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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年度金訴字第100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盧玫伶

選任辯護人  嚴庚辰律師

            江立偉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0919號、第11036號、110年度偵字第1937號）及追加起訴（110年度偵字第8789號），本院判決如下：

盧玫伶犯如附表二所示各罪，各宣告附表二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玖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一、盧玫伶依其社會生活經驗與智識程度，知悉金融機構帳戶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表徵，若無正當理由或缺乏信賴基礎，提供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供他人使用，通常會遭持以供作財產犯罪之用，而可預見該金融帳戶恐淪為匯入贓款之犯罪工具，甚如代他人轉匯帳戶內來源不明款項，形同為詐騙者掩飾詐欺不法所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製造金流斷點。詎盧玫伶於民國109年8月間，透過社群軟體「臉書」、通訊軟體「LINE」與身分不詳、暱稱「Johnsonmark」之成年網友聯繫後，為求輕鬆獲取報酬，竟基於縱上述事實發生仍不違背其本意之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之不確定故意，並與「Johnsonmark」共同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提供其所申辦之彰化商業銀行大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供「Johnsonmark」使用。「Johnsonmark」遂以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手法，詐騙趙念慈、郭綵希、張邱純麗、陳翠萍，致其等均陷於錯誤，分別於附表一所示匯款時間，將附表一所示之金額匯入本案帳戶內。復由盧玫伶依「Johnsonmark」之指示，分別於附表一所示之轉匯時間，用上開贓款（扣除自身所得之報酬）向不知情之比特幣商「臻博科技有限公司」負責人黃博健（LINE之暱稱為「Paul」）購買比特幣，而將款項匯入黃博健指定之帳戶內，再由黃博健分別將等值之比特幣匯入「Johnsonmark」指定之比特幣電子錢包，以此方式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

二、案經附表所示之被害人分別報案後，由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一、本案以下作為判決基礎所引用的證據，檢察官、被告盧玫伶及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金訴100卷一188至189頁、本院金訴100卷二31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並無違法或不當等不適宜作為證據的情形，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固坦承提供本案帳戶供「Johnsonmark」匯款使用，且有依「Johnsonmark」指示，將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轉匯給黃博健，用以購買比特幣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詐欺、洗錢之犯意，辯稱：「Johnsonmark」是美國的銀行經理，請我幫他買比特幣，所以他就把錢匯到本案帳戶，我再去跟幣商購買比特幣，「Johnsonmark」未實際給我報酬，我只是義務幫忙，沒有做犯罪的事情等語。辯護人則以：「Johnsonmark」請被告幫忙購買比特幣，他會匯錢給被告，並將匯款單傳送給被告看，被告查詢後再依「Johnsonmark」之指示購買比特幣。從被告與「Johnsonmark」、幣商「Paul（即黃博健）」間之對話紀錄來看，也確實都是在談論購買比特幣的事情。況且，一般詐欺集團是要求提供帳戶、密碼，本案卻是主動匯錢到被告的帳戶，被告當然不會懷疑。被告是被「Johnsonmark」欺騙，並沒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請求為無罪之諭知等語置辯。

三、本院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所載客觀行為，即被告提供本案帳戶、被害人被騙金額、過程、被告依指示匯款以購買比特幣、等值之比特幣最後匯入「Johnsonmark」指定之電子錢包等事實，業據被告坦白承認（本院金訴100卷一183至186頁），復有彰化商業銀行大林分行109年10月26日彰大林字第1090201號函暨所附之本案帳戶申請開戶日期、詳細個人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1份、被告與「Johnsonmark」、「Paul」間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憑（警6291卷3至34頁、本院金訴100卷一65至115頁、本院金訴100卷二53至90頁），另就被告向黃博健購買比特幣之過程，則據證人黃博健到庭證述明確（本院金訴100卷二16至19頁），並有卷附之網頁查詢資料1紙可考（本院金訴100卷二91頁），此外，尚有附表二「證據名稱及出處」欄所載之證據可資佐證，此部分堪以認定。　　

  ㈡被告主觀上可預見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應屬「Johnsonmark」詐欺所得之贓款，竟仍依「Johnsonmark」指示將該等款項用來購買比特幣，其具有與「Johnsonmark」共同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⒈被告為碩士畢業，曾在高中擔任心理諮商老師，現已退休乙節，業據其供陳在卷（本院金訴100卷二42頁），顯非初出社會之人，且有相當之智識程度，理應知悉金融機構帳戶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表徵，若無正當理由或缺乏信賴基礎，不可輕易出借給不認識之陌生人使用。而被告自陳係「Johnsonmark」突然加其為LINE的好友，不知道「Johnsonmark」如何知道自己的LINE帳號，也不清楚「Johnsonmark」之真實姓名、年籍、實際工作地點，亦未曾見過面等語（本院金訴100卷二32至34頁），顯然被告實際上對於「Johnsonmark」係一無所知，只知其在LINE上之暱稱而已，然其卻輕易提供本案帳戶供「Johnsonmark」使用，所為已有可議之處。

　　⒉從被告與「Johnsonmark」間之對話紀錄觀之，被告於109年8月12日6時12分係對「Johnsonmark」傳送「經理早上好 …所以我會很謹慎，你有交待接下來要做的工作，怕耽誤到你的利益得失…接任新工作，為免戒慎恐懼喔！請多寬待…」（本院金訴100卷一67頁）；於同年月14日14時2分傳送「經理你好 今天有分派工作給我嗎？…」（本院金訴100卷一73頁）；於同年月17日16時46分傳送「經理，午安 現在經濟拮据，需要有工作增加收入喔！…」（本院金訴100卷一74頁）等文字。另「Johnsonmark」指示被告用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向幣商「Paul」購買比特幣時，不時會讓被告保留新臺幣（下同）5,000元至1萬元之款項，例如於109年8月13日12時14分傳送「您將自己保留5000並使用餘額購買比特幣確定（原本均使用簡體字，下同）」（本院金訴100卷一70頁）；於同年月18日10時38分傳送「是的，自己保留10000，然後用餘額購買比特幣」（本院金訴100卷一75頁）；於同年月20日11時14分傳送「您將自己保留10000，並使用餘額購買比特幣」（本院金訴100卷一79頁）；於同年月22日11時傳送「自己保管好5000」（本院金訴100卷一81頁）；於同年月26日15時20分傳送「保持5000」（本院金訴100卷一84頁）；於同年月27日14時15分傳送「您將自己保留10000，並使用餘額0000000立即購買比特幣」（本院金訴100卷一86頁）。由被告多次向「Johnsonmark」詢問有無工作，以及「Johnsonmark」同意被告從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扣除5,000元或1萬元不等作為報酬等情來看，被告提供本案帳戶給「Johnsonmark」使用，並替「Johnsonmark」購買比特幣之行為，係屬有償之工作，絕非被告所稱之單純義務幫忙。

    ⒊從上揭對話紀錄觀之，自109年8月12日至27日短短2個禮拜的時間，被告就可領取高達4萬5,000元之報酬（此包含於109年8月18日利用非本案被害人所匯款項而購買比特幣所得之1萬元報酬，見警6291卷32頁之交易明細表）。而依被告所述，其在本案所為，僅係代為向幣商黃博健購買比特幣，負責將款項匯進黃博健指定之帳戶內，再傳送「Johnsonmark」提供之電子錢包地址，讓黃博健匯入等值之比特幣（本院金訴100卷一183至184頁），也就是單純負責轉帳匯款，並代為傳送「Johnsonmark」所提供之電子錢包地址而已，而且還不是每日匯款，付出之勞力、心血甚低。倘「Johnsonmark」真的只是單純要購買比特幣，且如被告所述，「Johnsonmark」係銀行經理，應該了解比特幣買賣的話，則上開如此簡單的流程，「Johnsonmark」大可自己操作購買比特幣，根本不需假被告之手，但「Johnsonmark」竟願意在被告每幾次匯款後，大方給付被告5,000元或1萬元，最後在短短2個禮拜內，共給付被告4萬5,000元報酬。就我國現今之薪資水準，以被告之智識程度、多年之工作經驗，應可輕易知悉這樣的所得報酬，實與所付勞務顯不相當，實難諉稱不知，其必定有所懷疑，不可能毫無警覺。然而，被告卻未曾詢問為什麼「Johnsonmark」不自己去買比特幣，而要透過其購買，還給其如此高額之報酬（此為被告所自承，見本院金訴100卷二36頁、38頁），反而多次向「Johnsonmark」詢問有無工作（詳前述），從被告這樣的態度可知，顯然被告只是貪圖此高額之報酬，至於是否真的會構成犯罪，並不那麼在乎。

    ⒋況且，被告與「Johnsonmark」僅係在網路上認識，並未見過面，客觀上來看難認雙方有何信賴基礎，一般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會輕易主動提出要將合法、正當所取得之數萬元、甚至數十萬元之款項匯入不知真實身分之人之帳戶內，而承擔無法追回之風險？然「Johnsonmark」卻隱身幕後，寧可冒這樣的風險，並給付高額報酬，也不願意自己親自出面購買比特幣，而留下一絲絲可供追查的痕跡。依一般經驗法則，一般人應可察覺這是有問題的「工作」，遑論是受過高等教育、且工作多年之被告，實無從輕易地以沒有想這麼多而輕輕帶過。

　　⒌綜上所述，被告行為時已具有相當之社會工作經驗，且受過高等教育，應可清楚知悉不能隨易提供金融帳戶供他人使用，卻為貪圖短短數日內即可取得與勞務顯不相當之高額報酬，而不願深究「Johnsonmark」上揭不合常理之請求，輕易提供本案帳戶並代為匯款以購買比特幣，自具有縱使犯罪結果發生亦在所不惜之犯意。又最後被告用以購買比特幣之款項，確實係來自被害人遭騙之款項，且這樣的模式，亦與常見之詐欺集團車手所為之行為立於相同地位，乃係一般人所可預見，未逸脫常情，是認被告應與「Johnsonmark」具有共同犯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㈢被告行為應構成一般洗錢罪：

　　⒈按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故行騙者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行騙者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行騙者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已發生製造該詐欺犯罪所得金流斷點，實質上使該犯罪所得嗣後之流向不明，達成隱匿犯罪所得之效果，妨礙該行騙者犯罪之偵查，即與該法第2條第2款相符，並該當於該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22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被告係依照「Johnsonmark」指示將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用來向幣商黃博健購買比特幣，等值之比特幣最後匯入「Johnsonmark」指定之電子錢包內等情，已如前所述，而被告到庭自承沒有跟「Johnsonmark」見過面，不知道「Johnsonmark」之真實姓名、年籍，也不清楚「Johnsonmark」是不是真的在銀行工作等語（本院金訴100卷二33至34頁）。由此可見被告對於「Johnsonmark」之底細並不清楚，自可知悉幫其購買比特幣後，事後根本無從追查款項之去向。亦即，被告主觀上應可預見「Johnsonmark」利用本案帳戶供他人匯款及購買比特幣，目的在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以製造金流斷點，實質上使犯罪所得嗣後流向不明，以妨礙對「Johnsonmark」犯罪之偵查，並非單純取得犯罪所得，其猶仍依「Johnsonmark」指示出面匯款購買比特幣，被告有掩飾或隱匿「Johnsonmark」詐欺被害人犯罪所得之去向，以製造金流斷點之洗錢不確定犯意及犯行，當可認定。從而，被告並非僅係分擔詐騙行為之一部，其所為自亦該當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㈣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本案帳戶於109年8月9日之餘額為1萬6,576元，而經過109年8月12日至同年月27日被害人開始匯入款項、被告用以購買比特幣這段期間後，最後本案帳戶之餘額為1萬6,640元，且這段期間，被告確曾在「Johnsonmark」告知可保留部分款項後，從本案帳戶內提領同額之現金等情，此有本案帳戶之交易明細表、被告與「Johnsonmark」間之LINE對話紀錄在卷可憑（警6291卷31至34頁、本院金訴110卷一79頁、84頁至86頁）。由被告提供本案帳戶前後所餘之款項幾近相同觀之，被告在「Johnsonmark」同意下，所能保留之數筆5,000元或1萬元（詳前揭㈡⒉所述），確實已由被告實際取得甚明，被告辯稱這段期間所提領之現金，均來自原本之存款，進而稱只是義務幫忙「Johnsonmark」，而未獲得報酬云云，自屬無稽。

　　⒉被告與「Johnsonmark」、「Paul」間之對話紀錄雖主要在談論購買比特幣之事宜，然本案之重點乃在於被告是否預見其代為購買之行為是否已立於與「車手」相等之地位，而此部分業經本院詳為論述如前，辯護人徒以渠等係在談論比特幣買賣事宜，而推論被告無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尚非有據。

　　⒊被告在本案中固未提供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密碼，且係「Johnsonmark」將款項匯入本案帳戶內，而與一般之幫助詐欺案件有些許不同，然相同的仍係被告不合常理地提供金融帳戶供「Johnsonmark」此陌生人使用，不同的反而是被告乃從事更為嚴重之行為（即實際幫此陌生人代為匯款）。而在本案中所要判斷的就是以被告這樣的智識程度、生活暨工作經驗，在面對「Johnsonmark」如此的要求，主觀上有無預見係在從事非法行為，此部分亦經本院論述如前，於此不再贅述。辯護人徒以被告未提供金融卡及密碼，且係「Johnsonmark」將款項匯入本案帳戶，遽論被告只是單純被騙，而忽略被告係為了取得高額報酬此一動機，反從事不合理且更為嚴重之轉匯行為，是辯護人所辯，自難憑採。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㈡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再關於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詐欺集團成員，以分工合作之方式，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詐欺取財之目的，即應負共同正犯責任，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且犯意之聯絡，亦不以直接發生者為限，其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屬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6220號、97年度台上字第294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雖未實際參與詐騙附表所示被害人之行為，然其接受「Johnsonmark」之指示，提供本案帳戶、用被害人被騙後而匯入本案帳戶之贓款購買比特幣，並獲得報酬，應可預見轉匯之款項為詐騙贓款，竟仍願意為此構成要件行為，最終促使「Johnsonmark」能夠順利完成詐欺取財犯行，被告自應對全部行為之結果負其責任。故被告與「Johnsonmark」間，就本案詐欺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為共同正犯。就一般洗錢罪之部分，亦同。

  ㈢被告分次轉匯附表一編號3所示被害人數次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係基於同一決意，侵害同一法益，且時間及空間上有連貫性，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論以接續犯之一罪。被告分次轉匯附表一編號4所示被害人所匯之款項，亦同。

  ㈣被告各次均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揭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均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被告所犯附表一所示4罪，係分別侵害不同財產法益，且時間明顯可分，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起訴書漏未論及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被害人張邱純麗，尚有於109年8月20日10時21分遭騙匯款30萬元至本案帳戶，以及被告於同日13時33分以其中之29萬元購買比特幣之事實，尚有未洽，然此部分與被告被訴之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自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67條規定擴張犯罪事實併予審理。檢察官亦已當庭告知擴張（本院金訴100卷一186頁），無礙於被告防禦權之行使。

  ㈥本院審酌被告：⑴碩士畢業，智識程度高；⑵原為心理諮商老師，現已退休，在大樓當管理員，自陳經濟狀況不好；⑶已婚，平常與配偶同住之家庭狀況；⑷無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⑸為求快速獲取金錢，而為本案犯行，足見其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權之觀念；⑹本案負責提供本案帳戶暨轉匯被害人被騙贓款之參與程度，以及各被害人被騙如附表一所示金額之犯罪情節暨所生損害；⑺犯後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本院認各罪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應屬適當。此外，本院審酌被告為本案犯行，罪名同一、模式相似，倘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則處罰之刑度顯將超過其等行為之不法內涵。是以綜合被告上揭情狀，兼衡刑罰手段之相當性，本院認為依被告實際參與之日數僅5日、被害人數共4位等情，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及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五、沒收部分：

  ㈠從被告與「Johnsonmark」間之LINE對話紀錄觀之（本院金訴卷一70頁、79頁、81頁、84至86頁），「Johnsonmark」在指示被告轉匯本案被害人被騙之款項時，有時會讓被告自留部分款項做為報酬（詳見附表一「轉匯時間/轉匯金額」欄內括號處），此即為被告為本案犯行之犯罪所得，共計3萬5,000元，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及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規定：「(第1項)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係對洗錢之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所為之沒收規定（立法理由參照），惟該規定並未明文「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仍應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予沒收。本件被告轉匯款項所取得之比特幣，業已轉入「Johnsonmark」指定之比特幣電子錢包，已無管領而不屬其所有，此部分隱匿之洗錢不法所得，無從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42條第3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詹喬偉提起公訴、檢察官葉美菁追加起訴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育霖

                                      法  官  方宣恩

                                      法  官  張佐榕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2　　日

                                      書記官　連彩婷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附表二：被告有罪之證據、宣告刑

◎編號之排序與附表一各次犯罪相對應，即編號1為附表一編號1之部分，以此類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