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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473號 原　　　告　澤沛國際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誌唐 訴訟代理人　黃進祥律師 　　　　　　黃建雄律師 　　　　　　蔡志宏律師 被　　　告　空軍軍官學校 法定代理人　彭明陽 訴訟代理人　王敬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9月5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民國103 年8 月15日標得被告發包之「10 3年空軍官校陳展機明膠製作案」（下稱系爭工程），約定 報酬總價為新臺幣（下同）2,699,700元，施工方法為全機 外部明膠更換及拆卸安裝，材質採用壓克力、厚度3mm（含 ）以上，全案採分段驗收，由原告規劃完製作批次後，依完 成安裝批次實施驗收，付款方式於全案驗收合格後，由被告 一次撥付。兩造於103年10月份簽訂正式採購契約（「空軍 軍官學校訂購軍品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原告依約提出 期程規劃，並於103年11月25日請求被告進行第一批次14架 陳展機驗收，被告於103年12月9日進行驗收，當日驗收時， 被告另要求原告變更施工方法，就其餘25架陳展機，如為大 面積有弧度部分，盡量將原有明膠打磨，以維持現狀，如為 小面積或平面部分即更換壓克力新品，此將大幅增加原告成 本，另因部分陳展機座艙罩框架鏽蝕嚴重，被告要求原告修 補，此非系爭契約之工程範圍，惟原告均勉予同意。其後， 兩造於104年3月12日進行第二批次分段驗收，原告於104年3 月27日請求被告進行第三批次共10架陳展機驗收，原告並於 104年3月底退場，將全部陳展機移交被告，且製作安裝完畢 報告書。詎被告事後否認曾要求原告變更施工方法，認為全 部陳展機明膠均應全部更換壓克力新品，且部分壓克力已有 變形，拒絕給付工程款。然系爭工程所生爭議，實導因於被 告未於驗收時製作「空軍軍官學校內購案財物勞務採購接收 暨會驗結果報告單」（下稱會驗結果報告單），且未於會驗 結果報告單上記載驗收情況；又原告於104年3月底將全部陳 展機交付被告後，被告本應將陳展機移至航空展示館室內， 惟因航空展示館新建工程驗收延期，致原告交付之陳展機放 置在戶外日曬雨淋，長達半年之久，壓克力無法承受此嚴酷 條件，難免會有自然耗損，此非屬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系 爭工程業已驗收合格，被告依約應於104年5月給付原告全部 報酬2,699,700元，為此依「103年度空軍軍官學校總務處國 內財物勞務採購計畫清單」（下稱清單）第12條之約定，提 起本件訴訟，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699,700元，及自1 04年6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工程於103年8月15日開標，因保留預算緣故 於103年9月24日決標，兩造並於103年10月26日簽訂系爭契 約，契約約定共39台陳展機均須更換明膠（即壓克力）新品 ，施工方法由原告拆卸陳展機之外部明膠，裝運至工廠實施 新品製作完成後，再運回被告之軍機展示場實施裝載，並確 保施裝方式可恢復原始面貌，驗收方式係採分批驗收，由被 告依原始樣貌圖採逐一比對方式，經目視檢查合格後進行安 裝，始得謂驗收合格。被告分別於103年12月9日辦理第一批 次驗收、104年3月12日辦理第二批次驗收、104年4月10日舉 行第三批次驗收，三次分批驗收後均發現多項缺失，並經被 告通知原告改正，惟原告遲未申請辦理複驗，被告乃於104 年7月21日辦理複驗，然仍發現諸多缺失，甚有未更換新品 ，企圖以打磨代替蒙混過關之情形。被告不曾指示原告變更 施工方法，原告依約應製作明膠新品而非以打磨方式替代， 如欲變更施工方法，應由原告提出變更之契約標的、價金、 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需變更之報價文件，經 兩造簽署變更契約之文件，始足當之，被告既未指示變更施 工方法，原告亦未能提出變更系爭契約之相關文件，自仍應 依原契約辦理。原告未依約製作明膠新品，逕自以打磨代替 製作，不符合契約所定之施工方法，另有諸多嚴重缺失，經 被告驗收不合格，自無從請領報酬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 告之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103年8月15日標得系爭工程（因保留預算緣故於103 年9月24日決標），兩造於103年10月26日簽約，約定契約總 價2,699,700元，付款方式於全案驗收合格後，由被告一次 撥付，施工方法為全機外部明膠更換及拆卸安裝，材質採壓 克力、厚度3厘米（含）以上，驗收方式需分批檢驗，嗣經 兩造合意延長履約期限至104年4月15日前完工（本院卷一第 57頁反面「契約修訂協議書」、第104頁被告104年4月20日 空官校務字第1040002443號函）。 ㈡系爭工程原告已分三批次交貨，並經被告分批進行驗收程序 ；被告迄未給付系爭工程之報酬。 四、本件爭點： ㈠被告有無指示原告變更施工方法，即陳展機如為大面積有弧 度部分，改用打磨明膠方式以維持現狀，如為小面積或平面 部分明膠即製作新品？ ㈡系爭工程是否經驗收合格（或視為驗收合格）？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2,699,700 元及自104 年6 月1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有無指示原告變更施工方法，即陳展機如為大面積有弧 度部分，改用打磨明膠方式以維持現狀，如為小面積或平面 部分明膠即製作新品？ 1.按契約當事人約定變更契約須用一定方式始生效力者，如無 違反強制規定或背於公序良俗，基於私法自治原則，該約定 自屬有效，是倘當事人變更契約未依該方式為之，其變更自 不生效力。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 系爭契約業經被告指示變更施工方法為「如為大面積有弧度 部分，改用打磨明膠方式以維持現狀，如為小面積或平面部 分明膠即製作新品」（下稱以打磨代替製作新品），而變更 契約乙節，既經被告否認，依上開說明，應由原告就其主張 上開契約業經變更之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 2.原告雖主張：被告係於103年12月9日進行第一批次驗收當日 ，經在場軍事迷之建議，指示原告變更契約施工方法為以打 磨代替製作新品云云。惟按系爭契約清單（18）備註22其他 （5）約定：「本清單未載明事項，依『空軍軍官學校內購 財物、勞務採購契約通用條款』（下稱通用條款）辦理」（ 本院卷一第18頁）；關於契約變更及轉讓，通用條款第20.2 條約定：「甲方（即被告）於必要時得通知乙方（即原告） 變更契約內容。乙方於接獲通知後，應向甲方提出契約標的 、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報價 文件。乙方於甲方接受其所提出須變更之報價文件前，不得 自行變更契約。」、第20.7條約定：「本契約之變更，非經 雙方合意作成書面記錄並簽名或蓋章，不生變更之效力。」 （本院卷一第46頁反面），足見系爭契約之變更程序應遵循 上開要件，始生變更之效力。經查，被告未曾指示原告變更 施工方法，原告亦未提出相關契約內容需變更之報價文件向 被告申請審核同意變更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告本件承辦人員 李增輝、證人即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本件專案小組負責人邱 智偉證述明確（本院卷一第207頁、卷二第55頁），且觀諸 系爭工程係採分項報價、總價決標，原告須就39架陳展機逐 架進行「全機外部明膠更換及拆卸安裝，材質係採用壓克力 ，厚度3m m（含）以上」之施工方法，每架陳展機更換明膠 之修復單價均不相同，此經系爭契約之清單第1至38項次逐 項記載明確（本院卷一第13至17頁，其中第36項次為2架同 型號MIG-19陳展機），原告亦陳明其投標前係依每架陳展機 逐項評估報價（本院卷一第182頁），衡情，苟被告確有指 示變更上開施工方法，按理原告當無不逐架重新評估、修正 其變更後施工方法之報價，並檢具相關報價文件向被告申請 審核變更契約之可能。再佐以嗣兩造就系爭契約之履約期限 延長20日曆天乙節達成合意變更之際，確有作成書面記錄， 並經兩造簽證，此有契約修訂協議書及兩造間往來書函在卷 可稽（本院卷一第57頁反面、第55至57頁），益徵原告就系 爭契約之變更，應循兩造約定上開程序以書面為之，顯然知 之甚明，益徵倘其所辯：被告曾指示變更契約施工方法為以 打磨代替製作新品乙節為真，原告應無不遵循前開程序以書 面變更系爭契約之理，復參以原告始終未能提出經兩造合意 簽署變更契約施工方法之書面，則其主張此部分契約已變更 云云，洵非有據。至原告聲請傳喚軍事迷葉大明、高英智、 光俊穎到庭作證被告曾指示變更施工方法云云，然原告所述 變更契約之方式，與兩造約定之變更契約程序不符，其變更 不生效力，業經本院審認如前，經核尚無傳喚證人之必要， 是原告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應予駁回。 ㈡系爭工程是否經驗收合格（或視為驗收合格）？ 1.系爭契約約定：「驗收方法，按清單、契約條款規定辦理。 餘未盡事宜均按清單、規格、投標須知及契約通用條款規定 辦理」（見本院卷一第9頁）；清單（18）備註10.約定：「 檢驗方法：（1）目視檢查：由履約驗收單位會同驗收人員 於每批交貨實施數量清點及外觀檢查。（2）安裝：目視檢 查合格後，賣方所交標的依期程規劃安裝完畢，安裝期間由 使用單位派員監工，填寫監工日誌及拍照，完成後由賣方（ 即原告）出具安裝完畢報告書並經使用單位簽證。」、備註 12約定：「付款方式：一次支付……於全案驗收合格後，由 買方（即被告）乙次撥付契約價金。……」（見本院卷一第 17頁反面）；清單之附件「103年度空軍軍官學校陳展機明 膠製作案附加條款」（下稱附加條款）約定：「貳、施工範 圍：……須換件及整修陳展機計39架（如附表1）。……由 賣方取回舊品，以同規格製作新品。肆、驗收：一、全案採 分批驗收，由賣方規劃完製作批次後，依完成安裝批次實施 驗收。二、驗收時，由買方依原始面貌圖（如附表2），採 逐一比對方式驗收，並由買方代理人【依清單備註22（11） 為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下稱一指部）專案小組】確認安裝 後是否符合相關規範……。伍、履約管理：一、全案施工過 程，由買方代理人派員全程實施督導，並每日填寫施工紀錄 及拍照。」（見本院卷一第19頁）；通用條款第12.8條約定 ：「契約標的驗收合格，承商出具各相關文件後，由交貨驗 收單位，洽請監辦代表在結算驗收證明書上簽章後，視為甲 方已受領該契約標的，始依契約規定之程序辦理付款結案。 ……」（見本院卷一第44頁反面）。 2.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其已分三批次交貨，並報請被告分批進行 驗收程序，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而依兩造書函所載三批 次驗收日期相互勾稽（第一批次：原證3、被證3，本院卷一 第53、54、131頁。第二批次：原證5之第1份被告函、被證5 ，本院卷一第58、133頁。第三批次：原證8、被證8、被證9 ，本院卷一第104、136、137頁），可知兩造係於103年12月 9日辦理第一批次驗收、104年3月12日辦理第二批次驗收、 104年4月10日進行第三批次驗收，是上開事實，應堪認定。 惟原告主張系爭工程上開驗收結果均屬合格云云，則為被告 否認，辯稱：本件三次分批驗收後均發現多項缺失，經通知 原告改正，惟其遲未申請辦理複驗，被告乃於104年7月21日 辦理複驗，然仍發現諸多缺失，甚有未更換新品，企圖以打 磨代替蒙混過關，系爭工程驗收結果不合格，被告已將上開 驗收結果通知原告等語。經查，系爭工程經被告三次分批檢 驗及複驗結果均屬不合格之事實，業經證人李增輝於本院審 理時具結證稱：我當時任職被告總務科，為本件承辦人，有 分三批進行檢驗，每一批檢驗都不符被告之要求，因此進行 第四次複驗，原告有很多地方未依合約約定方式履行，包含 座艙罩依約更換安裝新品，舊件需繳回，但是原告都沒有照 契約，大部分以打磨舊件方式處理。三次檢驗結果都有通知 原告，檢驗過後發現原告交貨狀況與契約約定不符，落差太 大，第一次驗收報告係由一指部人員製作，二、三次驗收無 法製作報告單，係因廠商未依約製作而以打磨方式交貨，產 生履約爭議，但被告未曾指示原告變更施工方法為以打磨代 替製作新品，原告也沒有依照契約來文請求變更契約。被告 有發文請原告改善三次檢驗之缺失，所以才有第四次複驗， 但原告未依約完成修復，我每批檢驗都在場等語明確（本院 卷一第206至208頁），核與證人邱智偉具結證述：我係一指 部製造課課長，擔任本採購案之專案編組人員，本件總共進 行四次驗收，我有參與第二次以後之驗收，一指部是協驗、 被告是主驗，驗收結果都不合格，原告就各次驗收不合格部 分，並無在期限內進行改善，最終驗收結果不合格，一指部 有用照片將缺失狀況紀錄下來交給被告通知原告。系爭契約 沒有變更施工方法，照合約本來就是要用壓克力製作新品。 驗收不合格的情形就是明膠沒有換新的壓克力，直接用現況 展示，就是原告沒有換新品，舊的東西都沒有換新等情相符 （本院卷二第54至55、57至58頁），並有103年12月9日會驗 結果報告單（第一批次驗收結果，本院卷一第132頁）、104 年7月21日會驗結果報告單（全案總驗收結果，本院卷一第 103頁）在卷可稽，而上開103年12月9日會驗結果報告單、1 04年7月21日會驗結果報告單已明確記載各契約項次之缺失 情況，且被告已將各批次驗收結果及缺失項目通知原告，原 告對於上開三批次驗收結果均不合格，實知之甚詳，此有被 告104年3月27日空官校務字第1040001991號函、原告104年4 月1日澤沛字第0000000-0號函、被告104年4月20日空官校務 字第1040002443號函暨所附第三批次驗收情況等在卷足憑（ 見本院卷一第134、135、104至109頁）。 3.原告雖否認收受上開103年12月9日會驗結果報告單（第一批 次驗收結果），辯稱：廠商欄係由林晉毅簽名，然林晉毅僅 為原告工頭雇用之臨時工，不能代表原告收受，被告並未通 知原告第一批次驗收結果云云，惟103年12月9日會驗結果報 告單為被告進行第一批次驗收後製作完成，交予原告之工作 人員林晉毅簽收乙節，業據證人李增輝證述明確（本院卷一 第205頁、第208頁），又林晉毅、陳堂勝確係原告雇用從事 系爭工程之人員，為原告所不否認，且其二人均曾代表原告 在系爭工程監工日誌之「施工廠商欄位」簽名，此觀諸一指 部函覆本院之系爭工程監工日誌即明（見本院卷二第17至21 頁反面），足見原告辯稱林晉毅無權代表原告云云，已屬無 稽，況上開會驗結果報告單之廠商欄並無須經廠商之法定代 理人或其他具代表權人簽名始生效力之規定，則縱令原告之 代表未在該會驗結果報告單上簽名，亦無從影響該驗收之結 果。又原告確已知悉上開第一批次驗收之結果及缺失情形， 此觀之被告於104年3月27日函知原告：「…且第一、二批交 貨缺失未複驗，第三批次尚未報驗。鑑此，請貴公司評估是 否可完成全案履約，並於文到次日起5日內，提供合理事由 予本校審核」等情（見被告104年3月27日空官校務字第1040 001991號函，本院卷一第134頁），原告收受後於104年4月1 日函覆：「有關第一、二批次交貨缺失未複驗乙節，本公司 已依貴軍實際移置作業期程，陸續完成缺改中，後續將配合 貴軍期程執行複驗作業，目前全案39架陳展機已接近完成階 段（施工進度95%），本公司有信心可完成全案履約」等語 （見原告104年4月1日澤沛字第0000000-0號函，本院卷一第 135頁），是原告於上開回函中既已明確自承知悉第一、二 批次驗收結果為不合格而須複驗等語，足證其上開所辯不知 第一批次驗收結果不合格云云，與事實不符，要無可採。至 原告另辯稱上開104年4月1日澤沛字第0000000-0號函業經註 銷云云，並提出104年3月27日澤沛字第000000-0號函為憑云 云（本院卷一第156頁），然已據被告否認，而上開函文並 無蓋用原告之公司大小章，亦無對外發送予被告之紀錄可憑 ，依證人即原告本件專案經理黃思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原 告公司發文要蓋公司大小章等語明確（本院卷一第211頁） ，上開函文自難認係真正，亦無從採為對原告有利之認定。 再原告辯稱：上開三批驗收之缺失項目都已改善，原告已提 交安裝完畢報告書予被告，最終驗收結果為合格云云，並舉 原證6安裝完畢報告書1份為憑（本院卷一第60至101頁）， 惟經被告否認。查依兩造間清單（18）備註10檢驗方法之約 定（本院卷一第17頁反面），原告出具安裝完畢報告書須經 使用單位（一指部）簽證，業如上述，惟原告所提出之原證 6安裝完畢報告書，非但未蓋用原告之公司大小章，亦無任 何經被告收受或經一指部簽證之證明，自形式上觀之已與一 般廠商完工後出具之正式報告書迥異，且對照觀之原告前所 提出之第一批次安裝完畢報告書（本院卷二第39頁），其上 原告公司大小章與使用單位簽證二者齊備，更加佐證原證6 安裝完畢報告書非經原告提出並交予被告之完工文件甚明。 至證人黃思博雖證稱：上開安裝完畢報告書係伊製作，在工 地直接拿給李增輝云云，惟已據證人李增輝否認在卷（本院 卷一第206頁），且徵諸原告歷次就系爭工程請求被告分批 驗收、延長履約期限等重要事項，均以正式書函郵寄交付送 達被告為之，而原證6安裝完畢報告書既得據以證明原告已 將分批驗收之歷次缺失改善完畢，顯屬系爭工程之重要文書 ，衡情，原告要無不以正式書函發文送達被告以資證明之理 ，此外，原告迄未舉證上開安裝完畢報告書確已提交送達被 告，則其辯稱：缺失項目皆已改善，並提交原證6安裝完畢 報告書予被告，最終驗收結果合格云云，顯屬無稽，不可採 信。至證人黃思博另證述其為本件專案經理，本件其收受原 告之報酬而全權負責，系爭工程之驗收結果係屬合格云云， 惟依其勞健保資料（本院卷一第194至195頁），均查無係原 告之員工或與原告有何僱傭關係存在，又證人黃思博既自承 領受原告之報酬而負責系爭工程乙節，則本件訴訟結果與其 顯有利害關係，證人黃思博所述即有偏頗之虞，其證述自無 從採為對原告有利之認定。另原告雖陳稱104年3月底已將全 部陳展機交付被告云云，然已為被告否認，且觀之系爭監工 日誌迄至同年5月間仍有原告施工之紀錄（本院卷二第33頁 ），況原告交付之陳展機未製作明膠更換，與契約所約定之 施工方法不符，驗收不合格等情，業經本院審認如前，監造 單位即一指部迄今復未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上簽章，自難認被 告業已受領系爭契約標的物，是原告主張其本件已交付陳展 機，應視同驗收合格云云，亦屬無據。 4.再原告聲請傳訊證人張誌唐云云，惟其為原告之法定代理人 ，與本件訴訟結果有利害關係，已難期待其證述內容無偏頗 ，況其所欲證明之待證事項，均據證人黃思博證述在卷，尚 無重複傳訊之必要；又原告聲請命被告提出被證4即第一批 次驗收之會驗結果報告單寄送原告之回執云云，惟此部分被 告係主張交由原告工作人員林晉毅簽收後轉交原告，是尚無 回執可資命被告提出；另原告聲請再向一指部函查系爭工程 有關陳展機翼尖燈、警示燈製作工法暨詳述云云，惟一指部 事後有無暨如何修復系爭陳展機，與本件原告得否請領系爭 工程之報酬，係屬兩事，與本件爭點之判斷無涉，尚無調查 之必要，是均應駁回原告上開調查證據之聲請。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2,699,700 元及自104 年6 月1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 承上，系爭工程原告所交付之陳展機，經被告驗收結果既屬 不合格，即不符合系爭契約之付款要件。從而，原告請求被 告給付系爭契約之報酬2,699,700元，及自104年6月1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核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系爭工程未經驗收合格，與系爭契約之付款要件 不符，原告依據兩造間清單第12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報酬 2,699,700元，及自104年6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本件事證已臻明 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均經審酌，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韋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3 日 書記官 曾秀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