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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5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5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契約價金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542號 原   告 上化環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耿安 訴訟代理人 陳俊寰律師 被   告 嘉義縣環境保護局 法定代理人 顏旭明 訴訟代理人 顏伯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契約價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5年4月2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玖萬參仟貳佰陸拾捌元及自民國一0 二年十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陸萬伍仟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柒拾玖萬參仟貳佰陸拾捌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兩造於民國100年10月21日就「嘉義縣焚化灰渣最終處理方 式規劃設計及協助監督底渣再利用機構技術服務」簽訂契約 書(下稱系爭契約),由原告執行該技術服務,所約定之契 約金額為新台幣(下同)345萬元,其契約書第二條履約標 的:「(一)廠商應給付之標的及工作事項(由機關於招標 時載明):機關所訂評選須知及廠商所提工作計畫書內規範 廠商應辦理及應配合辦理事項。」、其評選須知「五、計畫 工作項目及範圍:為達計畫目標(一),廠商應執行以下工 作項目:(一)訂定監督計畫並據以推動實施,並得視機關 需要配合機關所成立之成立督導小組執行監督作業,協助監 督之計畫之內容應至少包括:1.協助訂定監督作業方式及頻 率。2.協助機關審查再利用機構之品質計畫初審及後續監督 執行。3.協助機關審查再利用機構之作業方式及後續監督執 行。A.審查再利用機構按月提送月報資料。B.審查再利用機 構按季申報資料。C.審查再利用機構每批申報資料。D.執行 現場監督作業。a.定期監督:每季一次。b.不定期監督:每 年至少二次。……。為達計畫目標(二),廠商應執行完成 以下工作項目:(一)底渣工作項目:1.蒐集分析國內現有 灰渣(需就飛灰及底渣分別調查)產生量及清除處理現況, 因應未來趨勢進行評估與規劃工作以有效解決灰渣處理之問 題。2.灰渣各類處理方式所需詳細經費估算(含土地費用、 設備費用、維護操作費用及委外處理費用等等)並經機關核 定。(二)協助局內行政業務:1.灰渣各類處理方式所需詳 細經費估算(含土地費用、設備費用、維護操作費用及委外 處理費用等等)並經機關核定。2.協助規畫嘉義縣鹿草垃圾 焚化廠灰渣清理方式、品質及效能之改善工作。3.提供機關 有關灰渣各類處理方式後續應辦理之行政工作之各類建議, 例如:環境影響評估作業、因應最佳處理方式土地之取得及 後續各項執照之申請以及民眾抗爭之因應措施等等。4.協助 機關辦理有關執行灰渣處理之招標作業。(如有需要)」, 原告均已依約完成合約之工作,而按上開契約書第五條(一 )2.分期付款之約定,原告完成計畫工作提交期末報告書定 稿,且被告驗收完畢日期為102年5月13日,被告應給付全部 契約價金予原告,惟被告僅支付2,656,732元予原告,尚有 793,268元未付,原告爰依上開兩造之契約及承攬關係,請 求被告給付原告793,268元及其法定利息。 二、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系爭契約中工作項目不含「設計」部分: 1、系爭契約計畫目標(二)之內涵實為「規劃報告」,而無 任何「設計」之意思,被告一再將本案「焚化灰渣最終處 理方式規劃設計」簡稱為「設計」,實有誤導。又本案 101年9月7日第二次期中報告審查意見會議記錄簽呈,內 容以被告謄寫後之紀錄為準。原告已於101年9月18日嘉利 字第000000000號函提送期中報告修訂版,被告將期中報 告修訂版轉交審查委員確認無誤,遂於101年10月29日嘉 環設字第0000000000號函發文認可「經委員審查後通過, 同意核備」,其中張國慶委員審查意見為:「意見已答覆 及修正完成,無後續意見。通過。」、蔡政賢委員審查意 見為:「無進一步意見。通過。」、林健榮委員審查意見 為:「無其他意見,意見已獲完整回覆。通過。」顯見期 中報告並無被告所言「未依約完成」之情事。報告審查為 專案計畫履約過程的程序,多少會有修訂意見產生,旨在 匯集被告及審查委員等各方意見,使執行成果更臻完備, 而非「認為原告未依約完成」之判定,尤其是期中報告之 審查,履約期限未到,自然有若干數據或資料有待彙整、 修訂,況且被告及審查委員亦有書面認可,原告始得據此 辦理請領第二期款(40%)。 2、第二次期中審查意見內容並無「設計」之字樣,且當時被 告亦無進一步修訂意見,並已發文認可「經委員審查後通 過,同意核備」,顯見審查委員及被告均認可本案計畫成 果呈現架構,且無任何「工程」、「設計」之意涵。另訴 外人謝政哲先生時任被告環保設施管理科長,有權出具意 見要求原告限期說明或補正,惟其僅提到「規劃」而無「 設計」,足見「設計」不屬工作項目。 (二)被告抗辯之「減價收受」部分: 1、原告於101年9月20日交付期末報告初稿予被告(原告嘉利 字第000000000號函),被告於101年11月20日舉行期末報 告審查會審查,被告於102年12月18日始提出其自行整理 之飛灰處理、底渣處理瑕疵表,被告經過一年始發見者, 被告不得主張瑕疵之權利及不完全給付等請求。假設被告 於101年11月20日審查時即發現其瑕疵之權利及不完全給 付等請求亦因發見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又101年12月7 日嘉利字第000000000號函所提送之期末報告修訂稿,張 國慶委員審查意見為:「無意見。通過。」、林健榮委員 審查意見為:「期末報告初稿審查意見已獲回覆…。通過 。」、吳義林委員勾選「有條件通過,但須依契約第4條 減價收受」,但無任何意見。李茂田委員勾選「有條件通 過,但須依契約第4條減價收受」,審查意見均非報告瑕 疵。蔡政賢委員勾選「有條件通過,但須依契約第4條減 價收受」,意見為:「灰渣處理方案及綜合評估,已完成 報告…。」被告於102年5月13日驗收前並未將修訂後之定 稿本送交委員再確認,101年12月7日嘉利字第000000000 號函僅為101年12月下旬的委員對於當下「修訂稿」之意 見。另被告直到102年4月3日嘉環設字第0000000000號函 才將101年12月7日嘉利字第000000000號函之審查意見以 正式函文原告據以修訂期末報告並直接提送定稿本,被告 並未於任何函文中提及「減價收受」,顯示被告未諳減價 收受之程序,被告理應於定稿前行文通知廠商修訂,如廠 商未修訂或表示無法修訂,才得以「減價收受」辦理。 2、本案102年5月13日驗收當日,因現場並未完成驗收紀錄, 扣款金額也還未確認,所以當天沒有簽名。參照本案同時 期履約、同單位、同驗收人員之其他案件驗收紀錄,該案 於102年3月26日進行驗收,全案順利驗收結案,原告絕無 不願簽名之理由,為何驗收紀錄沒有原告代表的簽名?實 是驗收紀錄並非於當場完成之故,被告「當天原告在場不 願簽名」之說實為子虛烏有。以他案驗收紀錄而言,顯示 驗收紀錄之表格得因應內容延伸,被告應將原告不符契約 之部分明白記載於驗收紀錄。既然被告驗收紀錄以過半數 外聘審查委員對於本案修訂稿「減價收受」之意見為扣款 依據,自當針對審查委員意見是否修訂進行確認,或轉交 審查委員做最後確認是否仍維持「減價收受」之認定。且 最終被告於驗收時認定:①「驗收結果:與契約、圖說、 貨樣規定相符」,②但因「依期末報告委員審查意見、契 約書第4條規定及採購法第72條第2款辦理減價收受」而扣 款,③最後以「本案驗收通過」結案,①③與②之邏輯前 後矛盾。被告於驗收當時無法提出計畫成果不符契約之具 體事證,卻以「期末報告委員審查意見」逕自「減價收受 」,但依據本案102年12月18日言詞辯論筆錄,被告訴訟 代理人表示:「…委員的意見不是最終的意見,是供被告 判斷…」,既然被告認定「委員的意見不是最終的意見」 ,被告應針對「減價收受」提出不符契約之具體事證,而 非一再托詞「委員審查意見」迴避問題。 3、本案內容涵蓋「規劃案」及「底渣再利用監督」,倘若被 告要以其他類似案件來反推「規劃案」之價金,應於相同 的立足點(相同折數、相同履約天數)來進行討論,故推 算本案「底渣再利用監督」之價金應為2,568,599元,故 「規劃案」部分價金應為881,401元(含稅)。退步言之 ,「規劃案」工作項目涵蓋六小項工作內容,故每小項工 作內容所佔金額比例為「規劃案」價金之16.7%,約為146 ,900元。被告應證明與契約項目不符之工作內容,始可按 不符之項目進行減價收受之扣款(每項扣款金額=146,90 0x20%≒29,380元),而非片面恣意扣款。 4、減價參考基礎有失公允。 ⑴執行期程不同:本案為一年的合約,另「102年度協助監 督鹿草垃圾焚化廠灰渣最終處置及使用流向技術服務」之 履約期限為「102年2月26日至102年12月31日」,後者之 履約期限明顯比本案短少將近兩個月,立足點並不一樣, 如何據此扣款?履約期限較短案件之契約價金相對較少, 以本案契約價金減去履約期限較短案件之價金,等同抬高 本案「規劃」部分的費用,並不合理。 ⑵發包方式不同:本案為最有利標,預算價為350萬元、契 約價金為345萬元,減價比率為1.4%;被告所引用「102年 度協助監督鹿草垃圾焚化廠灰渣最終處置及使用流向技術 服務」招標方式為「最低標」,競標廠商以低價者承接, 等同抬高本案「規劃」部分的費用,並不合理。 ⑶各項工作項目沒有單價:本案並未明列各工作項目之扣款 標準,實屬機關設計招標文件之疏漏,怎可單憑機關之片 面解釋而任意扣款。 ⑷營業稅計算錯誤:本案契約價金為含稅價(345萬元)、 新案亦為含稅價2,149,560元,兩者之差額(1,300,440元 )已經含稅,「按不符項目標的之契約價金20%」(260,0 88元)亦已含稅,不應有營業稅(13,004元)之產生。 ⑸系爭契約第四條之約定係在規範驗收結果與契約規定相符 與否,而與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無關。本 件原告所執行工作之成果已符合契約規定,亦無任何履約 瑕疵,且被告均未就其所列之瑕疵項目有所通知,被告是 直到102年4月3日嘉環設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及檢送期末 報告委員審查意見,始通知原告修正(此時才有「政府採 購法」第72條第 1項「通知改善」之程序)。原告即按上 開來文內容及期末報告委員審查意見完成修正報告,並於 102年4月12 日嘉利字000000000號函提送定稿本在案,後 續被告亦無任何修訂意見,顯見已審核通過本案定稿本內 容。被告亦於102年5月13日之驗收紀錄已確認「與契約、 圖說、貨樣規定相符」。又被告所為之減價計算,無任何 之依據及基礎,且其所引用之「被告機關 102年度監督契 約(標案名稱:102 年度協助監督鹿草垃圾焚化廠灰渣最 終處置及使用流向技術服務)決標金額 2,149,560元」, 亦無參考性。 ⑹原告同時期另承攬他案即「100 年度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 廠協助監督操作管理廠商技術服務計畫」,由於被告均安 排同一天審查上開兩案,兩案審查委員完全一樣,導致被 告訴訟代理人將上開兩個計畫案混淆。而「 100年度嘉義 縣鹿草垃圾焚化廠協助監督操作管理廠商技術服務計畫」 計劃案期末報告審查會會議紀錄中所載「 ...六、本局意 見:(一)…(二)鹿草焚化廠100 年度評鑑以些微分數而未 能取得任何獎項,十分可惜。未來將加強哪些方面以爭取 佳績,請於7.2 節建議中描述。」、謝科長之焚化廠監督 標期末審查意見一至三、郭志煌之焚化廠監督案模擬問題 1至3等均係對於他案即「100 年度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廠 協助監督操作管理廠商技術服務計畫」所提出,與本案無 關。且「100 年度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廠協助監督操作管 理廠商技術服務計畫」全案已依約完成,沒有扣款。 三、訴之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793,26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則以: 一、原告參加評選時之回複審查委員事項: (一)原告參加評選時,有審查委員提出審查意見:(謝祝欽委 員)請補充說明計劃目標2規劃未來最佳且可行性處理方 式之內容,(黃朝琴委員)本案計劃目標第2項:協助機 關規劃嘉義縣焚化灰渣未來最佳且可行性處理方式,此乃 本案重點工作之一,惟服務建議內容未見提及具體規劃構 想,請補充說明。 (二)原告表示有關協助機關規劃嘉義縣焚化灰渣未來最佳且可 行性處理方式,將收集各縣市灰渣處理廠設置地點、處理 方式、機器設備、處理費用、土地成本、相關法令及興建 過程所面臨問題等考量因素,進行分析工作,評估優缺點 ,以建置最佳可行性方案,提供機關參考建議。惟原告就 系爭契約工作項目(一)2、(二)1「灰渣各類處理方式 所需詳細經費估算(含土地費用、設備費用、維護操作費 用及委外處理費用等)」,原告所提出「期末報告」有未 履行上開工作項目之情(如本院卷一第75至76頁附表所示 )、就工作項目(二)2「協助規劃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 廠灰渣清理方式、品質及效能之改善工作」,原告所提出 「期末報告」完全未記載,違約情事甚明。另上開工作項 目(二)3「提供機關有關灰渣各類處理方式後續應辦理 之行政工作之各類建議,例如:環境影響評估作業,因應 最佳處理方式土地之取得、後續各項執照之申請及民眾抗 爭之因應措施等」,原告所提出「期末報告」有未履行上 開工作項目之情(如本院卷一第77至78頁附表所示)。益 見原告針對審查委員之上開回復,係言過於實,欠缺誠實 信用。 二、被告及審查委員不斷針對「規劃設計」即計劃目標(二) 應完成之工作項目,認為原告未依約完成,透過各種形式 催告原告應依約完成: (一)原告提出期中報告,被告委請審查委員101年9月7日提出 計劃目標(二)之審查意見,被告101年9月12日發函請原 告依審查會議結論辦理: 1、張國慶委員(即A委員):灰渣處理方案評估的深入分析 應為下階段重點,尤其個方案之經費比較,請於期末報告 列表比較。各方案未來可能面臨不確定的風險,請務必詳 細掌握,並於期末報告列出,以利委辦單位決策參考。 2、蔡政賢委員(即B委員):灰渣處理方案宜分別就飛灰及 底渣知未來清理策略提出評估。指標除成本外,宜加入非 量化,且具未來影響力之指標。D方案之評估缺乏。未來 可行技術的詳細彙整及評估。如何分別就不同期程(短中 長),如何以系統化的方式評估,宜再加強,並於期末報 告之前即與決內詳細討論。 3、林建榮委員(即C委員):期末報告之灰渣處理綜合評估 宜依灰渣種類考量技術面、經濟面、社會面及法規面之可 行性,並進行各方案間之成本效益分析級產品去化道路順 暢及審酌,研析各方案之優先順序供為最佳客製化方案擇 定之參考。 4、環保局:方案A飛灰處理穩定化合物:如每噸經費4千元, 請表示每噸4千元中所包含之各項人事費、檢測費、掩埋 費、運費等分析。生灰:除固化費外之每噸4千元中所包 含之各項人事費、檢測費、掩埋費、運費等分析。又方案 B:新港場目前同時掩埋穩定化物及底渣,早期有掩埋生 垃圾,單純活化應無上述空間。民雄場:轉運站占去一部 分空間,單純活化並無上述空間。 (二)原告提出期末報告,被告委請審查委員101年11月20日提 出上開計劃目標(二)之審查意見,被告101年11月23日 發函請原告15日內依審核意見修正後再行提送: 1、林建榮委員(即A委員):灰渣處理方案宜設定目標年, 評估指標(如成本、技術、法規、民意、時程)具體評分 並研選最佳方案。 2、吳義林委員(即B委員):請彙整底渣再利用監督之結果 及最終處理方式之經濟許可性與技術許可性。結論請依計 劃執行內容彙整,尤其是焚化灰渣處理方式之規劃設計及 底渣再利用之監督結果。 3、蔡政賢委員(即C委員):各項比較案,宜就個建議提明 確說明及具體建議。 4、李茂田委員(即D委員):飛灰處理E方案太簡略且錯字多 ,如第二段,水洗前處理(去除氯酸後)是什麼?另本方 案需加熱到1350度C,在嘉義有什麼場址適用?成本7千 元/ T怎麼得到的?底渣再利用成本1,550元/T,資料來 源?方案B自行加工再處理後出售,是較可行的方案,應 有較詳細的成本與產品去處分析。 5、張國慶委員(即E委員):近程、中程及遠程方案評估結 果應更明確且分別依執行的比重排序列出。另外,不可行 或已被替代的近程、中程方案於遠程即可不列入。結論與 建議請以具體明確的敘述方式來呈現,並避免原則性及口 號性的字句。方案規劃考量重點為技術可行性及經濟可行 性,但未以實務數據來進行分析。合約項目完成度及品質 可再加強。 (三)原告提送期末報告之定稿給被告,交由審查委員認定屬於 通過,未通過,或有條件通過,但需依契約第4條減價收 受,經林建榮、張義林表示通過,但李茂田、蔡政賢、吳 義林表示有條件通過,但需依契約第4條減價收受。綜上 過程,若原告依照誠實信用履行契約,審查委員不可能從 期中報告即點出原告之問題,足見原告主張自始均依約履 行,自非可採。 (四)系爭契約係採取被告機關核定制,並非採取外聘委員審查 制。原告主張有部份委員通過即屬通過,實與契約之約款 ,不相符合。又被告就期中、期末報告之審查委員意見催 告原告改善,審查委員並未表示原告已就歷次缺失進行改 善完畢,自不可逕以部分委員勾選通過,逕認缺失已經改 善,而符合契約之要求。況且,是否有履約並非由審查委 員決定,該審查委員之意見供被告機關參考,仍由被告機 關決定之。 三、原告主張被告就未依約履行部分,未有催告,逕為減價及罰 款云云,查: (一)原告之期中報告第145頁載稱「下階段工作重點:焚化灰 渣最終處理方式規劃設計:(1)配合機關需求製作新港掩 埋場底渣移除招標文件。(2)持續蒐集、更新國內現有 灰渣產生量及清除處理現況。(3)探詢灰渣各類處理方 式所需詳細經費(含土地費用、設備費用、維護操作費用 及委外處理費用等)。(4)彙整各類灰渣處理方案,提 供機關決策之參考」。被告101年10月29日嘉環設字第 0000000000號函說明第二點「貴公司於本次期中報告承諾 將於期末報告完成之事項,請確實依契約規定辦理,倘經 查證未辦理之事項,本局將依約辦理罰扣款」。 (二)有關「各類處理方式所需詳細經費(含土地費用、設備費 用、維護操作費用及委外處理費用等」,原告不否認未就 各灰渣方案全部提出,且未經被告機關「核定」,原告於 期末報告未遵照被告催告內容辦理,自有權辦理減價及罰 款。縱認原告主張被告未催告可採,然並非當然認為被告 不可再為催告。被告並以答辯五狀催告原告於收受翌日五 日內完成系爭契約應辦理之事項。 (三)系爭契約之規劃設計案,除需委員審查外,尚須被告內部 審查,此有契約條款明載「並經機關核定」等用語,但本 件確實未經機關核定,自屬契約價金給付條件未成就,被 告可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原告應舉證有符合上開「經機關 核定」要件。縱認原告主張被告辦理減價之程序違法,不 當然認為原告不完全給付,被告有給付全部價金之義務, 蓋被告對原告有同時履行抗辯之權限。且被告就原告不完 全給付等情(如本院卷一第204頁附表所示),主張同時 履行抗辯。 四、關於102年5月13日驗收程序: (一)依驗收紀錄乃減價收受,認為原告所提出工作內容不符契 約要求,經減價273,092元後,原告結算金額為3,176,908 元(0000000-000000=0000000),於上開金額之工作範 圍內,與契約內容相符。 (二)原告以驗收紀錄之驗收結果記載:「與契約、圖說、貨樣 規定相符」,逕認就全部契約金額345萬元之工作內容已 全部履約,恐係片面解釋之結果,蓋文書內容之解釋,本 應綜合該文書內容判斷之。 (三)被告101年10月29日嘉環設字第0000000000號函說明第二 點「貴公司於本次期中報告承諾將於期末報告完成之事項 ,請確實依契約規定辦理,倘經查證未辦理之事項,本局 將依約辦理罰扣款」。經查,原告未依期中報告內容完成 ,原告早已預知未履約時,將接受扣款(減價)及罰款( 違約金)結果,被告依據系爭契約第四條(一)第二項辦 理減價收受,並處以減價金額2倍之違約金。因此,除扣 款273,092元外,尚處以520,176元違約金。 (四)被告於102年5月13日驗收程序已表明:原告之履約已有違 約之情,除於該次驗收程序表明應減價並處以違約金(當 天原告在場不願簽名)外,被告更以103年4月24日答辯五 狀催告原告5日內完成契約應辦理之事項,原告收受上開 書狀後,原告103年5月2日民事準備三狀明確表明拒絕上 開被告所請求之事項,被告再以此書狀向原告為如102年5 月13日驗收紀錄之減少價金及違約金之主張,原告自無權 主張被告應給付上開減價及違約金之款項。 五、並聲明: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參、爭點事項: 一、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100年10月21日就「嘉義縣焚化灰渣最終處理方式 規劃設計及協助監督底渣再利用機構技術服務」簽訂系爭 契約(本院卷一第5-33頁)。 (二)被告102年5月13日之驗收紀錄記載「本案准予驗收通過, 惟須依期末報告委員審查意見、契約書4條規定及採購法 第72條第2款辦理減價收受,但原告未簽名(本院卷一第 71頁)。 (三)若原告已完成系爭契約之約定,被告再給付原告793,268 元(本院卷二第144頁)。 二、爭執事項: (一)系爭契約是否含「設計」? (二)被告之驗收程序是否合法? (三)原告是否已完成系爭契約之約定? 肆、本院判斷: 一、系爭契約是否含「設計」? (一)依系爭契約契約第2條履約標的:「(一)廠商應給付之標 的及工作項目(由機關於招標時載明):機關所定評選須 知及廠商所提工作計畫書內規範廠商應辦理及應配合辦理 事項。又依評選須知第4點計畫目標:①協助機關監督機 關所委託之再利用機構及提供技術服務以提升嘉義縣焚化 底渣再利用品質及最終處理。②協助機關規劃嘉義縣焚化 灰渣未來最佳且具可行性處理方式(本院卷一第41頁)。 ⑶評選須知第5點第2項計畫工作項目及範圍:為達計晝目 標(二),廠商應執行以下工作項目:⑴底渣工作項目: ①蒐集分析國內現有灰渣(需就飛灰及底渣分別調查)產 生量及清除處理現況,因應未來趨勢進行評估與規劃工作 以有效解決灰渣處理之問題。②灰渣各類處理方式所需詳 細經費估算(含土地費用、設備費用、維護操作費用及委 外處理費用等等)並經機關核定。⑵協助局內行政業務: ①灰渣各類處理方式所需詳細經費估算(含土地費用、設 備費用、維護操作費用及委外處理費用等等)並經機關核 定。②協助規晝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廠灰渣清理方式、品 質及效能之改善工作。⑶提供機關有關灰渣各類處理方式 後續應辦理之行政工作之各類建議,例如:環境影響評估 作業、因應最佳處理方式土地之取得及後續各項執照之申 請以及民眾抗爭之因應措施等等。⑷協助機關辦理有關執 行灰渣處理之招標作業(如有需要)(本院卷一第43頁) 。是依上所述,系爭契約之實質內容,並無要求原告從事 設計之項目。 (二)系爭契約之名稱為「嘉義縣焚化灰渣最終處理方式規劃設 計」,雖有「設計」乙詞,但系爭契約工項內容,旨在協 助被告就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廠之灰渣(含底渣及飛灰) ,研提各類處理方式(建議方案),並須包括所需相關經 費估算及必要之行政工作(如環境影響評估作業等)之各 類建議,供為被告決策採行方案之參考,故系爭契約無論 名稱及實質工作項目及內涵,均尚無法歸屬為「設計」; 另查系爭契約「服務費用一覽表」所載契約金額345萬元 (含稅)係採「服務成本加公費法」方式編列,並未列計 各契約工項對應金額,亦未見有對應可認定屬於「設計」 工作之支出項目,故應認系爭契約內容並無包括「設計」 工作。被告主張系爭契約含「規劃設計」,不足可採。 二、被告之驗收程序是否合法? (一)關於系爭契約約定之驗收程序:依系爭契約第12條(驗收 )第一項約定「廠商履約所供應或完成之標的,應符合契 約規定,具備一般可接受之專業乃技術水準,應無減少, 或失價值或不適於通於或約定使用之瑕疵。第二項驗收程 序第2、3款約定「廠商提送之工作成果(期中及期末)報 告由機關以審查方式辦理驗收程序,機關認為有必要時得 延聘專家學者出席簡報會,並得召開臨時會議,以瞭解工 作進度」(本院卷一第20、21頁)。被告亦自承系爭契約 乃採「機關核定制」,並非「外聘委員審查制」(本院卷 一第201頁)。 (二)關於被告就原告完成之工作所為之驗收程序:被告於101 年11月20日邀請審查委員及被告機關之承辦人員召開系爭 契約之期末報告審查會,會中多位委員提出多項建言或缺 失,此有會議記錄可證(本院卷一、二第159-170頁)。 事後被告於101年11月23日以嘉環環字第0000000000號函 請原告於15日內依審查結果修正後再行提出(本院卷一第 159頁)。而原告提出修正稿後,被告將原告所提之期末 報告修正稿轉寄委員複核確認時,於隨報告同時檢附之空 白「書面審查審核意見表」(供委員填寫複核意見)下方 ,增列4個選項(□通過;□有條件通過,但需依契約第4 條減價收受;□修正後,經委員確認後通過;□不通過) 供委員勾填後回傳;而查5位委員中有3位勾選「有條件通 過,但需依契約第4條減價收受」,2位勾選「通過」,此 有審核意見表可證(本院卷一第171-173頁)。被告爰將 委員複核意見以102年4月3日嘉環設字第0000000000號函 通知原告,並請原告依委員之意見修正後提送定稿,此有 該函可證(本院卷一第140、141頁)。但函中並未說明將 依委員意見辦理減價驗收。且原告亦依該函提出修正意見 予被告(本院卷一第141-1頁),迨至102年5月13日辦理 驗收程序時,始依委員意見,逕作成減價驗收之驗收紀錄 (本院卷一第71頁),但原告並未在驗收紀錄簽名確認。 (三)被告委託原告辦理本案,旨在解決嘉義縣鹿草焚化廠灰渣 處理問題,故原告提出之相關建議方案,應由被告審酌決 定可否接受及決策實施。至於其延聘之專家學者,其功能 在於本專業立場檢視原告所提各方案內容之完整性及正確 性,並提出修正建議,供被告參酌,以要求原告補正,而 非代理被告執行驗收程序及決策應採行何種方案。是被告 於102年5月13日辦理驗收程序時,參酌專家委員之意見, 決議為「減價驗收」,乃係被告自行之決定,非由委員決 議,於程序上,難認有違約之情事。 三、原告是否已完成系爭契約之約定? (一)被告主張原告未完成系爭契約係指未完成契約項次(一) 2、(二)1「灰渣各類處理方式所需詳細經費估算(含土 地費用、設備費用、維護操作費用及委外處理費用等)」 。(二)2「協助規劃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廠灰渣清理方 式、品質及效能之改善工作」。(二)3「提供機關有關 灰渣各類處理方式後續應辦理之行政工作之各類建議,例 如:環境影響評估作業,因應最佳處理方式土地之取得、 後續各項執照之申請及民眾抗爭之因應措施等」(本院卷 二第182頁、本院卷一第229-233頁)。是原告是否已完成 系爭契約之約定,即應審究原告是否有如被告所指上述未 完成之事項。 (二)依原告101年10月29日嘉環設字第0000000000號通知原告 函所載「..期中報告(第二次修訂稿),經委員審查後通 過,同意核備..」(本院卷一第188頁),足證原告所提 之期中報告業經原告驗收通過。 (三)被告於101年11月20日邀請審查委員及被告機關之承辦人 員召開系爭契約之期末報告審查會,會中多位委員提出多 項建言或缺失,此有會議記錄可證(本院卷一、二第159 -170頁)。事後被告於101年11月23日以嘉環環字第 0000000000號函請原告於15日內依審查結果修正後再行提 出(本院卷一第159頁)。而原告提出修正稿後,被告將 原告之期末修正稿送予專家委員審查後,再於102年4月3 日以嘉環設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原告依審查委員之意見 提出修正報告,該函文亦附有審查委員之竟見,其中A委 員(林建榮)表示「1、期末報告初稿己獲回覆。2、期中 審查意見回覆辦理委員意見部分,委員姓名採代號部分採 真實姓名,意見序號錯誤,請修正。3、表2-14國內垃圾 焚化底渣再利用現況建議更新至100年底以後」。B委員( 吳義林)表示「無意見」。C委員(蔡政賢)表示「灰渣 處理方案及綜合評估,已完成報告,惟內容似仍難達成預 訂之目標及成效,此部分建議環保局確認最後結果為宜」 。D委員(李茂回)表示:「1、報告前之審查意見回覆與 追蹤,委員名字用代號或名字,請修正一致。2、報告內 容錯字太多,如計畫目標一、協助機關監督“幾”關... 結論內“再”利用非“在”利用,“截”至合約,非“結 ”至,請全文再仔細核對」。此有該函及意見表可證(本 院卷一第140、141頁,第171-173頁)。D委員(張國慶) 表示:「無意見」。是依原告所提之期末修正報告,僅C 委員(李茂田)表示「灰渣處理方案及綜合評估,已完成 報告,惟內容似仍難達成預訂之目標及成效,此部分建議 由環保局確認最後結果為宜」。是C委員既已表示原告「 灰渣處理方案及綜合評估,已完成報告」,然內容是否可 達成預訂之目標及成效,應由被告作最後之確認,而此部 分是被告最後確認之權職,非原告應完成之契約內容。是 C委員意見應認原告已完成契約內容。至於其他委員並無 針對原告是否未完成履約內容表示意見。綜上,原告所提 之期末修正報告,並未遭專家委員表示未完成契約內容。 且其告最後驗收時認定:「驗收結果:與契約、圖說、貨 樣規定相符」,已肯認原告已完成履約。則其驗收又採因 「依期末報告委員審查意見、契約書第4條規定及採購法 第72條第2款辦理減價收受」,實欠公允。 (四)依上述專家委員之原告所提期末報告修訂稿書面審查審核 意見所示(本院卷一第171-173頁),其中李茂田委員表 示:「1、報告前之審查意見回覆與追蹤,委員名字用代 號或名字,請修正一致。2、報告內容錯字太多,如計畫 目標一、協助機關監督“幾”關...結論內“再”利用非 “在”利用,“截”至合約,非“結”至,請全文再仔細 核對」,但其勾選有條件通過,但需依契約第4條減價收 受。蔡政賢委員表示「灰渣處理方案及綜合評估,已完成 報告,惟內容似仍難達成預訂之目標及成效,此部分建議 環保局確認最後結果為宜」,但其勾選有條件通過,但需 依契約第4條減價收受。吳義林委員表示「無意見」,亦 勾選有條件通過,但需依契約第4條減價收受。其餘委員 則勾選「通過」。是上開勾選有條件通過之三位委員,並 未就原告有違契約內容之事項,與予明確指摘。更甚者, 吳義林委員對原告所提之修訂稿表示「無意見」,其竟未 附任何理由,即勾選有條件通過,但需依契約第4條減價 收受,顯然其決定並非審慎。其次,原告亦針對上開委員 所提之意見,提出修訂稿(本院卷一第141-1頁)。則被 告於被告102年5月13日之驗收採上開多數委員之意見,而 決議「本案准予驗收通過,惟須依期末報告委員審查意見 、契約書4條規定及採購法第72條第2款辦理減價收受」。 自難以該決議之內容,即認原告未完成系爭契約約定之內 容。 (五)證人李茂田證稱「我認為如果要採用原告的方案是有困難 ,技術上是沒有那麼好,執行話沒有辦法達到效果,至於 是哪一方面有困難,我現在不記得了。會勾選有條件通過 但需依契約第四條減價驗收的理由,也許是因為原告的回 覆沒有辦法解決我當初所提出的問題」等語(本院卷二第 214頁)。惟證人李茂田事後就原告所提期末報告修訂稿 書面審查表並無上述之記載,是其前後之主張亦有矛盾之 處。證人蔡政賢證稱:「期末報告結束的修訂稿,應該是 有通過,但是附帶一個說明,就是針對灰渣的規劃設計部 分,有完成報告但是內容好像沒有達到委員及被告希望達 到的目標。其他部分都有完成。因為原告規劃的內容沒有 辦法履行,整個方案都是目前技術上沒有辦法履行的,例 如原告說要多少的經費才能實行,但是沒有那麼多經費, 根本不可能實行。我認為原告提供的方案是不可行的,應 該是行政上沒有辦法施行。原告的設計案本身沒有違反法 令,技術上也沒有完全不可行,但是行政的體系沒辦法執 行,可能是沒有經費」等語(本院卷二第210、211頁)。 是證人蔡政賢所述,原告所提之期末報告修訂稿,其認原 告提供的方案是不可行的,係肇因於行政體系無法執行, 可能係經費問題,於並非原告之方案有違反法令或技術上 不可行之處。證人吳義林證稱:「原告有一個煙囪排放空 氣污染物、硫氧化物、氮氧化物是否符合排放標準和環評 承諾,是看每小時的平均濃度來評估,但是他們是用月平 均值,我有叫廠商要改進,但是廠商都沒有改,都沒有做 出來,即沒有用每小時的平均濃度來評估,這是法規的要 求。原告最後是沒有達到我請它們去做經濟可行性及技術 可行性具體的回覆」等語(本院卷二第206、208頁)。惟 證人事後就原告所提期末報告修訂稿書面審查表仍表示無 意見,其前後之主張顯然矛盾。是難遽以上開勾選有條件 通過三位委員之證述,遽認原告所提之期末修正報告有未 完成系爭契約約定內容之情事。 (六)縱使被告認原告所提出之修訂稿(本院卷一第141-1頁) 仍有缺失,然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5項之約定(本院卷一 第21頁),被告應正式函知原告載明具體理由責成原告配 合辦理修正、抑或協議辦理減價驗收。而證人謝政哲證稱 :「(問:在102年4月3日之前,你有無為如未於期限內 改善或修正,將依減價程序辦理通知?證人答沒有。因為 在期末報告的初稿的審查會,就有給原告修正的期限,但 是初稿的審查會當時並沒有提出附表一到附表四不符契約 事由,要求原告改善。但是當時的報告並沒有到完成版, 沒有辦法一一點出問題來。(問:在102年5月3日驗收時 就附表一到附表四之事由(即本院卷一第75-78頁),有 無給予原告改善期限及修正或補正機會?)沒有。因為驗 收是決定是否要通過了」等語(本院卷一第199頁)。是 被告並未再函知原告改善期限修正前,即以前述3位委員 勾選「有條件通過,但需依契約第4條減價收受」之意見 ,逕認定原告未完成履約,而為辦理減價驗收,理由難認 充分。 (七)原告所提之期末報告(放外)成果摘要已敘明「協助規劃 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廠灰渣清理方式、品質及效能之改善 工作」其對應工作成果為第7章(灰渣處理方案規劃)及 第8章(灰渣處理方案綜合評估),經核閱該兩章內容確 與本項工作內容直接相關,且若原告真未提出本項工作成 果,於期中報告及期末報告審查階段,被告及其延聘之專 家學者理應能發現本項工作未曾履約而主動提出要求原告 補正。然本案之期中報告及期末報告審查會議紀錄,無論 被告或其延聘之專家學者,所提意見均係針對報告各章節 內容之完整性及詳細程度,提出應予補正之要求,而並無 提出本項工作並未履約及報告內容未見對應工作成果之意 見。故被告指稱本「協助規劃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廠灰渣 清理方式、品質及效能之改善工作」工項於期末報告完全 未記載乙節,應屬無據。 (八)被告指稱原告於系爭工項之「灰渣各類處理方式所需詳細 經費估算」、「提供機關有關灰渣各類處理方式後續應辦 理之行政工作之各類建議兩項工作有未完全履行情形,並 就原告於期末報告第7~8章所研提之5項飛灰處理方案及3 項底渣處理方案內容,於102年12月16日之事答辯狀(本 院卷一第73-81頁),分別列表簡述各方案所需詳細經費 估算(含土地費用、設備費用、維護操作費用及委外處理 費用等等),及後續應辦理之行政工作之各類建議(如: 環境影響評估作業、因應最佳處理方式土地之取得及後續 各項執照之申請以及民眾抗爭之因應措施等等)之未完全 履約情形。而原告於103年2月6日提之準備書狀(一)已 逐項對應說明(本院卷一第118-139頁)。兩造意見經送 請社團法人台北市環境工程技師公會鑑定,認原告所提之 方案,已完成系爭契約約定之內容,此有該會鑑定書可證 (外放,見該會鑑定書第9-13頁)。 (九)再依社團法人台北市環境工程技師公會認原告所提鑑定書 所示,系爭契約內涵並未包含「設計」,故原告依據其所 提建議方案內容及特性提出之經費估算僅為概算,既未針 對各方案進一步辦理「設計」,自無法提出被告要求之完 整預算表及估價表等估算資料。且各方案內容各有差異, 部分方案並無衍生相關費用,例如飛灰或底渣如採委外處 理方案時,僅會發生委外處理費用,因無需自行設廠(場 ),自無衍生土地費用、設備費用及維護操作費用,被告 無視於各方案特性差異,認定各方案均須一視同仁提出各 項經費估算,否則視為未完全履約,並不合理。同理,原 告依據其所提建議方案內容提出之後續應辦理行政工作之 各類建議,亦因各方案特性不同,而未必均有辦理環境影 響評估作業、土地取得、各項執照申請、民眾抗爭因應措 施等行政工作需要。是原告於「灰渣各類處理方式所需詳 細經費估算」、「提供機關有關灰渣各類處理方式後續應 辦理之行政工作之各類建議」兩項工作,尚無被告所稱未 完全履行情形(見該會鑑定書第8、11、13頁)。是證人 謝政哲證稱:「(問依據契約計劃目標二第二大項有約定 ,原告應協助機關辦理灰渣最終處理招標作業,加上有上 開灰渣各類處理方式之詳細經費估算,請問原告所提出之 書面報告,是否足以嘉義縣環保局辦理招標作業?)契約 上是寫如有需要,原告需協助辦理招標,但是不一定是必 要,但是由於原告提的報告無法達到我們預期的目標,所 以還沒有辦法就灰渣的處理方式做最終的決定。(問:計 劃目標二第二大項,協助局內業務第二點,原告應協助規 劃嘉義縣鹿草垃圾焚化廠灰渣處理方式品質及效能之改善 工作,原告所提出之書面報告,是否有針對上開部分說明 ?)我印象中他們是沒有做這方面的評估,所以我們認為 沒有符合契約規範」等語(本院卷一第198頁)。顯與原 告實際已完成履約系爭契約約定之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十)證人林健榮證稱:「我是審查委員,在審查過程中,我提 出10個左右問題,大體都有回覆,但我認為還可以回覆得 再深入,所以我本來是勾再審查,被告後來回覆不再開會 。我是認為原告應該都有按照合約的要求,但不知道是否 符合契約的要求,我個人認為可以做得更好。後來是勾同 意通過」等語(本院卷二第216頁)。證人張國慶證稱: 「我是採購案期中跟期末的審查委員。原告提出的規劃案 不是很理想,我認為深度不夠,不夠細膩,很多方案的思 考不夠周延。原告之方案雖然不滿意,但是可以通過,所 以最後還是讓它通過」等語(本院卷二第218頁)。是參 與審查之委員仍有認原告提出期末報告已符系爭契約之要 求。再者,被告最後驗收驗收結果亦認定:「與契約、圖 說、貨樣規定相符」。足證原告所提之期末報告,無違系 爭契約之要求。 (十一)綜上,原告所提之期末報告定稿本,應已符合系爭契約 工項規定及審查委員之指示修正意見,且無未完全履約 或完全未履約之情事。是被告以減價驗收,顯不合理。 四、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3款付款條件之約定:「機關於每 期文件及相關履約項目完成後,廠商檢具相關撥付憑證予機 關,機關應於30日撥付(本院卷一第9頁)。系爭契約原告 既已履約完畢,且無未完全履約或完全未履約之情事,則原 告請求被告給付793,268元自屬有據。又按復按給付有確定 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 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 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或依督 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 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 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 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 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 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所明定。被告本應於102年5月13日驗 收完畢後,依系爭契約之約定給付金錢予原告,然其迄今仍 未給付,自應負遲延責任。則原告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請求被告支付遲延利息,即無不合。又原告上開訴 狀繕本係於102年10月4日送達被告收受,有送達回證附卷可 稽(本院卷一第61頁)。從而,原告本於契約請求權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793,26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2年10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假執行,就原告勝訴 部分經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六、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不 影響本案判決,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裁判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8 日 民三庭法 官 馮保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按對 造人數提出繕本)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 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狀,並依上訴利 益繳交第二審裁判費,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 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8 日 書記官 周瑞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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