價方式為:擔保放款值最高以
時價扣除「時價」計算之應繼增值稅後之90﹪為準,其估
價金額及放款值計算公式如下:(單位時價或公告現值×
面積)-應計土地增值稅=估價金額,估價金額×放款率
(90﹪)×(一+土地加成率)=放款值(見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1006號卷第14頁)。惟由卷附
之上開土地不動產調查報表中「估價計算方式」欄位視之
,被告戊○○之估算並未扣除第一順位抵押之金額,被告
己○○、庚○○亦均佯予核章通過申貸案,顯有超估核貸
損害於芬園鄉農會之事實。
⑷附表編號6 所示之土地,由白東濱提出供擔保向芬園鄉農
會借貸1,200萬元,被告戊○○以時價每平方公尺4,000元
估價計算,土地可供擔保價值共計金額為15,151,680元,
時任總幹事之被告己○○、信用部主任之被告庚○○均佯
予核章,使白東濱順利貸得1,200 萬元,其時價估計均高
出土地公告現值達十倍以上(除676-2 地號土地外),亦
有該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可稽(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
事卷(二)第165 頁),足徵被告等顯有超估背信圖利申
貸人之行為。
⑸附表編號7-22等所示土地貸款案,被告戊○○調查土地每
平方公尺之時價後,其鑑定估價均超過公告現值達十倍以
上,其貸放顯有異常,此經前開刑事案件之證人即原告專
員陳新益到庭說明,證稱:「…我們檢查芬園鄉農會關於
土地貸放之擔保品,也都發現沒有上開不動產之時價鑑定
報告,且檢查報告及函所列的土地貸放,都超過當年度公
告現值達十倍以上,作為土地時價的依據,顯然異常,超
過不合理之估價範圍,這些不動產之鑑估承辦人員,也都
未在不動產鑑價報告上,註明時價鑑估之依據,有的對於
同意不動產擔保品在短時間內又未說明為何前後鑑估單價
不同之原因,並提出相關資料以資
佐證…」等語(見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卷(二)第148 、149 頁),足見
附表編號7-22所示之土地,其估價與公告現值均已差距十
倍以上,被告等人卻無法提出任何資料說明其估價為合理
正常之值,被告戊○○顯為超估,並於各該土地不動產調
查報告表為不實記載土地價值,而由被告己○○佯予核章
,超額貸款,損害於芬園鄉農會至明,此外,並有上開貸
款案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在卷可憑(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
分院87年度上易字第1243號卷(二)第152-154 、156-16
3 、166-176 、179 、181 、201 、202 頁,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6955號卷第77、78、96-98 頁
),
堪認屬實。被告戊○○雖辯稱:並未超估,且上開案
件有些非伊承辦云云,然委無足採。被告戊○○雖於本院
審理中陳稱:證人陳新益於刑事案件中所為之
證言並無可
採云云,惟自始未能提出證人所述不實之明確理由及佐證
,衡以證人陳新益與被告戊○○並無仇隙,當無甘冒偽證
罪刑罰之風險而恣為虛偽陳述之可能,其於前揭刑事案件
中所為證言應屬可採。
⒉前開刑事案件之證人即芬園鄉農會總幹事黃國書到庭證稱
:「土地之查估,都是由查估人員實地查估,查估人員回
來如果估價與貸款人員要求借貸金額差太多,評估人員、
信用部主任應該到現場去看,實地估價金額係以客觀土地
價值估價,與貸款人申請貸放金額無關」等語(見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卷(一)第223 頁)。是故,各層級
之負責人員須對不動產之估價加以審核是否有超估之情形
。又前開刑事案件之證人即芬園鄉農會代理總幹事林貴秋
證稱:「農會之『各級人員授信權責劃分辦法』是81 年
理事會通過的,依據辦法,貸款、評估、鑑定,是由總幹
事做最後核定,其餘權責人員他們還是要分層來審核,現
場調查人員及估計人員,是要在不動產調查表,分別依規
定填載事項,信用部主任,對於估價如果認為有爭議,應
該到現場去查看及複核,但內部沒有詳細規定關於複勘的
明文,依據提出之分層明細表,並未有秘書的層級,…,
信用部主任是否要到現場勘查,沒有明文規定,但是他蓋
章還是有責任審核」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
卷(二)第37頁)。再前開刑事案件之證人許瓶證稱:「
農會貸款是分層負責,借款申請提出,交由現場調查人員
評估,再徵信調查、擔保品鑑估表送估計人員,估計人員
評估後,送信用部主任審查,總幹事,有經過秘書,秘書
要核對借款證件有無符合,是幫總幹事審查證件齊備再由
總幹事裁決是否貸款,所有工作都是分層負責,是每一層
級之人都要評估擔保物價值,查核擔保物價值相當才可蓋
章…」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卷(一)第98
頁)。酌以前開證人黃國書、林貴秋、許瓶與
本案被告均
無仇隙,當無甘冒偽證罪刑罰之風險而恣為虛偽陳述之可
能,其於前揭刑事案件中所為證言應屬可採。
⒊綜上,參以被告己○○原係芬園鄉農會之總幹事,被告林
錫錄原係芬園鄉農會之秘書,被告庚○○、丁○○原係芬
園鄉農會信用部前後任主任,被告戊○○、乙○○均係芬
園鄉農會之職員,分別負責徵信調查及估價之工作,對於
擔保品估價程序及相關借款核貸過程,均屬負責或有權審
查之人等節,被告己○○、戊○○、乙○○、庚○○對於
借戶李迎春之貸款;被告己○○、丙○○、丁○○、戊○
○、乙○○對於借戶曾裕豐、曾裕寬、曾裕宏之貸款;被
告己○○、戊○○、庚○○對借戶洪金松、洪調欽、白東
濱之貸款以及被告己○○、戊○○對附表編號7- 22 中借
戶之貸款,既有共同謀議,意圖損害芬園鄉農會之利益,
以高估時價或未扣除第一順位抵
押金額等方式,登載於業
務上作成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上,嗣據以向芬園農會辦理
與土地市價不相當之高額抵押貸款
等情事,自均足以生損
害於芬園鄉農會
無訛,均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無疑。
(二)被告等人是否應依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民法第227 條、
第544 條等規定,對芬園鄉農會負損害賠償之責?
⒈按稱委任者,謂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
契約;又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
期間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
報酬之契約。民法第528
條、第482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委任係處理事務為目的
之契約,非以勞務給付本身為目的。是
受任人依
委任人所
委託事務之目的,依自己之裁量處理事務。如以供給勞務
本身為目的,自己無任何裁量權,於他人指示下服勞務者
,則為僱傭契約(最高法院81年度臺上字第230 號、83年
度臺上字第1018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農會總幹事之職
責依法為⑴執行理事會之決議。⑵聘、僱及解聘、僱所屬
員工。⑶指揮監督所屬職員推行會務及業務。⑷訓練、考
核、獎懲所屬員工。⑸提報理事會審議之事項。⑹其他依
職責應辦事項。而農會信用部主任則於其權限範圍內有核
准授信案件之權責。非屬公司組織型態之銀行及其他金融
機構,應在其組織章程內載明負責人之範圍。前項負責人
之範圍,在農會信用部或漁會信用部應包括農會或漁會之
總幹事、信用部(分部)主任;理事、監事涉及信用部業
務時,亦為負責人。農會法施行細則第27條、農業金融法
第32條第2 項及銀行法施行細則第3 條分別載有明文。據
此,顯見農會總幹事及信用部主任處理事務時,均非無獨
立裁量之權。另按農會總幹事執行任務,如有違反法令、
章程,致損害農會時,應負賠償責任;農會收受與保管之
財物,非因不可抗力致生損害時,總幹事及有關職員負連
帶賠償責任。農會法第32條第1 、2 項亦有明文。而農會
法第32條第2 項所謂應與總幹事負連帶賠償責任之有關職
員,係指與收受、保管農會財物有關之職員而言。包括對
於直接收受、保管農會財物之職員有指揮監督職權之人員
在內(最高法院80年度臺上字第135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再按背信罪之成立,以處理他人事務之人,有圖自己或
第
三人得不法利益,或圖加損害於本人之意思,而故為違背
其任務之行為為要件,如僅因處理事務怠於注意,致其事
務生不良之影響,則為處理事務之過失問題,既非故意為
違背任務之行為,自不負若何罪責(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
3537號判例參照)。是刑法上背信罪之
構成要件,係以民
法上委任契約之違反為前提,且以有圖自己或第三人得不
法利益,或圖加損害於本人之意思,而故意為違背其任務
之行為為要件,故若在相同之證據資料與事實前提下,構
成刑法上之背信罪,必構成民法上委任契約之債務不履行
與故意之侵權行為,
合先敘明。
⒊本件被告己○○係芬園鄉農會總幹事,綜理信用部等各部
門業務督導及信用部貸放款金額、利息之核定。被告庚○
○、丁○○係該農會信用部前後主任,綜理信用部貸放款
業務,均係受芬園鄉農會之委託,處理貸放款事務之人。
依最高法院前揭見解,被告己○○、庚○○、丁○○等核
屬受芬園鄉農會有償委任之人,並依民法第535 條後段規
定,於其業務範圍內應負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被告
丙○○、戊○○、乙○○等人均為受芬園鄉農會所僱用之
職員,與該農會間為僱佣關係,並均為芬園鄉農會中負責
辦理貸款審核相關業務之人,於此職務範圍內,對芬園鄉
農會負有忠誠及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有芬園鄉農會分
層明細表在卷可據(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7年度上易
字第1243號卷(二)第39-49 頁),被告己○○、庚○○
、丁○○、丙○○、戊○○、乙○○於系爭各貸款案中,
一再違反渠等所應遵守之徵信及授信法令,逐級核章准予
貸放,被告己○○、庚○○、丁○○及被告丙○○、戊○
○、乙○○,顯已分別違反渠等與芬園鄉農會間之委任契
約與僱佣契約,而有民法第227 條不完全給付與違反第54
4 條之債務不履行情事。又被告己○○、庚○○、丁○○
、丙○○、戊○○、乙○○均為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所稱
保管財物之人,竟未盡保管之責,而故意圖利貸款戶,製
作不實之徵信報告,超額貸款,致芬園鄉農會受有損害,
已如前述,依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規定,被告己○○、庚
○○、丁○○、丙○○、戊○○、乙○○應負賠償責任。
而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0年度上易字第140 號刑事判決
,對於本件被告等之前述行為被訴背信案件,亦採相同之
見解,認定被告己○○、庚○○、丁○○、丙○○、戊○
○、乙○○有罪確定,有該判決書附卷
可佐(見本院卷第
15-21 頁)。是原告主張被告等人應依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民法第227 條、第544 條等規定,對芬園鄉農會負損
害賠償之責,應屬可採。
(三)原告得否就系爭各貸款案代表重建基金賠付予彰化銀行之
金額,向被告等請求?若肯定之,原告得代金融重建基金
向被告等人求償之金額為何?
⒈按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第17條第1 、2 項
規定:「本基金依本條例規定辦理賠付後,其賠付之限度
內,取得該金融機構對其負責人、職員因委任或僱傭契約
所生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與其職務保證人、保證保險人及共同侵權行為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存保公司得於本基金授與訴訟實施權後,
以自己之名義,對前項所列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民事訴
訟或聲請承當訴訟。」是金融重建基金依法賠付後,即法
定取得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對其負責人、職員等人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又按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第10條第
1 項第1 、2 款規定,金融重建基金得委託存保(中央存
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賠付金融機構負債,並承受其
資產及賠付負債超過資產之差額方式,處理經營不善之金
融機構。係藉由存保公司以「賠付」經營不善金融機構負
債及負債超過資產之差額之方式,彌補其資產負債缺口,
使之不再有損害,以達該條例第1 條所定穩定金融信用秩
序,改善金融體質及健全金融環境之立法目的。則存保公
司所「賠付」者係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之負債及負債超過資
產之差額,於此情形,似為當然承受被處理金融機構於同
一次處理範圍內之一切權利
而非僅特定貸款案(最高法院
96年度臺上字第117 號判決參照)。依此,本件損害賠償
之目的在於填補芬園鄉農會所生之損害,故其賠償之數額
,應以重建基金所承受芬園鄉農會之債權即芬園鄉農會實
際所受損害為準,而金融重建基金所承受芬園鄉農會之債
權自不得逾其賠付之金額範圍內。
⒉被告丁○○雖抗辯原告請求之金額應扣除日後擔保品拍賣
後之金額云云,然查:芬園鄉農會與彰化商銀所簽訂之「
讓與承受農會信用部契約」(見本院卷第22-26 頁)當時
,契約雙方就「芬園鄉農會信用部對貸款戶之貸款債權及
其擔保品」之資產價值,已作價評估確認,並由重建基金
賠付負債(即因違法放貸所致無法回收之呆帳)與資產間
之差額,故芬園鄉農會之損失額,即為金融重建基金之賠
付金額,亦為原告得代位請求之金額。又依原告與彰化商
銀之賠付契約第1 條第1 款:「甲方(即原告)受行政院
金融重建基金委託賠付芬園鄉農會信用部負債超過資產之
差額,其差額之計算,甲乙雙方同意以乙方(即彰化商銀
)與芬園鄉農會信用部讓與承受標的依眾信聯合會計師事
務所評估結果調整至讓與承受基準日之帳面價值為準」(
見本院卷第27頁),是由原告與彰化商銀間之賠付契約可
知,芬園鄉農會因被告等違法放貸造成之呆帳損失,於芬
園鄉農會之信用部與彰化商銀之讓與承受基準日係90 年9
月15日,即告確定,同時該芬園鄉農會對於被告等人因違
背委任、僱佣關係而生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亦
法定移轉予金融重建基金。從而,縱「日後」彰化商銀就
原芬園鄉農會信用部之貸款戶借貸債權及擔保品如何行使
或處分獲償,清償之效力並不及於金融重建基金,金融重
建基金於賠付時起即受有該差額之損害,蓋重建基金與承
受銀行所取得者核屬不同之債權內容,因上開法定特別之
評估與賠付程序,本即得確認重建基金得對被告等人求償
之債權金額,並與承受銀行對借款人之貸款債權切割,互
不影響。
⒊
復於債權人聲請法院拍賣擔保物之情形中,縱然遭拍定之
擔保物嗣後價值翻漲,亦與債權人無關,債權人仍得就未
受償之部分向債務人或其他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求償。同理
,原告於91年9 月14日依專業會計師根據「對經營不善金
融機構資產負債評估要點」所為之評估,賠付彰化商銀因
承受芬園鄉農會系爭各貸款案可能遭受之差額損失,為一
特別的法定處理不良債權程序,其目的在使原本遭被告等
人破壞之金融秩序,於合理之損害評估範圍內,儘快重建
。故在此合理損害評估範圍內,彰化銀行嗣後就債務人或
擔保物行使消費借貸債權所獲償之金額,無論是因此獲利
或仍受有損害,均因上開之法定程序,而須概括承受,更
不影響原告依法所取得對被告等人之賠償請求權。況依彰
化商銀函覆資料顯示,金融重建基金之賠付金額,已據會
計師執行協議查核程序報告書辦理、載明無誤,迄97 年8
月31日止,該行就本案系爭各貸款案尚有未受償之債權餘
額,且均遠高於借款本金,加上十幾年之利息,甚至翻倍
有餘,是被告所辯,尚無足取,原告當得就系爭各貸款案
代表重建基金賠付予彰化銀行之金額,向被告等請求。
⒋查被告己○○、丁○○、庚○○因違反委任契約、農會法
之義務,被告戊○○、乙○○、丙○○因違反僱佣契約、
農會法之義務,造成芬園鄉農會如上揭所述之損害,經本
院
依職權向承受銀行即彰化商銀函詢原告就附表所示之貸
款案件,賠付金額、受償及債權餘額情形,可知:⑴附表
編號1 所示貸款案之擔保物原擔保債務人兼借款人為李迎
春,83年10月19日變更債務人為葉山木,故本案已變更借
款人為之葉山木案,致本案除擔保物欄位可確認外,其餘
無法填列核對。至於葉山木貸款案,因擔保品為第二順位
抵押債權,
拍定金額不足前順位債權受償,故本件未受償
。且本案於彰化商銀承受前原芬園鄉農會時已轉銷呆帳,
承受時呆帳本金為7,000,000 元,費用2,083 元,合計呆
帳餘額7,002,083 元;⑵附表編號2 之曾裕宏、曾裕寬、
曾裕豐貸款案,經核對原證六之放款評估報告表(見本院
卷第90頁),賠付金額為13,692,000元;⑶附表編號3 、
4 之洪金松貸款案部分,彰化商銀於承受前,原芬園鄉農
會即已轉銷呆帳,因而認定重建基金僅有賠付呆帳餘額之
5,406,411 元;附表編號5 之洪調欽貸款案部分,彰化商
銀則函覆與該借戶另筆放款(即催收款項餘額557,000 元
),合計賠付4,425,000 元,復查上開各筆貸款案於會計
師評估當時均列有可望回收之金額(見本院卷第91頁),
故賠付金額與債權餘額並不相同,原告主張以比例分配方
式,減縮系爭貸款案之賠付金額為3,960,746 元(000000
0 ×0000000/0000000) 。是故,洪金松及洪調欽貸款案
之賠付金額合計應為9,367,157 元(5,406,411+3,960,74
6)。⑷附表編號6 之白東濱貸款案部分,經核對原證六
之放款評估報告表,賠付金額為8,035,000 元(見本院卷
第92頁)。⑸附表編號7-22各貸款案部分,賠付金額各如
附表所示,合計為126,270,967 元。有彰化商銀97年12月
10日彰四區字第0973065 號函在卷
可考(見本院卷第66-7
9 頁)。從而,原告主張其就上開各貸款部分賠付之金額
而為得求償,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四)本件原告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消滅時效部分:
⒈按侵權行為,即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之行為,屬於所謂違法
行為之一種,債務不履行為債務人侵害債權之行為,性質
上雖亦屬侵權行為,但法律另有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
故關於侵權行為之規定,於債務不履行不適用之。因債務
不履行所發生之賠償損害請求權,與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所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有別,因之基於債
務不履行所發生之賠償請求權,無同法第197 條第1 項所
定短期時效之適用,其請求權在同法第125 條之消滅時效
完成前,仍得行使之,應為法律上當然之解釋(最高法院
43年臺上字第752 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漁會法第34條規定:「漁會總幹事執行職務,如有違反法
令、章程,致生損害漁會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漁會收
受與保管之財物,非因不可抗力致生損害時,總幹事及有
關職員負連帶賠償責任。」,與農會法第32條之規定大致
相同,而依最高法院69臺上字第2471號判例認為,漁會法
第34條第2 項之規定,總幹事及職員所負連帶賠償責任,
並不以總幹事或職員有侵權行為時為限。故前開規定,本
質上即排除侵權行為短期時效之適用甚明。與本件相涉之
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與漁會法第34條第2 項之規定均係
不以故意或過失為限之特別規定,其請求權時效均應為15
年,應可認定。
⒊查本件原告係依民法第227、544條及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
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責任,依上揭說明,應無民法第197 條短期時效之適用,
而應適用民法第125 條15年之消滅時效規定,被告戊○○
、乙○○雖辯稱原告之請求權應適用民法第197 條短期時
效之規定,已罹於消滅時效等語,然屬無據,委不足採。
本件原告係於97年5 月1 日起訴,依原告主張被告等違背
委任、僱佣關係處理事務造成芬園鄉農會受損害之最早時
間為82年6 月計之,距本件原告起訴時尚未逾15年之消滅
時效,是原告主張本件請求權均並未罹於消滅時效,
應堪
採信。
四、
綜上所述,被告己○○、庚○○、丁○○,及被告戊○○、
乙○○、丙○○與原芬園農會之間分別存在有委任、僱佣契
約關係,但被告己○○、庚○○、丁○○,戊○○、乙○○
、丙○○共同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有債務不履行之情
事,致芬園鄉農會所受之損害,乃屬同一,且金融重建基金
已賠付如附表所示金額之事實,已堪確定。被告己○○、庚
○○、丁○○,戊○○、乙○○、丙○○雖應就損害全額負
同一賠償責任,但並無連帶給付之明文,是被告等應屬不真
正連帶債務關係。是原告依據農會法第32條第2 項、民法第
227 條、第544 條等規定,請求:(一)被告己○○、戊○
○、乙○○、庚○○均應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7,002,08
3 元,及其中700 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以最晚送
達之被告為準,以下同)起,其餘2,083 元自準備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以最晚送達之被告為準,以下同)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上列
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
同免給付之義務。(二)被告己○○、丙○○、丁○○、戊
○○、乙○○等人均應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13,692,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上列任一被告為全部
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三)被告己○○、庚○○、戊○○等人均應給付行政院
重建基金9,367,15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
上列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
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四)被告己○○、被告庚○○、被
告戊○○等人均應給付行政院重建基金8,035,00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
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上列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
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五)被
告己○○、被告戊○○等人均應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12
6,270,96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如上列任一
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
給付之義務,即均屬有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原告聲明願供擔保,請求准予宣告假
執行,惟依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第17 條第3
項之規定,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聲請假執行時,得免提供擔保
,是本院依其聲請宣告假執行時,不另為提供擔保金之
諭知
;另被告戊○○、乙○○、丁○○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
宣告
免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如主文第7 至第11
項所示之相當擔保金額宣告之。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認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至被告戊○○雖於98
年4 月28日言詞辯論程序中,聲請再傳喚證人陳新益到庭作
證;復於98年6 月30日言詞辯論程序中聲請調閱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89年聲再字第108 號、89年聲再字第172 號等刑
事案件卷宗。
惟查,上開證人陳新益係針對被告超估土地價
值而為證言,與被告間並無仇隙,被告戊○○未能具體指述
前開證言有何
不足採信之處;又被告戊○○聲請調閱之上揭
刑事再審案件卷宗,係針對確定之刑事判決所為之相關認定
,已經無理由
裁定駁回在案,有前開裁定2 紙附卷
可按,經
核均與本案認定無關,自無再行調查之必要,
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秉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30 日
書記官 廖春慧
附表
┌──┬─────────────────┬───────┬───────┬──────┐
│編號│ 不 動 產 │ 借貸人 │ 賠付金額 │ 備 註 │
├──┼─────────────────┼───────┼───────┼──────┤
│ 1 │彰化縣○○鄉縣○段717-6、717-7 │ 李迎春 │ 7,002,083 │己○○所有 │
│ │、717-8、717-9地號土地 │(83年10月19日│ │ │
│ │ │變更借款人為葉│ │ │
│ │ │山木) │ │ │
├──┼─────────────────┼───────┼───────┼──────┤
│ 2 │彰化縣○○鄉○○段○○○○號土地 │曾裕宏、曾裕寬│ 13,692,000 │葉萬寶所有 │
│ │ │、曾裕豐 │ │(84年5月6日│
│ │ │ │ │移轉登記為訴│
│ │ │ │ │外人曾秀惠所│
│ │ │ │ │有) │
├──┼─────────────────┼───────┼───────┼──────┤
│ 3 │彰化縣○○鄉○○段○○○○○號土地 │ 洪金松 │ 5,406,411 │洪永株所有 │
├──┼─────────────────┤ │ ├──────┤
│ 4 │彰化縣○○鄉○○段○○○○○號土地 │ │ │林淑滿所有 │
├──┼─────────────────┼───────┼───────┼──────┤
│ 5 │南投縣○○鄉○○段297、297- 1、 │ 洪調欽 │ 3,960,746 │洪麗琴所有 │
│ │297-3、241-12、298地號土地 │ │ │ │
│ │ │ │ │ │
├──┼─────────────────┼───────┼───────┼──────┤
│ 6 │彰化縣○○鄉縣○段672-2、725、 │ 白東濱 │ 8,035,000 │白東濱所有 │
│ │725-6、725-12、725-42、725-43地號 │ │ │ │
│ │土地 │ │ │ │
├──┼─────────────────┼───────┼───────┼──────┤
│ 7 │南投縣○○鄉○○段297、297- 1、 │ 洪晟富 │ 7,984,000 │洪麗琴所有 │
│ │297-3、241-12、298地號土地 │ │ │ │
├──┼─────────────────┼───────┼───────┼──────┤
│ 8 │南投縣○○鎮○○段80-42、80-127地 │ 林慶樵 │ 946,000 │林慶樵所有 │
│ │號土地 │ │ │ │
├──┼─────────────────┼───────┼───────┼──────┤
│ 9 │南投縣○○鎮○○段80-35、80-125、 │ 柯穎浣 │ 2,589,000 │林慶樵所有 │
│ │80-68、80-126、80-127 地號土地 │ │ │ │
├──┼─────────────────┼───────┼───────┼──────┤
│ 10 │彰化縣○○鄉縣○段717-6、717-7、 │ 王明珠 │ 4,473,563 │己○○所有 │
│ │717-8、717-9 地號土地 │ │ │ │
│ │ │ │ │ │
├──┼─────────────────┼───────┼───────┼──────┤
│ 11 │台南縣永康市○○○段○○○○○○○號土地│ 周鳳蘭 │ 3,586,824 │田淑芳所有 │
│ │及永康市○○路○○巷○○弄○號 │ │ │ │
├──┼─────────────────┼───────┼───────┼──────┤
│ 12 │台中縣○○鄉○○段650-6、647、647 │ 趙和榮 │ 3,459,000 │趙和榮所有 │
│ │-2地號土地○○○鄉○○路○段○○號建│ │ │ │
│ │物 │ │ │ │
├──┼─────────────────┼───────┼───────┼──────┤
│ 13 │彰化縣彰化市○○段204、205地號土地│洪秀榮、陳江水│38,780,000 │陳江水、陳江│
│ │ │ │ │詮所有 │
├──┼─────────────────┼───────┼───────┼──────┤
│ 14 │彰化縣○○鎮○○○段45、44-2地號土│林東孚、游鋕龍│ 9,895,772 │廖松柏所有 │
│ │地○○○鎮○○路○○○號建物 │、許炯業 │ │ │
├──┼─────────────────┼───────┼───────┼──────┤
│ 15 │彰化縣○○鄉縣○段425-12、425-14地│ 鄒榮桔 │ 6,272,000 │白東濱所有 │
│ │號、南興路269地號土地及中山路1段 │ │ │ │
│ │399建物 │ │ │ │
├──┼─────────────────┼───────┼───────┼──────┤
│ 16 │彰化縣彰化市○○段873、873-2地號土│ 曾榮鑫 │12,396,786 │陳彬濱所有 │
│ │地 │ │ │ │
├──┼─────────────────┼───────┼───────┼──────┤
│ 17 │彰化縣○○鎮○○段2989、2989-1、 │曾世勇、黃國津│ 5,120,000 │楊英註所有 │
│ │2989-2、2989-3地號土地 │王素幸 │ │ │
├──┼─────────────────┼───────┼───────┼──────┤
│ 18 │彰化縣○村鄉○○段○○○號土地;彰化│ 張天霸 │ 212,000 │張天霸所有 │
│ │縣○○鎮○○段○○○○○號土地及員林鎮│ ├───────┤ │
│ │靜修路63巷6號 │ │ 3,579,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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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彰化縣○○鎮○○段○○○○○號土地及員│ 曾裕豐 │ 6,732,391 │何崇照所有 │
○ ○○鎮○○○路○○號建物 ├───────┼───────┤ │
│ │ │ 葉山木 │ 1,001,15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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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鎮○○鎮○○段80-18、80-19地號│ 蔡瑞森 │10,284,508 │林慶樵所有 │
│ │土地(重測後○○○鎮○○○段352、 │ │ │ │
│ │353地號土地)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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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南投縣南投市○○○段190-5、191-31 │ 李芳村 │ 7,053,048 │何崇立所有 │
│ │地號土地及南投市○○路○○○○○○號建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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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彰化縣○○鄉○○段1810、1807-9地號│ 洪永株 │ 1,905,916 │洪永株所有 │
│ │土地○○○鄉○○路○○巷○○號建物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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