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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94 年度建字第 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建字第24號 原   告 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律師       張毓珊律師 被   告 嘉義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張雯峰律師 複 代 理人 李怡蓉 訴訟代理人 奚淑芳律師       張蓁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4月16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仟叁佰玖拾伍萬壹仟壹佰柒拾柒元及自 民國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五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仟肆佰陸拾伍萬壹仟元 或等值之台灣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肆仟叁佰玖拾伍萬壹仟壹佰柒拾柒元為原 告預供擔保者,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 。查原告原起訴請求判決:「(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 (下同)79,751,45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 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二)確認被告對 原告關於「嘉義市市政中心南棟大樓新建工程」「空調工程 」之保固保證金債權新台幣壹佰捌拾萬貳仟零伍拾柒元不存 在。(三)前開第一項聲明,原告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銀 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 於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後,於民國96年4月16日行言詞辯論 時變更其聲明為:「(一)被告應給付原告77,056,373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將面額1,500,461元,號碼 A0000 000,帳號0000000000000,存款人為暐翔國際工程股 份有限公司之合作金庫銀行定期存款存單乙張返還予原告, 被告並應以質權消滅通知書通知合作金庫頭份分行。(三) 確認被告對原告關於「嘉義市市政中心南棟大樓新建工程」 「空調工程」之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57元不存在。(四 )前開第一、二項聲明,原告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銀行無 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且原告就 請求被告給付空調工程尾款3,326,710元並返還履約保證金 之定期存單1張,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57元不存 在部分,原係依據「契約承擔」後基於空調工程部分契約當 事人之地位為主張,嗣變更改依受讓空調工程工程款及履約 、保固保證金債權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核其上開訴之變更業 經被告同意,從而,原告所為訴之變更,於法尚無不合,應 予准許。 貳、原告主張: 一、被告應依物價指數給付調整工程款73,729,663元部分: ㈠被告前於90年9月5日以791,800,000元之總價將「嘉義市市 政中心南棟大樓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中之「建築工 程」決標予原告公司,雙方並簽訂工程契約。系爭工程開工 後,國內營建物價原維持平穩,然自91年底以後國內營建營 造工程物價指數開始上漲,及至92年以後波動更為劇烈,特 別是預拌混凝土、鋼筋及金屬類等材料,總計台灣地區營造 工程物價總指數、鋼筋指數、金屬製品類指數自90年9月5日 開標以來至原告93年10月10日完工為止漲幅最高各達到百分 之24.66(93年10月:124.87/100.19=1.2463)、百分之12 7.38(93年3月:224.13/98.57=2.2 738)、百分之94.39 (93年3月:191.77/98.65=1.9439)因此,原告自92年2月 25日起,即函告被告考量營建物價劇烈變動所造成之衝擊, 針對工程款予以合理之調整,以補償原告之鉅額損失。 ㈡系爭工程施做期間,行政院曾於92年4月30日頒佈「因應國 內鋼筋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下稱「92年原則」 ),表示凡廠商要求就鋼筋材料協議調整工程款者,機關得 參考該原則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金屬製品類指數」針對 漲跌幅超過百分之5之部分辦理物價調整,而該原則適用期 間得溯及於91年6月1日以後施做之工程。原告於該原則頒佈 後更多次發函予被告,請求依該原則辦理工程款之調整。及 至93年5月3日,由於國內營建物價波動仍劇,行政院復頒佈 「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 理原則」(下稱「93年原則」),針對機關辦理工程採購實 際完工日期在92年10月1日以後,而廠商要求依該原則協議 調整工程款者,無論原契約是否訂有物價調整規定,機關「 應」同意以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總 指數」針對超過漲跌幅百分之2.5之部分辦理工程款之調整 。原告依據該原則,復多次函請被告辦理契約變更,關於92 年9月30日以前已領之工程款以「92年原則」適用之「金屬 製品類指數」針對「金屬類材料」金額超過「百分之5」之 範圍辦理調整,而關於92年10月1日以後已領之工程款則依 「93年原則」以「營造總指數」針對「全部工項」於超過「 百分之2.5」之範圍內辦理調整。 ㈢詎料,被告對於原告前後十餘次之請求,無視國內營建物價 飆漲幅度已遠超過原告投標時所能預見之事實以及行政院頒 佈前開二原則之精神,一概以「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已規定 :『本契約如遇物價波動時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或賠 償損失』」以及「本府財政困窘,且本工程標餘款尚有辦理 附屬工程等經費需求」為由加以拒絕,原告雖無奈,在營建 成本劇增之情況下,仍勉力施做,系爭工程終於93年10月10 日完工,系爭工程完工後,原告復於93年12月29日函請被告 依前開二原則調整工程款,惟被告不願調整,仍以「礙難辦 理」函覆原告。原告復於94年4月19日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下稱工程會)申請調解,案經工程會依政府採購公平 合理之原則建議被告同意依「92年原則」及「93年原則」辦 理物價調整工程款,依各該原則計算方式給付原告調整後之 金額,惟被告函覆不願同意,終至調解不成立。原告無奈, 僅得提起本訴。 ㈣系爭工程施做期間原物料價格飆漲程度遠超過原告得標締約 時所得預見範圍,如仍依系爭契約計算工程款將顯失公平, 故本件應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原告得依情事變更原則及 行政院前開二原則請求調整工程款: ⒈根據行政院主計處公布物價指數,系爭工程施做期間原物 料價格飆漲程度迥異於往常,已遠超過原告得標締約時所 得預料之範圍: ⑴原告得標開工前後,截至91年10月以前(自88年9月至 91年9月3日間),下列營建物價指數(以90為基期100 )變動幅度甚為緩和:     ①營建物價總指數:指數最高為103.27(91年7月), 最低為99.49(90年5月),平均年增(減)率(即與 前一年相比之物價上漲幅度)在百分之2以內(88年 10月至12月:0.196%;89年:-0.48%;90年:-1.01% ;91年1月至10月:1.995%)。     ②鋼筋指數:指數最高為123.96(91年6月),最低為9 9.28(88年9月),平均年增(減)率在百分之15以 內(88年10月至12月:-6.9%;89年:2.56%;90年: -1.91%;91年1月至10月:14.299%)。     ③金屬製品類指數:指數最高為116.19(91年7月), 最低為98.1(89年1月),平均年增(減)率90年底 以前均在百分之4以內,91年10月以前亦在百分之10 以內(88年10月至12月:-3.64%;89年:3.17%;90 年:-2.04%;91年1月至10月:9.552%)。    ⑵惟系爭工程施做一年後,自91年底國內營建物價開始飆 漲,及至93年10月10日施做完成前,物價指數變動幅度 甚為劇烈: ①營建物價總指數:系爭工程開標時指數為100.17,施 做前一年指數甚至還有下滑,惟自91年底之後價格一 路上揚,92年之後飆漲更速,最高為124.87(93年10 月),漲幅最高達到百分之24.66,平均漲幅亦有百 分之8.37。而92年、93年1至10月之平均年增(減) 率分別為百分之4.67、百分之14.25。 ②鋼筋指數:系爭工程開標時指數僅98.57,施做前一 年指數甚至還有下滑,惟自91年底之後價格一路上揚 ,92年之後飆漲更速,最高為224.13(93年3月), 漲幅最高達到百分之127.38,平均漲幅亦有百分之46 .39。而92年、93年1至10月之平均年增(減)率分別 為百分之21.84、百分之44.2。 ③金屬製品類指數:系爭工程開標時指數僅98.65,施 做前一年指數甚至還有下滑,惟自91年底之後價格 一路上揚,92年之後飆漲更速,最高為191.77(93 年3月),漲幅最高達到百分之94.39,平均漲幅亦 有百分之35.97。而92年、93年1至10月之平均年增 (減)率分別為百分之18.84、百分之37.7。 ⑶由上可知,系爭工程施做期間自91年底以後原物料價 格飆漲程度劇烈,尤其是鋼筋等金屬類製品漲幅幾達 一倍以上,已遠超過原告於90年9月5日得標締約時所 得預料之範圍。   ⒉行政院頒佈之「92年原則」、「93年原則」,更足以證明 此波營建物價飆漲程度超乎尋常,於超過總指數百分之2. 5或金屬製品類指數百分之5之部分已非廠商得標締約時所 得事先預料之範圍: ⑴如前所述,行政院為因應此波鋼筋、金屬類物料帶動所 有營建物料價格劇烈變動之趨勢,先於92年4月30日頒 佈「92年原則」,復於93年5月日頒佈「93年原則」, 顯見此波營建物料飆漲幅度超乎正常範圍,若非行政院 出面協商頒訂處理原則,命所屬機關辦理契約變更依物 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不足以減輕將營造廠商因不可預料 風險所承受之鉅大損失。 ⑵而前揭「92年原則」規定機關得依「『金屬製品類指數 』針對漲跌幅『超過百分之5』之部分」辦理物價調整 ,「93年原則」則規定機關應同意以「『台灣地區營造 工程物價總指數』針對漲跌幅『超過百分之2.5』之部 分」辦理工程款之調整,顯見「金屬製品類指數」於「 百分之5」之漲跌幅內、「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於「 百分之2.5」之漲跌幅內均屬正常之物價波動,係廠商 可事先預見並進行避險措施之範圍,此與系爭工程開標 前三年營建物價正常波動之幅度不謀而合,而超出此範 圍者則非正常波動,廠商事前難以預料。 ⑶是故,系爭工程施做期間金屬類製品物價及營建總物價 飆漲高達百分之94.39(93年3月:191.77/98.65=1.94 39)與百分之24.66(93年10月:124.87/100.19=1.2 463)之幅度,已超出前開原則所揭示之「金屬製品類 指數百分之5」以及「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百分之2.5」 正常漲跌幅,顯見已有原告於得標締約時難以預料之情 事變更事實發生。 ⒊系爭營造物價之超常變動發生於系爭契約成立後,既係原 告事前所難以預料且係完全不可歸責於原告之情事,如仍 依約計算工程款將對原告顯失公平,故本件應有民法第22 7條之2第1項之規定,本件應有該款項「情事變更原則」 之適用,被告應依前開行政院二原則就物價指數超出原告 所能預見部分工項之工程款進行調整,以維公平。 ⒋針對本件爭議,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調解建議亦認被 告基於政府採購公平合理之原則及情事變更原則之精神, 應依行政院前開二原則調整工程款,益可證原告主張依情 事變更原則調整工程款之請求為有理由。 ㈤原告依據情事變更原則,並參照行政院前開二原則,向被告 請求之金額計算方式如下: ⒈92年原則部分: ⑴適用標的:系爭工程「91年6月1日起至92年9月30日以 前施做」之「金屬類材料」。  ⑵追加範圍:針對金屬類指數漲幅超過(開標時指數)百 分之5部分辦理工程款追加。   ⑶原告依照上列行政院92年原則之計算方式,就系爭工程 於「91年6月1日起至92年9月30日以前」完成估驗之「金 屬類材料」,依92年原則計算,兩造合意該金額為29,778 ,486 元,原告依此合意之金額為請求。 ⒉93年原則部分: ⑴適用標的:「92年10月1日起至93年10月10日以前」施   做之「全部營建工程材料」。 ⑵追加範圍:針對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漲幅超過 (開標時指數)百分之2.5部分辦理工程款追加。   ⑶原告依照上列行政院93年原則之計算方式,就系爭工程於 92年10月1日以後(即第15期估驗以後)完成估驗之全部 物料,依93年原則計算,兩造合意該金額為43,951,177元 ,原告依此合意之金額為請求。 ⒊合計原告請求調整工程款之金額為73,729,663元(29,778 ,486+43,951,177 =73,729,663元)。 二、關於請求被告給付空調工程尾款3,326,710元並返還履約保 證金之定期存單1張,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57元 不存在部分: ㈠系爭工程原係由原告與訴外人茂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茂晉公司」)共同標得,由原告負責營造工程,而由茂晉 公司負責水電工程與空調工程,並以原告為代表廠商,全盤 負責系爭工程投開標與履約相關事宜。嗣因茂晉公司無法繼 續履約,經徵得被告之同意後,原告、茂晉公司、喬鋒機電 股份有限公司(機電工程部分,下稱「喬鋒公司」)、暐翔 國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空調工程部分,下稱「暐翔公司」 )四方即於91年6月11日簽訂協議書,由喬鋒公司與暐翔公 司分別概括承受茂晉公司於水電工程與空調工程部分契約全 部之權利義務,並由原告、喬鋒公司及暐翔公司各自就其承 攬金額向被告繳交履約保證金。暐翔公司於是以其於合作金 庫銀行頭份分行之四張定期存款存單共60,001,844元(每張 金額均為1,500,461元)設定質權於被告,作為履約保證之 用。 ㈡惟暐翔公司於系爭工程93年10月10日完工後不久,即因破產 無法繼續履約,關於系爭空調工程於驗收階段請領使用執照 接上電力管線後,無法進行效能測試之驗收與改善。原告身 為共同投標及代表廠商,為使系爭工程順利完成驗收結算, 在徵得業主即被告之同意後,遂於94年2月4日與暐翔公司訂 立協議書,由原告概括承受暐翔公司就系爭工程對被告一切 之權利與義務,而本工程未領工程款、保留款、及履約保證 金約定全權讓與原告承受。主要內容如下: ⒈第1條:「暐翔公司因有違反91年6月11日…共同投標協議 書…之約定,暐翔公司同意將其就本工程對嘉義市政府所 衍生之一切權利義務讓與興亞公司依本協議書概括承受。 」 ⒉第2條:「本協議書簽立同時暐翔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 向興亞公司與嘉義市政府主張本工程之任何權利。」 ⒊第3條:「暐翔公司同意本工程未領工程款、保留款及履 約保證金…約定全權讓予興亞公司承受。」 ㈢嗣後原告、喬鋒公司、暐翔公司三方更於同年3月16日至公 證人面前簽訂協議書,再次確認前揭2月4日協議書之旨:第 2 條強調:「暐翔公司公司(空調工程)日後所有工程款、 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亦均已依94年2月4日協議書讓與興亞 公司承受,今再次確認,經參方同意暐翔公司所有款項均匯 至代表廠商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帳號。」該協議並經 被告於同年3月31日以書面同意備查。 ㈣縱認被告並未同意原告概括承受(即契約承擔)且原告對被 告之通知亦不構成契約加入,然而暐翔公司既已授權原告為 其繳納及領回履約、保固保證金並領取工程款,且將上開債 權讓與原告,此可自94年2月4日原告與暐翔公司所訂協議書 第3點得知,原告並於94年3月21日將此協議書內容發函予被 告,被告並沒有發函表示反對暐翔公司將上開債權讓與原告 ,業已發生債權讓與之效力。則原告自得基於債權讓與之受 讓人之身分,主張暐翔公司對被告的工程款及保證金返還請 求權。 ㈤更何況,被告尚曾於94年5月5日原、被告間關於系爭工程工 期展延之爭議確定之後,將空調工程部分先前因進度落後對 暐翔公司折減之工程估驗款4,679,770元,直接匯入原告之 帳戶,益可證其已承認前揭暐翔公司與原告所定契約承擔協 議,對其發生效力。 ㈥按「保固保證金,得以相當額度之履約保證金或應付契約價 金代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依政府採購法第30條第3 項所頒佈之「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第24條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原告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作成後,基於受 讓空調廠商暐翔公司對被告債權之地位,針對系爭空調工程 部分之保固保證金,遂多次透過面會或電話方式,向被告承 辦人及監造單位丙○○建築師主張依政府採購法子法「押標 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第24條第2項之規定以相當 額度之履約保證金代之,並請求被告給付工程尾款。 ㈦詎料,被告因於94年8月24日收受台灣嘉義地方法院94年執 字第10023號執行命令,表示有暐翔公司之債權人針對暐翔 公司因系爭工程對於被告之工程款債權進行扣押,遂對原告 前開以履約保證金轉作為保固保證金並領取工程尾款之請求 產生執行疑義,遲遲不願執行。被告委託之監造單位丙○○ 建築師更針對原告前揭請求傳真發函詢問工程會,而工程會 覆以「所詢疑義,屬履約管理事項,應依『押標金保證金暨 其他擔保作業辦法』第24條及契約規定辦理」。 ㈧暐翔公司對於被告之工程款債權既已不存在,則法院所發之 執行命令對於原告被告間之權利義務關係自不生任何影響: 如前所述,暐翔公司針對系爭工程空調部分之工程款、保留 款、履約保證金等債權業已於94年2月4日起讓與給原告,則 被告雖於94年8月22日收到法院所發執行命令,惟其時暐翔 公司對於被告之債權已不存在,其債權人依法自不得就系爭 空調工程之工程款、履約保證金等債權聲請強制執行,故法 院所發之執行命令對於原告、被告間之權利義務關係自不生 任何影響,被告於收到該執行命令後依法應以該筆債權並非 暐翔公司所有為由向執行法院聲明異議。 ㈨原告曾向被告出具林永頌律師之法律意見書,以暐翔公司對 被告主張之工程款債權及履約保證金返還、轉換之權利早已 於94年2月4日為原告所概括承受為由,主張前揭諸權利已不 為法院執行命令所及,惟被告仍不願依原告所請辦理空調部 分工程尾款領取事宜。原告無奈,只得起訴請求被告依約給 付尾款3,326,710元,並請求退還扣抵保固保證金後之履約 保證金之定期存單1紙,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57 元不存在,其各項說明如下 ⒈工程尾款3,326,710元部分: ⑴如兩造工程契約第9條第1項第2款後段規定:「於該工 程完成,機關驗收合格辦妥結算,且由廠商繳納工程保 固金後,一次無息給付尾款。」 ⑵而兩造工程契約第16條第1項第2款亦規定:「履約保證 金依工程進度百分之25、50、75及正式驗收合格後,分 四期各以百分之25,無息退還。」 ⑶是故,今被告既已於94年8月8日驗收合格並辦妥結算, 而原告亦已繳納系爭空調工程之保固保證金,則被告依 約自應給付尾款3,326,710元。 ⒉退還扣抵保固保證金後之履約保證金之定期存單1紙部分 : ⑴因暐翔公司當初係以4張合作金庫定期存款存單(每張 面額1,500,461元)設定質權予被告之方式繳付履約保 證金,(其後被告已退還予暐翔公司1張存單),故原 告關於履約保證金之退還,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6條第6 項第3款僅得請求取消質權設定,返還存單,而無法請 求其以現金方式返還,先予敘明。 ⑵系爭工程之履約保證金為3張仍設質於被告之定期存款 存單,面額分別為1,500,461元,3張總計4,501,383元 ,原告爰以目前仍設質於被告之2張履約保證定期存款 存單扣抵保固保證金(系爭空調部分工程之保固保證 金為系爭工程結算工程款之3%,即相當於1,802,057元 )、未繳之逾期罰金(245,023元)及水電費用(665, 685元)。 ⑶至於未用來扣抵保固保證金、逾期罰金之定期存款存單 1張,則請求被告返還予原告,且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6 條第6項第3款約定,被告並應以質權消滅通知書通知合 作金庫頭份分行。 ⒊又關於系爭空調工程之保固保證金,原告已由履約保證金 轉抵繳納,是被告對原告之保固保證金債權已不存在,此 為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尾款所據之重要法律關係,故原告對 此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甚明,故原告對此法律關係 得一併提起確認之訴。 三、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77,056,3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 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將面額1,500,461元,號碼A0000000,帳號000000000 0000,存款人為暐翔國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合作金庫銀行 定期存款存單乙張返還予原告,被告並應以質權消滅通知書 通知合作金庫頭份分行。 ㈢確認被告對原告關於「嘉義市市政中心南棟大樓新建工程」 「空調工程」之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57元不存在。 ㈣前開第一、二項聲明,原告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銀行無記 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㈠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雖明定「如遇物價波動不予調整」,惟 該條款係被告擬定單方面限制原告行使權利之定型化約款無 疑: ⒈系爭工程契約條款係被告為其本身及所屬各機關學校與「 不特定廠商」簽約而片面擬定之定型化契約條款:如系爭 工程契約第2頁契約標頭「嘉義市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 工程採購契約民國90年1月修正」所示,系爭工程契約絕 非被告為與原告簽約所擬,而係「被告為其本身及所屬機 關學校」於「各個不同工程」中向「不特定廠商」招標、 簽約所擬定統一制式的定型化條款。而由系爭契約條款均 為電腦打字印好,而「得標廠商」及「工程編號」等欄則 係以手寫方式填入一節,益可證系爭契約係被告片面所擬 定之定型化契約,原告於得標後僅有選擇接受或不接受之 自由,並無就契約內容磋商之空間。 ⒉且公共工程之承攬人(如原告)於得標前後,礙於機關( 如被告)與承攬人間懸殊之經濟地位,實無與被告進行磋 商進而更改契約條文之可能:國內公共工程之採購契約均 係由行政機關於招標前片面擬定。而國內承包公共工程之 廠商眾多,競爭激烈,礙於得標以維持經營之壓力,對於 招標文件中之疑義,即有不敢向機關請求釋疑者;相對地 ,各機關基於「少數買方」及具有契約解釋權之經濟優勢 ,於開標前對於廠商關於契約釋疑之請求,或以作成對己 有利之解釋回應之,或以「依政府採購相關法令辦理」等 未具體釋疑之空言回應之,則承攬人於得標前實無與招標 機關進行磋商進而更改條文之可能。而承攬人於實際得標 後,各發包機關更以承攬人既已參與投標,則顯已同意招 標文件各項契約內容為由,要求得標之承攬人簽訂其片面 擬定之定型化契約,否則機關即得以政府採購法第101條 第7款「得標後無正當理由而不訂約者」為由,將得標廠 商名稱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如此一來,承攬人於得標後亦 更無與招標機關進行磋商進而更改條文之可能。由上可知 ,公共工程之得標廠商僅有選擇接受或不接受(即附合與 否)招標機關片面擬定定型化契約條款之自由,並無就契 約內容進行磋商及自主決定之空間。 ⒊因此,系爭契約係屬定型化契約,其中有免除或減輕預定 契約條款之當事人責任或使他方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 利之條款,而顯失公平者,應有民法第247條之1第1、3款 作無效解釋之適用,被告徒以系爭契約係經公開招標程序 得標簽定,罔顧締約雙方懸殊之談判實力,硬將系爭契約 條款曲解為特定人間經協商所商議條款,實有違誤,顯不 足採。 ㈡因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為定型化約款,依法應為無效,縱非 無效,亦應作限縮解釋;且基於衡平理念,被告不得預先以 契約排除情事變更之適用: ⒈民法第247條之1第3項規定:「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 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 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一)免除或減輕 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二)加重他方當事人 之責任者。(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 利者。(四)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 ⒉又關於定型化契約之解釋,向來均認為應遵循下列三大原 則。 ⑴客觀解釋原則:個案之特殊情況原則上應不予考慮,而 以通常一般人之了解可能性為其解釋標準。 ⑵限縮解釋原則:定型化契約旨在排除任意規定,尤其是 免責條款者,應作限制解釋,以維護契約相對人之利益 。 ⑶不明確條款解釋原則(有利他方解釋原則):定型化契 約經解釋後,尚有多種解釋可能性存在時,應適用較有 利於被告之解釋。 ⒊系爭約款係被告單方面擬定限制原告權利行使之定型化約 款,刻意免除被告責任,並強將物價波動所生風險加諸於 原告,顯失公平,應為無效:    ⑴系爭工程契約係由被告單方面所訂立用於對多數廠商招 標之定型化契約,原告於得標後並無更改系爭工程契約 之可能。且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既言明「『廠商』不得 要求調整單價」,顯係專門針對原告一方而設,故系爭 約款顯係單方面限制原告行使權利之定型化約款。    ⑵系爭定型化約款既單方面限制原告於物價波動時,不得 調整工程款,在物價波動程度已超過一般人所能預見範 圍之情況下,對原告顯失公平,依前開民法第247條之 1第1項第1、3款之規定,應為無效。   ⒋系爭約款縱非無效,依定型化契約解釋原則亦應作有利於 原告之限縮解釋,依上述原則進行解釋如下: ⑴客觀解釋:所謂「物價波動」應指「通常一般人所得了 解、預見之正常物價波動範圍」,尤其工程承攬契約為 持續性契約,契約存續時間拉長,則雙方對於將來的風 險難以預測,故原告因系爭約款所承受「因物價波動所 生之風險」應僅限於其客觀上所得預測範圍內之風險, 至於系爭工程因物價「超常」波動所承受之風險則不在 系爭約款規定範圍內。 ⑵限縮解釋:如前所述,系爭約款既單方面限制原告權利 之行使,將物價波動所生全部風險強加於原告,使被告 免於負擔因物價波動所生之風險,自應將其適用範圍限 縮於「可得預測之正常物價指數波動範圍內」,以維護 契約相對人即原告之利益。 ⑶不明確條款解釋(有利他方解釋):在系爭條款所稱之 「物價波動」範圍為何並不明確之情況下,應作有利於 原告之解釋,即認為所謂「物價波動」應限縮於「一般 物價指數波動所得預期之範圍內」,而非不論物價波動 劇烈之程度,一概不許調整工程款。   ⒌因此,系爭工程契約縱有約定「如遇物價波動不予調整」 之約款,惟基於衡平理念,系爭約款對於當事人締約當時 不可預見之情事劇變仍不得排除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否 則將使契約之一方於情事顯有變更時難以救濟,顯失公平 。況行政院「九十三年原則」亦有謂:「無論原契約是否 訂有物價調整規定,機關應同意以行政院主計處…辦理工 程款調整。」參酌前開實務見解,顯見在政府針對重大情 事變更已頒訂處理原則之情況下,縱使原契約關於物價調 整有所約定,亦不得據以排除政府方案所採情事變更原則 之適用。故系爭契約雖已明定「不予依物價調整」,本案 仍有行政院前開原則之適用。 ㈢被告系爭工程之預算完全係由中央所補助,且尚有標餘款, 則其顯有餘力依照92年原則、93年原則於系爭工程核定預算 內支應,縱有不足,亦得於行政院核定之次一年度預算額度 內編列支應: ⒈被告系爭工程之預算完全係由中央行政院所補助,系爭工 程之物價調整自應比照中央機關有行政院前開二原則之適 用: ⑴被告系爭工程之預算依據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0年7 月24日90工程企字第900028092號令,核定為9億3,000 萬元,此有系爭工程第二次公開招標公告可稽。 ⑵而如被告被證七號行政院92年8月21日函所示,系爭工 程所需之經費完全係由行政院所撥付補助。 ⑶是故,系爭工程實與中央機關之工程無異,應比照中央 各機關適用行政院92年、93年二原則之物價調整規定。   ⒉系爭工程尚有標餘款,則被告顯有餘力依照92年原則、93 年原則於系爭工程核定預算內支應: ⑴按行政院93年原則「壹、處理措施」規定:「…四、機 關依本處理原則辦理物價調整所需增加之經費,應優先 自各該工程發包節餘款支應獲各該計畫奉核定預算內勻 支,如有不足,則依規定在相關科目內勻用,獲於行政 院核定之次一年度歲出概算額度內編列支應。」 ⑵而如前所述,系爭工程預算為9億3,000萬元,而系爭工 程決標金額為791,800,000元,則系爭工程尚有標餘款1 38,200,000元(930,000,000-791,800,000=138,200,00 0)甚明。縱令扣除系爭工程變更設計追加金額16,321, 510元(22,655,124.48-6,333,61 4.48=16,321,510) ,亦尚有一億以上之標餘款。 ⑶由上可知,被告顯有餘力依照92年原則、93年原則於系 爭工程核定預算內支應。   ⒊退萬步言,縱標餘款及各工程計畫之預算有不足,依行政 院93年原則「壹、處理措施」第四條規定,被告亦得於行 政院核定之次一年度額度內編列支應。 ㈣物價指數調整款請求權係特殊請求權,不是工程報酬,時效 為15年;退萬步言,縱令該請求權屬於工程報酬性質,亦因 承攬報酬之時效應自完工驗收時起算,而未罹於時效: ⒈物價指數調整款請求權係特殊請求權,不是工程報酬,時 效為15年: ⑴查「物價指數調整款」之性質並非單純取決於工作,而 係根據計價月份之物價指數高低為計算,故即使有此約 定,如物價未發生波動,則承攬人亦不得請求,因此核 其性質自非承攬之報酬,而係一獨立之請求權,故其請 求權並無民法第127條第7款2年短期時效之適用。 ⑵復查原告起訴主張被告給付調整工程款之依據之一為民 法第227之2條「情事變更原則」。而民法第227之2條「 情事變更原則」學說上有認為係形成權,亦有認為係請 求權,惟縱係採請求權說,亦認該請求權應依民法第12 5條為15年時效,而無民法第127條第7款2年短期時效之 適用。 ⒉退萬步言,縱認原告請求權基礎係契約報酬請求權,系爭 契約性質上屬於承攬與買賣混合性質之「不動產買賣承攬 」契約,依實務見解,其價金或報酬請求權時效本應為15 年而非2年:查系爭工程之材料並非由定作人所提供,而 係由原告及承攬人所供給,故系爭契約性質上屬於承攬與 買賣混合性質之「不動產買賣承攬」(即不動產製造物供 給契約)就不動產財產權之移轉而言,不啻與民法第127 條第7款所定「技師、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為一般單 純之承攬有間,更與同條第八款所稱「商人、製造人、手 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係專指「動產」者不相侔。故此類 不動產買賣承攬之價金或報酬請求權,應無上開條款二年 短期時效消滅之適用。是故,原告系爭不動產買賣承攬價 金報酬請求並未罹於時效甚明。 ⒊退萬萬步言,縱令該請求權屬於工程報酬性質,亦因承攬 報酬之時效應自完工驗收時起算,而未罹於時效: ⑴查各期估驗款係因考慮工程耗時費日,為免承攬人因已 投入大筆資金而無法回收,資金運轉陷於困難,故於工 程施做期間分期就已施做之部分進行估驗後先行放款, 給予承攬人融通資金之方便。惟因工程完工後尚須結算 工程款及辦理加減帳,故僅具融資性質之各期估驗款不 能視為承攬報酬已經結算給付,其時效須待工程驗收結 算後始得起算。 ⑵是故,退萬步言,縱令各期物價調整款請求被認為具有 工程報酬性質,系爭比照承攬報酬之2年請求權時效亦 應自完工驗收時起算,亦即自93年10月10日起算,而非 自各期估驗完畢後起算。故原告94年12月19日起訴請求 ,並未罹於時效。 ⑶更何況原告自92年2月開始,即不斷發函向被告請求依 物價調整工程款,而於完工後並曾持續發函、並至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進行調解,期間未曾中斷6個月,是 故縱以2年計算消滅時效,原告之請求亦未罹於時效甚 明。 ㈤原告依92年原則請求增加之工程款已扣除工資部分請求;又 93年原則既以「總指數」為調整基準,實已將材料飆漲、工 資微跌整體趨勢考慮在內,故原告依該原則以「當期估驗款 」計算請求金額並無違誤: ⒈如原告附表六所示,原告依行政院92年原則請求調整工程 款之各工作項目金額,均乘上其每一單位所含鋼筋或金屬 類材料之「鋼筋價權重」,亦即公式中的「D」,其數值 計算方式及依據詳如「附表八:原告依據行政院92年原則 請求各工作項目之鋼筋價權重計算表」及各項目之單價分 析表。由上可知,原告依92年原則請求調整工程款之金額 僅單就各工作項目之「鋼筋或金屬類材料」金額請求追加 ,早已扣除「工資」及其他「非屬鋼筋或金屬類材料」部 分之金額。 ⒉93年原則係以「總指數」為調整基準,已將材料飆漲、工 資微跌之物價整體趨勢考慮在內,原告以「當期估驗款」 計算金額並無違誤: ⑴如原告書狀所附附表七及行政院93年原則所示,該原則 係以「物價總指數」為調整基準,針對總指數漲跌幅超 過2.5%之部分進行調整。 ⑵而如原告書狀所附附表四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所 示,系爭工程施做期間(90~93年間)「工資」之價格 雖稍有下跌,惟其跌幅不大,相對於開標當年之工資指 數100,系爭工程施做期間亦僅滑落至95、97之間;反 之,各類材料物價指數於系爭工程施做期間均呈現大幅 上漲趨勢,其中砂石、木材製品、瀝青製品等指數均自 開標當年之100,上漲至130以上,漲幅達30%以上,而 金屬類製品指數更高達190,漲幅幾達一倍。 ⑶查93年原則既係以「總指數」為調整基準,則自然已將 前開材料飆漲、工資微跌之整體物價波動趨勢考慮在內 ,故為節省承商以各類不同指數標準計算不同材料調整 金額所衍生之勞費成本,93年原則以「各期包括工料之 估驗款」乘以「物價總指數漲幅超過2.5%」計算請求 金額,並無違誤。 ⑷否則,若依被告所稱工料當分離計算,則原告針對各類 飆漲之材料自當得以較物價總指數更劇烈之漲幅請求更 高之金額,始為公平,而此得出之金額對原告將更為有 利。被告若主張工料不應按物價總指數合併計算,自應 針對按工料個別指數分別計算對其有利一事,加以舉證 。 ㈥原告與協力廠商間本不適用92、93年原則,且原告與之所定 契約多已反映上漲後之市價,並無調整必要,故不得以協力 廠商未辦物調為由主張原告未受損害;況世紀鋼鐵結構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世紀鋼構公司)、寶緯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寶緯公司)等廠商確實曾向原告請求依物價辦理調整: ⒈原告並非政府機關,其與協力廠商間之契約本不適用92、 93年原則:查行政院「92年原則」、「93年原則」規定應 辦理物價調整之業主為中央或地方政府機關,而原告並非 政府機關,故原告與協力廠商之間本無「92原則」、「93 原則」之適用。 ⒉原告與協力廠商所定契約價格多已反映上漲後之市價,協 力廠商實際上未受有損失,故並無辦理調整價金之必要: ⑴查工程實務上,營造廠商與業主機關所訂契約工期通常 長達一、二年以上,而其協力廠商(即小包)因僅承作 其中部分工程,故協力廠商與營造廠間的契約期間均較 營造廠商與業主機關所訂契約工期為短。而協力廠商為 降低其不確定性及風險,均不願意提前於其上包營造廠 得標時訂約,往往只願意在其承作之部分工程實際開始 施做前依照當時市價訂約。 ⑵系爭工程亦是如此,原告與被告間契約約定工期高達60 0日曆天,原告針對各段工作必是按工程進度陸續發包 ,斷不可能於得標締約後隨即發包完畢,此由原告係於 90年9月5日得標,而鈞院函查結果例如「承作內裝天花 板工程之尚友公司係於92年4月3日始與原告訂約」等情 可清楚得知。 ⑶是故,對於原告之協力廠商而言,其與原告締約當時所 定之契約價格均已反映物價上漲後之市價,其本身並未 因物價上漲受有重大損失,故並無再依「92原則」、「 93原則」辦理調整價金之必要。 ⑷根據證人丁○○、乙○○,當可證明原告所主張「協力 廠商為降低其價格漲跌之不確定性風險,不願與上包簽 訂較長契約,而其係按時價與上包訂約,故因物價上漲 所承受之損失不大,不會再要求調整價格」等語,確實 為真。 ⒊況且,世紀鋼構公司、寶緯公司等協力廠商確實曾於工地 向原告請求依物價辦理調整,此可自證人原告工地主任己 ○○證明,原告甚至因此放棄對於世紀鋼構之部分逾期罰 款以作為其因物價波動所受損害之補貼: ⑴查世紀鋼構公司與寶緯公司雖函覆鈞院「與原告間未依 『92原則』及『93原則』向原告辦理物價調整」云云, 惟查,該二家公司針對此番物價波動,均曾於系爭工地 現場向原告以及業主即被告請求辦理物價調整,此有原 告派駐系爭工地之工地主任己○○可證。 ⑵且查,原告甚至曾放棄對於世紀鋼構公司之逾期罰款近 2,7 00萬元,以作為其因物價波動所受損害之補貼:世 紀鋼構關於物價波動所受影響,曾與原告協商,並於92 年3 月10日出具完工切結書予原告,表示「依原定合約 須於92年3月4日完工,但因物價波動…可於92年4月30 日前完工,請准予展延,…」。而依原告與世紀鋼構之 契約第6條第3項規定:「㈢逾期罰款:乙方(即原告公 司)如未於約定期限內完工,每延誤一天違約金按工程 總價千分之參給付甲方(即被告)。…。」是故,系爭 工程實際完工期限倘發生遲延,則每延誤一天,被告得 扣抵違約金相當於455,464元(151,821,331÷1000×3 =455,463.993)(含稅金額)。而原告於考量世紀鋼 構因物價上漲所受損失後,同意依該公司所請將工期展 延至同年4月30日,於此日之前完工均不對其逾期罰款 ,亦即放棄原對於世紀鋼構公司自92年3月4日至同年4 月30日之逾期罰款近2,700萬元(455,464×(28+30) =26,416,912),以此補貼世紀鋼構因物價波動所受之 損害,故誠難謂原告未曾對協力廠商給予物價調整。 ⑶根據證人己○○之證言,當可證明原告之協力廠商世紀 、寶緯確實曾對原告主張物價波動劇烈,致其購料困難 ,施工遲延,請求原告給予補貼,惟因業主未辦理補貼 ,故無法補貼給協力廠商,而原告雖未另給予世紀金額 補貼,惟另准予其展延部分工期。 ⒋自統榮鋼鐵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統榮公司)丁○○、 友勝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友勝公司)乙○○之證言亦 可證明系爭工程施工期間鋼筋等原物料確實發生上漲,且 漲幅劇烈,小包有時甚至有購料之困難,甚至導致施工遲 延。 ㈦原告於另案訴訟對世紀鋼構公司主張抵銷之逾期罰款與本案 無關;又兩造另案於工程會所達成300多萬調解,係因其中 有可歸責於被告事由,又原告讓步1,500多萬管理費,被告 質疑原告對世紀主張逾期罰款金額近2,700萬元與被告對原 告罰款金額不相當,顯屬無稽,亦與本案無關: ⒈查原告前主張放棄對世紀鋼構公司之逾期罰款以作為物調 補貼之近2700萬元係『自92年3月4日起算至同年4月30日 』因准予展延工期而放棄之逾期罰款,此有世紀鋼構與原 告協商後於92年3月10日出具之完工切結書可稽,惟原告 於另案訴訟所主張之用以抵銷世紀鋼構公司未領工程款之 逾期罰款係針對世紀鋼構公司『超過92年4月30日以後』 部分,因世紀鋼構公司直至92年4月30日迄未完工,逾期 情況嚴重,直至93年1月始完工,此由原告於另案台中地 方法院95建字63號訴訟爭點整理三狀原告對世紀鋼構公司 主張原定完工期限為92年4月30日而非92年3月4日可參。 綜上可知,原告於另案訴訟對世紀鋼構公司主張抵銷之逾 期罰款與本案所稱「考量世紀鋼構公司受物價波動影響, 因給予展延工期而放棄原得主張之逾期罰款近2,700萬元 」,本係二事,並無關連,被告未詳加查明,徒以此主張 原告實際尚未受有損害云云,實係刻意混淆視聽。 ⒊兩造另案於工程會所達成300多萬調解,係因其中有可歸 責於被告事由,又原告讓步1,500多萬管理費,被告質疑 原告對世紀鋼構公司主張逾期罰款金額與被告對原告罰款 金額不相當,顯屬無稽,亦與本案無關:查如前所述,世 紀鋼構公司遲延情況嚴重,於原告同意展延至92年4月30 日完工後,遲延情況仍持續,其承包之鋼構工程直至93年 1 月始全部完工,致原告尚須頃力催促其他受其遲延影響 之小包加緊趕工。世紀對原告遲延情況與原告對被告遲延 爭議並不完全相同,本無關連,不得相提並論。而兩造針 對「工期」之另案,前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認 為原告未能依原定工期內完工,當中有可歸責於被告之因 素,故建議被告准予展延165天,故原告於展延工期後, 逾期12天,被罰款3,204,000元。又原告於調解時除請求 展延工期外,並曾請求因展延工期所生之工程管理費 15,499,548元,惟因調解委員之建議,始同意拋棄該請求 ,故原告實質上因工期遲延所生之損害非僅320多萬元, 至少達1800多萬元(3,204,000+15,499,548= 18,703,548),被告質疑原告對世紀主張逾期罰款金額與 被告對原告罰款金額不相當云云,顯屬無稽。 ㈧依照營利事業同業利潤標準,原告至少應自直接工程費之差 價賺取系爭工程總價16.25%之利潤,故其與協力廠商所訂 單價本即較系爭合約單價為低,而由原告與協力廠商所訂部 分單價較系爭合約單價為高、且較原告得標締約時之單價為 高看來,原告確實因物價上漲蒙受損害: ⒈依照營利事業同業利潤標準,本件原告實際利潤包含直接 工程費差價,且應至少自直接工程費中賺取系爭工程發包 總價16.25%之利潤,故其與協力廠商所訂單價本即會較 系爭合約單價為低: ⑴依財政部國稅局所核定營利事業各業同業利潤標準,「 房屋建築營建業」之同業利潤標準毛利率為19%,亦即 營建廠商於各工程案件所獲利潤,於扣除分攤公司管銷 費用之前之毛利潤,應為各工程總價之19%。 ⑵如系爭工程之工程估價單所示,系爭工程所編列之「包 商利潤及管理費」21,836,736元僅佔系爭工程總價791, 800,000元之2.75%(21,836,736÷791,800,000=0.02 75),並未達到19%。 ⑶由此可知,本件原告實際利潤包含直接工程費差價,且 應至少自直接工程費中賺取系爭工程發包總價16.25% 之利潤,故原告與協力廠商所訂單價本即明顯會較系爭 合約單價為低,否則原告根本無從獲取利潤。 ⑷是故,被告以函查四家廠商回函發現「原告與協力廠商 所訂項目單價絕大部分均較原告與被告訂定工程估價單 中之項目單價為低」,主張「原告已從中間差價獲取相 當利潤,而未受有損失」云云,並不合理。   ⒉如前所述,原告關於系爭工程最主要之協力廠商世紀鋼構 公司(世紀鋼構公司承攬金額佔原告承攬系爭建築工程之 發包工程費571,030,612之四分之一以上,151,821,331÷ 571,030, 612=26.58%)所受物價波動,已損失其原得 對世紀鋼構公司主張近2,700萬元之逾期罰款,作為對於 世紀鋼構公司之物價調整補償。 ⒊復查,本件原告與協力廠商所訂部分契約之單價顯較系爭 合約單價為高,顯見原告確實因本次物價上漲蒙受損害: 由原告書狀所附附表十一可知,對照原告與鋼筋、混凝土 等材料協力廠商契約之項目單價與系爭工程合約之工程估 價單中之項目單價,原告實際發包金額尚較系爭工程合約 單價為高,顯見原告確實因本次物價上漲受有損害。 ⒋且查,本件原告與協力廠商所訂契約單價亦較原告關於同 一項目於得標締約時之單價為高,益可證原告確實因物價 上漲蒙受損害: ⑴以鋼筋為例:由原告書狀所附附表十二可知,鋼筋部分 之材料單價於原告投標締約前,每噸僅八、九千元間, 惟對照附表十一編號1至4可知,原告於系爭工程締約期 間,鋼筋之材料單價已高達每噸1萬、1萬1千元以上。 ⑵以混凝土為例:①2000psi混凝土:由原告書狀所附附 表十三可知,混凝土部分之材料單價於原告投標締約前 ,2000psi混凝土每立方米僅800多元,惟對照上述附表 十一編號5至6可知,原告於系爭工程締約期間,2000ps i混凝土之材料單價已高達每立方米1019多元。②4000p si混凝土由上述附表十三可知,混凝土部分之材料單價 於原告投標締約前,4000psi混凝土每立方米僅1100多 元,惟對照上述附表十一編號5至6可知,原告於系爭工 程締約期間,4000psi混凝土之材料單價已高達每立方 米1300~1400元。 ⑶其他項目:其他類似石材、天花板、地板隔間、防火門 、不銹鋼等項目,根據法院針對「鋼筋、混凝土以外其 他建材」之協力廠商函查結果,由臺祺石材有限公司( 下稱臺祺公司)回函說明欄之④略謂:「由於90年9 、10月間本公司與其他廠商之材料及施工方式大不相同 無法比較,唯以上本公司92年與興亞營造簽訂之價格, 因91年起營建材料上漲,如本公司與興亞營造工程股份 有限公司提前至90年9、10月簽約價格應可再低10~20 %之間」等語可知,本件原告於90年9、10月得標締約 時之預定利潤確實有因91年以後營建材料上漲而減少, 則原告確實因系爭營建材料上漲受有損害。 ㈨原告決標價格與本件原告事後請求因物價超常波動應調整金 額,本屬二事並無關連,原告今請求物價調整並無違公共工 程公平競標之精神: ⒈系爭工程原決標價格所決定者係「業主於『物價正常波動 情況下』所應給付之工程款」,而本件原告所請求者係「 得標後,因『事前所難以預料之物價波動』應按情事變更 原則追加」的工程款,而原告依行政院92年原則、93年原 則請求追加調整之金額亦均已扣除「依金屬類指數於5% 以內」或「依營造總指數於2.5%以內」等物價正常波動 範圍內之金額,則本件原告之請求與原決標金額實屬二事 ,並未關連,至為顯然。 ⒉依物價調整工程款之請求惟於得標後發生情事變更之條件 下始得提出,此番物價波動既是所有投標廠商於投標時均 難以預見,則今准予物價波動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更何 況營造整體產業受此番劇烈波動影響甚大,行政院為此更 頒 佈92年、93年二原則,若本案當初係由其他承商標得 ,亦會據該二原則及情事變更原則向被告請求增加調整給 付,被告所稱「若准予物價波動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將 有違公共工程公平競標之精神」,顯係拖詞。 ㈩行政院92、93年原則係行政院於系爭營建物價超常波動持續 一段時間後因情況嚴重始出面頒訂,故該二原則均有溯及既 往適用之規定,被告徒以鋼筋、混凝土等施工大部分於92 、93年原則發佈前完成,故認原告未因物價波動受有損失, 顯無理由:   ⒈惟查,以混凝土為例,系爭建物為高達10樓之建物,而各 層均需混凝土,故施工至6F斷無已完成合約數量絕大部分 之可能。且系爭工程關於混凝土所列之合約數量本即不足 ,故原告於鈞院另案94年建字第23號訴訟另外起訴請求此 漏項及數量不足部分,根據原告於另案請求所根據之新附 表一項次之⒈「鋼柱內混凝土漏列需用坍度27~25cm、 水泥量400~500kg/m3之混凝土」、項次之⒋「連續壁 劣質混凝土打除,漏列再澆置預拌混凝土280 kg/m3」、 項次之⒊「結構體4000psi混凝土」顯示,原告實際施 做數量尚不足6672.379立方米【2537.48+210+(29709.00 0 -00000.56)=6672.379】,此有另案原告原告書狀所附 新附表一可稽,故被告所言截至92年3月27日止混凝土估 驗計價數量已達原合約數量之92%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⒉復查,行政院92、93年原則係於系爭營建物價超常波動持 續一段時間後始出面頒訂,故該二原則均有溯及既往適用 ,92年原則即回溯自91年6月起適用,而本件原告亦係依 該二原則自91年6月起請求: ⑴如前所述,此番物價波動自91年起即開始陸陸續續上漲 ,及至92、93年飆漲更速,而此番超常波動既非任何人 於事前所得預料,行政院自不可能於波動一開始即出面 頒訂相關因應原則,而係至系爭營建物價超常波動持續 一段時間後,均不見回復正常波動水準,乃至承商損失 慘重陳情,始出面頒訂。 ⑵是故,行政院92、93年原則雖係分別於92年4月30日、 93年5月3日始頒訂,惟其均有溯及既往適用之規定:92 年原則係回溯自91年6月起適用,而93年原則係回溯自 92年10月起適用,以利承商自物價開始上漲時請求。 ⑶而本件原告亦係依該二原則「自91年6月起」請求『金 屬類指數超過5%』、『總指數超過2.5%』此一原告於90 年9月得標締約時所難以預見部分。 ⒊是故,綜上可知,被告徒以原告所請求之鋼筋、混凝土施 工,大部分已於92、93年原則發佈前完成,即謂鋼筋、混 凝土未受此波物價波動影響,原告關於「發包價格超過市 府履約價格」純係自我風險控管不當,顯屬無稽。 貳、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一、關於原告請求被告應依物價指數給付調整工程款73,729,663 元部分: ㈠系爭工程契約條款『無』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適用: ⒈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之約定,按其 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固為民法第247條之1 第3款所明定。惟88年4月21日民法債編增訂該條規定之立 法理由,乃鑑於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 所預定之契約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 大眾普遍知法、守法,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 公平,始列舉四款有關他方當事人不利益之約定,而為原 則上之規定,明定「附合契約」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 情形顯失公平時,其約定為無效。至該第3款所謂「使他 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應係指一方預定 之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而言, 另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則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 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 情形。 ⒉系爭工程契約書,為原告提供之訟爭工程招標文件之一, 並於90年1月28日辦理招標文件公開閱覽作業,故原告於 投標前,可透過被告公開閱覽作業,得知該合約中有上述 第6條第3項約款,其如認該約款不法侵害其權利或利益, 大可依被告招標公告第5項規定,以書面向被上訴人提出 釋疑或異議,是以原告在系爭合約書之簽訂過程中,並非 全然處於僅能就被告擬妥之契約內容表示締約與否之不利 地位,仍得就系爭合約內各項約款是否合乎其利益與被告 加以磋商,此與定型化契約乃由經濟上強者預定契約條款 ,他方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者,大相逕庭。 ⒊又系爭工程於90年1月28日辦理招標文件公開閱覽作業, 期間並未有廠商提出物價指數調整疑義,90年7月6日辦理 第一次招標公告,並定於90年8月8日開標,因超過底價流 標,於90年9月5日公告第二次開標,於等標期間亦未有任 何廠商提出物價指數調整修正異議,可知系爭合約條款已 歷經原告多次檢視,原告既未循上開釋疑或異議之途徑, 請求將系爭合約書第6條第3項約定排除於該合約以外,仍 參與投標,且於等標期間亦未提出修正異議,原告於得標 後與被告訂定系爭合約,顯係認該合約所定被告應給付之 工程款足以支應其施作訟爭工程之成本而有餘,縱日後發 生營建物料價格上漲之情事亦無影響,從而自難認上開約 款係被告利用締約上之強勢地位,以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 條款,而不當限制原告因營建物料上漲所得行使之增加給 付請求權,則原告主張該約款依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應屬 無效,即非有據。 ⒋本件原告所指之不公平條款係指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3款 約定:「本契約如遇物價波動時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 價或賠償損失」,換言之,並非僅在物價上漲之情形,承 攬人不得請求多給付工程款,即或在物價下跌之情形下, 定作人亦不得請求減少工程款或請求返還已給付之差額工 程額,是以上開約款並非單純使他方(即承攬人)拋棄權 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而是契約雙方均受其拘束,故無顯 失公平之情形;且原告於90年9月5日訂立契約後,對訟爭 工程所須鋼筋數量即已確定,即可向相關廠商預購。惟原 告恐係因為免日後原料價格下跌遭受損失,而無壹次把一 個工程所需的原料在訂約之初買齊,是以本件恐係因原告 看壞後市,認鋼筋可能跌價,而不預先訂購,不意鋼價上 漲,鋼筋成本增加,其後果自當自行承擔。反之,如果鋼 筋跌價,則原告依合約亦無須減價,退還被告,例如94 年鋼價較93年跌20%,合約書之鋼價由市場機制決定,有 漲有跌,由得標廠商自行判斷,實無不公平之處,故原告 主張該約款依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應屬無效,即非有據。 ㈡系爭工程契約『無』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 ⒈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始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之 規定,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而所 謂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 ,係指情事劇變,非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依一般觀念 ,認為如依其原有效果顯然有失公平者而言。兩造簽訂系 爭合約書後,國內鋼筋價格急遽上漲,是原告施作訟爭工 程之成本,勢必因其需以較締約時更高之價格購買鋼筋而 增加,固堪確認。惟兩造於系爭合約書第6條第3項約定: 「本契約如遇物價波動時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獲賠 償損失」,足見兩造於訂約當時,已就締約後可能發生之 物價上漲,導致原告施作訟爭工程成本增加之因素有所預 見,並於訂約之際列入考量,原告既與被告就上開條款達 成意思表示之合致,顯見其已拋棄因營建物料價格於訂約 後上漲而得請求被告增加給付之權利,是其自應受該項約 款之拘束,而不得再以鋼筋價格在兩造簽訂系爭合約後大 漲為由,請求被告應給付物波動補償金。系爭工程原物料 價格上漲為原告於契約訂立時所得預料,原告之主張無理 由。 ⒉按法律行為成立後,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情事變 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法院 固得裁量增加給付之判決,惟該判決非全以物價變動為根 據,並應依客觀之公平標準,審酌一方因情事變更所受不 相當之損失,他方因情事變更所得不預期之利益,及彼此 間之關係等其他實際情形,以公平裁量其增加給付之適當 數額。是若物價略有變動,當事人不無相當受有影響,而 斟酌其他情形,尚未達於顯失公平之程度者,仍不得遽准 債權人之請求,命債務人增加給付。 ⑴依原告於起訴狀所提之附表二之一,顯示自89年9月起 至90年9月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期間,物價鋼筋指數上下 波動頗大,上下波動達7.68%;另依臺灣區鋼鐵工業同 業之國內鋼鐵原料價格表,可發現自90年6月起至90年9 月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之前,鋼筋價格已呈現逐月上漲之 趨勢,顯見原告於評估是否以多少價格投標系爭工程, 以及嗣於同年9月5日評估是否簽訂系爭契約之際,衡情 均已考量過鋼鐵價格大幅波動及上漲趨勢等風險,是於 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縱發生鋼鐵價格大幅上漲之情形 ,亦非屬原告於訂約當時所無法預料之情事遽變。 ⑵又,本件於招標之時,被告已將工程圖說等一切文件提 供予投標廠商以供計算並投標,是系爭工程所需之一切 材料項目、數量,原告於投標之際即已知之甚詳。而兩 造於90年9月5日即簽約,依行政院主計處公佈之「建築 工程物價指數」分析,由90年9月得標時物價指數(99. 73)至92年6月(興亞已大部分發完小包時間點)104.1 6,期間漲幅為((104.16/99.73)-1)×100%=4.44 %,其漲幅未達百分之五,物價雖略有變動,在當事人 無受有相當影響,尚未達於顯失公平之程度者,應不得 遽准原告之請求,命被告增加給付。 ⑶再者,原告實際上是否受該物價波動影響而受有損失, 而生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之情事?待鈞院依被告於95 年6月15日聲請狀,函查原告之協力廠商後,便可知悉 ,系爭工程依原有效果並無顯失公平之情事,原告之主 張應無理由。 ⒋因此,原告於投標系爭工程及簽訂系爭契約之前,應已預 期或可得預期鋼鐵價格大幅波動及上漲趨勢等風險,是於 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原告縱因得以預料之鋼價變動,而 受有相當之影響,惟因被告並未因此而受有任何利益,且 經斟酌原告所受之損失,尚未達於顯失公平之程度,與民 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有悖。從而, 原告依此規定,訴請被告增加給付及遲延利息,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且依合約第6條及投標須知第36條規定,本 工程本工程如遇物價波動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及物 價補貼,投標廠商應確實核算施工成本一併考量納入成本 預估,故此如准系爭工程契約依物價波動調整單價或賠償 損失,將有違公共工程公平競標之精神,且片面調整單價 亦將增加業主超出原預期之支出而造成損失,故此物價波 動時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之約定,並無 顯失公平,原告之主張應無理由。 ㈢被告『無』庸依92年原則、93年原則補貼工程款: ⒈行政院為因應鋼價變動,雖訂有「因應國內鋼筋價格變動 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惟該處理原則係屬機關內部之行 政規則,對於外部之人民並無拘束力,原告自不得援以為 向被告請求之依據。且該處理原則於第1項載明:「機關 得參考本處理原則…其屬增加契約價金者,應先考量機關 經費支應能力」,顯見該處理原則已賦予行政機關裁量權 ,由其衡酌機關經費支應能力來決定是否辦理工程款之調 整,則被告裁量決定不增加給付,並未違反該處理原則, 原告認被告應逕依該處理原則計算增加給付之金額,容屬 誤會。 ⒉又,行政院並非強制被告就其所訂工程契約,均必須適用 其所頒佈上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對簽約廠商給予物價調 整,僅係建議被告得參酌該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內容,解 決其所定工程契約中因物價調整所生之爭議,然兩造就此 一問題,已於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已明定「本契約如遇物 價波動時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即表 示不隨物價指數調整契約價金,被告未準用該物價調整處 理原則對上訴人給與補助,既無違反系爭合約,亦難認有 何與前開行政院函示意旨不符之處。 ⒊再者,系爭工程經行政院核定補助費用為834,010,000元 ,故被告已無多餘預算,無餘力依92年原則、93年原則支 應,此應無92年原則及93年原則適用。 ㈣系爭調整工程金額之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 ⒈調整工程金額之請求權不失為增加承攬報酬,依民法第12 7條第7款,其消滅時效為兩年。 ⒉再依系爭工程契約第9條契約價金給付條件第1項第(1) 款本契約自開工日起每(30)日估驗計價撥付估驗款一次 ,依民法第128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 ,而原告主張調整工程金額既依其起訴狀所附附表六及附 表七,自91年10月2日開始請求,則各該期之調整工程金 額請求權時效,自應以各期估驗日期起算,換言之,原告 既於94年12月19日始以郵寄起訴狀,則其於92年12月19日 以前調整工程金額請求權之時效應已消滅。 ㈤系爭工程結構體中之鋼筋及混凝土之施工,大部分均在92年 原則、93年原則發佈前完成,物價上漲對原告影響不大: ⒈依照92年3月28日混凝土、鋼筋協力廠商出貨證明單觀之 ,當時結構體已經施工至六樓樓板,且於估驗計價第10期 附件資料中,估驗明細表中顯見鋼筋合約數量約4,296噸 (2,083+2,213),已完成計價數量3,962噸(1784.64+21 77.36),已完成92%;另混凝土部分,合約數量31,596 立方公尺(674+1703+23515+3236),已完成計價數量 29,084立方公尺(630+1703+23515+3236),已完成92% 。另查,協力廠商出貨單,於92年10月14日即完成施作屋 頂停機坪,屋突二層水箱蓋結構體。因此,在92年4月30 日九二原則發佈時,結構體已完成92%左右,而93年5月 3日九三原則發佈時,結構體已幾乎完成,物價對其影響 不大,是以,原告所陳顯有移花接木之嫌。 ⒉依據原告91年7月31日興工字第91073103號函,原告請求 被告補貼物價,顯見原告於91年7月31日以前即知物價巨 幅上漲,故此系爭工程鋼筋及混凝土之發包,絕大部分已 於92、93年間物價波動前完成。 ㈥即使認原告有因原物料價格上漲而有成本提高之損失,亦係 因原告之過失所造成: ⒈本件於招標之時,被告已將工程圖說等一切文件提供予投 標廠商以供計算並投標,是系爭工程所需之一切材料項目 、數量,原告於投標之際即已知之甚詳。而兩造於90年9 月5日即簽約,訂約後即確定工作範圍,故原告自斯時起 即可訂立次承攬契約(拆小包)或自行訂料,且被告亦有 原告各該分項工程第一次材料送審、第一次協力廠之出廠 或發包日期,以證明原告於分次估驗日期以前已轉包下包 備料,因此,若原告於90年9月5日簽訂系爭契約後,隨即 於當月購買鋼筋,應不至於蒙受嚴重鋼材價格上漲之成本 損失,然原告若因遲延訂購所需鋼材,其因拖延所蒙受之 鋼材價格上漲之成本損失,顯屬可歸責於原告。其主張依 情事變更原則增加給付,洵有未洽。 ⒉又本工程工期為600日曆天,依合約工程預定進度表完工 日期為92年9月16日完工,因原告施工遲延,竣工日期93 年10月10日,最後結算總價為808,121,510元,經工程會 調解,酌減逾期天數至12天。系爭工程係因可歸責原告致 施工期拖延至92年、93年原則物價波動期間,若將物價漲 價轉嫁於嘉義市政府實屬不公。 ⒊以系爭工程中鋼筋部分為例,鋼筋部分之協力廠商為友勝 及統榮二家公司,自系爭工程91年1月10日開工日起,原 告將鋼筋部分,分次於91年2月5日發包給友勝公司、91年 2月22日追加發包給統榮公司、91年6月19日追加發包給統 榮公司,在於91年11月5日追加發包給友勝公司,觀其歷 次發包單價,忽高忽低,顯見原告有預期鋼筋價格降價之 預判,故不於第一時間即於實際上鋼筋價格之最低時點, 一次發包完成,故而,其後鋼筋價格大漲,導致部分發包 鋼筋價格高於系爭契約履約價格,實導源於為原告本身於 前之預判錯誤所致,而不可歸責於相關物價波動之情事變 更。 ㈦原告請求依工程估價單上之單價調整,但該單價未將工料之 單價拆開: ⒈原告調整工程金額之請求係依92年4月30日頒布「因應國 內鋼筋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對於工程估價單 上屬於金屬類之工項單價作調整,然經查該工程估價單於 假發包工程費之(甲)建築工程之一結構工程、二裝修工 程、三門窗工程、四雜項工程(第3頁至第5頁)均未拆開 人工及材料之單價,此對照於(乙)水電工程均有編列安 裝工資一項,即可證明建築工程確未工料分離。 ⒉營造工程勞務類之指數於90年之指數為100,91至93年間 尚且下滑,並未與營造類物價相同呈現上漲之情形,原告 按行政院九三原依工程估價單上之單價調整請求,該單價 並未拆開工料之單價,原告應將其關於直接工程費即建築 工程費之工料分離,不得將勞務類亦比照物價指數為調整 。 ㈧原告與協力廠商所訂項目單價絕大部分均較原告告訂定之工 程估價單中之項目單價為低,由此可知原告已從中間差價獲 取相當之利潤,而未受有損失。 ⒈被告曾於95年6月15日請求法院向分包廠商函查:(一) 原告與其訂訂約時之材料價格數量(二)原告與其結算時 材料價格、數量(三)協力廠商是否有依「九二原則」或 「九三原則」請求原告辦理物價調整。嗣經向分包廠商函 查後,世紀鋼構公司、寶緯公司、中國菱電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國菱電公司)、尚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尚友公 司)等四家協力廠商已函復,且其皆陳明未因物價波動依 「92年原則」及「93年原則」向原告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要求調整價格。 ⒉函復廠商中世紀鋼構公司與「92年原則」有關聯,其於函 復中並陳明未因物價波動依「92年原則」向原告公司要求 調整價格。經被告依原告起訴時所附之「因應國內鋼筋價 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調整工程款計算表與世紀鋼 構公司函復所附之合約項目明細比對整理表可知,該整理 表中所列項目原告皆未依「92年原則」向世紀鋼構公司辦 理物價調整。 ⒊而分包廠商中寶緯公司、中國菱電公司、尚友公司、中島 鋼鐵有限公司(下稱中島鋼鐵公司)以及臺祺公司已為函 復,並陳明未因物價波動依「92年原則」或「93年原則」 向原告要求調整價格,另鋼筋供應商友勝公司及統榮公司 亦稱未曾物調。 ⒋原告主張世紀鋼構公司及寶緯公司等廠商確實曾向原告請 求依物價辦理調整,然證人己○○係原告之工地主任,且 依原告準備狀所陳,世紀鋼構公司及寶緯公司僅以口頭向 己○○請求依物價辦理調整,是證人之陳述不僅無可信性 ,且無法證明調整之事實,又兩造經工程會調解後,被告 同意酌減每日逾期罰款金額為26.7萬元,共計320.4萬元 ,是以,原告主張其放棄對世紀鋼構公司之逾期罰款近 2,700萬元與上述逾期罰款金額不合,且原告仍扣留世紀 鋼構公司工程尾款26,918,043元(世紀鋼構公司已對原告 另提起履約之訴),是以原告所稱已放棄對於世紀鋼構公 司之逾期罰款近2,700萬元,作為其因物價波動所受損害 之補貼,誠屬虛構。 ⒌此外,依合約單價分析11、12,低拉鋼筋材料每噸7,840 元,高拉鋼筋材料每噸8,328.9元,另依結算書完成數量 低拉鋼筋2,089噸,高拉鋼筋2,213噸,鋼筋費用共計37,5 94,385元【(7,840×2,089+8,328.9×2,213)×1.08( 稅利管理費率)=37,594,385】,此與原告承攬結算總金 額635,137,249元所佔比率為5.92%,因此,鋼筋之材料 費用之物價波動對總工程費而言,影響不大。 ⒍原告主張其得以財政部國稅局核定營利事業各業同業利潤 標準「房屋建築營建業」之同業利潤標準毛利率19%作為 其應得之預期利潤,並依系爭工程總價扣除包括利潤及管 理費後,謂其於系爭工程至少可賺取工程發包總價16.2 5 %之利潤等語,惟被告認上開同業利潤標準毛利率於本案 時無關聯性。 ⒎且依兩造合約訂定之工程估價單,與上開函復廠商所附之 合約項目明細表比對,亦發現原告與協力廠商所訂項目單 價絕大部分均較原告告訂定之工程估價單中之項目單價為 低,由此可知原告已從中間差價獲取相當之利潤,而未受 有損失,更從轉包中獲得差價上之利益,亦即原告於系爭 工程已有豐厚利潤,不應以情事變更原則,再要求被告追 加補助其利得,且縱原告有所損失,則該損失與利得部分 (按:如附件所示,此附件係依原告所提出之小包合約書 計算),亦應相互抵銷,始符合約精神及雙方公平原則。 ㈨原告於90年9月5日得標,自願以835,000,000元減價至791,8 00,000元,減價金額達43,200,000元,減價幅度達5.17%, 得標後並同意依不隨物價指數調整之條款簽約,然於施工中 才以92年原則5%、93年原則2.5%要求追加,其先搶標再追 加,對市政府有不對稱之風險壓力,失去合約公平行為,且 原告得標價為791,800,000元與未得標之德寶營造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德寶公司)標價796,800,000元相差僅500萬元, 如今原告得標後履約中竟要求追加73,729,663元之物價補貼 ,追加費用達標價一成以上,對投標時其他廠商之公平性, 以及對未得標者減價當時之判斷均會有影響,有違採購公平 。 二、關於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空調工程尾款3,326,710元並返還履 約保證金之定期存單1張,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 57元不存在部分: ㈠被告雖不否認暐翔公司為系爭工程之空調工程部分之履約廠 商,且原告於94年2月4日與暐翔公司訂立協議書,約定暐翔 公司對於嘉義市政府之權利讓與原告概括承受,同年3月16 日協議暐翔公司所有工程款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均匯款原告 台灣銀行台中港分行帳戶。然契約概括承受須經被告同意, 被告94年3月31日府行庶字第0940013248號函說明二,僅同 意帳戶更改之備查。說明三更指明,本案之同意,興亞公司 與喬鋒公司及暐翔公司共同承攬之權義不變,仍負履約連帶 保證責任。顯然並不同意原告概括承受暐翔公司對於嘉義市 政府之權利及義務。 ㈡原證34號之協議書的約定第1點是約定契約概括承受,至於 第3點只是第3點的效力,並沒有提到另成立債權讓與的法律 行為,至於原告提出原證34號之1函文,被告未對之回函, 僅是單純沈默,不能解釋為同意。 ㈢且依共同投標協議書第7條規定:「如共同投標廠商成員之 一因破產或其他重大情事致無法履行本工程契約,則其餘成 員應…另行覓妥『符合本工程招標文件及契約規定之廠商』 『送機關核定』後繼受其全部權利、義務,若該廠商資格不 符,…同意機關有權終止或解除本工程契約。」第10條規定 :「本協議書併同投標文件一經寄送達機關,不論決標與否 ,非經機關書面同意,不得變更內容、有效期間、或逕自終 止或解除,各成員亦不得退出,其於得標後亦不得相互轉讓 其因得標依本工程契約所發生之權利或義務,或將其權利或 義務轉讓與第三者,甚或退出共同投標、轉讓或變更各成員 之權利與義務。」因原告未符合系爭工程空調廠商資格,且 系爭工程已申報完工,故被告以94年2月16日府行庶字第 09400 06620號函通知原告,因其不具空調廠商資格,故未 同意前開原告與暐翔公司概括承受之協議。 ㈣又根據共同投標協議書第6條規定,協議書為契約一部份, 由各成員廠商共同具名簽約,原告應負連帶履約責任,而該 協議書第10條有特約約定得標廠商不得將依系爭工程契約所 發生之權利讓與第三者,或轉讓或變更各成員之權利或義務 ,所以被告既並未同意暐翔公司將債權讓與原告,且原告係 得標廠商之一,非民法第294條第2項之善意第三人,則原告 自不得主張上述債權讓與對被告發生效力。 ㈤至於被告於94年5月5日匯入原告帳戶4,679,770元,僅能證 明被告同意帳戶更改,又原告另將空調測試工程1,795,000 元發包給豪渼,風管工程180,364元(空調工程款為55,174, 150元),只能證明原告履行履約連帶保證責任,或與渠等 訂立第三人利益契約,尚不足以證明契約概括承受業經被告 同意。 ㈥原告另主張就空調部分驗收測試工程之履行,係直接發函予 原告請求其補正資料,以此欲證明被告已同意原告概括承受 暐翔公司之權利義務,惟此函乃丙○○建築師事務所所發, 原告以此函作為被告同意原告契約承擔之證明,未免有張冠 李戴之嫌;且此函亦同時發給暐翔公司,實符合前述被告要 求原告、喬鋒公司及暐翔公司負共同履約連帶保證責任之意 旨。 ㈦又被告於94年3月31日同意帳戶更改之備查後,暐翔公司又 於94年4月19日申請變更本工程印模單,經被告於同年5月2 日同意備查,且94年6月24日之驗收復經原告及暐翔公司分 別派員會同,被告於94年9月12日亦分別通知原告及暐翔公 司繳納保固保證金,故此原告基於契約概括承受請求被告應 給付暐翔公司之工程款、履約保證金,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 債權不存在等,均為無理由。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關於原告請求被告應依物價指數給付調整工程款73,729,663 元部分: ㈠系爭工程於90年9月5日由原告與茂晉公司以791,800,000元 之總價共同承攬得標,由原告承攬其中建築工程部分,兩造 於90年10月5日訂約,原定完工期限為92年9月16日。 ㈡系爭工程於91年1月10日開工,嗣經被告五次變更設計,於 93年10月10日完工,期間曾辦理二次追加減工程款,最後結 算金額為808,121,510元,而系爭工程已於94年6月24日辦理 驗收完畢。 ㈢原告起訴狀所附附表一之一、一之三、二之一、二之三、三 之一、三之三係源自行政院主計處公布關於系爭工程施工期 間臺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鋼筋指數及金屬類物價指 數之指數表、指數年增率表。 ㈣原告起訴狀所附附表六及附表七所列計算方式及所得金額均 符合行政院92年、93年原則,嗣後兩造同意改依丙○○建築 師於96年4月16日當庭提出之計算式及金額。 ㈤行政院曾於92年4月30日頒佈「因應國內鋼筋價格變動之物 價調整處理原則」(即92年原則),溯及適用於91年6月1日 以後施做之工程;嗣於93年5月3日頒佈「中央機關已訂約工 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即93年原 則)適用於實際完工日期在92年10月1日以後之工程採購。 ㈥原告屢次請求被告辦理契約變更物價指數調整之條款、請求 調整工程款均為被告所拒。 ㈦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3項規定:「本契約如遇物價波動時, 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 ㈧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曾對本件爭議作成調解建議,建議被 告同意依前開行政院函頒「92年原則」及「93年原則」辦理 物價調整工程款,惟因被告函覆不願同意而調解不成立。 ㈨本件系爭工程之工程款預算完全係由中央行政院所補助,且 系爭工程預算為930,000,000元,扣除決標金額791,800,000 元,尚有餘款138,200,000元。 二、關於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空調工程尾款3,326,710元並返還履 約保證金之定期存單1張,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 57元不存在部分: ㈠系爭工程空調工程部分原由茂晉公司得標,嗣因茂晉公司無 法繼續履約,暐翔公司遂於91年6月11日與原告、茂晉公司 、喬鋒公司四方簽訂協議書,由暐翔公司概括承受茂晉公司 於空調工程部分契約全部之權利義務,並由原告、喬鋒公司 及暐翔公司各自就其承攬金額向被告繳交履約保證金。 ㈡原告於94年2月4日與暐翔公司訂立一協議書,由原告概括承 受暐翔公司就系爭工程『空調部分』對被告一切之權利與義 務,而本工程未領工程款、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約定全權 讓與原告承受。 ㈢94年3月16日,原告、喬鋒公司、暐翔公司三方亦曾至公證 人面前簽訂一協議書,再次確認前揭2月4日協議書之旨,強 調暐翔公司所有款項日後均應匯款至代表廠商即原告帳戶。 ㈣94年5月5日,被告將空調工程部分先前因進度落後對暐翔公 司折減之估驗款4,679,770元,直接匯入原告之帳戶。 ㈤關於系爭空調工程部分,應領工程尾款為3,326,710元、尚 未發還之履約保證金為4,501,383元、應繳之保固保證金為 1,802,057元。 肆、本件之爭點如下: 一、關於原告請求被告應依物價指數給付調整工程款73,729,663 元部分: ㈠本案原告主張調整工程款請求權是否已有部分罹於時效?   ⒈本案請求權消滅時效為15年或2年?調整工程款金額請求 權之性質?是否為民法第127條第7款「承攬人之報酬請求 權」? ⒉前揭請求權之消滅時效起算時點為何? ⒊退萬步言,縱認系爭請求權消滅時效僅2年且自各期估驗 時起算,原告自92年2月開始,持續發函請求、申請調解 ,時效至今是否曾中斷? ㈡本案是否有民法第227-2條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⒈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原物料價格上漲及其漲幅,是否為原告 於契約訂定時所得預料? ⒉原告實際上是否因系爭工程施工期間物價波動影響受有損 失,致依契約原有效果,顯失公平? ⒊系爭工程契約於物價波動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是否符合 公共工程公平競標之精神?如調整單價是否對於業主不會 造成損失? ⒋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規定「本契約如遇物價波動時廠商不 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是否得排除情事變更 原則之適用? ⑴系爭合約是否為定型化契約或附合契約? ⑵系爭工程合約第6條第3項明訂「本契約如遇物價波動時 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使廠商拋棄 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是否顯失公平而無效?或至少 應作客觀、限縮、有利於擬定條款他方之解釋? ⑶系爭工程合約第6條第3項是否得預先排除情事變更原則 之適用? ⒌基於情事變更原則,被告是否應參照行政院92年原則、93 年原則補貼物價指數調整款予原告? ⑴行政院92年原則、93年原則是否為強制法規?對「地方 政府」之被告有無拘束力? ⑵合約能否排除物價指數調整條款? ⑶合約未訂定指數調整條款以前,能否適用前揭原則? ⑷被告可否以無多餘預算主張不依92年原則、93年原則支 應? ㈢原告對於蒙受原物料價格上漲之成本損失是否與有過失?如 原告與有過失是否不得再主張情事變更原則,或該權利應受 到限制? ⒈原告於90年10月5日訂約確定工程範圍以後,即可訂立次 承攬契約(拆小包)並訂料,是否係因其遲延訂購所需之 原物料而蒙受其價格上漲之成本損失? ⒉系爭工程若係可歸責原告遲延訂購原物料致擴大物價波動 之影響,其能否轉嫁於嘉義市政府? ㈣本件原告附表七依93年原則請求之金額,於計算各期估驗款 時未拆開工、料計算之方式是否合理? ⒈行政院93年原則以「總指數」為基準之調整方式,是否在 肯認有原料飆漲情況之同時,已將工資微幅下降的變動考 量在內,一併作為是否符合情事變更的認定? ⒉依行政院93年原則調整請求,因該請款所具之工程估價單 上之單價未拆開工料,其材料之單價所生物價變動為若干 ? ⒊原告關於各類上漲之材料,若改以各項材料指數為基準, 計算材料部分應調整之價金,所得金額是否較原告合併工 、料而以93年原則計算之結果更為有利? 二、關於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空調工程尾款3,326,710元並返還履 約保證金之定期存單1張,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 57元不存在部分: ㈠本件被告有無同意暐翔公司對於嘉義市政府之權利由原告概 括承受?或被告有無同意暐翔公司將債權讓與原告? ㈡本件原告請求返還定期存單、工程保留款及確認保固保證金 債權1,802,057元不存在,有無理由? 伍、法院之判斷: 一、關於原告請求被告應依物價指數給付調整工程款73,729,663 元部分: ㈠被告辯稱原告即使有調整工程款請求權,亦應認部分權利已 罹於時效等語,非有理由: ⒈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 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 原告乃係依據上述條項即所謂情事變更原則為請求基礎, 並參照行政院前開二原則資為計算基準,請求被告應依物 價指數給付調整工程款73,729,663元,經核民法第227條 之2第1項之規定,固規定當事人依上開條項為主張,須向 法院聲請,然上開條項中聲請法院「增加給付」部分,仍 應認係一特別之請求權,因此亦得以「給付訴訟」之方式 為之,應先敘明。 ⒉次按請求權,因十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但法律所定期間 較短者,依其規定。又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請求權,因 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5條、第127條第7款分別 定有明文。又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 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 承攬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 民法第490條亦定有明文。是關於上述基於情事變更原則 之調整工程款請求權時效究應適用民法第127條2年之短期 時效抑應適用民法第125條之15年時效規定,則應審就者 厥為上開請求權之性質為何。經查,系爭工程契約性質為 民法第490條所規定之承攬契約,為兩造所不爭執,雖原 告於96年2月9日準備書五狀始改稱系爭工程契約為買賣與 承攬之混合契約,自無足採信,因此,原告即使係基於情 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工程款,仍屬民法第127條 第7款所規定承攬人之報酬,其請求權時效自應適用民法 第127條第7款所規定之2年短期時效。 ⒊至被告辯稱依系爭工程契約第9條契約價金給付條件第1項 第(1)款本契約自開工日起每(30)日估驗計價撥付估 驗款一次,依民法第128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 使時起算,而原告主張調整工程金額既依其起訴狀附表六 及七,自91年10月2日開始請求,則各該期之調整工程金 額請求權時效,自應以各期估驗日期起算,則原告於92年 12月19日以前調整工程金額請求權之時效應已消滅等語, 惟查,法院依原告之聲請針對系爭工程判斷是否發生情事 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之情, 自應以完工之時,並就全部訂約及履約過程為審酌,始得 為整體正確之判斷,而非以各期估驗日各自判斷,因此, 亦應認原告基於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工程款之 時效起算時點為完工日即93年10月10日,而原告提起本件 訴訟之日為94年12月20日,有本院收文章蓋於原告起訴狀 可稽,經核自系爭工程之完工日至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之日 ,並未逾兩年,因此,被告所辯原告即使有調整工程款請 求權,亦應認部分權利已罹於時效等語,應非可採。 ㈡原告不得基於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應參照行政院92年原 則補貼物價指數調整款予原告,但原告得基於情事變更原則 ,請求被告應參照行政院93年原則補貼物價指數調整款予原 告。 ⒈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原物料價格上漲及其漲幅,已 非為原告於契約訂定時所得預料等語,經查: ⑴系爭工程契約係於90年9月5日由原告與茂晉公司以791, 800,000元之總價共同承攬得標,由原告承攬其中建築 工程部分,兩造於90年10月5日訂約,系爭工程於91年1 月10日開工,嗣經被告五次變更設計,於93年10月10日 完工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業經認定如上,然依原告 所提、兩造不爭執之「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金屬製品 類指數表」所示,原告投標之時之金屬製品類指數為98. 65(按:基期:90年=100),在90年9月至91年12月間 雖有上漲,但幅度尚非極大,惟自91年底之後價格上漲 幅度則逐月加鉅,最高達191.77(93年3月),漲幅最高 達到百分之94.39,平均漲幅亦有百分之35.97。而92年 、93年1至10月之平均年增(減)率分別為百分之18.84 、百分之37.7。而行政院亦於92年4月30日頒佈九十二年 原則,揭櫫:『機關辦理查核金額以上之在建工程,因 近期國內鋼筋價格劇烈變動,廠商要求就鋼筋材料協議 調整工程款者,機關得參考本處理原則,依行政院主計 處公步之臺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材料類內之「金 屬製品類指數」(以下簡稱金屬指數)辦理物價調整( 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契約價金…』等語,足徵兩造簽 訂系爭契約後一年左右,營建材料中之「金屬製品」急 遽上漲,金屬製品類物價指數之漲幅均遠高於行政院所 定應辦理工程款調整之百分之5,顯見債之關係成立當時 之環境已發生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變動,而於系爭工程 契約履約期間,其中自91年12月至92年9月間(按:92年 10 月以後因行政院另頒佈九三原則,就該部分,宜改參 考該原則來判斷是否發生情事變更)金屬製品類指數之 漲幅分別為:百分之10.87、百分之21.59、百分之29.67 、百分之34.5、百分之31.69、百分之26.89、百分之25. 39、百分之29.78、百分之32.28、百分之33.36,此項變 動可謂甚鉅。 ⑵又原告所提、兩造不爭執之「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 數(總指數)銜接表」所示,原告於90年9月間投標時, 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為100.17(按:基期:90年=100), 於92年10月之後持續上漲,92年10月間為107.23、92年 11月間為107.89、92年12月間為110.12、93年1月間為11 3.79、93年2月間為119.55、93年3月間為122.87、93年4 月間為122.03、93年5月間為121.27、93年6月間為120.7 1、93年7月間為122.90、93年8月間為124.19、93 年9月 間為124.12、系爭工程完工之93年10月間則為124.87, 前開指數增減率以兩造自92年10月間之營造工程物價指 數107.23與投標時即90年9月間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100. 17為比較基準,差距為「百分之7.06」,若以完工時即 93年10月間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124.87與投標時即90年9 月間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100.17為比較基準,差距更增 大至「百分之24.60」。而行政院亦於93年5月3日頒佈九 三原則,並揭櫫:「機關辦理工程採購,實際完工日期 在92年10月1日以後者,因近期國內營建物價劇烈變動, 廠商要求依本處理原則協議調整工程款且機關原預算相 關經費足敷支應者,無論原契約是否訂有物價調整規定 ,機關應同意以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地區營造工程 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2.5部分, 辦理工程款調整(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契約價金), 惟應先辦理契約變更,加列物價指數調整相關規定」之 處理原則,亦足徵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契約後,在92年10 月1日至93年10月間營建材料急遽上漲,營造工程物價指 數之漲幅均遠高於行政院所定應辦理工程款調整之百分 之2.5,其變動亦可謂甚鉅。 ⑶由上所述,堪認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自91年12月至92 年9月間發生金屬製品類之物價上漲之情事;而自92年10 月至93年10月系爭工程完工期間亦發生營建材料之物價 上漲之情事,且上述變動可謂甚鉅,堪認該價格上漲及 其漲幅,已非為原告於契約訂定時所得預料。 ⑷至被告辯稱依原告於起訴狀所提之附表二之一,顯示自 89年9月起至90年9月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期間,物價鋼筋 指數上下波動頗大,上下波動達7.68%;另依臺灣區鋼鐵 工業同業之國內鋼鐵原料價格表,可發現自90年6月起至 90年9 月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之前,鋼筋價格已呈現逐月 上漲之趨勢等語,惟查,自89年9月起至90年9月該段期 間之鋼筋物價指數乃是下跌之情形,原告自無從預見物 價上漲之情事,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詞,不足採信。 ⒉又被告辯稱原告實際上並未因系爭工程施工期間物價波動 影響受有損失,致依契約原有效果,顯失公平等語,經查 : ⑴91年12月至92年9月間雖發生金屬製品類之物價上漲之 情事,惟依契約原有效果履行,尚不致發生顯失公平之 效果: ①依據行政院92年原則,以及兩造合意依丙○○建築師 於96年4月16日當庭提出之計算式及金額,原告主張 其因91年12月至92年9月間就金屬製品類價格上漲所 受之損失為29,778,486元,有丙○○建築師於96年4 月16日當庭提出之計算式在卷可稽。 ②次查,依據世紀鋼構公司95年7月10日世函字第00000 0-000號函附世紀鋼構公司與原告所訂立之工程合約 書,其二者訂立工程合約書之日期為90年12月26日, 而其工程總價(含稅)為151,821,331元,且其關於 金屬製品材料部分包括:鋼材、剪力釘、錨錠螺栓及 支撐鋼架等。 ③又查,原告固主張世紀鋼構公司確實曾向原告請求依 物價辦理調整,且其放棄對世紀鋼構公司近2,700 萬 元之逾期罰款作為物調補貼等語,估不論原告之主張 是否為真實,然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 原則」之規定,欲依上開條項為主張,須向法院聲請 ,由法院來加以審酌及決定是否增、減給付,因此, 原告乃係自行決定放棄逾期罰款,至多僅能認係拋棄 權利或與世紀鋼構公司發生和解效力,尚不能認係依 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所為之增、 減給付,是原告此部分,應無可採。 ④再查,原告並不爭執被告所辯兩造經工程會調解,酌 減逾期天數為12天,被告對原告罰款3,204,000元之 情,因此,即使原告之協力廠商因物價波動而遲延工 程致其對被告之工程逾期,亦因被告僅罰款 3,204,000元,而不生實質影響。 ⑤因世紀鋼構公司並未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 變更原則」向法院聲請原告應增加給付,且原告亦未 因協力廠商受物價波動而遲延工程致其對被告之工程 逾期,遭罰高額違約金之情均如上述,而原告乃係早 於90年12月26日,即以工程總價(含稅)151,821,33 1元與世紀鋼構公司訂立承作鋼材、剪力釘、錨錠螺 栓及支撐鋼架等金屬製品材料之合約,因此,原告實 際上就此四部分之金屬製品材料之取得,並未實質受 物價波動之影響,亦可認定,從而,本院將丙○○建 築師於96年4月16日當庭提出之計算式扣除世紀鋼構 公司所承作鋼材、剪力釘、錨錠螺栓及支撐鋼架等金 屬製品材料(該附表編號5-10、15-20、23-28、31-3 9、41-47、49-57、62-67),原告參考92年原則之計 算式可得請求被告增加給付之工程款29,778,486元, 即應扣除24,201,423元,而僅剩5,577,063元,且此 部分金額大部分係屬於「鋼筋」漲價所生之款項,然 依原告所提出之原證50即原告與鋼筋廠商友勝公司之 買賣合約書,以及原證51即原告與鋼筋廠商信泰公司 之買賣合約書,原告有部分鋼筋係於91年2月5日即訂 立,而當時鋼筋物價尚未有大幅漲價之情形。 ⑥因此,依據上情綜合觀之,雖然91年12月至92年9月 間發生金屬製品類之物價上漲之情事,惟原告實際上 即使因系爭工程施工期間物價波動影響受有部分損失 ,然本院審酌其程度尚屬輕微,即使依契約原有效果 履行,亦不致生顯失公平之結果。至原告關於92年10 月至93年10月期間關於金屬製品類之物價上漲部分, 則應併於下一項次(即九十三年原則)中審酌,附此 敘明。 ⑵92年10月至93年10月系爭工程完工期間發生營建材料之 物價上漲之情事,若依契約原有效果履行,勢必致生顯 失公平之結果: ①本院審酌系爭工程係於93年10月10日完工,而92年10 月至93年10月系爭工程完工期間乃係發生營造工程物 價總指數大幅上漲之情事,且該上漲情形乃係自91年 12月起即開始微幅上漲,至92年10月至93年10 月間 之漲幅已至非常態之情形,因此,自應認原告就此段 期間關於支出購買原料之成本大幅增加,若依契約原 有效果履行,勢必致生顯失公平之結果。 ②至被告辯稱原告轉包價均仍低於原告之承包價,可見 原告並無因物價上漲而受有損害等語,惟查,原告經 營營造公司參與公共工程之投標,本即需負擔風險, 且可賺取合理利潤,因此,被告所辯原告轉包價仍低 於原告之承包價,可見原告並無因物價上漲而受有損 害等語,應非可採。 ⒊被告另辯稱系爭工程契約於物價波動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 ,將違反公共工程公平競標之精神,且調整單價將對業主 造成損失等語,惟查,情事變更原則本係由法院審酌全部 訂約及履約過程,並將不可預期之不利益由契約當事人共 同負擔,因此,即使本院依情事變更原則判決被告應增加 給付工程款,固然將使得業主即被告增加負擔,然而,此 乃情事變更原則平衡雙方利益及危險之當然結果,自無何 不公平之處,且被告亦自陳另一未得標廠商德寶公司之標 價與原告僅相差500萬元,依此亦可知原告當時並未以低 價搶標之方式得標,且即使當時系爭工程由德寶公司得標 ,若德寶公司履行契約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德寶公司 亦得據以行使,因此,即使法院判決被告應依情事變更原 則增加給付工程款,亦不生對其他一同投標廠商不公平之 結果,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詞,應無可採。 ⒋被告辯稱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規定「本契約如遇物價波動 時廠商不得因此要求調整單價或賠償損失」,因此本件原 告不得再以物價上漲請求增加給付工程款等語,惟按上開 約款,為被告單方面所預先訂立之定型化約款,核該用詞 所稱之「物價波動」究係指通常一般人所得了解、預見之 正常物價波動範圍不予調整,或係特約排除情事變更原則 之適用,因其文義並不明確,且系爭約款乃被告單方面限 制原告權利之行使,應為有利他方(即原告)之解釋,始 為公平,且即使有上述約款之約定,亦不得排除情事變更 原則之適用,基此,本院認應就上開約款為限縮解釋,適 用範圍限縮於「可得預測之正常物價指數波動範圍內」, 而非排除情事變更原則適用之約款。因此,本件自不能以 上開約款而排除原告基於情事變更所主張之權利,而情事 變更原則之效力,法院得增減其給付,為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所明定,原告據此請求增加給付,即無不合,被告 以上開定型化約款抗辯原告不得主張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 加給付等語,應無可採。 ⒌被告另辯稱其無多餘預算,因此其可不依92年原則、93年 原則增加給付工程款等語,惟查,原告乃係依情事變更原 則為本件請求,而92年原則、93年原則只是資為請求增加 給付工程款金額計算之參考,而非直接依行政院頒之92年 原則、93年原則為本件請求,因此,即使被告無多餘預算 ,亦不影響本院依情事變更原則審酌後,對原契約效力所 為之調整,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詞,亦無可採。 ㈢被告辯稱原告對於蒙受原物料價格上漲之成本損失與有過失 ,其不得再主張情事變更原則,或該權利應受到限制等語, 惟查,系爭工程契約之總金額達791,800,000元,為兩造所 不爭執,原告勢必需要衡量自己之財務狀況,以及各期可請 領之工程款來決定何時向其他廠商訂購原料,或發小包給其 他協力廠商,自難期待原告需在與被告訂約之初即將所有原 物料一次購齊或全部發小包予協力廠商,勢必隨工程進度, 逐次為之,因此,即使原告能察覺物價已有上漲之趨勢,亦 可能宥於工程進度及財務狀況而無法提早訂購原料或發小包 ,且物價漲跌本屬平常,若未至完工之日,任何人均無能力 完全正確預判爾後物價之漲跌,因此,即使原告對於物價漲 跌為錯誤之判斷,亦不足以此認定原告原本可依情事變更原 則請求法院判決被告增加給付工程款之權利不得行使或應受 到限制,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詞,難認為有理由。 ㈣至被告辯稱原告書狀所附附表七依93年原則請求之金額,於 計算各期估驗款時未拆開工、料計算等語,惟查,依「台灣 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總指數)銜接表」所示,台灣地區 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在92年10月間至93年10月間係呈急遽上 漲之情形,業如上述,且依行政院93年原則,該原則係以「 物價總指數」為調整基準,針對總指數漲跌幅超過2.5%之 部分進行調整,亦即當時行政院乃係認各類營造工程之材料 物價指數在上述期間均呈現大幅上漲趨勢,因而,針對總指 數漲跌幅超過2. 5%之部分進行調整,而頒佈93年原則,因 此,即使當時工資有下跌情形,亦應認總體營造工程之成本 ,亦屬非常態上漲之趨勢,從而,本院在審酌原告就92年10 月至93年10月期間因情事變更而依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 更原則」調整被告應給付之工程款時,仍宜參考93年原則加 以調整,是被告辯稱原告附表七依93年原則請求之金額,於 計算各期估驗款時未拆開工、料計算等語,自非可採。 ㈤依上所述,自92年10月至93年10月系爭工程完工期間發生營 建材料之物價上漲之情事,且該價格上漲及其漲幅,已非為 原告於契約訂定時所得預料,且經本院審酌,如要原告僅能 依原來契約所定效果請求工程款,將生顯失公平之結果,是 本院認該段期間之工程款宜參考93原則加以調整,亦即應依 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命被告應增加給付工程款 43,951,177元;至91年12月至92年9月間就金屬製品類原料 雖亦發生價格上漲及其漲幅非原告於契約訂定時所得預料之 情事,然因原告實際上就金屬製品類上漲所受之影響非鉅, 即使依原來契約所定效果請求工程款,亦難認將生顯失公平 之結果,反之,若法院遽判准原告得參考92年原則向被告請 求增加給付工程款,反而將致生原告有不當利得之情形,因 此,本院認就此部分,原告不得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本 院命被告應增加給付工程款。 二、關於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空調工程尾款3,326,710元並返還履 約保證金之定期存單1張,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 57元不存在部分: ㈠原告無法證明被告同意暐翔公司對於嘉義市政府之權利由原 告概括承受,或被告同意暐翔公司將債權讓與原告。 ⒈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第三人。但左列債權,不在此限 :(二)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讓與者。民法第294條第1 項第2款定有明文。又違反禁止債權讓與契約所為之讓與 ,對善意第三人以外之人,應認該讓與無效(最高法院50 年台上字第539號判例要旨參照)。經查,依系爭工程之 共同投標協議書第10條約定:按本協議書併同投標文件一 經寄送達機關,不論決標與否,非經機關書面同意,不得 變更內容、有效期間、或逕自終止或解除,各成員亦不得 退出,其於得標後亦不得相互轉讓其因得標依本工程契約 所發生之權利或義務,或將其權利或義務轉讓與第三者, 甚或退出共同投標、轉讓或變更各成員之權利與義務等語 ,因此,原告欲概括承受暐翔公司對於嘉義市政府之權利 ,或受讓暐翔公司之債權,均需經被告同意,否則應認該 承受或讓與對被告不生效力。 ⒉原告主張其於94年2月4日與暐翔公司訂立協議書,約定暐 翔公司對於嘉義市政府之權利讓與原告概括承受,並以原 告公司94年2月4日興工字第94020402號函附上開協議書, 請被告核備,被告不為回函,應認被告已默示同意等語, 惟按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 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若單純之沈默,除 有特別情事,依社會觀念可認為一定意思表示者外,不得 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762號判例 參照)。因此,兩造既定有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可見原 告對於債權讓與他人之事極為注重,自不能僅以被告不對 原告之請求回函,即認被告已默示同意,是原告此部分之 主張,難認有理。 ⒊原告另主張被告尚曾於94年5月5日原、被告間關於系爭工 程工期展延之爭議確定之後,將空調工程部分先前因進度 落後對暐翔公司折減之工程估驗款4,679,770元,直接匯 入原告之帳戶,益可證其已承認前揭暐翔公司與原告所定 契約承擔協議,對其發生效力等語,惟查,被告94年3月 31日府行庶字第0940013248號函說明二,僅稱同意帳戶更 改之備查,說明三亦指出,本案之同意,興亞公司與喬鋒 公司及暐翔公司共同承攬之權義不變,仍負履約連帶保證 責任等語,有該函在卷可稽,經核該函之用詞,並無法推 認被告有同意原告概括承受暐翔公司對於嘉義市政府之權 利及義務之意思,因此即使被告於94年5月5日將4,679,77 0 元匯入原告帳戶,亦僅能證明被告同意帳戶更改,尚不 足以證明契約概括承受或債權讓與業經被告同意,況原告 亦自承此工程估驗款4,679,770元亦係由暐翔公司開立請 款單及發票(見本院96年4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頁), 因債權人本可指定債務人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從而,自 難僅憑被告匯款至原告之帳戶,即認被告同意暐翔公司對 於嘉義市政府之權利由原告概括承受,或被告同意暐翔公 司將債權讓與原告之情。 ㈡因原告無法證明被告同意暐翔公司對於嘉義市政府之權利由 原告概括承受,或被告同意暐翔公司將債權讓與原告,業如 上述,而兩造既定有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自應認原告與暐 翔公司間之契約承擔或債權讓與對被告不生效力,因此,針 對系爭工程空調工程部分尾款3,326,710元以及返還履約保 證金之定期存單之權利,自僅能由暐翔公司自行行使,原告 無權對被告主張,從而,原告請求返還定期存單、工程保留 款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57元不存在部分,均難認 為有理由。 三、再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但約定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 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 第229第2項、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 件原告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43,951,177元之調整工 程款部分,經本院認定為有理由,惟依該契約並未就此債權 定有給付期限,而本件訴訟之民事起訴狀繕本係於95年1月 25日送達被告,有送達證書一紙在卷可佐,因此,原告請求 被告給付43,951,177元及本件訴訟之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翌日即95年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遲延利息,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逾上開部分之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另依受讓自暐翔公司之空 調工程工程款及履約、保固保證金債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給付空調工程尾款3,326,710元並返還履約保證金之定期 存單1張,以及確認保固保證金債權1,802,057元不存在部分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宣告之;至於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 據,不應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予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結論: 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第3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30  日 民二庭法 官 林福來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劉昀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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