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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94 年度訴字第 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5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5號 原   告 己○○ 訴訟代理人 方文賢律師 被   告 華僑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義分行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黃文力律師       丁○○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五月三日言詞 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嘉雲南開發建設有限公司新台幣伍佰萬元及自民國九 十四年一月五日起算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並由原告代位受領。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陸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 被告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台幣伍佰萬 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訴外人嘉雲南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嘉雲南 公司)於八十五年六月十三日以其所有坐落嘉義埤子 頭段三0三之六五號、同段三0三之七七號、同段三0 三之七六號、同段三0三之七五號、同段三0三之七四 號、同段三0三之七三號及同段三0三之七二號等七筆 土地上,建號分別為四三三九號、四三三六號、四三 三五號、四三三四號、四三三三號、四三三二號及四 三三一號等七棟建物,每棟分別設定新台幣(下同) 七百五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以做為前開土地所 有權人即訴外人甲○○積欠被告銀行借款之擔保。 (二)因訴外人甲○○積欠被告之七千三百四十萬八千元無 法清償,被告乃要求訴外人嘉雲南公司簽發同面額之 指定被告為擔當付款人之本票乙紙作為保證,並交由 訴外人甲○○背書後由被告收執。嗣於票載到期日經 提示未獲付款,被告乃於八十七年五月間向鈞院聲請 准予拍賣抵押物裁定(八十七年度拍字第六二二號) ,並以該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拍賣抵押物。(八十七 年度執字第五七九四號)而由被告以債權人之身分承 受拍賣之標的物。 (三)經查,訴外人嘉雲南公司提供上開建物設定最高限額 抵押權予被告時,對被告並未負有任何債務,其目的 僅係為擔保訴外人甲○○積欠被告之借款債務;至於 訴外人嘉雲南公司所簽發之上開本票其目的同樣係為 保證訴外人甲○○積欠被告之借款債務。實際上,訴 外人嘉雲南公司對被告並未負有任何債務。然而,被 告卻持上開拍賣抵押物裁定強制執行拍賣訴外人嘉雲 南公司所有之上開建物,並承受之。其不當得利在五 百萬元以上,因此侵害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之權益甚明 。 (四)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 償責任。」、「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至他人受 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損害賠償之義務人, 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 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利 益於被害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七十九 條、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債務 人怠於行使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 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亦 定有明文。 (五)原告係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之債權人,該公司積欠原告 借款五百萬元未還,有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 促字第三二四三一號支付命令即確定證明為證。而被 告違法行使抵押權而有不當利得,依法應返還於訴外 人嘉雲南公司,但該公司卻怠於行使權利,原告為嘉 雲南公司之債權人,自得行使代位權,請求被告返還 不當得利五百萬元。 (六)請求判決: ⑴被告應給付嘉雲南建設開發有限公司新台幣五百萬 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民國九十四年一月 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由原告代為受領。 ⑵訴訟費用由被告等負擔。 ⑶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訴外人甲○○於八十三年六月三日向被告貸款九千六 百九十萬元,約定清償期為八十五年六月三日。惟屆 清償期後,訴外人甲○○尚有借款本金七千三百四十 萬八千元未清償。訴外人甲○○乃請求被告准予寬限 ,遂將訴外人嘉雲南公司簽發之系爭本票背書轉讓予 被告以備償其借款債務,並於八十五年六月十日與被 告簽訂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設定系爭抵押權予被告。 (二)被告既持有訴外人嘉雲南公司所簽發之前開本票,訴 外人嘉雲南公司對被告自負有票據債務。訴外人嘉雲 南公司為擔保其票據債務,設定系爭抵押權予被告。 該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其他約定事項第一條明確記載: 「擔保物提供人所提供之本抵押物之擔保範圍,包括 債務人(即嘉雲南公司)對抵押人即被告(包括總行 及各分支機構)現在(包括過去所負現在尚未清償) 及將來所負之借款、票據、保證、損害賠償及其他一 切債務在本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所定債權最高限額內之 款項及其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實行抵押權費用 與因債務不履行而發生之損害之賠償」。嗣訴外人嘉 雲南公司既未清償對被告所負票據債務,被告依法實 行抵押權,於法自無不合。 (三)被告對於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之本票債權,業已取得台 灣台南地方法院核發之八十六年度促字第一六一八四 號支付命令確定在案。被告竟仍主張被告與訴外人嘉 雲南公司間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云云,自無可採。 (四)原告另主張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以建物擔保他人債務而 設定抵押權,應為無效云云。惟依訴外人嘉雲南公司 與被告所定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所載「義務人兼債務人 『嘉雲南建設開發有限公司』」,及該抵押權設定契 約書其他約定事項第一條明確記載「擔保物提供人所 提供之本抵押物之擔保範圍,包括債務人(即嘉雲南 公司)對抵押權人即被告(包括總行及各分支機構) 現在(包括過去所負現在尚未清償)及將來所負之借 款、票據、保證、損害賠償及其他一切債務在本抵押 權設定契約書所定債權最高限額內之款項及其利息、 遲延利息、違約金、實行抵押權費用與因債務不履行 而發生之損害之賠償」觀之,顯見訴外人雲嘉南公司 設定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乃為訴外人雲嘉南公 司自身之債務,殊無原告所稱訴外人雲嘉南公司係為 擔保他人債務而設定抵押權之情形。 (五)本件原告主張對訴外人雲嘉南公司有借款債權存在, 被告否認之。原告就此應提出交付借款之證據,始足 證之。 (六)綜上所陳,訴外人嘉雲南公司將所有不動產設定抵押 權予被告,嗣經被告以對其票據債權聲請拍賣抵押物 ,乃係依法行使抵押權,被告對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之 票據債權因拍賣該抵押物而受部分清償,實乃依法有 據,要無原告所稱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之可言,原告 之請求顯無理由。 (七)從而,聲明請求判決: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⑵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⑶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本院命兩造提出爭點整理狀後,整理簡化爭點及不爭 執點,是以本院僅就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及不爭執點為審究 ,合先敘明。 四、經查,訴外人甲○○於八十三年六月三日向被告貸款九千六 百九十萬元,約定清償期為八十五年六月三日。惟屆清償期 後,訴外人甲○○尚有借款本金七千三百四十萬八千元未清 償。訴外人甲○○乃請求被告准予寬限,遂將訴外人嘉雲南 公司簽發面額七千三百四十萬八千元;票載發票日為八十五 年六月十二日;到期日為同年月十三日之系爭本票背書轉讓 予被告以備償其借款債務。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並於八十五年 六月十三日以其所有坐落嘉義埤子頭段三0三之六五號、同 段三0三之七七號、同段三0三之七六號、同段三0三之七五 號、同段三0三之七四號、同段三0三之七三號及同段三0三 之七二號等七筆土地上,建號分別為四三三九號、四三三六 號、四三三五號、四三三四號、四三三三號、四三三二號及 四三三一號等七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每棟分別設定七 百五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嗣於票載到期日經被告提示 未獲付款,被告乃於八十七年五月間向本院聲請准予拍賣抵 押物裁定(八十七年度拍字第六二二號),並以該裁定為執 行名義聲請拍賣抵押物(八十七年度執字第五七九四號), 而由被告以債權人之身分承受拍賣之標的物等事實,業據原 告提出本院八十七年度拍字第六二二號拍賣抵押物裁定影本 、本院民事執行處函影本、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影本及存證信 函影本各乙份為證,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八十七年度拍 字第六二二號拍賣抵押物裁定事件、八十七年度執字第五七 九四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卷宗核閱屬實,亦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被告之爭點整理狀及九十 五年一月二十四日原告爭點整理狀),自堪信為真實。 五、經整理簡化本件之爭點為: (一)原告主張: ⑴訴外人甲○○於八十三年六月三日向被告貸款九千 六百九十萬元,約定清償期為八十五年六月三日。 惟屆清償期後,訴外人甲○○尚有借款本金七千三 百四十萬八千元未清償。訴外人嘉雲南公司為保證 甲○○上開債務,簽發同面額之本票,其行為顯已 違反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公司除例外情形,不得 為任何保證人之規定。上開本票簽發時,發票人即 嘉雲南公司並未填載發票日,依據票據法第十一條 第一項前段、第一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 該本票無效。又被告係自嘉雲南公司直接取得系爭 本票,再交由甲○○背書,而非由甲○○背書後直 接交給被告,被告係惡意取得系爭本票,不得主張 票據權利。 ⑵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並於八十五年六月十三日以其所 有系爭建物,每棟分別設定七百五十萬元之最高限 額抵押權,係為訴外人甲○○之債務提供保證,顯 已違反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公司除例外情形,不 得為任何保證人之規定,該抵押權之設定為無效。 ⑶被告竟持無效之抵押權設定向鈞院聲請准予拍賣抵 押物,並以之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嘉雲南公司 設定之抵押物,被告於執行程序中聲明承受該拍賣 標的物,因而獲取不當之利得。因原告對於訴外人 嘉雲南公司有五百萬元之債權並已取得確定之支付 命令。嘉雲南公司對於被告以不當強制執行程序取 得之利得,符合侵權行為之要件,自應將該利得返 還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但因嘉雲南公司怠於行使該 項請求權,原告為其債權人,乃代位向被告請求返 還五百萬元之不當得利。 (二)被告抗辯稱: ⑴訴外人嘉雲南公司簽發系爭本票為票據法上之票據 行為,與公司為人保證之行為有別,故嘉雲南公司 應負發票人之責。 ⑵系爭本票係嘉雲南公司已完成發票日及到期日之填 載後,再由甲○○背書交給被告持有,故發票行為 一切合於票據法所規定之要件,本票到期後未獲兌 現,被告持以聲請支付命令(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八 十六年度促字第一六一八四號),並無不當。 ⑶被告否認訴外人嘉雲南公司為系爭借款之保證人, 若鈞院審理結果認為嘉雲南公司為系爭借款之保證 人,其抵押權之設定違反公司法第十六條之規定而 無效時,則被告主張以對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之七千 三百四十萬八千元及自八十七年一月十四日起算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六釐計算之利息、自八十五年七 月十七日起至八十七年一月十三日止之利息債權五 百八十七萬四千一百零七元主張抵銷。因本件原告 係代位訴外人嘉雲南公司提起本件訴訟,按「債權 人基於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行使債務人之權 利時,第三人對於債權人與對債務人同,故第三人 得以對於債務人之一切抗辯對抗債權人」,最高法 院四十年台上字第三0四號判例可資參照,是以被 告於本件訴訟自得主張抵銷之抗辯對抗原告。 ⑷被告對訴外人嘉雲南公司之票據債權、抵押權均屬 合法,並經法院確定債權,並依法院之執行名義行 使權利,並無侵權行為情事,亦非無法律上原因而 受有利益,原告之主張,顯無理由。退步言之,如 原告主張侵權行為成立,亦已逾二年之時效,被告 主張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之時效抗辯,而得拒絕給 付。 六、依據上開兩造整理之爭點,本件所應審究者為: (一)訴外人嘉雲南公司簽發面額七千三百四十萬八千元, 由訴外人甲○○背書之系爭本票,其行為是否為公司 為他人保證之行為?有無違反公司法第十六條之規定 ,其發票行為無效?被告持該無效之本票作為債權憑 證,聲請拍賣系爭建物,並因而獲得清償,其行為是 否為侵權行為? (二)訴外人嘉雲南公司於八十五年六月十三日提供其所有 系爭建物,每棟分別設定七百五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 押權,擔保訴外甲○○對於被告所負之債務,是否為 公司法第十六條所禁止之公司為他人為保證之行為? (三)被告對訴外人嘉雲南公司所有上開建物行使抵押權聲 請強制執行,並承受拍賣標的物因而滿足債權,是否 構成侵權行為,而應返還不當之利得? (四)如認被告構成侵權行為,則原告代位訴外人嘉雲南公 司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其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 七、本院判斷如下: (一)經查,訴外人甲○○於八十三年六月三日簽發借據向 被告銀行借得九千六百九十萬元,清償期為八十五年 六月三日。另為擔保該借款之清償,並由訴外人嘉雲 南公司簽發同面額;發票日為八十三年六月三日,到 期日為八十五年六月三日之本票乙紙交被告收執。王 麗雪自借得上開貸款後,均能按期繳息,並於八十四 年七月二十日清償本金一千三百萬元,但八十四年十 二月間因資金週轉不靈而遲延繳息。八十五年二月十 五日經與被告會帳後,當天繳納本息及違約金一千零 四十九萬二千元,本金尚欠七千三百四十萬八千元, 此有原告提出之「借據及放款部分本金利息收回明細 表」及本票影本各乙紙附卷可稽,經核與甲○○提出 之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吳明烈認證之 陳述書內容相符,應足採信。 (二)迨至上開面額九千六百九十萬元之備償本票,於八十 五年六月三日到期,因甲○○與嘉雲南公司有意解決 債務,被告公司承辦人員乃即簽請該行總行批准予暫 緩提示上開本票。經總行審核後,同意延期提示,但 須以換票方式即由嘉雲南公司簽發面額七千三百四十      萬八千元,並由甲○○背書之本票乙紙交被告收執,      作為備償之用。另應由嘉雲南公司提供系爭建物每戶      設定七百五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作為擔保。以     上事實,有被告提出之授信審核表影本乙份在卷可按    。由以上被告銀行承作訴外人甲○○本件借款案件之   模式觀之,不論是甲○○八十三年間初次九千六百九      十萬元之借款,或是部分清償後所積欠之七千三百四 十萬八千元,均係由嘉雲南公司簽發同額本票供作擔 保之用。其目的無非係於甲○○無法完全清償借款之 時,將本票提示作為清償之用。此徵之被告於七千三 百四十萬八千元之本票到期後即予以提示,且因提示 未獲付款,乃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聲請支付命令請求 給付票款,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該院八十六年度促字 第一六一八四號卷宗查明屬實。益證嘉雲南公司簽發 本票備償其性質實與保證無異,並不因使用「備償」 之字眼,而有不同之解釋。 (三)再查,第三人嘉雲南公司為一建設公司其與另一訴外 人甲○○係合建之關係,亦即由甲○○提供土地供嘉 雲南公司興建房屋出售,雙方分取利潤。土地部分由 甲○○設定抵押權向被告貸款,嘉雲南公司則因建物 尚未興建完成,無法提供設定抵押,乃先向被告銀行 申請建築融資,但嗣後被告考量房地產景氣低迷及該 銀行總行實施所謂減肥計劃,致最後未承作嘉雲南公 司之建築融資,此由被告在本件審理過程中自始至終 均無法提出嘉雲南公司貸款之借據自明,又有被告提 出之授信審核表影本乙份在卷可參,核與證人即嘉雲 南公司實際負責人乙○○證述之情節相符(參本院九 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應堪採信。故 嘉雲南公司自始對被告並無貸款之債務,但何以前後 簽發面額分別為九千六百九十萬元及七千三百四十萬 八千元之本票交予被告,其目的無非在於為挽救王麗 雪土地貸款之本息利息遲延繳納,而遭被告拍賣之命 運,被告總行指示應由嘉雲南公司簽發系爭本票,經 甲○○背書作為債務之擔保,其性質厥為保證行為無 疑,被告抗辯僅供備償之用,並不足採。 (四)按「公司除依其他法律或公司章程規定得為保證者外 ,不得為任何保證人。」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定有 明文。嘉雲南公司簽發系爭七千三百四十萬八千元本 票之行為,既屬保證之性質已如前述,而該公司為一 經營建築事業之公司,並無以保證為業務,則按諸前 揭公司法規定之意旨,應屬無效。 (五)原告另主張系爭本票簽發時並未填載發票日,依票據 法之規定,其發票行為為無效等語。經查,系爭本票 如於發票時即同時記載發票日,則本票之內容包括金 額、日期等事項,按理應由簽發本票之人一併記載,   始符常情。但細觀系爭本票所記載阿拉伯數字金額中 之3、8,顯與發票日阿拉伯數字之3、8之筆跡不符。 顯然發票日之阿拉伯數字並非簽發本票之人所寫,如 發票時同時記載發票日,則應會與記載金額之筆跡相 符,才合常情。故系爭本票發票時,並未填載發票日 ,應可認定。次查,訴外人甲○○於其提出之經公證 人認證之陳述書中陳稱系爭本票在其背書時,發票日 與到期日均未填寫等語。證人乙○○到庭亦證稱開立 系爭本票時未填載發票日等語。按該兩人對於嘉雲南 公司簽發之本票究竟有無於發票時填載發票日乙事, 應無利害關係。蓋縱系爭本票發票時已填載發票日而 完成發票行為,對該兩人並無影響。故該兩人之證詞 應堪採信。至於證人被告庚○○、丙○○均受雇於被 告公司,其等二人之證詞閃爍游移,有意逃避問題, 不願直接回答,可信度自然不高而不宜憑採。故被告 雖抗辯嘉雲南公司簽發系爭本票時,已填載發票日, 該本票係有效支票據云云,尚不足採。 (六)再按,「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公司除其他法律 或公司章程規定以保證為業務者外,不得為任何保證 人,旨在穩定公司財務,用杜公司負責人以公司名義 為他人作保而生流弊,倘公司提供財產為他人設定擔 保物權,就公司之財務影響而言,與為他人保證之行 為無殊,仍應在上開規定禁止之列。」(最高法院七 十四年台上字第七0三號判例參照)本件訴外人王麗 雪於八十五年二月十五日經與被告會帳後,當天繳納 本息及違約金一千零四十九萬二千元,本金尚欠七千 三百四十萬八千元,被告銀行經請示其總行後,為擔 保其債權,除要求嘉雲南公司開立七千三百四十萬八 千元之本票交由甲○○背書外,另將嘉雲南公司已興 建完成之系爭建物,每棟分別設定七百五十萬元之最 高限額抵押權,有被告提出之授信審核表影本乙份可 資佐證。經查,嘉雲南公司於設定抵押權之同時,對 被告銀行並無任何借款債務,已如前述,其設定抵押 予被告之目的,純粹係為了擔保甲○○之借款債務之 履行,則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例之意旨,其設定之抵 押權之行為,因違反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應 認為無效甚明。 (七)按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 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 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民法第一百九 十七條第二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於系爭本票到期 提示未獲付款,乃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聲請支付命令 確定。(八十六年度促字第一六一八四號)另以系爭 本票為債權證明,聲請本院裁定准予拍賣甲○○及嘉 雲南公司所提供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土地及建物。 (八十七年度拍字第六二二號)嗣經被告持上開拍賣 抵押物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本院八十七年 度執字第五七九四號)。經拍賣結果由被告於八十八 年十一月九日以每戶一百九十五萬七千六百元聲明承 受建號四三三四、四三三二、四三三一、四三三五及 四三三六號等建物,嗣又於八十九年七月十八日以一 百九十五萬三千元聲明承受建號四三三九號建物乙棟 。合計共獲取一千一百七十四萬一千元之利得。此經 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執行卷核閱屬實。 (八)被告所持以聲請執行之執行名義即拍賣抵押物裁定之 抵押權之設定係屬無效,而據以為債權證明之本票亦 為無效,則被告以此無效之債權證明及執行名義對嘉 雲南公司聲請強制執行,核與侵權行為相符,被告並 因此獲得一千一百七十四萬一千元之利得,揆諸上開 民法之規定,被害人即嘉雲南公司即得請求被告返還 其所得利益。嘉雲南公司曾向原告借款伍佰萬元,並 經原告聲請支付命令確定,有原告提出之台灣台南地 方法院八十九年度促字第三二四三一號支付命令及確 定證明影本各乙份在卷可稽。被告雖否認原告對嘉雲 南公司有此筆債務存在,但未舉證證明之,故應認原 告之主張為真正。又查,嘉雲南公司業已於九十一年 六月十四日廢止,有原告提出之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單 為證,顯已無從對被告請求返還上述不當得利,原告 為嘉雲南公司之債權人,其主張代位向被告請求返還 伍佰萬元之不當得利,於法有據,而應准許。 八、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份,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 九、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7  日 民一庭法 官 曾文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17  日 書記官 許龍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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