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簡上字第28號
上 訴 人 聖麒企業有限公司
統一編號:00000000號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吳宏輝
律師
複 代理 人 己○○
被 告 乙○○
被
上訴 人
即 原 告 正和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統一編號:00000000號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丁○○
戊○○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
12月28日本院嘉義簡易庭93年度嘉簡字第704號第1審判決提起上
訴,於中華民國96年6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新臺幣參仟肆佰捌拾元由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
追加之訴駁回。
追加訴訟之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即原告負擔。
事 實 與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在第2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有
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
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
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
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中
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
審理,進而統一解決紛爭,最高法院90年度
台上字第16號判
決為可供參考。
本件被上訴人起訴時,僅以契約當事人聖麒
企業有限公司為被告;
嗣於訴訟進行中,追加該公司法定代
理人乙○○為
本案被告,並追加
不當得利及公司法第23條為
請求之依據。核其請求均基於
兩造交易行為之基礎事實,
揆
諸前開法條所示,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先予敘明。
二、被告乙○○經
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埸,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被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
(一)上訴人係被上訴人之代理經銷商,分別於民國92年3月13
日、92年4月1日、92年4月16日、92年5月16日訂購利菲炎
、益血康等藥品,並已由被上訴人直接出貨到陽明醫院,
期間共積欠貨款新台幣(下同)212,625元,
詎屆清償期
上訴人不按約定清償貨款。為此爰依
買賣契約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應給付貨款212,625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負責人甲○○於90年11月間協商成立1
家藥品公司(資本額為100萬,雙方股權分別為40%及60%
)代理被上訴人部份產品及通路,期間被告之客戶嘉義市
陽明醫院所用藥品,仍保留給被告經銷,並於91年1月1日
起開始運作,因上訴人不諳法律,在新藥品公司未成立前
,沿用上訴人公司名義代理被上訴人部份產品及通路。嗣
雙方同意於92年終止合作關係,上訴人即委託授權案外人
林益聖出面終止關係後續事宜,並於92年6月13日達成協
議,詎被上訴人突接獲上訴人同年月19日
存證信函,指稱
林益聖並無代其簽訂協議書之權,撤銷上述92年6月13 日
協議,並表示另行協議,在此特別說明雙方之關係。且被
上訴人至目前並未有積欠上訴人任何貨款及債務。
(三)上訴人所提藥品經銷合約書,合約書中第2點:「經銷目
標市場醫院並不包括嘉義市陽明醫院」。準此,上訴人主
張:「.. 聖麒公司代表人於86年設立聖麒公司、每月要
向正和藥廠領取款項、必須開立聖麒發票給予正和藥廠才
得領取..,並不
適用本
系爭藥品經銷合約書第5點:付款
方式:甲方(即被上訴人)於收到各醫院貨款後5日內通
知乙方(即上訴人)開立傭金發票予甲方,甲方收到乙方
之傭金發票後5日內立即兌付現金予乙方」。亦即上訴人
所提藥品經銷合約書與本件並無
因果關係。
(四)就追加乙○○為被告部分:
1、查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
準用同法第255條第1項
第2款第5款規定。本件適用之情形為:
⑴依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本件均以請求給付貨款為原因事實。
⑵依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5款「該
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
合
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被上
訴人主張適用公司法第23條第2項、公司法第8條等被告
為負責人與上訴人均為類似
必要共同訴訟之共同被告,
而類似必要共同訴訟亦為必要共同訴訟之一種,基於紛
爭解決一次性,均有合一確定之必要。
⑶依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7款「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
終結者」。聖麒公司代理正和公司藥品,2公司多年來已
存在獨立之買賣契約關係,且被上訴人業已整理爭點在
案,本件已無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等情事。
2、次按,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
擊
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1者,不在此限,本件應許
被上訴人提出新攻擊防禦方法,說明如下:
⑴依同法第447條第1項第2款「事實發生於第1審法院
言詞
辯論終結者」:其立法理由謂事實發生於第1審法院言詞
辯論終結後,第1審法院未能及時審究,並非可歸責於當
事人,應許其提出,以利當事人之紛爭在同一訴訟程序
中解決。本件被上訴人遲至第1審言詞辯論終結後,實施
假執行等強制執程序中,向國稅局調閱上訴人財產資料
,始知該公司實質為空殼公司。
⑵依同法第447條第1項第5款「其他非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
由,致未能於第1審提出者」:其立法理由謂為免掛一漏
萬,並於第5款規定,其他非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
未能於第1審提出者,應許當事人得於第2審法院提出。
本件被上訴人在第1審起訴時,未追加乙○○為被告,係
顧及新舊公司合併協議等高度商業機密,包括傭金計算
、公司如何合併、業務員何時訓練部署、目標市場醫院
為何等?又顧及
舉證責任之困難,系爭新舊公司合併協
議辦法第8點「乙○○保留開業醫嘉義市陽明醫院」;第
11點「以上皆經股東會議定在案,簽名後即日生效等概
括約定」,以上皆未能歸責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於第
1審提出。
⑶依同法第447條第1項第6款「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
:詳立法理由謂審判所追求者,為公平正義之實現,如
依各個事件之具體情事,不准許當事人提出新攻擊或防
禦方法,顯失公平者,應例外准許當事人提出之,否則
法院之
裁判殆失其意義,本件被上訴人承上所述,與上
訴人基於多年代理之外部
法律關係,業已存在另一獨立
之買賣契約,又系爭藥品為利菲炎(Lefenine)、益血
康(Boodful)均為陽明醫院急診室、手術室等第一線用
藥,故當事人約定逕行撥打(00)0000000-0等多線被上
訴人公司電話,蓋為避免延誤而危及病患之生命健康,
惟實質上
上揭系爭新舊公司合併協議等契約,在被上訴
人與被告又存在另一協議兼買賣之附合契約,陽明醫院
給被告獨佔
而非屬上訴人所有,由被告個人負責經營,
盈虧自負。又本件貨款僅為21萬2625元,被告及上訴人
甚至可對外銷售市價高達上佰萬元,獲利頗豐,陽明醫
院貨款由被告派業務員領取,多張支票受款人均為上訴
人名義,茍上訴人、被告不一併
連帶給付,顯然有失公
平。
(五)被上訴人就法律關係
請求權基礎:
1、契約之債:
⑴首按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
方支付價金之契約,
民法第34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買
賣之成立僅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
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
,可見買賣契約為
不要式契約,又買賣之生效,不以現
實履行為必要,故為
不要物契約(諾成契約),核先敘
明。次按所謂意思表示一致,於此指
標的物及價金兩者
而言,蓋此兩者
乃買賣之要素,當事人就此既已互相同
意,則買賣契約即為成立,至於履行期、履行地、買賣
之費用、
擔保責任等(非必要之點),雖未表示同意,
亦無礙於買賣契約之成立,民法第153條第2項亦定有明
文。
⑵次查,本件上訴人為被上訴人之代理商,業經上揭證人
丙○○
結證在案及本院93年度簡字第704號判決亦判決
可
證。均明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多年來業已存在一獨立之
買賣契約,此有被上訴人所開立之發票、陽明醫院之簽
收單(聯),均明示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互為存在另一獨
立之買賣法律關係,被上訴人為出賣人,上訴人為買受
人。
⑶末查,系爭新舊公司合併協議等文件,明示被上訴人與
上訴人成立另1協議兼買賣之附合契約,此有該協議第8
點「乙○○保留開業醫客戶嘉義市陽明醫院」、第11點
「本協議業經股東會議定在案,簽名後即日生效……」
等
可稽,被上訴人在95年12月18日
準備程序期日重申乙
○○為主
債務人,應連帶給付貨款,依據上述契約之債
並非無理由,上訴人
抗辯被告非契約當事人,即與事實
有違。
⑷95年3月15日本件
開庭時,上訴人以
自認本件貨款係由伊
領取,準此,基於買賣契約之
請求權基礎(系爭公司合
併協議第8點:乙○○(即被告)保留開業醫客戶嘉義市
陽明醫院),可見被告為本件契約當事人,上訴人僅為
其藥品買賣工具,被上訴人請求被告連帶給付
尚非無據
。
2、
侵權行為之債:
⑴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
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使他人受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
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此係有關公司侵權
行為能力之規
定。公司代表機關(本件被告為上訴人執行業務董事,
亦為公司法第8條第1項後段之負責人)之行為,既屬於
公司本身之行為,是則公司代表機關之行為,若構成侵
權行為時自應屬於公司之行為,公司即應以侵權行為人
之身份對受害人負
損害賠償之責任。因此,本條可謂係
規定公司負責人(即公司機關)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
如有違反法令,致使他人受損害時,應對他人負賠償之
責。按公司既係以侵權行為人之身份對受害人負
損害賠
償責任,則本不應再由其機關擔當人對受害人負責,惟
因公司之業務執行,事實上由機關擔當人擔任,法律為
防止機關擔當人濫用其權限致侵害公司之權益,並為使
受害人多得獲償之機會計,故令其機關擔當人與公司連
帶負賠償之責。又公司依本條規定所負之責任係侵權行
為人之責任,而非僱用人之責任(民法第188條
參照),
從而,公司不得主張其對機關擔當人之選任及監督其職
務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仍不免於
損害而
免除其損害賠償之責任。
⑵次按,公司
侵權行為責任成立之要件:(1)必須係公司
負責人之行為,即必須為公司法第8條所規定之「公司負
責人」之行為(2)必須公司負責人之行為具備侵權行為
之要件,即公司負責人之行為必須是違反法令致他人受
有損害,且以公司負責人違反法令致他人私權受有損害
(3)公司負責人之侵權行為必須係因執行業務而發生,
此之執行業務,應作廣義之解釋,以保護受害人之權益
,凡公司負責人處理有關公司之事務均屬之。再者,執
行業務不以因積極執行業務行為而生之損害為限,如依
法律規定,負有執行之義務(如本件執行合夥業務給付
貨款等)而怠於執行時所加以他人之損害亦包括在內(
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2236號裁判意旨參照)。
⑶縱使
鈞院不認被告乙○○為連帶債務人,被上訴人另依
公司法第8條、第23條第2項請求連帶賠償。查上訴人早
已是形同虛設之空殼公司,事實上已停業多年,被上訴
人調閱上訴人之國稅局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清單,發現
上訴人已無存款進出,更遑論有何業務往來,被告乙○
○以不法手段施用詐術,使不知情之嘉義市陽明醫院蒙
在鼓底,上訴人更不疑有他而出貨予陽明醫院,致使被
上訴人損失不貲,被上訴人依法主張被告應連帶給付貨
款係
於法有據。
3、就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如鈞院均不認
上開上訴人、被告
應連帶負清償責任,則被上訴人尚認為上訴人、被告已
構成不當得利。蓋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
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本件上
訴人、被告乙○○因被上訴人之出貨予陽明醫院,該貨
款基於上開公司合併協議書保留陽明醫院予被告,而被
告乙○○以上訴人名義已收取該貨款,被告乙○○、上
訴人確實受有該貨款利益差額之增加,而被上訴人受有
該相當金額財產利益金額之損害,而損害與受益間存在
有直接因果關係,而上訴人、被告卻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有貨款之利益,殊已構成民法第179條之不當得利,被
上訴人爰依不當得利主張上訴人、被告乙○○應連帶給
付貨款。
(六)
並聲明:1、駁回上訴,2、上訴人應與被告乙○○連帶給
付被上訴人212,625元及自93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3、第1、2審訴訟費用由上訴
人負擔。
二、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兼被告則以:
(一)被告於83年起行銷正和藥廠產品於各榮民醫院穩定每月獲
取毛利40~50萬元,因而甲○○先生就反悔當初所談佣金
制分紅(當初面談時,被告正和產品為60%獎金,甲○○
為40%)說他開發票給客戶只得40%划不來,被告於86年設
立聖麒公司,每月要與正和藥廠領取款項必須開立上訴人
公司發票給予正和藥廠才得領取,被告也為還取甲○○人
情世故即答應設立,於83年至90年每月行銷正和產品甲○
○先生獲利20~30萬元(此帳於正和藥廠會計李明峰電腦
可查),而甲○○對此還不滿足,百般刁難被告,被告為
了保障生計即於87年1月1日甲○○與上訴人訂立經銷正和
產品
代理權乙案期限為10年至96年12月30日,雙方洽談後
電腦繕打蓋章成效。
(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乃是代銷並不是買賣關係,上訴人
只抽取佣金,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間並無買賣之關係。又
發票是被上訴人要沖抵稅金,才要上訴人開出,其實並非
被上訴人有真正出售貨品給上訴人,且關於該發票亦已經
陽明醫院所否認。
(三)被上訴人所提出的當事人追加,顯無理由:
1、按被上訴人追加乙○○部分,應予以駁回,因為被上訴人
原審起訴是基於給付貨款,而契約當事人為上訴人與被上
訴人,而與上訴人的法定代理人乙○○
無涉,上訴人聖麒
企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乙○○,非契約當事人,何來
自應負連帶清償責任。
2、就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8條、第23條第2項規定請求或依民
法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乙○○應負
連帶責任,按第2審為第1審的續行,當事人原則上不得提
出新的攻擊防禦方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定有明文規定
,被上訴人於2審提出新的攻擊防禦方法,
顯有延滯訴訟
程序的進行,請依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3項駁回被上訴人
所提出的新攻擊防禦方法。
3、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所提出的當事人追加,顯無理由,請
駁回追加乙○○為被告。
(四)並聲明:1、原判決廢棄。2、第1、2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3、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
行。
三、本件兩造對陽明醫院買受上開藥品,並由上訴人開具發票,
被上訴人送貨至陽明醫院,貨款係由上訴人收受等情節均不
爭執,則陽明醫院之藥品究係向何人買受上開藥品即為本件
爭執點,茲論述如下:
(一)陽明醫院確有於92年3月13日向上訴人公司購買利菲炎100
MG,1000T,數量11;92年4月1日向上訴人公司購買利菲
炎100MG,1000T,數量11、益血康,1000T,數量5;92年
4月24日向上訴人公司購買利菲炎100MG,1000T,數量11
;92年5月16日向上訴人公司購買利菲炎100MG,1000T,
數量11之藥品,此有陽明醫院94.4.14陽字第9401014號函
、94.6.30陽字第9406030號函所附之發票影本4張可證。
而依上述發票4張所示,發票係由上訴人公司開立予買受
人陽明醫院。再依陽明醫院94.10.25陽字第0000000-00號
函所示,其向上訴人公司於92年3月13日購買利菲炎100MG
,1000T,數量20瓶;92年4月1日購買利菲炎100MG,1000
T,數量20瓶、益血康,1000T,數量10瓶;92年4月24日
購買利菲炎100MG,1000T,數量20瓶;92年5月16日向上
訴人公司購買利菲炎100MG,1000T,數量20瓶。且已付款
予上訴人公司,收款人為林益聖。
(二)上訴人公司亦
自承上述陽明醫院之貨款係上訴人公司收取
,且未將之交予被上訴人公司(見96年3月15日筆錄第2頁
、96年6月6日筆錄第2頁)。是若上訴人僅係被上訴人公
司之代銷或代理公司,理應於收取貨款交付被上訴人公司
,再結算代銷或代理之費用為是,何以上訴人將貨款自行
收取。
(三)再依上訴人公司及被上訴人87年1月15日之藥品經銷合約
書第二項
所載:「經銷目標市場:甲方(指被上訴人公司
):桃園榮民醫院、竹東榮民醫院、埔里榮民醫院、永
康榮民醫院、龍泉榮民醫院、台東榮民醫院、乙方(指
上訴人公司):花蓮玉里榮民醫院、嘉義榮民醫院、灣
橋榮民醫院、蘇澳榮民醫院、圓山榮民醫院、鳳林榮民醫
院」。依被告乙○○及被上訴人公司之代表人甲○○於90
年11月26日所簽訂之聖麒企業有限公司與(新)藥品公司
合併案,其中第8項載明:「乙○○保留開醫客戶嘉義市
陽明醫院」。另證人即陽明醫院藥品採購人員丙○○亦證
稱:「我所知道的是聖麒企業有限公司代理正和製藥股份
有限公司」等語(見94年12月12日筆錄)。互核證人所述
,與上述之文件,就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關係相符,且
證人參與本件藥品買賣交易過程,復與當事人間無任故舊
恩怨,亦與本件訟爭結果並無任何利益糾葛,當不致為偏
袒任何一方而為虛偽陳述,致干冒受偽證罪追訴處罰之危
險,是其之證述應屬可採。是依上述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之
2份合約文件所示,及證人丙○○之證述,
足證上訴人及
被上訴人間有藥品經銷之合作關係,然藥品經銷合約對象
,並未包含陽明醫院,陽明醫院是由被告乙○○所開發甚
明。
(四)再者,被上訴人公司所提之發票影本4張所示(94年8月10
書狀),其出貨人為被上訴人,買受人為上訴人公司,92
年3月13日購買利菲炎,1000T,數量20;92年4月1日購買
利菲炎100MG,數量20、益血康,1000T,數量10;92年4
月24日購買利菲炎100MG,1000T,數量20;92年5月16日
購買利菲炎100MG,1000T,數量20之藥品。核被上訴人公
司開立予上訴人公司之發票,與陽明醫院向上訴人公司購
買之藥品、數量均吻合。
(五)上訴人及被上訴人間有藥品經銷之合作關係,已如前述。
且上訴人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分屬不同主體,其法定代
理人各異。是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實質
上係同一主體並不可採。
(六)綜上所示,陽明醫院買受之藥品係由上訴人公司開立發票
;貨款亦由上訴人公司收取;上訴人及被上訴人間之藥品
經銷合約對象,並未包含陽明醫院,陽明醫院是由被告乙
○○所開;被上訴人公司開立予上訴人公司之發票,與陽
明醫院向上訴人公司購買之藥品、數量均吻合;上訴人公
司與被上訴人公司實質係不同主體。依此足證,陽明醫院
之藥品係向上訴人公司所買受,而上訴人公司出售予陽明
醫院之藥品,則係向被上訴人公司所買受無疑。是上訴人
公司及被上訴人公司就陽明醫院買受之藥品,確有買賣關
係。
四、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
付價金之契約。民法第345條定有明文。上訴人公司及被上
訴人公司就陽明醫院買受之藥品,存有買賣關係。從而被上
訴人公司請求上訴人公司給貨款212,625元,即無不合。復
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
起訴,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
民法第229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所明定。本件被上訴人
請求上訴人應給付之貨款金額,並未定有給付之期限,被上
訴人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
自無不合。又被上訴
人上開訴狀繕本係於93年11月25日送達上訴人公司收受,有
送達回證
附卷可稽。從而,被上訴人本於買賣關係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212,6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95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本於同上理由,
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
依職權為宣告假執行,
核無不合
。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五、按公司法第23條所謂,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違
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係指公司負責人於執行公司業務時
,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或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
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之權利者,始屬相當。本件上訴人
公司向被上訴人公司購買藥品,純屬正當交易行為,無侵害
他
人權利之可言,上訴人未支付貨款,被上訴人只能依買賣
之法律關係請求貨款,其依公司法第23條請求被告乙○○與
上訴人公司連帶給付,殊
難認為有理。
六、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
第179條定有明文。如前所述,上訴人公司固積欠被上訴人
公司之貨款,然上訴人向陽明醫院收取貨款,係本於上訴人
與陽明醫院間之買賣關係而來,並非無法律關係而受利益。
又上訴人公司固積欠被上訴人公司之貨款,然兩造間亦存有
買賣關係,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從而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請
求被告乙○○與上訴人公司連帶給付,亦無理由。
七、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不
影響本案判決,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被上訴人追加之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0 日
民一庭審判長 法 官 林世芬
法 官 吳芝瑛
法 官 馮保郎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上訴部分判決不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追加之訴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王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