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
勞訴字第6號
原 告 丙○○
號
訴訟
代理人 顏伯奇
律師
複 代理人 庚○○
被 告 嘉義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丁○○
蕭敦仁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黃裕中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等事件,於中華民國98年7月28日
言詞
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拾捌萬壹仟玖佰捌拾元,及自民國九十
六年九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拾捌萬壹仟玖佰捌
拾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自民國81年4月30日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大客車駕駛員
,被告公司每月均會給付原告公里津貼,即按原告行駛公里
數,每公里以新台幣(下同)1元計算,將此公里津貼列入
原告薪資,以原告駕駛布袋至台北路線之公里數計算,每一
公里給付一元之公里津貼,布袋與台北往返約587公里,每
日往返布袋與台北可得約587元公里津貼,
惟自92年5月份起
,被告公司未告知且未經原告同意下,逕行扣除每月公里薪
資6,000元(92年5月份至93年6月份,計14月),更自93年7
月份起扣除7,200元(92年5月份至96年3月份退休,計33月
),原告及其他同事針對上述情事向被告公司反應,被告公
司函覆承認確實有扣除,係因「票獎已調高」公里津貼始配
合調降,而拒絕返還扣除之公里津貼。被告將公里津貼列入
每月薪資明細表,此行之有年,
乃兩造所
合意之勞動契約內
容,今未經原告同意,逕行扣除6,000元及7,200元之公里津
貼,此顯與勞動契約內容相違背,被告公司自應依約給付之
。92年5月份至93年6月份,共14月扣除6,000元,計84,000
元;93年7月份至96年3月份退休,共33月扣除7,200 元,計
237,600元,被告公司總計應給付薪資差額321,600元。
二、另外被告向台灣產物保險公司所承保之
第三人責任險,
要保
人係被告,應由被告自行負擔保險費,被告於89年底竟未經
員工同意,發函通知自90年1月起自原告薪資扣除保險費300
元,更自91年1月起扣除800元保險費,有被告所發之書函及
原告薪資單
可證,自90年1月至12月,每月扣300元共12月計
3,600元,自91年1月至96年3月份退休,每月扣800元共63月
計50,400元,總計遭扣除之薪資為50,400元(合計應為54,0
00元,原告誤算為50,400元) 。
三、按工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之,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
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被告未經員工同意,逕
行扣除公里津貼及保險費,乃違背勞動約定之舉,自應返還
扣除之金額,加總為372,000元。
四、原告自81年4月30日開始進入被告公司任職,
迄96年3月31日
退休,共計工作15年,原告為60歲,符合自請退休之要件。
上述遭被告扣除之公里津貼7,200元,屬於經常性給與,應
列入平均工資。又被告公司發放之每月績效獎金(即特別獎
金),未每月列入月薪給付,被告諉以春節、端節、秋節、
年終獎金名義發放,每3個月給付一次,實際上係「員工每
月之績效獎金」,真正的年終獎金,被告會另外一次給付予
員工。以94年1 至3月份績效獎金為例,被告1至3月份均發
函確定員工績效獎金之金額,並註明94年4月30日發放。被
告公司自95年開始仍每三個月統一給付,改以A、B、C獎金
額代替月份,如被告95年4月19日000000000號書函附件中所
記載之A獎係95 年1月份績效獎金、B獎係95年2月份、C獎95
年3月份。按績效獎金如係以勞工工作達成預定目標而發放
,具有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之性質,依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
款
暨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應屬工資範疇,於計算退休金時
,自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原告退休金6個月(95年10月至
96年3月)所領取之績效獎金分別係95年10月份(A獎5,200
元)、95年11月份(B獎5,700元)、95年12月份(C獎5,
500元)、96年1月(A 獎6,100元)、96年2月(B獎5, 600
元)、96年3月(C獎8,300元),原告每月平均領得6,066元
績效獎金,應一併列入平均工資內。惟被告漏未將上述扣除
之里程津貼7,200元及績效獎金列入,擅自計算退休前六月
之平均工資為35,664元,而僅核撥退休金1,069,920元予原
告,為此,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短少給付之退休金397,
980元。(原告起訴時主張平均績效獎金為7,100元,故請求
被告給付退休金差額429,000元,
嗣於98年6月29日民事準備
書狀表明對退休前6個月平均績效獎金為6,067元乙節不爭
執,並縮減
訴之聲明)。
五、綜上,被告無理扣除里程津貼及保險費372,000元,且未將
公里津貼及績效獎金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被告應再給
付397,980元,加總後被告應給付769,980元予原告。
六、對被告
抗辯所為陳述:
㈠、票獎提高乃因改換座位數較少之總統級座椅,與公里津貼無
關:被告提出之原告離職前六個月舊制與新制之薪資表所計
算之差額,乃票獎提高與扣除公里津貼比較所得,惟二者並
無任何關聯性,蓋票獎調整乃補償被告公司座椅減少導致原
勞工票獎之損失,況票獎調整及公里津貼給付之計算基準及
成就條件均有不同,故此比較結果並無意義。又如藉票獎提
高補貼公里津貼係公司整體政策,則應一體
適用所有員工,
惟查被告公司僅扣除正式人員而未扣除臨時人員之公里津貼
,是可合理推論其係變相削減原告退休金之領取權,使被告
公司本身間接獲利。
㈡、被告92年5月以後增加節油獎金項目,實未增加原告薪資金
額,故與減少公里津貼
無涉:依據被告提出之原告92年1至
12月薪資表之特別獎金:92年1月6,300元、2月6,500元、3
月7,700元、4月7,000元,此特別獎金乃依據被告節省油料
所計算出之金額(駕駛員每日所使用之油料低於221.5公升
時,所減少之油料,以每公升10元計算),每月約可領取
6,875元之特別獎金。又92年5月起增列節油獎金項目(6月
1,800 元、7月2,100元、8月2,500元、9月2,400元、10月
2,900元、11月2,400元、12月2,400元)之同時,卻減少特
別獎金領取金額(92年5月4,500元、6月3,200元、7月2,700
元、8月3,600元、9月3,900元、10月3,900元、11月3,800元
、12月3,500元),則依據上述特別獎金乃計算節省油料而
來之論述,92年5月增列「節油獎金」項目乃被告巧立發放
項目,二者「特別獎金」及「節油獎金」均屬於節油節料之
獎金(即92年5 月前薪資表所謂「特別獎金」),且二項目
之金額相加,較接近92年1月至4月領取特別獎金之金額
6,875元,由此可見,增加之項目,並未使駕駛員獲利。
㈢、又依原告所提出新舊制之工資給付項目比較表可知,新制並
未增加新的項目,且另刪除「誤餐津貼3,000元」,扣除「
公里津貼6,000、7,200公里」(92年5月至93年6月扣6, 000
元、93年7月至退休扣7,200元)及「超時津貼」(以1,620
元計算),總計92年5月至93年6月減少10,620元,93年7月
至退休減少11,820元,被告卻僅讓票獎每張4元提高至10元
,且由新舊制度比較結果可知,被告將薪資制度更改後,對
原告均屬不利,已違反勞動契約。
㈣、被告所主張之薪資明細表比較表,並未就誤餐津貼扣除及減
少超時津貼為說明,且經過原告核算,退休前六個月,新制
比舊制少領的金額(不含績效獎金即特別獎金)平均超過
7,200元,惟原告同意僅以遭扣減之公里津貼7,200元請求。
㈤、被告公司若確實有虧損之情形,僅可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預
告終止契約,尚不得以此作為減薪事由,被告以公司虧損為
由實施減薪,並無
法律上之依據。
七、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769,980元,及自本
起訴狀繕本
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則抗辯以:
一、汽車客運業近數年來緣於大眾運輸工具之普及,乘客選擇性
提高,及旅遊業因經濟景氣、天災影響,營運量銳減等因素
,無以為濟,乃公眾週知之事實,被告公司亦不例外。又被
告與統聯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統聯汽車公司)
,係聯營路線,而後者向被告公司反應「台北-布袋」、「
北港-高雄」國道路線屢遭乘客投訴,故為使薪資給付合理
化,避免濫發損及公司根基,故修正初不問駕駛表現一律按
里程計薪之不合理方式,改以依駕駛表現所得車票數、節油
節料、禮貌表現為標準計薪資,但被告公司通運路線遂先後
於92年6月份及93年7月份起減發6,000元及7200元里程津貼
,原票獎(台北線每張4元,高雄線每張2元)則分別配合調
高為10元及5元,92年6月調整津貼時一併增列「節油節料獎
金0-3,000元」,94年1月起更增列「禮貌獎金0-2,000元」
,以求提升客運服務形象及符合給薪公平原則。
二、被告公司鑑於車輛事故理賠金額不斷提高,故決定在現有
強
制險外,再為全體駕駛加強投保「第三人責任險」,故在徵
詢駕駛意見後,先後決定由駕駛員分攤300元及800元,其餘
金額由公司負擔,以上均以書面徵詢駕駛員(含原告在內)
,而原告並在意見調查書上簽名同意等事實,復經證人即被
告公司總務人員甲○○證述在卷,原告亦證實意見調查書上
之姓名乃其所親書。
三、被告公司績效或年節獎金係體恤員工辛勞及應習俗應節特別
發放,
非依員工達成規定目標而發放,至金額之不同,係參
考平時所有表現區分。原非屬固定支出性質,僅因被告公司
體恤駕駛員工之辛勞,故即使被告公司收入已無力支付,仍
向外貸借給付。
四、經計算依「公里津貼」、「票獎」新制加上「節油節料獎金
」,原告退休前每月所領薪資(含獎金)與舊制比較,除95
年11月、96年1月、96年2月、96年3月分別低於舊制292元、
610元、100元及966元,95年10月及95年12月則高於舊制180
元及1,236元,兩者相差無幾,只因原告經考評,未達可發
禮貌獎金標準,否則月收入均高於舊制。
五、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訴訟費用由
原告負擔;㈢倘受不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參、法院判斷: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自81年4月30日開始進入被告公司任職,迄96年3月31日
退休,共計工作15年,原告符合退休條件,得領取30個基數
的退休金。
㈡、被告公司於92年5月前發放公里津貼,發放基準係依司機當
月所跑里程,每1公里放發1元,自92年5月後,改以需超過
6,000公里之基本里程,超過基本里程每公里放發1元津貼;
93年7月另改以需超過7,200公里基本里程,始依超過里程每
公里發放1元津貼。
㈢、被告公司發放之「統聯票獎」在92年5月份以前係「台北線
」每張票發4元,92年6月份後「台北線」每張票改發10元。
㈣、94年1月起被告增發禮貌獎金,金額是0元至2,000元。
㈤、績效獎金(即薪資表所示「特別獎金」)原係每月發放一次
,嗣改成每3月發放一次,原告退休前6月平均每月績效獎金
為6,066元。
二、兩造爭執事項:
㈠、被告公司是否應返還原告自92年5月起遭扣除之公里津貼?
㈡、被告公司是否應返還原告自91年7月起每月遭扣除自行負擔
部分保險費共54,000元?
㈢、被告計算原告之退休金平均薪資是否應加計前述遭扣除之公
里津貼及績效獎金?
三、被告公司是否應返還原告遭扣除之公里津貼?
經查:
㈠、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在未告知且未經原告同意下,逕行扣除每
月公里津貼6,000元(92年5月份至93年6月份,計14月),
更自93年7月份起扣除7,200元(92年5月份至96年3月份退休
,計33月)乙節;被告則抗辯減發公里津貼係因原「台北線
」票獎由每張4元提高為每張10元,併增列「節油節料獎金
0-3,000元」,94年1月起更增列「禮貌獎金0-2,000元」,
以求提升客運服務形象及符合給薪公平原則
云云。
㈡、查被告公司自92年5月起減發公里津貼6,000元,自93年7月
起減發公里津貼7,200元,卻僅在92年5月間將票獎由每張4
元提高為10元,如減發公里津貼與票獎提高有關,何以93年
7月提高減發公里津貼金額為7,200元時,未再度提高票獎金
額?是被告之抗辯已令人存疑。況原告主張票獎提高乃因改
換座位數較少之總統級座椅乙節,被告對於車輛改換總統座
椅並不爭執,且經證人乙○○即被告公司司機於本院97年1
月31日言詞辯論時證稱:票獎改每張10元是因為座椅改總統
座椅等語明確。
㈢、再者,被告自92年5月起刪除「誤餐津貼3,000元」,且減發
「超時津貼」,但被告工作量並未減少,此由被告提出之薪
資表可知(92年5月至93年6月間公里津貼加6,000即為行車
里程,93年7月至96年3月間公里津貼加7,200即為行車里程
),
是故被告縱將票獎提高,亦為必足以補足減發誤餐津貼
、超時津貼之款項,遑論彌補公里津貼減發之金額。
㈣、被告雖92年5月以後增加節油獎金項目,實則依被告提出之
原告薪資表所示:原告92年1月至4月分別領有「特別獎金」
6,300元、6,500元、7,700元、7,000元,自92年5月起雖增
加節油獎金項目(6月1,800元、7月2,100元、8月2,500元、
9月2,400元、10月2,900元、11月2,400元、12月2,400元)
之同時,卻減少特別獎金領取金額(92年5月4,500元、6 月
3,200元、7月2,700元、8月3,600元、9月3,900元、10月
3,900元、11月3,800元、12月3,500元),可見92年5月前之
特別獎金即是包含92年5月以後之「節油獎金」、「特別獎
金」2項目,故被告雖增列「節油獎金獎」項目,實際上,
並未使駕駛員獲利,亦未增加原告得領取之薪資金額。
㈤、又被告乃於94年1月始增列「禮貌獎金」,且被告94年度僅3
個月、95年度僅2個月獲得每月1,000元之禮貌獎金,數額與
遭減發之公里津貼差距甚大,可見「禮貌獎金」之發放與92
年5月間即遭減發之「公里津貼」無關。
㈥、原告91年2月起至96年3月止行車里程數為何,由被告提出之
薪資表即可換算查知(91年2月至92年4月公里津貼即為行車
里程,此後按上述第㈢點之標準計算,分別為加6,000、7,2
00)。以原告91年12月薪資4,4091元及96年1月薪資44,186
元為例(兩者差距僅95元甚為接近),原告91年12月行車公
里數為14,690公里(即公里津貼數),96年1月行車公里數
卻為17,628公里(即公里津貼加7,200),可見原告96年1月
間行車里程高出2,938公里,換算「布袋至台北」來回約587
公里,原告約多跑5趟車,工作時數明顯增加,所領薪資卻
極相近,顯見原告薪資確有減少之情形,
而非僅是薪資計算
結構的改變而已。
㈦、被告抗辯原告同意薪資之調整始繼續工作乙節,原告雖主張
曾聯名發函被告公司云云(原證三);然原告提出之函文係
記載:「…請公司儘速解決以上問題,給員工一個圓滿答覆
。」
嗣後,被告公司仍未給付減發之公里津貼,且回函表示
:「一、本公司為民營企業,為求營運績效本應適時調整營
運路線『里程計算基準』…」等語,有原告起訴狀後附被告
94 年1月13日000000000號函在卷
可參。原告接獲
上開回函
後,明確知悉被告公司減發公里津貼之情形,卻繼續留任被
告公司,消極領取調降後之薪資。按依習慣或依其事件之性
質,承諾無須通知者,在相當時期內,有可認為承諾之事實
時,其契約為成立,
民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原告自被
告公司發給之薪資明細表、上開回函,即可明確知悉遭變相
減薪之情,卻未曾起訴請求被告給付薪資差額或申請勞資爭
議調處,仍繼續受領自92年5月起至96年3月退休止之薪資,
足證,原告以意思實現方式同意該薪資改變,自應受其
拘束
,不得事後再生爭議。況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亦有規定
,雇主違反勞動契約(即任意減薪或無正當理由調職
等情形
)致有損害勞工權益
之虞時,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勞
動契約,並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4項
準用第17條之規定,
請求給付
資遣費,原告既未依法行使其權利,收受減薪後之
薪資數年,更可視為承諾該勞動契約之變更。
㈦、如認原告可先行受領遭減少之薪資數年,待退休後始請求被
告給付薪資差額,無疑陷被告公司之經營於不確定之窘境;
蓋雇主於虧損或業務緊縮時,得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並給予
相當金額之
資遣費,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第17條定有
明文。
本案被告公司以調降薪資之方式減少營運成本增加在
同業之競爭力,且因原告繼續受領調降後薪資及為被告服勞
務,而相信原告同意勞動契約之變更,致被告未考量依上開
規定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原告竟於多年後方起訴請求薪資差
額,實為被告公司無法預見,使被告完全無法評估當初若未
調降薪資是否會有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情形,可見原告之行為
,已有違
誠信原則。原告既已收受減薪後之薪資數年,自可
視為因意思實現而同意薪資改變後之勞動契約,依法即不得
再行請求薪資差額321,600元。
四、被告公司是否應返還原告自91年7月起每月遭扣除自行負擔
部分保險費共54,000元?經查:
㈠、原告主張被告不當扣除第三人責任險保險費云云,被告則抗
辯已徵得原告之同意等語。
㈡、查原告為客運駕駛員如駕駛車輛發生事故時造成他人損害時
,原告與雇主即被告公司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之規定應
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且現有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並不足
以涵蓋理賠金額,為防免事故發生時無力賠償之情形發生,
投保第三人責任險對兩造均屬有利。
㈢、證人甲○○即被告公司總務主任於本院97年1月31日言詞辯
論時證稱:91年7月因為保費調漲需要增加自費負擔,有跟
駕駛發問卷調查,看駕駛員要選擇月扣600元或是月扣800
元,當時原告選擇月扣800元等語;並有原告簽名勾選月扣
800元方案之加強第三人責任險意見調查書在卷可證。
㈣、被告公司乃因保費提高始函詢駕駛員同意分擔之金額,此參
被告91年7月10日000000000號函載明:「二、近來保費大幅
調升,但駕駛員依舊每月只支付300元,其餘金額皆由公司
自行吸收負擔,每年公司已超支保費近200萬元。三、…因
此本公司擬自91年10月份起調整駕駛員分擔扣繳金額,為求
公允,將意見調查書致各駕駛員。」等情可知。原告勾選同
意分擔800元保險費,且對於之前已繳納之保費(每月扣300
元)未加以爭執,可見原告當時亦同意分擔保險費用以提高
自身保障,原告退休後始主張被告未經其同意不當扣除保險
費,顯非合理。
五、被告計算原告之退休金平均薪資是否應加計前述遭扣除之公
里津貼及績效獎金?經查:
㈠、被告減發公里津貼後,原告繼續留任,可認為承諾該勞動契
約之變更,已如前述,減發之公里津貼自無從列入原告退休
前6個月平均薪資之列。
㈡、按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
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
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動基準
法第2條第3款定有明文。又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
: 「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
:一、紅利。二、獎金:指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
獎金、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
非經常性獎金。三、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四
、醫療補助費、勞工及其子女教育補助費。五、勞工直接受
自顧客之服務費。六、婚喪喜慶由雇主致送之賀禮、慰問金
或奠儀等。七、職業災害補償費。八、勞工保險及雇主以勞
工為被保險人加入商業保險支付之保險費。九、差旅費、差
旅津貼及交際費。十、工作服、作業用品及其代金。十一、
其他經中央
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指定者。」
故工資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之
對價,且須為經常性
之給與,
始足當之。所謂經常性之給與,係指非勞動基準法
施行細則第10條所列各款之情形,縱在時間上、金額上非固
定,只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即屬之,亦即只
要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酬,在制度上有經常性者,即得
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退休金。又按績效獎金係以勞工達成
預定目標而發放者,具有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性質,需要
受
僱人之工作方能獲得,依上開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暨同法
施行細則第10條之規定,應認屬工資範疇。
㈢、被告抗辯績效或年節獎金係體恤員工辛勞及應習俗應節特別
發放,非依員工達成規定目標而發放云云;惟按,以94年1
至3月份績效獎金為例,被告1至3月份均發函確定員工績效
獎金之金額,並註明94年4月30日發放,此由原告提出之被
告公司函文可知(原證七)。被告公司自95年開始仍每3 個
月統一給付,改以A、B、C獎代替月份,此由被告95年4 月
19日000000000號書函附件A、B、C獎之金額對照薪資表每月
「特別獎金」欄位之記載均相同可知,而特別獎金乃列於每
月薪資明細項下,顯非因年節之恩惠性質給與。被告公司雖
每3月集中發放1次,並冠以「年終績效獎金」、「春節績效
獎金」名義,實與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春節、端
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不同。
㈣、證人己○○即被告公司財務經理於本院97年3月11日言詞辯
論時證稱:績效獎金之前是每月發放,後來改3個月發放一
次,發放基準看工作表現,由基礎主管站長打分數,交給業
務主管覆核,再交董事長等語。可見績效獎金之發放乃視原
告工作表現而異,具有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性質,需要受僱
人之工作方能獲得,且該項給與在制度上有其經常性,此參
被告提出之薪資表自92年1月起迄原告96年3月退休止,均有
此項目之支付可知。是原告主張兩造均不爭執之退休前6月
績效獎金差額6,066元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自屬有
據。
㈤、原告任職被告公司15年且符合退休條件,得領取30個基數之
退休金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故原告得請求退休金之差額
為181,980元(計算式:6,066*30=181,980)。
六、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公司給付退休金181,98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9月15日)起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法定
遲延利息部分,
於法有據,應予准許。至逾此數額之
請求,即非有據,應予駁回。
肆、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未逾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
項第5款規定,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就此部分聲請本
院宣告假執行,僅係促使本院職權之行使。又被告聲請預供
擔保免為假執行,
爰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於原
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伍、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核與本判決結論無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1 日
民二庭法 官 洪嘉蘭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1 日
書記官 陳昭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