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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571號 原　　　告　高瑞貨運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幸居 訴訟代理人　康進益律師 　　　　　　康鈺靈律師 被　　　告　張世傑即傑源企業行 訴訟代理人　葉美利律師 複　代理人　謝佳蓁律師 被　　　告　李孟夏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7 月6 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民國102 年間透過訴外人曹輝彥向被告李 孟夏（原名李金治）購買其所有靠行於雄達交通股份有限公 司、榮暉交通有限公司（下稱雄達公司、榮暉公司，實際負 責人均為曹輝彥）之車號000-00號曳引車（廠牌：三菱、引 擎號碼6D00-000000 號）、467-XW號曳引車（廠牌：三菱、 引擎號碼6D00-000000 號），及90-WZ 號半拖車（廠牌：良 成、車架號碼94P37 號，以下合稱系爭車輛）。系爭車輛當 時由被告張世傑即傑源企業行占有，被告李孟夏以讓與對張 世傑返還請求權之方式以代交付，原告已取得系爭車輛所有 權，並向高雄區監理所辦理過戶手續完畢。詎張世傑主張留 置權拒絕交還系爭車輛，原告乃訴請被告二人返還系爭車輛 ，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以103 年度訴字第 1022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下稱高雄高分院）103 年 度上易字第408 號判決原告勝訴確定（下稱系爭返還車輛事 件），嗣經原告聲請強制執行，於104 年7 月29日前往執行 時發現系爭242-G5號、467-XW號曳引車僅剩空殼，變速箱、 引擎均已拆除，而94P37 號車架不在現場，故無法執行。李 孟夏明知應交付系爭車輛，竟於交車前夕，將系爭車輛開至 張世傑之保養廠，使張世傑利用留置權之規定拒將返還系爭 車輛，自屬故意侵害原告權利，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 段、後段規定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張世傑不得主張 留置權，並經判決應返還系爭車輛予原告，猶拒絕返還，並 惡意使原告無法強制執行取得系爭車輛，顯然違背善良風俗 ，侵害原告對系爭車輛之所有權，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前段、後段規定負損害賠償之責。又被告張世傑主張其有留 置權，依民法第933 條準用第888 條規定，應以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保管留置物，其於前案審理多次表示系爭車輛完好 保存於其處所，然強制執行時車內竟無引擎、變速箱，94P3 7 號車架亦不在現場，被告張世傑顯未盡善良管理人之責，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2 項規定負損害 賠償之責。被告二人並應依民法第185 條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原告另於104 年間出售其他曳引車1 部為新臺幣（下同） 65萬元、半拖車1 部為20萬元，以此推估如轉售系爭車輛， 原告至少可獲得150 萬元，自應由被告連帶賠償等語。並聲 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5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張世傑則以：原告於104 年7 月29日前往強制執行時， 系爭242-G5號、467-XW號曳引車現況與其取得時相同，當時 變速箱、引擎均已毀損，且被告李孟夏自始未將94P37 號車 架交付張世傑，並非張世傑將李孟夏交付之車架移至他處， 張世傑並無原告所稱不法行為，自不負系爭242-G5號、467 -XW 號曳引車修復及交付94P37 號車架予原告之義務。警方 製作調查筆錄時係將系爭車輛引擎號碼、出廠年份、車身號 碼及車架號碼等資料唸給張世傑聽，並未核對上開資料，系 爭返還車輛事件審理時，亦未實際勘驗確認張世傑占有之半 拖車車架號碼為何，系爭返還車輛事件不生爭點效之效果。 張世傑並無惡意使原告無法強制執行取得系爭車輛，自無違 背善良風俗，不應負連帶賠償責任。縱認張世傑應負賠償之 責，原告購得系爭車輛迄今已過4 年多，變速箱、引擎又已 損壞，折舊後價值顯低於150 萬元，且每台車況不同，不應 以其他車輛價值作為系爭車輛價值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李孟夏則以：李孟夏對於原告如何透過曹輝彥購買系爭 車輛並不知情，自無以讓與對張世傑返還請求權之方式以代 交付系爭車輛之可能。又李孟夏確實係因系爭242-G5、467- XW號曳引車之變速箱、引擎損壞，委由張世傑維修，張世傑 拆解變速箱、引擎後曾向李孟夏報價，因李孟夏無力支付維 修費用，故未修復而留置於張世傑保養廠。另因習慣上車牌 與車架常不相符，故實際留置於張世傑保養廠之車架並非94 P37 號車架，兩造於系爭返還車輛事件審理時均未注意此部 分而未釐清。李孟夏之媳婦鄒玉婷與原告法定代理人陳幸居 之子陳瑞宏簽立原證14汽車買賣合約書，係陳瑞宏表示先將 系爭車輛靠行陳幸居所屬貨運行辦理貸款，協助李孟夏貸得 200 萬元，再將其中120 萬元交付張世傑作為修復費用，另 80萬元由原告取得，李孟夏則可取得系爭車輛繼續營業繳納 貸款，並無買賣真意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 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李孟夏於102 年3 月27日與曹輝彥簽立切結書（原證7 ），約定其同意於102 年4 月1 日前將包含系爭車輛（系爭 242-G5號曳引車、467-XW號曳引車、90-WZ 號半拖車〈車架 號碼94P37 〉）在內之10輛曳引車及17部半拖車交付予曹輝 彥。 ㈡原告以70萬元購得系爭車輛，由原告法定代理人陳幸居與曹 輝彥簽立汽車買賣合約書（原證13）。系爭車輛並經合約書 附註：「車放在傑源汽車修理廠，一切民事、刑事責任由買 方陳幸居自行負責」。 ㈢被告李孟夏與張世傑於102 年10月16日簽立協議書（原證6 ），約定「一、乙方（即李孟夏）願將放置在甲方（即張世 傑）修理之242-G5、467-XW及3 輛板台，因未付之修理費及 積欠之修理費，願交由甲方處理，所處分之收入均由甲方收 取。二、甲方於乙方簽立本協議書後，願扣抵乙方之修理費 及欠款90萬元。三、甲方、乙方另修理費及欠款，雙方另約 定時間再協議。……。」等語。 ㈣原告前對被告張世傑就系爭車輛提起刑事侵占告訴，經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下稱高雄地檢署）以103 年度 偵字第2516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㈤原告前對被告張世傑提起返還車輛之民事訴訟，經高雄高分 院以103 年度上易字第408 號判決被告張世傑即傑源企業行 應將系爭車輛返還原告。 ㈥104 年7 月29日高雄地院民事執行處至傑源企業行強制執行 時，系爭242-G5號曳引車、467-XW號曳引車均無車牌可辨識 ，車內引擎及變速箱均已拆除，車架號碼94P37 之車架並不 在現場，惟現場有另一車架，但車架號碼非94P37 。 ㈦原告另對被告張世傑就系爭車輛提起刑事毀損債權告訴，經 高雄地檢署檢察官以104 年度偵字第26497 號為不起訴處分 確定。 五、本件之爭點： ㈠被告二人有無原告主張之不法行為？是否應對原告連帶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㈡如是，原告得請求賠償之金額應為若干？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二人有無原告主張之不法行為？是否應對原告連帶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因故意或過失，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 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 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 ，不在此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而侵 權行為係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故 主張對造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者，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失負 舉證責任。至民法第184 條第2 項所謂保護他人之法律，係 指預防損害發生之法律而言。其有違反者，固生推定行為人 有過失之效力，然主張侵權行為者，仍應先就加害人有其主 張之侵權行為舉證證明。 ⒉被告李孟夏部分： ⑴原告主張：李孟夏明知應交付系爭車輛，竟於交車前夕，將 系爭車輛開至張世傑之保養廠，而使張世傑利用留置權之規 定拒將返還系爭車輛，自屬故意侵害原告權利，應依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規定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語 。惟查，證人即傑源保養廠修車技工陳柏維於刑事毀損債權 案件偵查中結證：伊大約在2 、3 年前曾經幫忙拆卸系爭24 2-G5號、467-XW號曳引車檢視損壞情形，伊記得2 台車的引 擎都壞掉，其中有1 台變速箱壞掉，1 台沒壞掉，將好的變 速箱拆下來後，又裝回李金治另外拿來維修的其他車頭。至 於交付板台的部分伊不知道。伊將壞掉的引擎拆下後，沒有 再裝回去等語明確（見104 年度他字第7036號卷第52至53頁 ），與李孟夏於該刑事案件偵查中證稱：242-G5是在101 年 底因引擎壞掉拖去張世傑的修理廠，467-XW是在102 年間因 引擎漏油、變速箱壞掉，拖去張世傑修理廠，90-WZ 約在10 1 年間因板台壞掉，拖去張世傑修理廠，伊有同意張世傑將 上開車輛拆卸檢視損壞情形，張世傑有開估價單給伊。張世 傑說伊欠他300 多萬，要再修理這些車都要拿現金給他，但 伊沒錢，所以沒修，但那3 台車確實是壞掉的，90-WZ 好多 地方都壞調，好像是有零件已經鏽蝕、變形了，因伊都是買 舊板車，且都被貨物壓壞了等語（見104 年度他字第7036號 卷第50頁背面至51頁背面），原告雖否認上開證言真正，李 孟夏前揭證述，亦與張世傑於偵查中提出記載抬頭為「金治 242 號」、日期101 年11月、品名包含引擎大修，及抬頭為 「金治467 號」、日期102 年3 月、品名包含引擎大修、換 變速箱總成、變速箱之估價單相符（見104 年度他字第7036 號卷第46至47頁），且證人陳柏維與李孟夏就曳引車引擎或 變速箱損壞證述一致，證人陳柏維又係實際拆卸檢視毀損情 況之人，其就交付板台部分亦坦言不知情，未全然為有利張 世傑之證述，參以原告僅提出系爭467-XW號曳引車於102 年 2 月間尚有etag通行費紀錄（見本院卷第108 頁），與李孟 夏證稱系爭467-XW號曳引車係於102 年間始損壞，估價單記 載日期為102 年3 月，亦未相悖，本院綜合上開各情，認李 孟夏與證人陳柏維前揭證述堪信為真，足認系爭車輛應係因 毀損而放置於張世傑之保養廠。 ⑵又證人曹輝彥於系爭返還車輛事件第一審審理時證稱：系爭 車輛是李孟夏靠行在雄達公司、榮暉公司，因李金治欠貸款 公司錢，由伊擔保負責，所以伊請李金治將車牽回來抵帳， 當時伊沒有錢，原告說如果伊沒有錢就將車子賣給他，他來 付款給貸款公司，102 年3 月27日在仁武派出所與李金治協 調好，她同意在月底要把車子給伊抵債，但在月底她偷偷把 車子簽到被告保養廠，後來伊到保養廠要不到，就賣給原告 ，伊賣車的時候，原告已經知道車子放在保養廠，原告仍然 表示要跟伊買，陳幸居有認識保養廠的人，有熟識被告張世 傑，陳幸居認為伊沒有魄力可以要回車子，他可以透過他朋 友向被告要到車子。伊賣給原告的時候，李金治不知道，但 後來是否知道伊不瞭解等語（見高雄地院103 年度訴字第10 22號卷第112 至114 、116 頁），足認李孟夏並不知道證人 曹輝彥另與原告簽立買賣契約將系爭車輛售予原告，且原告 於購買系爭車輛時，明知系爭車輛為張世傑占有，仍願意購 入自行設法取得車輛，上開曳引車確有引擎或變速箱損壞交 由張世傑拆卸檢視估價之情形，又如前述，原告復未證明李 孟夏係與張世傑通謀以行使留置權之方式拒絕交付車輛，而 將系爭車輛置於張世傑之保養廠，凡此均難認李孟夏有故意 侵害原告權利，或故意背於善良風俗之不法行為。從而，原 告主張李孟夏應依民法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規定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無從憑採。 ⒊被告張世傑部分： 原告主張：張世傑不得主張留置權，並經判決應返還系爭車 輛予原告，猶拒絕返還，並惡意使原告無法強制執行取得系 爭車輛，顯然違背善良風俗，侵害原告對系爭車輛之所有權 ，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 任等語。惟查： ⑴就系爭90-WZ 號半拖車車牌與車架號碼不符部分，原告雖主 張：張世傑於刑事侵占案件警察製作調查筆錄時，確認系爭 車輛於其車廠，並未陳稱有車架號碼與車牌不符情形，且系 爭返還車輛事件第二審審理時，已將系爭90-WZ 號半拖車之 車架號碼為94P37 號列為不爭執事項，張世傑未予爭執而自 認，不得事後反於該主張等語，惟按當事人之一造，在別一 訴訟事件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縱使與他造主張之事實相符 ，亦僅可為法院依自由心證認定事實之資料，究未可與民事 訴訟法第279 條所稱之自認同視，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171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張世傑於警詢時及系爭返還車輛事件第 二審審理時，固同意將系爭90-WZ 半拖車之車架號碼為94P3 7 號列為不爭執事項，然於本件訴訟審理時仍不得視為本案 之自認，且依警卷及系爭返還車輛事件卷證資料顯示，偵、 審中均未實際勘驗確認張世傑占有之半拖車車架號碼，系爭 返還車輛事件亦非將實際放置於系爭90-WZ 半拖車之車架車 身號碼列為爭點辯論，尚無爭點效適用；又李孟夏於刑事毀 損債權案件證稱：伊的板車與板台都不是原版，車牌、車身 都換來換去，伊不知道交給張世傑那台半拖車車身號碼為何 等語（見104 年度他字第7036號卷第51頁），及於本院審理 時陳稱：當初做貨運，板台的號碼常常沒有相互符合，就是 一牌二用，張世傑不知道伊自己有換裝別的車架，若電腦系 統查詢車牌號碼，會將全部車輛資料顯示出來，但他們不知 道伊有換裝別的車架，伊是裝上94P37 的牌等語明確（見本 院卷第72至73頁），核與張世傑之抗辯相符。本院審酌李孟 夏原為實際管理使用及交付系爭車輛予張世傑之人，對於車 輛使用情形最為清楚，其所為陳述應屬可信。至證人陳瑞宏 固證稱：在所有訴訟之前，伊有去傑源保養廠看過及發動車 子，當時車子狀況正常，後來就不讓伊看車子，伊去看車時 有確認2 台掛牌車輛車牌號碼、板車的車身號碼，基本上3 台車身號碼符合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53 至157 頁），然陳 瑞宏於刑事毀損債權案件偵查中陳稱：伊沒有在友情路2 號 那邊核對過半拖車車身號碼，只核對過車牌號碼及行照，車 牌號碼是伊拔回去的。伊自己沒有對過實際車身等語在卷（ 見104 年度他字第7036號卷第18頁），所為陳述前後歧異， 其於本院所為上開證言自難採信為真。是依前開說明，張世 傑抗辯該不爭執事項與事實不符，應為可採，堪認張世傑應 不知悉系爭90-WZ 號半拖車之車架號碼是否與登記之車架號 碼相符。 ⑵原告另以：張世傑於刑事案件偵查中，均陳稱系爭車輛完好 放置於其處所，於系爭返還車輛事件中未表示有毀損狀況， 於岡山分局壽天派出所製作調查筆錄時陳稱系爭車輛被告李 孟夏的司機「開」至其處所，系爭467-XW號曳引車於102 年 2 月間仍有etag通行費紀錄，可見當時系爭車輛仍可行駛， 並無毀損情形，況系爭242-G5號曳引車於101 年1 月17日引 擎已大修，系爭467-XW號曳引車於101 年8 月21日、10月10 日更換全新引擎及變速箱，更足證被告抗辯並非實在。又李 孟夏事後曾以其媳婦鄒玉婷之名義，與伊簽立買賣契約，以 200 萬元高價向伊購買系爭車輛，亦證系爭車輛並非毀損無 價值等語，並提出102 年12月28日調查筆錄、103 年2 月11 日訊問筆錄、etag通行費繳費查詢紀錄、傑源保養廠維修工 資單、鄒玉婷與陳瑞宏之汽車買賣合約書為據（見本院卷第 103 至111 、116 頁）。然李孟夏於刑事毀損債權事件中業 已證稱系爭車輛係拖至張世傑修理廠，且系爭車輛確實有損 壞之情形，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尚難以張世傑於警詢時之用 語不同，推認系爭車輛於交付張世傑時仍可行駛。又張世傑 於刑事侵占案件偵查中，經檢察事務官詢問：「上開車輛何 在？」，其回答：「都在我保管之中直到今天為止，我沒有 賣掉、典當。而且從交付我修理之後就沒有再離開我的持有 。」等語（見本院卷第106 頁背面），觀諸上開問答內容， 旨在表達系爭車輛仍放置其保養廠，未處分或移轉予第三人 占有，並未確認車輛零件是否完整、有無損壞之情形，尚難 以此推認系爭242-G5號、467-XW號曳引車於當時係車況良好 可供行駛。又縱使張世傑於系爭返還車輛事件中未表示有零 件損壞狀況，然該案爭點在於何人取得所有權、張世傑有無 留置權，未就此部分進行辯論，亦無從據此認定車況良好。 此外，系爭467-XW號曳引車之車號縱於102 年2 月間有etag 通行費紀錄，或李孟夏事後曾以其媳婦鄒玉婷之名義與原告 簽立金額200 萬元之買賣契約，或上開曳引車於101 年間曾 修繕引擎、變速箱，然均不足以證明張世傑於系爭返還車輛 事件判決確定後，有惡意拆除系爭242-G5號、467-XW號曳引 車引擎、變速箱或移置隱匿系爭90-WZ 半拖車車架，而使原 告無法強制執行取得系爭車輛之不法行為。 ⑶從而，張世傑既不知悉系爭90-WZ 號半拖車之車架號碼是否 相符，本件復無證據證明張世傑有故意移置系爭90-WZ 號半 拖車車架之行為，且張世傑對李孟夏確有維修車輛費用之債 權存在，並經高雄地院103 年度訴字第807 號判決確定，經 本院調卷核閱無訛，其為保全債權主張對系爭車輛有留置權 ，仍屬法律上權利之行使，尚難認定其係故意侵害原告權利 ，再者，系爭車輛係因損壞送往保養廠拆卸檢視估價，業如 前述，並無證據證明張世傑係故意拆卸曳引車零件拒不返還 ，或惡意使原告無法強制執行取得系爭車輛，原告主張張世 傑不法侵害其權利，且背於善良風俗，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後段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即無理由。 ⑷原告又主張：張世傑主張就系爭車輛有留置權，卻未依民法 第933 條準用第888 條之規定，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2 項規定負損害賠償 責任等語。惟按稱留置權者，謂債權人占有他人之動產，而 其債權之發生與該動產有牽連關係，於債權已屆清償期未受 清償時，得留置該動產之權。又按質權人應以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保管質物，該規定於留置權準用之，民法第928 條第 1 項、第條888 條、第933 條分別定有明文。而張世傑對系 爭車輛並無留置權，業經高雄高分院103 年度上易字第408 號返還車輛事件判決認定在案，原告猶執此主張張世傑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已有未合，況本件無從認定張世傑係故意 拆除系爭242-G5號、467-XW號曳引車之引擎、變速箱，或故 意移置隱匿90-WZ 號半拖車之車架，如前所述，自難認定張 世傑有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情狀，顯無從認定張世傑 有不法性，原告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據。 ⒋綜合上開說明，李孟夏與張世傑既均無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 ，原告另依民法第185 條規定，請求被告二人連帶負侵權行 為之損害賠償責任，要無可採。 ㈡如是，原告得請求賠償之金額應為若干？ 本件被告二人既無原告主張之不法行為，原告主張其等應連 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並無理由，已如前述，就爭點 ㈡部分即無再予論述必要，併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第 2 項、第185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150 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周佳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 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1 日 書記官 顏宗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