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19號
原 告 鐵山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瑞斌
訴訟代理人 林雅儒
律師
被 告 李文烈
訴訟代理人 蕭慶鈴律師
被 告 高貴玉
訴訟代理人 林見軍律師
被 告 召明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聖翰
訴訟代理人 楊俊彥律師
受告知人 嘉義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陳明文
上列
當事人間執行
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7 月6 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訴外人大埔美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埔美公司)前於民國
95年1 月13日與嘉義縣政府簽訂「嘉義縣香草藥草生物科
技園區促進民間參與投資契約」(
系爭系爭契約),
承攬
嘉義縣政府所辦理之嘉義香草藥草生物科技園區開發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
嗣大埔美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潘忠豪於
98年4 月3 日簽立
債權轉讓
切結書(下稱系爭債權轉讓
切
結書),將大埔美公司對於嘉義縣政府就系爭工程之一切
款項轉讓與原告,原告遂委請律師發函告知嘉義縣政府轉
讓債權一事,嘉義縣政府於98年9 月2 日收受,並於98年
10月28日發函告知原告已知悉
債權讓與一事並承認已發生
債權讓與之效力。而債權讓與契約並不以原告在上簽名為
必要,雙方如有
合意即成立,潘忠豪業已證述表示是與原
告法定代理人達成協議,從簽立切結書之過程來看,當時
已有達成債權讓與。則原告既取得一切款項債權,大埔美
公司其他
債權人已不能再為
強制執行,被告將
上開款項列
為大埔美公司之財產
聲請強制執行,顯然不當。
(二)大埔美公司雖於98年4 月3 日選任陳萬枝為董事長,
惟該
董事會議開會時間為當日下午4 時,而潘忠豪業已簽立系
爭債權轉讓切結書與原告,且當時大埔美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尚未變更登記,依公司法第12條之規定,自不得對抗原
告。況潘忠豪
嗣後再度取得大埔美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之地
位,依
民法第118 條第2 項之規定,其所簽訂之系爭債權
轉讓切結書應認自始有效。
(三)大埔美公司承攬系爭工程後,即將部分工程委由原告承攬
施作,97年11月下旬大埔美公司尚積欠原告工程款新臺幣
(下同)197,060,147 元,且於98年4 月3 日簽立系爭債
權讓與切結書時,尚不知大埔美公司改選董事長一事,故
並無與潘忠豪通謀為債權移轉。
(四)嘉義縣政府目前已完成竣工結算部分即為系爭契約第4.1.
1 條規定應撥付之補助款,縱然嘉義縣政府未終止契約仍
應給付竣工結算之款項,大埔美公司為上開債權之轉讓行
為時,系爭工程之工程款債權即已有效存在,僅尚未確定
其金額,與附停止條件之債權,該停止條件是否成就並不
確定,債權是否發生之情形有別。故被告主張上開債權於
讓與時尚未存在,原告與大埔美公司就不存在之債權成立
讓與契約不生效力,即
非可採。又系爭工程款債權性質上
並
非不得轉讓,亦無特約不得轉讓,系爭契約第4.2.1 條
第1 項所指為「乙方依本契約所取得興建營運本計畫之權
利」、第7.3.4 條規定所指係如契約第2.1 條之特許權及
第2.3 條優先議約權關於興建營運之權利,並非指工程款
債權,否則系爭契約第4.2.1 條第1 項即約定該權利亦不
得為民事執行之標的,則被告聲請強制執行豈非不合法,
故被告指摘大埔美公司轉讓與原告之債權性質不
適於轉讓
云云,顯屬無據。且嘉義縣政府以98年10月28日函覆原告
已表示發生債權讓與之效力,於99年度建字第4 號給付工
程款事件(下稱另案),嘉義縣政府復就承認發生債權讓
與之效力列為不爭執事項,顯見嘉義縣政府於知悉時已同
意債權讓與。縱系爭契約約定大埔美公司與嘉義縣政府間
之工程款債權不得轉讓,然原告並未參與該契約之簽訂,
對其等之約定不明瞭,是依民法第294 條第2 項規定,大
埔美公司與嘉義縣政府間之約定不得對抗善意之原告,故
債權讓與仍為有效。
(五)大埔美公司與嘉義縣政府簽立系爭契約,其事業之成就主
要在營運階段,
而非興建階段,故大埔美公司所讓與之債
權,並非公司主要部分之營業財產,且讓與債權與原告,
係因積欠原告工程款之故,是其讓與行為係為解決積欠工
程款,使工程之興建繼續進行,有助於盡早完成興建階段
而進入營運階段,而使所營事業得以成就,並無違反公司
法第185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縱認為大埔美公司讓與債
權未經股東會特別決議即為主要財產之處分,然原告於受
讓當時,對於所受讓之債權是否為大埔美公司之主要部分
營業或財產實無從自外觀得悉,原告於受讓實屬善意之
相
對人,
參諸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2216號判決意旨,不
得以其無效對抗原告,以策交易安全。
(六)大埔美公司同意將其得向嘉義縣政府請領系爭工程尚未支
付之一切工程款及
履約保證金7,500 萬元等一切債權,全
部轉讓與原告,可知大埔美公司將其對於嘉義縣政府關於
系爭工程可請領之一切債權轉讓與原告,故不論是工程款
、補助款、水土保證金、履約保證金或嘉義縣政府歸墊與
大埔美公司之四筆國有土地價款4,207,084 元等一切款項
,均已轉讓與原告,故被告3 人自不得就上開債權聲請強
制執行。
(七)
按債權之讓與,在當事人間,於契約完成即生效力,惟在
未通知
債務人前,其讓與行為僅當事人間發生效力,對債
務人不生效力。原告與大埔美公司於98年4 月3 日成立債
權讓與契約及生債權移轉效力,是大埔美公司於上開債權
移轉後,對於嘉義縣政府已無上開債權可行使,則被告召
明公司於98年6 月11日聲請
假扣押強制執行時,大埔美公
司對於嘉義縣政府就上開債權已無行使之權利,被告召明
公司主張大埔美公司對於嘉義縣政府就上開債權中之800
萬元債權仍屬存在,並非可採。
(八)
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5條之規定提起
第三人異議之訴。
並聲
明:本院99年司執日字第11743 號強制執行事件,就關於
被告對於債務人大埔美公司對於嘉義縣政府所得主張之工
程款、補助款、水土保證金、歸墊國有土地價款等一切債
權,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二、被告則
抗辯以:
(一)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簽立時,原告對大埔美公司究竟享有
多少工程款債權未載明於切結書,且所讓與之債權金額更
未明確化,與一般債權轉讓之常理有違,蓋原告與大埔美
公司既在非為債權讓與,而係為了其他目的所為之臨時行
為,故潘忠豪始證述該債權僅為
擔保之性質。
(二)依系爭投資契約10.3.2規定,「提前終止之補償:本契約
之一部或全部提前終止時,甲方如將繼續執行且認為乙方
之資產中係繼續本計畫之興建、營運必要且
堪用者,得收
買之。」,所為「收買」為
對價支付性質。原告與大埔美
公司於98年4 月3 日簽立之債權讓與切結書,其範圍僅為
該工程於98年4 月3 日已完工尚未支付之工程款及履約保
證金7,500 萬元,而
本件查封範圍,
乃嘉義縣政府因提前
終止系爭契約,依契約第10.1條、第10.2條、第10.4.4條
規定以大埔美公司提送之資產清冊,於98年11月5 日通知
大埔美公司擬收買之項目及其價額,經嘉義縣政府與大埔
美公司就收買移轉程序達成協議後,由嘉義縣政府於100
年1 月21日將收買結果陳報合計37,067,519元,其中
4,207,084 元乃嘉義縣政府歸墊與大埔美公司國有土地價
款,不屬工程款或保證金,故非在轉讓之範圍;另其中
32,860,435元,業經原告
自認係基於系爭投資契約第10.2
、10.4.1、10.4.4而來之收買資產。又原告主張受讓債權
之時間點在98年4 月3 日,且性質為工程款,原告與大埔
美公司於96年3 月9 日簽訂之
承攬契約縱使為真,其承攬
契約亦僅存在於原告與大埔美公司之間,而嘉義縣政府乃
在98年11月5 日函請大埔美公司提出請求收買資產項目,
嘉義縣政府始為收買決定,故嘉義縣政府101 年3 月19日
函文所累積金額合計74,445,828元,均在原告主張98年4
月3 日受讓債權之後,且並非工程款,與原告受讓之債權
並不相同,自不在讓與範圍。
(三)系爭工程尚在興建階段,依系爭契約興建章即第7.3.4 條
約定「乙方(大埔美公司)不得將興建本契約工程之權利
與責任之一部或全部讓與第三人」、依系爭契約營運章即
第8.1.5 約定「乙方(大埔美公司)依本契約所取得之權
利,除為促參法第52條規定之改善計畫獲第53條規定之適
當措施所需,且經甲方同意者外,不得轉讓、出租、設定
負擔或為民事執行之標的。」,系爭契約第4.2.1 條第1
項亦約定興建工程取得嘉義縣政府收買資產之債權不得轉
讓,顯見大埔美公司本於上開契約所生之工程款債權,不
論興建或營運,均已與當事人約定不得轉讓。則大埔美公
司違反禁止債權讓與契約所為之讓與,依民法第294 條第
1 項第2 款之規定為無效,且原告與大埔美公司簽訂之承
攬契約第2 條第3 項,已經系爭契約列入契約文件中,原
告對系爭契約內容知之甚詳,顯非符合民法第294 條第2
項
所稱善意第三人,是原告自不得本於系爭債權轉讓切結
書取得該工程款債權。
(四)嘉義縣政府98年11月5 日函文並未明確表示是否同意該工
程款債權得以轉讓,僅表示業已收到該債權讓與之通知,
故其認知契約主體仍為大埔美公司,且依嘉義縣政府101
年3 月19日函亦明確表示相關工程債權讓與仍須經嘉義縣
政府同意,可知原告與大埔美公司間之債權讓與不生效力
。又原告雖謂嘉義縣政府事後於另案同意債權轉讓,惟並
未舉證同意轉讓債權之時間點,
縱有事後承認,亦在本件
查封之後,故此一承認亦不生債權讓與之效力。
(五)按債權讓與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債務人不
生效力。又債權讓與以移轉特定債權為標的,屬於處分行
為,債權讓與契約發生效力時,債權即行移轉於相對人,
為準物權契約。將來債權其係附停止條件或附始期之債權
讓與,雖非法所不許,然此類將來債權,債權讓與契約成
立時尚未存在,如受通知時債權仍未發生,何能發生移轉
效力,自需於實際債權發生時再為通知(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1069號、97年度台上字第1213號判決
要旨參照)
。98年11月5 日函請大埔美公司提出請求收買資產項目,
嘉義縣政府始為收買決定,則大埔美公司與原告於98年4
月3 日就不存在之債權成立讓與契約,自始不生效力;縱
認屬將來債權,得於事前讓與,仍應於收買債權實際發生
時,始生債權移轉之效力,而嘉義縣政府於98年11月5 日
通知大埔美公司擬收買之項目及其價額,且嗣後由需就收
買移轉程序達成協議,始由嘉義縣政府於100 年1 月21日
將結算金陳報本院,其在被告扣押範圍內不得為有礙執行
效果之行為,是
難認原告主張之債權讓與仍生效力。且被
告召明公司前依臺中地院98年度裁全字第3189號假扣押
裁
定,
提存擔保金後聲請假扣押裁定,經囑託本院執行處以
98年度執全助新字第155 號假扣押執行案件,於98年8 月
20日准以核發
執行命令在案,而嘉義縣政府於接獲上開執
行命令後,始於98年9 月1 日接獲原告之通知,原告係於
假扣押執行命令送達嘉義縣政府後為通知,在扣押範圍內
嘉義縣政府不得有礙執行效果之行為,故亦無法排除上開
假扣押執行命令之效力。
(六)原告並未提出工程款債權證明文件,且未舉證證明大埔美
公司有積欠原告工程款項情事,且依原告97年11月27日函
文,原告早已知大埔美公司有財務困難情事,是原告與大
埔美公司恐為通謀而為債權讓與之
虛偽意思表示。
(七)大埔美公司對嘉義縣政府享有之債權(37,067,519元)乃
鉅額之營業收入,應屬公司主要部分之財產,依公司法第
185 條第1 項第2 款、第4 、5 項、第172 條第1、2、3
項,讓與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應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
數2/3 以上股東出席之股東會,以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
之同意行之;且此議案應由有2/3 以上董事出席之董事會
,以出席董事過半數之決議提出之,且股東會召集時,應
記載於通知及公告,於20日前(常會)或10日前(臨時會
)通知各股東,如未依前該規定為之,自不生效力,有最
高法院87年臺上字第1998號判決意旨
可參,潘忠豪將系爭
債權轉讓原告,並未踐行上開法定程序,故債權讓與不生
效力,且上開不生效力乃既定結果,與公司承認
與否無涉
。
(八)如系爭債權適於讓與,因陳萬枝自98年4 月3 日擔任大埔
美公司董事長,潘忠豪於同日以公司法定代理人名義簽訂
債權讓與切結書與原告,已非法定代理人,屬無權代理,
依民法第170 條第1 項,非經大埔美公司承認對其不生效
力,
迄今原告未能提出大埔美公司有承認之意思表示。
(九)關於原證八原告依工程承攬契約施作完工金額為1 億6361
萬9,968 元部分,依該契約第8 條規定,大埔美公司應給
付與原告之工程款,必須是施作完工並經大埔美公司及嘉
義縣政府驗收合格,才由原告開立發票請款。
(十)並均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高貴玉持台中地院99年度司票字第155 號
債權憑證(
聲請範圍200 萬元及自98年12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6 %計算支利息)於99年3 月8 日向台中地院聲請
對大埔美公司強制執行,經台中地方法院囑託本院強制執
行(99年度司執助字第127 號,其中執行標的為大埔美公
司對嘉義縣政府所得主張請領之工程款及大埔美公司依約
收買對嘉義縣政府所得請領之一切款項)。經本院於99年
5 月14日以99年度司執字第11743 號發支付轉給命令(原
99司執助字第127 號)。
(二)被告高貴玉復分別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司票字第
463 號(聲請範圍:9800萬及自99年1 月15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6 %計算支利息)於99年5 月21日向本院
聲請對大埔美公司強制執行,執行標的為大埔美公司對嘉
義縣政府所得主張請求之水土保證金、履約金、工程款、
補助款(原99司執字第14070 號卷);嗣於99年10月18日
具狀追加之執行債權金額為9,200 萬元、800 萬元及均自
99 年1月15日止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6 %計算之利息,執行
標的為大埔美公司對嘉義縣政府所得主張請求之水土保證
金、履約金、工程款、補助款等一切債權(99年度司執字
第11743 號卷一第17、28頁)。
(三)被告召明公司前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聲請假扣押,經該院
囑託本院以98年8 月20日以嘉院和98執全助新字第155 號
命令禁止大埔美公司在800 萬元及
執行費64,000元範圍內
,收取第三人嘉義縣政府之補助款債權或為其他處分,嘉
義縣政府於同年8 月25日收受上開執行命令。
(四)被告召明公司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簡字第25號民事
判決及確定證明(債權:800 萬元及自97年11月3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6 %計算之利息、督促費用500 元
、訴訟費用8 萬200 元)於99年5 月26日向本院聲請對大
埔美公司強制執行,執行標的為大埔美公司對嘉義縣政府
所得主張請求之水土保持保證金、工程款,經本院於99年
5 月14日以99年度司執字第11743 號發支付轉給命令。
(五)被告李文烈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中院民公仁字第49
0 號
公證書(債權:21,776,100元及97年4 月7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6 %計算之利息)對大埔美公司聲請
強制執行,執行標的為大埔美公司對嘉義縣政府所得主張
請求之水土保持保證金,經本院核發
扣押命令,嘉義縣政
府於98年10月27日收受上開扣押命令。嗣被告李文烈追加
執行標的為大埔美公司對嘉義縣政府之工程款債權,經本
院核發扣押命令,嘉義縣政府於98年11月12日收受上開扣
押命,本院於99年5 月14日以99年度司執字第11743 號發
支付轉給命令。
(六)大埔美公司與嘉義縣政府於95年1 月13日簽訂「嘉義縣香
草藥草生物科技園區促進民間參與投資契約」,約定於特
許
期間內由大埔美公司興建、營運,並於特許期間屆滿後
,移轉本計畫所有資產與嘉義縣政府。
(七)依大埔美公司之會議紀錄記載,其內容為:大埔美公司於
98年4 月3 日下午4 時召開董事會決議推派陳萬枝為董事
長,對外代表公司,為大埔美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八)大埔美公司由潘忠豪以法定代理人之名義,於98年4 月3
日簽立「債權轉讓切結書」,其上文字記載「立切結書人
(即大埔美公司)向嘉義縣政府承攬『嘉義縣香草藥草生
物科技園區開發』之工程,立切結書人同意得向嘉義縣政
府請求該工程尚未支付之一切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7500萬
元等一切債權,全部轉讓與鐵山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並同
意委託鐵山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以立切結書人之名義通知嘉
義縣政府,俾完成法定程序」之內容。
(九)原告以律師函表示依民法第297 條規定,附具上開債權轉
讓切結書通知嘉義縣政府,大埔美公司已債權讓與原告之
事宜,於98年9 月2 日送達與嘉義縣政府收受,嘉義縣政
府於98年10月28日以府城開字第0980154996號函覆徐文宗
律師、大埔美公司、原告表示「債權轉讓切結書已通知嘉
義縣政府而發生效力,惟後續之資產移轉及債權之相關處
理,本府仍須依『嘉義縣香草藥草生物科技園區促進民間
參與投資』規定,與契約之主體大埔美公司辦理,惟請鐵
山公司協同處理」。
(十)原告與大埔美公司於96年3 月9 日簽訂「嘉義縣香草藥生
物科技園區工程承攬契約」,由原告承攬施作「嘉義縣香
草藥草生物科技園區公共工程」,工程總價為11億5700萬
元,嗣於97年5 月23日經修約增加契約增補條文約定給付
工程款之方式。
(十一)大埔美公司以98年9 月28日大埔美發字第98104 函知嘉
義縣政府所檢附之資產清冊記載鐵山營造已施作之公共
工程款之金額為16,361萬9,968 元。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原告依系爭債權讓與切結書之內容受讓自大埔美公司之債
權範圍(含金額、款項之細目)為何?
(二)系爭債權讓與切結書以「嘉義縣香草藥草生物科技園區公
共工程」之工程款、履約保證金7,500 萬元等一切款項債
權為標的,是否因違反民法第294 條第1 款或第2 款不適
合讓與而無效?
(三)如系爭債權適合讓與,則被告抗辯系爭債權讓與,為被告
與大埔美公司通謀,為潘忠豪無權代理、違反公司法第18
5 條第1 項之規定而無效是否有理由?
(四)被告召明公司抗辯假扣押執行命令於98年8 月20日送達嘉
義縣政府,嘉義縣政府於98年9 月2 日始收受原告債權讓
與之通知,無法排除假扣押執行命令之效力,是否有理由
?
(五)原告請求對本院99年司執字第11743 號強制執行事件,就
原告對第三人嘉義縣政府之債權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
撤銷,有無理由?
五、得
心證理由:
(一)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之定性:
1、按債權讓與契約,係以債權之讓與為標的之契約。故債權
讓與契約發生效力時,該債權即行移轉於受讓人,而發生
債權主體變更之效果。如僅賦與相對人收取債權之權利,
而非以移轉債權標的者,即非債權之讓與(最高法院72年
度台上字第3818號、89年度台上字第182 號判決意旨參照
)。
2、查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僅單方面由大埔美公司簽署,並無
原告之簽名或捺印,顯與一般債權讓與契約由兩造合意而
簽署之情不同。復參諸證人即大埔美公司法定代理人潘忠
豪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本來與嘉義縣政府還要(約定)
監督付款,這個工程由鐵山公司施作,嘉義縣政府直接撥
款給鐵山公司,但與嘉義縣政府開會時沒有達成共識,簽
署系爭債權讓與切結書是要確保原告之工程款項及一部份
履約保證金,僅是一種擔保性質等語,經本院請證人確認
該切結書之意義,證人潘忠豪雖證述「是債權移轉」,惟
嗣改證稱:因為是伊要保證,不是雙方的協議書,也不是
合約書,是伊承諾要保障原告工程款的部分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8 、12、15頁),是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之性質是
否為雙方合意之債權讓與,
顯有可疑。
3、又依民法第297 條之規定,債權之讓與,經讓與人或受讓
人通知債務人,對債務人即生效力。惟
觀諸系爭債權轉讓
切結書記載「…,並同意委託鐵山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以立
切結書人之名義通知嘉義縣政府,俾完成法定程序」,該
切結書簽署之真意如為債權讓與,依法本得僅由受讓人通
知債務人即生效力,無限制需以讓與人名義通知之必要,
然該切結書卻特別為上開記載,亦與債權讓與通知債務人
之對抗生效要件不同。
4、再證人即大埔美公司法定代理人潘忠豪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簽債權轉讓切結書是要確保原告有做的工程款項,以後
要請領工程款的金額,還有一部份履約保證金,故針對完
工之工程款及一部份之履約保證金,只是工程還沒有結算
,不曉得金額多少等語,其他的部分不歸原告,關於國有
土地價款代墊部分,不屬於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之工程款
內,讓與之後,原告還是要向大埔美公司請款,要經過大
埔美公司同意才可以請領等語,經被告詢問「你簽約時有
跟林瑞斌講說以後鐵山營造要請工程款還是要向你們請領
?」,證人潘忠豪仍答稱「這是一定的」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6 ~12、14~15頁),故原告與大埔美公司縱簽署該
切結書,原告仍須先向大埔美公司請領工程款後,透過大
埔美公司名義向嘉義縣政府請領,原告顯不能以其名義直
接向嘉義縣政府領款甚明。
5、復參諸嘉義縣政府98年10月28日函文就資產移轉及債權之
相關處理,亦函覆需與契約主體即大埔美公司辦理,而大
埔美公司簽立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後,仍係由大埔美公司
提出資產清冊,再由嘉義縣政府向大埔美公司函覆擬收買
之項目(見本院卷一第27、87頁),且關於收買項目之後
續辦理,亦均由大埔美公司為之,有大埔美公司99年12月
27日大埔美發字第990054號函、100 年6 月15日大埔美發
字第1000019 號函在卷可查(見本院99年度建字第4 號卷
二第36、95頁),復佐以大埔美公司於簽立系爭債權轉讓
切結書後,於99年12月16日仍以其名義開立發票向嘉義縣
政府請領收買項目之A171標、A173標、A175標之工程款,
有嘉義縣政府99年12月20日府城開字第0990207757 號 函
及發票影本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三第80~81頁),
堪認大
埔美公司仍為上開工程款之領取名義人甚明。而原告既受
嘉義縣政府通知協助辦理收買程序,自對於上開請款過程
不能諉為不知,原告卻並無以自己為工程款債權名義人向
嘉義縣政府請領,足認原告亦知悉大埔美公司始為上開工
程款之債權人甚明。
6、綜上,足認大埔美公司與原告訂約之真意顯非在移轉債權
,而係僅賦予原告收取債權之權利,故仍需以大埔美公司
之名義與嘉義縣政府就系爭工程結算後始得以大埔美公司
之名義收取工程款項,堪認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純屬債權
收取權授與之約定,而非債權讓與之性質。又原告所取得
之收取權,僅係代位大埔美公司向嘉義縣政府請求付款之
權利,然系爭工程款於結算過程中即經被告3 人向本院執
行處聲請執行扣押,原告即無從代位行使執行債務人大埔
美公司收取債權之權利。故原告既非受讓債權,而未取得
大埔美公司對嘉義縣政府之債權人地位,自不得提起
第三
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本件之執行程序。
(二)縱原告認為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有讓與債權之性質,然查
:
1、大埔美公司因系爭工程向嘉義縣政府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
為1 億5,000 萬元,有其資產清冊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一
第116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21 頁)
,而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就轉讓之履約保證金卻記載「履
約保證金7,500 萬元」,兩者履約保證金之範圍顯不相同
,足見大埔美公司簽署該債權轉讓切結書就所轉讓之部分
已有特別限制。且證人潘忠豪亦證述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
之範圍僅限於已完成之工程款及一部份履約保證金,其他
的部分不歸原告,關於國有土地價款代墊部分,不屬於系
爭債權轉讓切結書之工程款內等語,業如上述,堪認系爭
債權轉讓切結書
所載之範圍,僅限於已完成之工程款及
7,500 萬元之履約保證金,不及其他款項甚明。故原告請
求就上開款項外之國有土地價款代墊4,207,084 元部分之
執行程序
予以撤銷,已屬無據。
2、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第三人,但有下列債權,不在此限
。一、依債權之性質,不得讓與者。二、依當事人之特約
,不得讓與者。三、債權禁止扣押者。依當事人不得讓與
之特約,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又債權之讓與,非經
讓與人與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人不生效力。民法
第294 條第1 項,第297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系爭
契約第4.2.1 條第2 項約定「乙方(大埔美公司)因興建
、營運或開發本計畫所取得之資產、設備及權利(包含
地
上權),非經甲方同意,不得轉讓、出租或設定負擔」,
而依系爭契約第4.2.1 條第1 項係記載「取得興建營運本
計畫之權利」固足認為「興建營運」之權利,然另於同條
第2 項載明「因興建、營運或開發本計畫所取得之資產、
設備及權利(包含地上權)」不得轉讓、出租或設定負擔
之約定,系爭契約特別與第1 項之約定分開
列舉之,顯足
認係與第1 項之約定內容不同。復參諸第2 項所載乙方即
大埔美公司「因」興建所「取得」之資產、設備及權利(
包括地上權),既無明示排除「工程款(即補助款)債權
」,自應包括因大埔美公司於興建中取得對嘉義縣政府取
得之工程款(即補助款)之權利;且嘉義縣政府前以101
年3 月21日府經開字第1010050323號函覆依系爭契約第
4.2.1 第2 款之規定,相關工程債權之讓與仍須經嘉義縣
政府同意,是大埔美公司於興建中就系爭契約所取得之權
利,足認系爭契約已明文約定非經嘉義縣政府同意不得讓
與甚明,故縱認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乃原告與大埔美公司
間所簽立之債權讓與契約,其讓與既未經嘉義縣政府同意
,亦應認為該讓與不生效力。
3、原告雖主張嘉義縣政府於98年10月28日函覆即表示於知悉
時業已同意云云:
⑴ 然債權讓與契約發生效力時,該債權即行移轉於受讓人,
而發生債權主體變更之效果。而觀諸嘉義縣政府98年10月
28日函文並無明確記載嘉義縣政府「同意」大埔美公司將
債權讓與原告,且仍載明「惟後續之資產移轉及債權之相
關處理,本府仍須依『嘉義縣香草藥草生物科技園區促進
民間參與投資』規定,與契約之主體大埔美公司辦理,惟
請鐵山公司協同處理」
等情,且關於上開後續資產移轉及
債權之相關處理,嘉義縣政府亦均以大埔美公司為函文
正
本之收受人,非以鐵山公司為正本收受人(見本院卷一第
41~42頁),並均係由大埔美公司回覆相關資料、開立開
票請款,業如上述,足認嘉義縣政府認該債權之主體仍為
系爭契約主體即大埔美公司,故依上開函文尚無從認定嘉
義縣政府同意大埔美公司將債權移轉之事實,
應堪認定。
⑵ 至原告雖主張嘉義縣政府業於另案將承認發生債權讓與之
效力列為不爭執事項云云。然當事人就其主張之爭點,經
依民事訴訟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或第2 項為協議
者,依同條第3 項前段規定,固應受其
拘束,惟依「
法官
知法」及「法官審判獨立」之原則,法官適用
法律之職責
,並不當然受當事人基於聽審
請求權、辯論權所主張法律
上見解之拘束。是法院就當事人所主張起訴原因之事實判
斷其法律上之效果,自不因當事人就其主張之法律上爭點
,經依上開條項為整理並協議時自認或不爭執而受影響(
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1302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嘉義
縣政府所為之函文並未同意大埔美公司將債權讓與原告,
業如前述,故不得以其在另案將「承認發生債權讓與之效
力」列為不爭執事項,即認嘉義縣政府於98年10月28日函
覆意旨即係同意債權讓與之意。
4、原告另主張大埔美公司與嘉義縣政府不得讓與之特約,為
原告所不知,故不得對抗善意之原告云云。然原告與大埔
美公司於96年3 月9 日簽訂「嘉義縣香草藥生物科技園區
工程承攬契約」第2 條即將系爭契約列為承攬契約所包括
之文件之一,且優於該承攬契約之效力,有該承攬契約在
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37 頁背面),故原告稱其不知系爭
契約不得讓與之約定,顯不足採。
5、況對於第三人債權之扣押命令,依強制執行法第115 條第
1 項規定,禁止執行債務人收取對於第三人之金錢債權或
為其他處分,並禁止第三人向執行債務人清償。執行債務
人或第三人如有違反,對於執行債權人不生效力。是執行
債務人對於第三人之金錢債權,於執行法院核發扣押命令
後,不得為有害於執行債權人之處分行為,如有違反,即
生不得對抗執行債權人之效力。再按對於已開始實施強制
執行之債務人財產,他債權人再聲請強制執行者,已實施
執行行為之效力,於為聲請時及於該他債權人,應合併其
執行程序,並依
參與分配之規定辦理,強制執行法第33條
定有明文。而上開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7,500 萬元之債權
讓與,需經嘉義縣政府同意始生效力,且嘉義縣政府於98
年10月28日函覆意旨並非表示同意債權讓與,均業如前述
,嘉義縣政府雖在另案於99年8 月19日始具狀同意「承認
發生債權讓與之效力」為不爭執事項(見另案卷第104 頁
),惟被告召明公司已就大埔美公司對嘉義縣政府之債權
聲請假扣押,經本院以98年執全助字第155 號核發扣押命
令,而嘉義縣政府於98年8 月25日收受本院98年8 月20日
98年執全助字第155 號扣押命令(被告召明公司),被告
李文烈、高貴玉復就假扣押事件查封之同一標的為強制執
行,嘉義縣政府於98年11月12日收取本院98年11月9 日98
年度司執字第28054 號扣押命令(被告李文烈)、99年3
月22日收受本院99年3 月17日99年度司執助字第127 號扣
押命令(被告高貴玉),準此,依強制執行法第33條之規
定,於被告召明公司聲請經本院核發扣押命令時,及於該
他債權人即被告高貴玉、李文烈甚明。故嘉義縣政府於收
受上開扣押命令後縱為同意,對被告亦不生效力,故被告
抗辯原告債權轉讓縱嗣後經嘉義縣政府同意而生效,亦不
得對抗被告,即有理由。
(三)縱原告主張所受讓之債權無不得讓與之特約,然查:
1、於附停止條件將來債權之讓與者,其停止條件是否成就並
不確定,該債權讓與是否確定發生即非債務人所得知悉,
自應於停止條件成就,債權讓與發生效力時,將該條件已
成就之債權讓與,另行通知債務人,始對之發生債權讓與
之效力;又債權讓與契約係以移轉特定債權為其標的,屬
於處分行為,債權讓與契約發生效力時,債權即行移轉於
相對人。將來債權其係附停止條件或附始期者之債權讓與
,除有民法第294 條第1 項所定情形外,雖非法所不許,
然此類將來債權,債權讓與契約成立時尚未存在,如受通
知時債權仍未發生,何能發生移轉效力,自須於實際債權
發生時再為通知(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213號)。
2、而依系爭契約7.9.5 約定「屬於甲方(嘉義縣政府)投資
之公共建設,於完工時應辦理驗收,乙方(大埔美公司)
應提出驗收申請書、竣工圖說、竣工結算資料、品管報告
、材料檢驗報告及其他證明文件向甲方申請驗收,甲方於
20日內進行初步查驗,不合格者應通知限期改善,乙方改
善後再向甲方申請複查,甲方於15日內進行複查,合格者
進行覆驗通過後,進行驗收並依核定竣工結算額度及政府
預算實際撥付時程,於扣除3 %行政管理費用後,並扣存
保留款30%後支付乙方,此項保留款於乙方完成本計畫全
部興建標的,並報請甲方被查開始營運後,無息發還予乙
方。」、系爭契約第10.5約定「甲方於本契約之一部或全
部提前終止而收買乙方之資產時,應委託鑑價機構按實際
支出工程成本、使用價值,或營運資產之實際成本、使用
情形等加以鑑價。鑑價費用由甲方負擔。但本契約之一部
或全部係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而終止時,甲方對乙方應
給付之移轉價金,應為鑑價機構鑑定之資產價值減去⑴乙
方所應對甲方負擔之
損害賠償數額,及⑵甲方為接收該資
產所支出之一切費用(不包括鑑價費用)後之餘額。若資
產價值少於⑴⑵兩項之總額,乙方應另支付差額予甲方」
、系爭契約第11.5條約定「如乙方有未經甲方同意自行終
止,或其他違約情事致甲方終止本契約之一部或全部,…
,甲方得逕行沒收履約保證金之一部或全部做為懲罰性
違
約金獲損害賠償」。而嘉義縣政府以98年11月5 日府城開
字第0980170766號函知大埔美公司,始確認擬購買公共工
程之項目,且就此部分之辦理
比照契約規定之驗收程序辦
理後續資產鑑價事宜(見本院卷一第27~28頁),故大埔
美公司縱使完成部分公共建設之工程,仍須依系爭契約第
7.9.5 條或第10.5條之約定核定後始能取得該款項之債權
,未經上開程序確認部分,尚不得預先享有工程款債權甚
明。縱大埔美公司與嘉義縣政府契約未經終止,大埔美公
司就各該已完工之公共工程未經驗收程序確認其施作範圍
及數量,亦無工程款債權之發生。而收買程序則須待嘉義
縣政府確認收買項目及鑑價或比照驗收程序辦理,驗收程
序尚有初驗、覆驗等審查程序及結算程序,故乃客觀上所
不確定的事實,則原告所受讓者乃附有停止條件之債權甚
明,原告主張受讓之工程款債權於完成該等工程項目時業
已確定,尚屬無據。
3、又大埔美公司於簽立系爭債權轉讓切結書時,系爭工程尚
未辦理驗收,迄至嘉義縣政府於98年7 月3 日終止契約後
,無論係以系爭契約第7.9.5 條或第10.5條辦理擬收買之
工程,均仍未完成款項之結算,且履約保證金亦屬嘉義縣
政府沒收之款項,此部分並業已經嘉義縣政府沒收而非本
件強制執行之範圍,故原告於98年9 月2 日通知嘉義縣政
府時,所受讓者均屬停止條件尚未成就之債權,是原告自
須於實際債權發生時再為通知,而原告並未為之,故其主
張債權讓與業已生效,亦無理由。
(四)末按執行法院就執行債務人對於第三債務人之金錢債權發
扣押命令,旨在排除執行債務人妨害執行債權人債權滿足
之處分行為,執行債務人受領清償之權限,固因此而受限
制,惟其為該債權主體之地位並未喪失。又法院所核發之
支付轉給命令,本質上並不逕致使執行債權人成為第三人
之債權人。故縱大埔美公司因系爭工程對嘉義縣政府所生
之債權有不得讓與之特約,依上開說明,亦不影響本院所
執行之扣押命令或支付轉給命令,
附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原告依強制執行法第15條之
法律關係,提起第三
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本院99年司執日字第11743 號強制執
行事件,就關於被告對於債務人大埔美公司對於嘉義縣政府
所得主張之工程款、補助款、水土保證金、歸墊國有土地價
款等一切債權,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與
防禦方法均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梁淑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須附
繕
本)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
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李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