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字第5號
原 告 太平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志強
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南區臨時工程處(原
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西部濱海公路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碧仲律師
陳怡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報酬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8月6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肆佰肆拾陸萬參仟柒佰貳拾壹元,及自民
國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其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佰肆拾玖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肆佰肆拾陸萬參仟柒佰貳拾壹元
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
兩造於民國88年6月4日就「西濱快速公路WH56標施厝寮至
海豐橋段 (西濱大橋至雲一交流道213K+975~217K+400) 工
程」(下稱
系爭工程),簽訂工程合約,約定由原告施作系
爭工程;系爭工程於88年6月14日開工,工程期限依工程合
約第6條第2項:「工程完工期限:1080日曆天內完工」,據
此,原預定完工日應為91年5月28日,然因系爭工程施作
期
間發生諸多不
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工期延展達九次之多
,總展延天數共計843天,是最後工程竣工日為93年9月17日
,並於94年6月7日正式驗收合格,然因不可歸責原告之事由
,致工期由91年5月28日展延至93年9月17日,計延展九次,
天數長達843天,遠超過原合約工期1,080天之78%,茲述如
下:
(一)第一次展延工期5天部分:
係因桃芝、納莉、利奇馬颱風侵襲影響,經被告以91濱南
麥字第9100880號函,同意本工程展延5天,是本工程預定
完工日由原合約之91年5月28日調整為91年6月2日。
(二)第二次展延工期219天部分:
係因工程用地遭居民搶種而抗爭,致工程無法施作,是原
告即出具
切結書表示,於被告同意展延工期之前提下,原
告願放棄該展延期間內所生之損害或其他補償之請求,經
被告以91濱南麥字第0910003214號函,同意本工程展延21
9天,是本工程預定完工日由91年6月2日調整為92年1月7
日。
(三)第三次展延工期237天部分:
係因PC樁打設施工遭居民抗爭,致工程無法施作,經被告
以92濱南麥字第0920000805號函,同意本工程展延237天
,是本工程預定完工日由92年1月7日調整為92年9月1日。
(四)第四次展延工期231天部分:
係因西濱高架橋橋墩PC樁打設施工遭居民抗爭阻撓施工,
經被告以92濱南麥字第0920002109號函,同意本工程展延
231天,是本工程預定完工日由92年9月1日調整為93年4月
19日。
(五)第五次展延工期130天部分:
係因總統選舉投票日及勞基法第30條修正工率降低,是原
告即出具
切結書表示,於被告同意展延工期之前提下,原
告同意放棄就該事由所致展延工期所生之
求償權利,
嗣經
被告以93濱南麥字第0930001593號函,同意本工程展延13
0天,是本工程預定完工日由93年4月19日調整為93年8月2
7日。
(六)第六次至第八次展延工期計19天部分:
係因敏督莉颱風挾帶連續豪雨、艾莉颱風豪大雨影響致工
地無法施工及居民陳情設置開口案,是原告即就各該項事
由,分別出具切結書表示,於被告同意展延工期之前提下
,原告同意放棄就該事由所致之損失,提出求償,
嗣經被
告分別同意就各該次展延3、4、12天,合計19天。
(七)第九次展延工期2天部分:
係因大雨影響工地施工,經被告同意展延2天。
二、關於原告因
本件工程展延長達475天,致額外支出之成本費
用,計新台幣(下同)5,483萬1,151元:
(一)
請求權基礎:
民法第231條、第227條、第234條、第240條
、第490條、第491條、第227條之2條。
(二)被告依約負有排除居民抗爭之義務,今被告既遲延排除居
民抗爭而展延工期,致原告無從達成契約之目的及利益,
被告自應負
不完全給付之
損害賠償責任:
1.查兩造於88年6月4日就系爭工程,簽訂工程合約,依工程
合約所定之工程期限為「1,080日曆天內完工」(第6條第
2項),合約金額為11億9千餘萬元(第5條
參照),倘總
工期有逾期限時,每逾期一日按結算金額千分之一罰款(
即每日扣罰約110萬元),是依兩造訂立
承攬契約並為實
現契約目的之法規範意旨,被告自負有排除居民抗爭,俾
使原告施作之給付義務,同時對於原告積極為履行合約各
項工作而提出之勞務、機具等給付,亦負有受領之協力義
務,工程始有於合約約定期限內完工之可能,職是,被告
未盡居民抗爭之排除義務,致原告無從達成契約目的及利
益,自屬不完全給付,不僅構成
給付遲延,亦構成受領遲
延,而依民法第227條、第231條、第234條及第240條規定
,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此有臺灣屏東
地方法院92年營字第1號、臺灣台北地方法院86年度訴字
第4215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6年重訴字第512號民事判
決足參。
2.再者,立於風險分配之角度,即「風險應分配予立於掌控
風險地位之人」、「風險不宜分配予無能力承擔風險結果
之人」之風險分配原則下,本件工程之PC樁打設工法,既
係由被告考量並選擇其應負擔之工程金額成本後,由其設
計公司即中興公司所規劃,則該PC樁打設工法究有否造成
擾民而引發居民抗爭,被告自知之甚詳,而原告於投標之
際,亦係立於被告所規劃PC樁打設工法無虞之信賴基礎下
,始進而參與投標,今兩造既已於締約過程中考量並選擇
各自應負擔之成本,即被告係主動選擇並決定採行低成本
之傳統PC樁打設工法,以降低委由承包商即原告選擇高級
工法所導致之成本增加,此時關於「PC樁打設工法」有否
造成擾民而引發居民抗爭之風險,自應由「立於掌控擇定
PC樁打設工法所可能引致抗爭風險」之被告承擔,否則當
事人間先前所為合理及公平之風險分配考量,即遭破壞,
契約之公平即難維護;尤其,在現今公共公程具有規模大
、工期長、金額鉅等之特性下,常牽一髮而動全身,是風
險分配原則更應嚴加遵守,而國際間通用之FIDIC國際工
程標準契約條款即係本於此一精神,其中,2.1進入工地
現場權(Right of Access to the Site)即規定,
倘若
業主未能依約使承包商取得進入工地現場之權利,則承包
商得請求工期展延、費用及合理利潤(Contract or mayc
laim extension of time, Cost and resaonableprofiti
f Employer Fails to give right of access to Site w
ithin time stated in the Contract),可供卓參。復
以,被告為一行政機關,本擁有公權力,甚較易於協調相
關警政機關出面處理,今居民抗爭之原因,係認為被告就
本件工程所規劃之PC樁打設工法,已危及居家生活安全並
造成先人墳墓嚴重龜裂,
是以,就目前民眾對牽涉公眾安
全工程相當關注之情形,被告應能預知其設計公司即中興
工程顧問公司(下稱中興公司)所規劃之PC樁打設工法,
於施工之際可能發生民眾抗爭之情事,而於興建系爭工程
前充分與民眾協調,弭平抗爭於未發,亦得於抗爭之初,
善與民眾溝通,使抗爭程度降至最小,而不致影響工程之
進行,基此,無論本件之居民抗爭有無理由,自當屬「被
告之原因」,被告自不能推諉解決民眾抗爭以利工程進行
之責任。關此,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6年重訴字第512號民
事判決,亦採同一見解;同時參考環保署所頒之「鼓勵公
民營機構興建營運垃圾焚化廠作業辦法」亦採同一精神,
而認為政府機關應擔負解決居民抗爭之責任,此
觀諸該辦
法第28條:「垃圾焚化廠興建及營運期間,主辦機關應協
調民意、排除抗爭」等語自明。
3.雖被告
抗辯:係原告遲至90年8月30日以較環保之油壓打
樁機進場施工,至此,業因可歸責於原告之因素遲延一年
以上;且依中興公司監測數據評估之備忘錄
可證,打樁震
動量即不會對結構物造成影響,孰料,居民仍抗爭不休,
經雲林縣政府協助強行施工,工程方得順利進行,是居民
非理性抗爭,被告並無何
可歸責事由云云。
惟查,被告所
辯顯屬
卸責之詞,斷無足採,茲述如下:
⑴查被告
乃一行政機關,凡事均依法行政,依合約所定之工
程期限:「1,080日曆天內完工」(合約書第6條第2項)
,合約金額為11億9千餘萬元(第5條參照),倘總工期有
逾期限時,每逾期一日按結算金額千分之一罰款(即每日
扣罰約110萬元)等,被告自係嚴格執行,如本件有被告
所稱係因可歸責於原告因素致遲延一年以上,則被告怎有
「未對原告主張逾期扣罰(第16條參照)或主張終止合約
(第19條參照),反係再核予原告長達468天工期展延」
之可能?
⑵次查,「PC樁打設工法」係由中興公司所規劃,則被告無
論係以「柴油打椿機」或「油壓打椿機」進行「PC樁打設
工法」,本無違約之處,是被告辯稱:係原告遲至90年8
月30日以較環保之油壓打樁機進場施工,自屬可歸責於原
告云云,即屬無由;況且,原告自行吸收成本較高之「油
壓打椿機」進行「PC樁打設工法」後,居民抗爭並未因此
消弭,此觀諸被告
自承:「居民仍於90年11月3日至現場
抗爭不休,截至91年9月18日始經雲林縣政府協助強行施
工,工程方得以順利進行…」等語自明,是被告藉詞欲將
居民抗爭事由歸責於原告擔負,至屬無理。
⑶又查,被告雖曾建議於PC樁施作外圍先行開挖防震溝或施
打鈑樁之減震方案;惟實際上本工程路段,並無處所可供
開挖防震溝,若防震溝若須設置於路權外,則尚須由被告
先取得所需用地,且施打鋼鈑樁之位置及深度,亦須被告
指示,而採行此二減震方案之相關費用,亦尚待被告辦理
變更追加,然被告卻均置之不理,是依約原告自無施作義
務。
4.再查,依證據資料顯示,PC樁打設工法所產生之震動,均
於容許值之範圍內,是縱原告未進行
前揭減震方案,亦無
任何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此觀:
⑴被告之設計公司即中興公司出具之備忘錄:「說明三…PC
樁於施作時,對50公尺外房舍所造成之震動影響應在容許
範圍之內。」。
⑵被告之設計公司即中興公司出具之備忘錄:「說明五、以
此次打樁連續9小時之監測報告資料而言…對人之心理影
響及睡眠影響均符合規制要求…對低於國外對結構物最大
震動值之建議容許值25mm/sec。六、如以國內施工環境考
量…此次之震動監測值仍較此容許值為小。七、…本監測
報告仍可作為打設群樁之依據。」。
⑶被告召開協調會之會議紀錄:「六、結論:經討論過程一
致認為目前百姓抗爭陳情阻撓施工已非單純理性抗爭…」
。
⑷原告係經被告90年7月18日90年濱南麥字第1242號函指示
,而委託
第三人精湛環境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環境品質監測
報告:「本次噪音及振動之測站…皆符合第三類噪音管制
標準…皆符合日本東京公害振動規制」自明。
⑸據上可知,原告依被告設計之PC樁打設工法施工所產生之
震動或噪音,均於容許值之範圍內,且符合環評標準,並
無何等不法之侵權情事,是本件之居民抗爭,顯屬非理性
;
詎被告卻一再推諉解決民眾抗爭以利工程進行之責任並
誆稱:「依照本標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一章第11.4款規定:
『…施工期間,若損害公私道路、水溝、房屋或其他既有
設施,承包商需負
損害賠償責任,並應主動修補,其費用
由承商自行負擔,不另給價』」云云,更顯伊意圖將其所
負排除居民抗爭之責任,推由並非施工不良之原告擔負,
此一大業主之欺壓包商心態,甚無可取。
5.嗣被告為決解居民抗爭乙事,要求雲林縣政府協助強行施
工,並變更PC樁打設工法,而將之改為震動量更小之「反
循環基樁工法」,工程始得順利進行,職故,被告本可於
興建系爭工程之前充分與民眾協調,弭平抗爭於未發,亦
得於抗爭之初,善與民眾溝通,使抗爭程度降至最小,甚
或提早變更震動量較小之工法或請求警力強行施工,當不
致影響工程進行,是無論本件之居民抗爭有無理由,自屬
「被告之原因」所致,被告自不能推諉解決民眾抗爭以利
工程進行之責任。另被告雖又辯稱居民抗爭係屬
不可抗力
事件云云,惟倘屬不可抗力(如天災、地震),何以被告
又得動用警力將之排除,是伊之所辯,顯屬無稽,委無足
採。
(三)本件工程合約,因被告排除居民抗爭之延誤,致工期展延
長達468天乙事,顯非承包商即原告於締約時所能預見之
風險,自有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
1.查被告係辯稱:被告已准予原告展延工期468天,形同
免
除原告468天之逾期罰款,且工期展延因素影響所及之施
工範圍極狹,自無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依原有效果顯失
公平」之情形云云。
2.
惟查,本件工期展延,本係因
可歸責於被告遲延排除居民
抗爭之自身事由所致,是被告准予展延工期468天,僅係
免除原告依民法第230條「因不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
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之遲延責任,尚
難率謂「因工期展延所增加之成本及費用」均應由原告擔
負而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是被告辯稱:被告已准予原
告展延工期468天,形同免除原告468天之逾期罰款,應無
情事變更原則適用云云,誠屬無理,關此,有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93年度建上字第23號民事判決足參。
3.被告雖又辯稱:此工期展延因素影響所及之施工範圍極狹
,自無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依原有效果顯失公平」情形
云云。惟查:
重大公共工程首重「要徑」,要徑之規劃或變更,將嚴重
影響相關人員及機具調配等工程管理費支出,而「工程管
理費」,乃係為完成工程所必要支出之費用,而以直接工
、料成本之一定百分比編列計價,有時則與利潤合併編列
計價而稱之為「利潤管理費」,而用以涵蓋工程所需之直
接工料費用以外之一切雜項費用,具有一式計價之精神,
必然隨工程期間之延誤而增加(工程實務專家王伯儉所著
之工程糾紛與索賠實務第137頁至145頁);今本件既係因
不可歸責原告事由,致工期延長達468天,且已嚴重影響
「工程要徑」,被告始有可能同意展延工期,然期間原告
仍須支出龐大之工程管理費,而就此一原合約工期「外」
工期展延468天之管理成本及費用,不僅不在原合約所約
定範圍,亦顯已超過一般有經驗之承包商於投標時所得合
理預見之情況,是原告自得援引『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
加給付,就此觀諸前揭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3年度建上
字第23號民事判決自明。
4.暫不論本件原告應否負遲延責任乙事,本件原告於投標時
,係立於本工程合約預定工程進度(即1,080天)之基礎
,考量評估相關之人力、費用、成本後,始進而訂立本工
程合約,今因被告遲延排除居民抗爭,致展延本件工期長
達合計468天之久,此一情事顯非原告於投標訂約當時所
得預料,是原先據以締結本工程合約之基礎已然改變,此
際若令原告僅能依原有合約請求,而就遲延排除居民抗爭
期間所衍生之管銷費用等損失及可期待之合理利潤,均應
全數自行吸收負擔,實顯失公平,是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2
7條之2條請求補償。
(四)本件係因「被告」「單方」未依約排除居民抗爭所致之延
誤,進而需展延工期長達468天,就此,原告並未獲有任
何利益,反係於該等期間內,原告因時間增加而受有管理
費及其他成本費用增加之損害,是原告若非受有報酬,自
不可能無償為被告擔負,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自應視為
被告允與報酬:
1.
經查,姑不論本件被告應否負排除居民抗爭之遲延責任或
有無情事變更原則適用乙事,然於兩造工程合約預定工程
進度(即1,080天)期間,原告係負有如下之義務,茲略
舉之:
⑴工程合約第8條:「乙方應選派富有經驗之監工人員(資
格及人數詳工程詳細價目表補充說明)常駐工地負責管理
施工一切事宜並接受甲方監工人員之督導。」。
⑵工程合約第9條:「乙方於施工時不得妨礙交通,其因施
工必要須暫通交通時,須有適當臨時交通路線及安全設備
等,並須事先得甲方所派工程司之同意,方得動工。」。
⑶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1-8頁:「承包商應在工地
附置臨時簡報室 (面積100㎡以上)乙間,供本工程使用,
其所需設備如下:冷氣、桌椅(足供50人使用)、投影設
備、視聽器材、擴音設備等,以上所需一切費用自行負擔
,不另給價。」。
⑷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1-8頁:「工地交通維持費
:承包商應依合約規定交通安全設施之數量尺寸購製,於
施工前報由本局派員檢驗拍照存證。施工期間之交通安全
、現場施工安全概由承包商負責。」。
⑸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1-9頁:「承包商應加強工
地週邊警告標示,並於路肩適當位置設立標示桿。」。
⑹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1-9頁:「施工期間運輸道
路維護:(包括非本○○○鄉道○村里道路及○○○區○
○道路)。⒊承包商應指派專人負責,並設置維持交通及
安全措施所需之各種標誌、拒馬、交通錐、警示燈、圍籬
、旗幟等,施工期間隨時注意各項設施之完整,若有傾到
失落損壞者須隨時修復或補充,並應遵循工程司指示設置
臨時排水設施、標誌、阻絕物及安排交通指揮人員,以維
行車安全。」。
⑺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1-10頁:「本工程如因工作
需要,必須在夜間施工時,承包商應備妥足夠照明及安全
設備,有關作業及其他費用,已包含於相關費用內,承包
商不得要求另外給付。」。
⑻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1-10頁:「施工期間,承包
商對現有水利灌溉設施應善加維護保持暢通,並負有維持
其正常供水之責,如須改建,應協調當地水利會配合停水
期間內趕建完成,不得妨礙農田灌溉,否則因而造成之損
失,概由承包商負責賠償。」。
⑼工程合約附件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第1.01-6頁第10.3條:
「承包商應按預定施工進度,僱用足夠具有適當技能之員
工,並將所需之機具設備及材料等,運達工地,如期開始
及完成各項工作。施工期間,所有承包商員工之管理、給
養、福利、衛生與安全以及所有機具設備及材料之維護與
保管等,均由承包商負責。」。
⑽工程合約附件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第1.01-6頁第10.5條:
「為維持工地秩序,防止盜竊,或依照地方
主管機關之規
定,承包商應在工地範圍內或工地路邊及相鄰地界,或經
工程司指定之地點,圍築臨時圍牆,以防不測,但經工程
司同意免做者,不在此限。」。
綜上可知,原告於原工程合約之預定工程進度(即1,080
天)期間,負有完成並管理維護前揭工項等之義務,且原
告亦係瞭解前揭工作內容後,於投標前將之納入考量並反
映於成本內,始進而與被告簽訂本工程合約並約定總工程
金額;今因被告「單方」遲延排除居民抗爭而展延工期長
達合計468天之久,致原告負擔原合約工期「外」計468天
展延期間之龐大管理費用及成本,就身為營利事業且係專
業營造廠商並以施作工程賺取承攬報酬為業之原告,斷不
可能無償為被告完成任何工作,而負擔該鉅額之成本與費
用,是於該等期間之管理費用及成本,若非受有報酬,自
不可能為被告施作,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自應視為被告
允與報酬,原告自得請求,此有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3
年度建上字第23號民事判決足參。
(五)又查,邇來,有關「工期展延」所額外增加之費用及成本
,多數法院均
裁判肯認工期大幅展延並非係承包商於「投
標、簽約」時所得預見,倘將展延工期期間內所衍生之利
管費全由承包商擔負,則有顯失公平,同時並認為完成工
程所需之成本及費用,除與完成之工作項目及其數量有直
接之關連外,亦與工程期間之長短息息相關,是就承包商
因工期展延所額外增加之費用,應由業主依民法第227條
之2
予以適度之補償調整,而現行工程實務,多採用按原
合約工期與展延天數比例核算工期展延所需額外增加工程
款金額之「比例法」,茲謹提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
建字第67號判決如下實務判決,供
鈞院卓參。
(六)基此,關於本件原合約工期「外」計475天展延期間所生
之管理費用及成本,工程合約既無約定,自有解釋之必要
:
1.依補充契約解釋原則而言:
契約漏洞之填補,原則上應由
法律之
任意規定補充之,如
無任意規定則依「補充之契約解釋」方法,填補契約漏洞
,至於補充之契約解釋,所探求者不是當事人之真意,而
是「假設當事人之意思」,即雙方當事人在通常交易上合
理所意欲或接受之契約條款,判斷之標準,則應依當事人
於契約上所作之價值判斷及利益衡量為出發點,以實現平
均契約正義為依歸。今兩造既就因不可歸責原告事由(即
因颱風等不可抗力事由致展延工期7天、被告排除居民抗
爭延誤致工期展延長達468天)致生原合約工期「外」計
475天展延期間之管理費用及成本乙事並無約定,且原告
確因工期展延而額外增加成本及費用甚鉅,依補充契約解
釋原則,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報酬,應符公允。
2.依交易慣例而言:
本件工程延展既係因不可歸責原告事由(即因颱風等不可
抗力事由致展延工期7天、被告排除居民抗爭延誤致工期
展延長達468天)所致,如謂此等不可歸責於原告事由所
造成工期延展之「額外」費用,均由原告自行吸收,在通
常交易上自非合理,且造成極不公平現象,更
難認係原告
訂約時所能接受,自應予相當補償,乃屬營造業慣例,此
觀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3年度建上字第23號民事判決自
明。
3.依
誠信原則而言:
本件工程展延工期之原因,既均非可歸責於原告,且展延
時間甚久,復原告並未因此而獲有任何利益,是權衡兩造
之利益及前開交易慣例,應認被告應給予原告相當之補償
,始與誠信原則無違,俾符公平正義。
4.據上論結,立於兩造訂立契約之目的及追求之經濟價值加
以觀察,亦即考量「為取得工程或工作物使用」之定作人
與「為取得報酬」之
承攬人,二者間之交換關係,身為營
利事業,且係專業營造廠商,並以施作工程賺取承攬報酬
為業之原告,斷不可能無償為被告完成任何工作,而自行
負擔鉅額之成本與費用,是就本件因不可歸責原告事由(
即因颱風等不可抗力事由致展延工期7天、被告排除居民
抗爭延誤致工期展延長達468天),進而需展延工期475天
期間所「額外」支出之相關費用及成本,原告若非受有報
酬,自不可能為被告施作,是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自應
視為被告允與報酬。
(七)承上,原告因本件工程展延而受有支出額外成本費用之如
下損害,計5,483萬1,151元,自應由被告負給付之責:
1.與工期及時間有關之成本項目增加,計552萬7,792元。
2.
履約保證金手續費增加,計94萬2,050元。
3.管理費用增加,計4,575萬302元:即156,032,609元(15%
原合約管理費)×10/15(於15%中扣除5%
營業稅)×475
天/1080天=45,750,302元。
4.營業稅,即前開三項合計金額之5%,計261萬1,007元。
三、關於施工期間因被告所規劃之PC樁打設工法所衍生之震動、
噪音,造成附近居民以先人墳墓嚴重龜裂及擾亂居家安寧為
由,多次赴現場抗爭並阻撓施工,致原告額外支出173萬200
元部分:
(一)
請求權基礎:民法第546條第1項、547條、第490條、第49
1條、第227條之2第176條第1項、工程合約附件㈢之公路
工程施工說明書第1.01-8頁第一章1.01施工說明書總則12
安全措施12.3、民法第234條、第240條。
(二)理由之說明:
1.震波監測費,計4萬8,000元部分:
乃被告為瞭解PC樁打設時所造成之地動數據,而以90年7
月18日90年濱南麥字第1242號函,委請原告進行原合約外
之諸如地盤運動速度、打擊能量與距打擊點之水平距離等
震動量測資料,今原告既依被告指示,委請第三人精湛環
境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環境品質監測報告,致額外支出費用
計4萬8,000元,是此一費用,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或第49
1條規定,自應由被告負擔。
2.PC樁機具動員費,計40萬元:
依工程合約附件㈢之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第1.01-8頁第一
章1.01施工說明書總則12安全措施12.3:「工程施工期間
,如發生緊急事故,影響生命財產安全,承包商得不經工
程司之指示而採取適當行動,以防止生命財產之損失」,
原告於居民抗爭強烈期間,為避免據以施工之昂貴機具遭
受損傷及破壞,乃依前揭規定,多次將現場機具運離出場
及進場之動員費用支出計40萬元,然此等工作費用,自係
因被告遲延排除居民抗爭致無法受領原告提出給付而生之
必要費用,是依民法第234條、第240條。
3.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捐,即前揭㈠㈡之15%,計6萬7,200
元部份:
原告係於瞭解本件工程合約之工作內容後,並於投標前將
之納入考量並反映於成本內,始進而與被告簽訂本工程合
約並約定總工程金額;今原告係因被告「單方」遲延排除
居民抗爭,致額外擔負「震波監測」及「PC樁機具動員」
工項,則身為營利事業且係專業營造廠商並以施作工程賺
取承攬報酬為業之原告,斷不可能無償,甚或毫無利潤為
被告完成,是依民法第490條及第491條規定,自應視為被
告允與報酬,
爰以原合約就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租為15%
之比例,計算前揭㈠㈡項之15%。即67,200元。
4.墳墓賠償費,計121萬5,000元部分:
同前所述,依兩造訂立
承攬契約並為實現契約目的之法規
範意旨、風險分配原則、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2年營字第1
號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6年重訴字第512號民事判決可知
,被告負有排除居民抗爭義務,今原告遭受居民強烈抗爭
,施工人員及機具安全已面臨嚴重威脅,期間曾多次函請
被告出面協調,甚或請求被告動用警力強行施工,以排除
居民抗爭,詎被告仍置之不理,是原告為消滅被告所負排
除居民抗爭之義務,進而就抗爭居民之先人墳墓龜裂部分
予以補償,自係有利於被告,且客觀上亦無違反被告可得
推知之意思,則原告為被告支出之前開補償居民費用,依
民法第176條第1項
無因管理之
法律關係,自得向被告請求
償還。
5.被告雖辯稱:原證二十二所檢附者僅一紙開立於93年3月
11日、面額40萬元之統一發票,就是否93年3月11日當日
確有強烈之民眾抗爭事件…未見其舉證
以實其說(被告答
辯二狀第4頁參照)云云。
惟查,依證人甲○○之證詞,可知機具動員費用之支出計
40萬元,確係為免民眾抗爭而支出:
⑴按「工程施工期間,如發生緊急事故,影響生命財產安
全,承包商得不經工程司之指示而採取適當行動,以防
止生命財產之損失」,兩造工程合約附件㈢之公路工程
施工說明書第1.01-8頁第一章1.01施工說明書總則12安
全措施12.3定有明文。今原告於居民抗爭強烈期間,為
避免據以施工之昂貴機具遭受損傷及破壞,乃依前揭規
定,將現場機具運離之動員費用計支出40萬元,而此等
工作費用,係因被告遲延排除居民抗爭致無法受領原告
提出給付而生之必要費用,是依民法第234條、第240條
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
⑵再者,復依證人甲○○之
證言:「(你承包原告何工程
?)PC基樁。」、「(你是個人承包或公司?)是公司
,叫振農水泥製品股份有限公司。我擔任副理工作。」
、「(提示原證二十二發票)你有無看過這張發票?有
的。」、「(為何會有機具動員費?)因為當初有居民
抗爭,我們的PC工程不能施工,所以我們就把機具運走
才產生這筆費用。」、「(這筆錢原告公司有給付給你
們公司嗎?)有的。」、「(當時居民如何抗爭?)居
民來圍工地,有人拿鋤頭、還有口頭威脅,說做的話要
對我們不利等。」等語(96年10月1日言詞辯論筆錄)
,更可證明本件之機具動員費40萬,確係為避免據以施
工之昂貴機具遭受損傷及破壞而支出,基此,被告辯稱
:未見原告舉證確係因民眾抗爭云云,顯無可採。
6.被告雖又辯稱:原告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二章注意事項第
(25)條規定:「本工程決標後,承包商應投保營造綜合
保險,保險範圍包含橋樑工程及路工工程…一切災害及意
外損失,本局不再補償」,既應投營造綜合險,則前揭費
用應由原告請求保險公司給付…云云;惟查,依蘇黎世產
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來函所稱:「依據『營造綜合保險附
加鄰屋龜裂保險條款』…其中所稱『建築物』為定著於土
地上或地面下具有頂蓋、樑柱及牆壁,供個人或公眾使用
之房屋,因此,對於 貴公司此次施工造成墳墓壁面及地
坪之裂縫,並不屬於本條款所稱之『建築物』,所以不在
本保險單承保範圍,本公司不負賠償責任」,可知原告依
約所投保之營造綜合險,即未包含本項在內,更何況本件
僅係單純居民之非理性抗爭,
而非係因施工有何違法不當
之處,自難責由保險公司擔負;是被告辯稱應由原告自行
負責或請求保險公司給付…云云,顯屬卸責之詞。
四、關於AC之實際施作數量增加,致原告額外支出245萬3,717元
部分:
(一)請求權基礎: 工程合約第五條、工程合約附件㈢之公路
工程施工說明書第一章1.01施工說明書總則2工程圖說:2
.4(下稱第2.4項)、民法第490條、第491條、民法第227
條之2條。
(二)理由之說明:
1.查被告係辯稱:被告已於93年6月17日重新召開施工檢討
會,會中作成「㈡高架橋橋下緣石內側空間非結構物處,
因施工而開挖部分,請太平洋建設公司依原有路面之碎石
級配厚予以回填」,是原告應依據此會議結論辦理,而非
依先前於92年8月7日召開之會議結論辦理云云。惟查:被
告所辯恐有誤會,被證七與原證二十五之會議紀錄,二者
並無衝突,並無所謂被證七之會議內容排除原證二十五之
會議內容問題,詎被告未明事實,逕將二者混為一談,顯
係意圖混淆 鈞院就本件之審理,誠無足取。
2.次查,被告雖稱依系爭工程合約第4條第3項:「公路工程
施工說明書」第2.08節第18.1項規定「除另有規定外,路
面按厚度檢驗之樣品平均厚度及密度乘以實鋪面所得之重
量計價,但平均厚度大於設計厚度時,以設計厚度計價」
,是縱確有厚度增加,亦僅得按原設計厚度計價云云。惟
查:
⑴被告所指前揭條文,係指在「無另有規定」之情形下,始
按「設計厚度計價」,經查,本件系爭工程係採實做實算
計價,此觀系爭工程合約第五條:「合約金額…如有增減
,按照實際驗收數量結算。」、第2.4項:「…工程項目
及數量,以標單為準,如有變更增加或減少,得實做計算
…」等語,可知,兩造合約已另行約明係以「實做數量計
算」,今被告再執前揭條文主張一概以「設計厚度計價」
,誠屬無由;再者,立於實作實算計價之精神下,僅係在
業主所提供設計圖無誤且未經變更設計之前提下,承包商
單純依圖施作而無須變更施作時,始依「設計厚度計算」
,是如遇業主設計錯誤致有變更施作之情形,自應以「實
做數量」結算,否則如遇業主要求變更施作,仍概以「設
計厚度計價」,無異將額外變更施作所支出之一切費用,
均責由承包商吸收,焉有此理!亦有違本工程係採實作實
算之精神。
⑵經查,本件係因被告提供之設計圖與現場地形之高程不符
,就此,原告乃請業主即被告調整,經被告召開施工檢討
會議並報請上級機關後,乃指示原告進行變更施作,是立
於「風險應分配予立於掌控風險地位之人」、「風險不宜
分配予無能力承擔風險結果之人」之風險分配原則下,本
件設計圖既為被告所設計、提供,則其表彰之工程規格、
所需各種物料之數量、工資、機具之耗損等,自應足使承
包廠商即原告產生其計算應為正確之信賴,是設計圖之正
確性,自僅有被告立於可控制之地位,復承包商於投標時
或履約中,均無變更之權,反係業主享有片面變更之權,
是若將此種設計錯誤所致超出「設計厚度」以外之實做數
量費用風險,全部歸之於承包商即原告承擔,不僅違反公
平及誠信原則,且亦與工程實務上之風險分配原則不符。
3.據上論結,本件既係因被告提供之設計圖與現場地形之高
程不符,致召開施工檢討會議並報請上級機關後,而指示
原告進行變更施作,是被告自不得再以承包商單純依圖施
作而無須變更施作時之「設計厚度」計價,而應以「實做
數量」計價,始無違「本件實做實算之工程合約精神」,
而符「設計錯誤所致超出『設計厚度』以外之實做數量費
用風險,應由擔任設計之業主即被告承擔」之實務上風險
分配原則,職故,就AC實際施作數量增加所生之費用,依
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及第2.4項約定,被告自應給付予原告
;且身為營利事業且係專業營造廠商並以施作工程賺取承
攬報酬為業之原告,斷不可能無償為被告完成任何工作,
而自行負擔該鉅額之成本與費用,是增加AC實際施作數量
部分,若非受有報酬,自不可能為被告施作,依民法第49
1條規定,自應視為被告允與報酬,原告自得請求;復原
告係立於被告所設計、提供之設計圖應為正確及其表彰之
工程規格、所需各種物料之數量、工資、機具之耗損等,
均應足使原告信賴之立場,始進而與被告締約;詎被告提
供之設計圖竟與現場地形高程不符,致生變更設計之施作
情形,就此,顯非原告投標訂約當時所得預料,是原先據
以締結本工程合約之基礎已然改變,此際仍准予被告按該
設計錯誤之「設計厚度」計價,而就被告設計錯誤所致原
告超出『設計厚度』以外之實做數量費用,均全數責由原
告自行吸收負擔,實顯失公平,是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27
條之2條請求補償。
五、關於下腳料金額計149萬3,582元部分:
(一)請求權基礎:民法第227條之2條、民法第179條。
(二)理由之說明:
1.查被告係辯稱:原告收購下腳料價額計算之依據,係台灣
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15條,此乃交通
處公路局規定,一體適用於所屬各機關對外招標之公共工
程,不論契約標的大小及工期長短,其計算比例一律為合
約金額之百分之三十,而與工期長短及折舊率無關,且原
告於訂約當時已明知,自不得請求按工期增加比例返還溢
扣之下腳料款。
2.惟查,前揭「以三成金額收購」之適用前提,係以原合約
工期1,080天為計算基礎,亦即工程告示牌、施工標誌、
限速標誌等材料,將隨時間之經過而折舊,乃約定於原合
約工期1,080天情形下之折舊,應僅餘百分之三十,是在
業主即被告保留該等材料無益之情形下,
合意由原告按百
分之三十之金額收購,然因本件因不可歸責原告之事由,
致工期延展長達843天,已遠超過原合約工期1,080天之78
%,顯與訂約時之基礎不同,自難認該等材料折舊後尚有
百分之三十之價值,否則即顯失公平;然依被告前揭主張
之意,表示伊認為:計算比例,一律為合約金額之百分之
三十,乃係交通部公路局之規定,不得再為任何調整,縱
係 鈞院亦不得違反交通部公路局之規定而再依法律調整
;然查,此乃身為行政機關之被告,所存行政權至大之大
政府心態,尚難執以
拘束 鈞院,是伊之所辯,委無足採
。
3.實則,實務上已多次將工程實務上之顯失公平條款,宣告
無效,是被告應調整其大政府心態,此有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1671號、92年度台上字第338號判決及臺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90年重上更㈠字第3號判決、中華民國仲裁
協會87年度商仲麟聲孝字第40號仲裁判斷書意旨、中華民
國仲裁協會88年商仲麟聲仁字第65號意旨足參。
4.由上可知,實務上就業主常於合約中事先約定:「展延工
期日數由業主單方核定,承商不得
異議」、「將風險轉嫁
予承攬人」或「棄權條款」,係屬無效,更遑論事先未經
兩造約定,僅由業主於事後單方面解釋或認定;本件台灣
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十五條「以三成
金額收購」之適用前提,係以原合約工期1,080天為計算
基礎,亦即工程告示牌、施工標誌、限速標誌等材料,將
隨時間之經過而折舊,乃約定於原合約工期1,080天情形
下之折舊,應僅餘百分之三十,是在業主即被告保留該等
材料無益之情形下,合意由原告按百分之三十之金額收購
,然因本件因不可歸責原告之事由,致工期延展長達843
天,已遠超過原合約工期1,080天之78%,顯與訂約時之
基礎不同,自難認該等材料折舊後尚有百分之三十之價值
,否則即顯失公平,是依民法第227條之2條規定,自應按
延展工期之比例重行計算,而調整後被告即應依民法179
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149萬3,582元予原告。
六、物價指數調整計1,347萬2,762元部分:
(一)請求權基礎:
1.金屬指數部分:依因應國內金屬製品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
補充條款第2條:「本工程內有關鋼筋、鋼鈑、高拉力螺
栓、型鋼、鋼線等五項金屬製品契約雙方同意依行政院主
計處公布之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材料類內之『金
屬製品類指數』(以下簡稱金屬指數)辦理物價調整(含
增加或扣減給付之契約價金)。」。
2.總指數部分:依系爭工程合約附件即臺灣省交通處公路
局工程發包費按物價總指數調整說明第1條:「工程發包
費計價之調整…總指數比率增減在百分之六以下(含百分
之六)者,不予調整,增減率超過百分之六以上(不含百
分之六)者,就超過百分之六以上部分計算調整。」。
(二)理由之說明:
1.有關「金屬指數」部分:
⑴查被告係於民事答辯一狀第5頁倒數第6行以下辯稱:「兩
造並於92年11月簽立契約變更協議書,同意按金屬指數辦
理。被告即按金屬指數補償原告1,446萬4,917元…」等語
。同時被告亦於民事答辯二狀第6頁倒數第3行以下辯稱:
「被告就金屬指數部分業已按兩造契約變更協議書,補償
原告1,446萬4,917元…均已依約給付完畢,
無庸再給付原
告任何物價指數調整金額」等語。由上可知,被告係主張
其「依約」僅負有補償金屬物調1,446萬4,917元之義務,
且業已補償1,446萬4,917元,則被告顯係
自認其僅補償金
屬物調金額1,446萬4,917元予原告,應無所疑。
⑵復觀諸被告於答辯五狀第三頁及96年12月3日言詞辯論當
庭改稱:已依約給付原告2,315萬9,187元金屬物調云云(
1,446萬4,917元以外之部分,原告否認被告業已給付),
可知,被告業自認其係負有給付原告2,315萬9,187元金屬
物調義務。
⑶基此,對照被告之前後主張,被告既自承負有補償2,315
萬9,187元金屬物調義務,惟卻僅補償原告1,446萬4,917
元(被告
嗣後改稱其業給付原告2,315萬9,187元金屬物調
乙事,原告否認之),自尚有869萬4,270元(23,159,187
-14,464,917=8,694,270元)之金屬物調未為補償。
2.有關「總指數」部分:
⑴查被告係於答辯一狀第5頁倒數第4行以下辯稱:「…於扣
除金屬指數後總指數比率超過百分之六部分,被告仍按總
指數給付原告1,144萬8,133元,悉依本工程契約及契約變
更協議書之約定」等語;同時被告亦於答辯二狀第6頁倒
數第2行以下辯稱:「總指數部分則於扣除金屬指數後總
指數比率超過百分之六部分,按總指數補償原告1,144萬
8,133元,均已依約給付完畢,無庸再給付原告任何物價
指數調整金額」等語,由上可知,被告顯已自認其「依約
」負有補償1,144萬8,133元總指數物調義務。
⑵詎被告於竟
復於答辯五狀第三頁及96年12月3日言詞辯論
當庭改稱:其僅負有給付203萬617元總指數物調義務云云
,顯係欲撤銷其先前所自認:「負有補償1,144萬8,133元
總指數物調義務」乙事;惟查,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
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
他造同意者,始
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定有明文,雖被告欲
以其單方面所製作之工程估驗計算表,作為撤銷先前自認
之依據,然觀諸被證十一第1頁表中「物價指數調整金額
」及「截止本期止其計」乙欄,
所載之金額「11,448,133
」更可知,此一金額與被告先前所自認負有補償1,144萬8
,133 元總指數物調義務之金額相同,故被告以此作為撤
銷自認之依據,誠屬無稽。再者,被告所舉被證十一第2
張以下之計算表,除係其事後單方面所重行製作而為原告
所否認外,被告亦於96年12月3日言詞辯論當庭自承:其
所計算之總指數物調,係扣除「全部」之金屬指數,而非
僅本件之「五項」金屬物調指數,是其算法自屬所誤,不
足為採。今被告既已自認其「依約」負有補償1,144萬8,1
33元總指數物調義務於前,在未能證明該自認與事實不符
或經原告同意之前提下,自無恣意撤銷該自認之理。
⑶再者,本件原告所請求之「總指數」金額計1,622萬6,500
元,業已將「五項金屬物調之金額」扣除,自
難謂有何與
約定不符或重複計價之情事,今被告既自承僅補償1,144
萬8,133元,則就其餘不足部分477萬8,367元,自應再為
補償:
①依原告所提原證三十四及被告所提被證十之「因應國內金
屬製品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補充條款」第5項:「本五項
金屬製品材料價款不得再以其他物價指數重複進行調整」
,可知,於計算「總指數物調金額」時,應將「該五項金
屬之金屬物調金額」扣除。經查,原告係依工程合約即臺
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發包費按物價總指數調整說明第3
條之公式,即(原估驗金額-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捐-
營造綜合保險費)×【 (估驗月份總指數/開標月份總指
數-1.00)-0.06】×(1+0.05),並扣除當期之金屬物
調部份估驗金額後(以第100期為例,即扣除金屬物調689
,703),計算當期應補償之總指數金額,以此算法累計自
第100期至第121期之金額計1,622萬6,500元(被告於民事
答辯七狀亦表示對此一金額並無意見),是原告於計算
本件「總指數物調金額時」,業將「該五項金屬之金屬物
調金額」扣除,自難謂有違反「因應國內金屬製品價格變
動之物價調整補充條款」第5項:「本五項金屬製品材料
價款不得再以其他物價指數重複進行調整」之情事。
②又被告既當庭自承:係因主計處並無頒布「扣除該五項金
屬指數佔總指數比例」算法,始逕依「金屬製品類指數占
物價總指數比例」而將「所有金屬物調」於「總指數物調
中」扣除;是可知,被告一方面明知主計處未頒布「扣除
該五項金屬指數佔總指數比例」算法,另方面卻又要求原
告依此計算,無異緣木求魚,殊無可能。況且,主計處既
無頒布被告所辯稱之「扣除該五項金屬指數佔總指數比例
」算法,則在未依此算法得出數據前,尚無人能知依該算
法所得出之總指數金額,究與原告所請求之金額相同,抑
或較高,或較低,是被告辯稱:原告之算法可能會提高總
指數云云,僅係推測之詞,不足為採。又被告雖又提出被
證十五交通部94年1月28日交路字第號0000000000號函,
然此僅為行政機關內部之檢討意見,並非兩造合約約定,
尚不足作為變更雙方約定之依據,更遑論得將該94年之函
文溯及適用於本件。
⑷觀諸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944號判決:「
上開砂石價
格飆漲情事既非兩造於立約當時所得預料,倘無論砂石工
料如何飆漲,均依系爭合約約定之單價辦理,則
不啻令被
上訴人單獨承擔不可預測之風險,於客觀交易秩序及系爭
合約原有法律效果之發生,亦將有悖誠信及衡平觀念,對
被
上訴人顯失公平,被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及誠信原則
之規定,自得請求法院增加上訴人應為之給付系爭合約物
價指數條款係以營建物價總指數計算物價指數調整,僅為
一般物價指數調整,該營建物價總指數不足反應砂石單一
材料之漲跌情況,佐以交通部砂石補償方案肆之處理原則
第三點說明:『本方案適用於原合約內有物價指數調整或
無物價指數調整規定之工程,以求公平並分攤風險。……
依據要點中所規定採行之『總指數』計算物調時,其增減
超過5%才會調整,以八十三年七月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統
計月報之台灣區營建工程物價指數之總指數漲、跌幅均未
超過5%,原合約雖有物價指數調整辦法,但均因此不予調
整,故原合約是否含有物價指數調整辦法,其結果及所面
對之困難均相同,無法反應個別材料、工資之漲跌情況,
失去訂定該辦法之德政及風險分攤原則。故基於衡平、合
理及風險分攤考量,原合約是否含有物調辦法,均以適用
本方案調整或補償較宜』,
堪認被上訴人主張因此次砂石
價格飆漲而適用情事變更原則,
核與系爭合約有無物價指
數調整之約定
無涉,亦非互相排斥適用」等語,可知於前
揭案例中,最高法院亦肯認:「總指數」僅為一般物價指
數之調整,實不足反應單一材料之漲跌,若特定材料(如
前揭案例中之砂石)之價格有飆漲,自得再依情事變更原
則予以調整,而與合約有無物價指數調整約定無涉,兩者
得併行適用,而非互相排斥適用。基此,本件原告所請求
之「總指數」物調金額計477萬8,367元整及「金屬」物調
金額計869萬4,270元整,依前揭最高法院見解所示,兩者
並非互相排斥而得併行適用,實無被告所辯稱:「於計算
總指時應扣除該五項金屬指數佔總指數比例」云云之問題
。
七、因之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告7,398萬1,412元整,及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則以下列言詞置辯,
並聲明:1.
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於假執行。
一、工期展延部分:
(一)本工程展延475天無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
1.第一、九次之7天:
此二次工期之展延乃因颱風或大雨等不可歸責締約雙方之
不可抗力事由,而此類颱風、大雨等影響施工之天然災害
,於台灣實屬常見之通常事變,自不可歸責於被告。
2.第三、四次之468天:
此二次之工期展延乃因PC椿打設施工遭居民抗爭阻撓所致
。經查,被告早於88年12月20日已就PC椿打設工法是否可
能造成鄰近民房龜裂問題,送請本工程之設計公司中興公
司研討,並於89年6月20日函送原告,惟原告遲未有相當
之回應,直至90年5月30日始以開挖減震溝方式進行PC椿
打設施工,於90年7月19日召開「PC椿打設震動問題施工
協調會」作成決議後,原告始於90年8月30日以較環保且
可調整落錘高度之油壓打椿機進場施工,至此,業因可歸
責於原告之因素遲延一年以上(89年6月20日至90年8月30
日止)。原告於依中興公司建議之方式施工後,其打椿震
動量即不會對結構物造成影響,此有環境監測公司於現場
實施監測,中興公司就監測數據評估後出具之備忘錄可證
。孰料,居民仍於90年11月3日至現場抗爭不休,截至91
年9月18日始經雲林縣政府協助強行施工,工程方得以順
利進行。此段期間乃因居民之非理性抗爭實非兩造於締約
當時所得預期,且於被告已盡最大之努力仍無法防止或避
免,自屬不可歸責於兩造之不可抗力事件,被告並無何可
歸責事由自明。
(二)原告請求展延工期之額外成本是否有理由
1.被告是否給付遲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排除居民抗爭之
義務非被告契約給付義務,不適用民法第231條、第227條
:本工程契約附件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4.1規定「凡工程
所使用之土地,由本局於該工程開工前提供之,其他由本
局指定。」,是被告依約所負者係用地提供義務,被告於
開工時確實將施工用地交付原告無誤,即已履行其給付義
務。工期展延係『開工後』因民眾抗爭所致,與
首揭規定
之開工前用地提供義務無關,被告依約既無排除居民抗爭
之義務,即無民法第231條、第227條之適用。
2.原告依民法第491條請求是否有理由:按民法第490條、第
491條係規定,「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
完成一定之工作,給付報酬之契約」、「如依情形,非受
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予報酬。未定報酬額者
,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之
。」。則民法第491條之適用要件為:Ⅰ雙方自始未依民
法第490條第1項為報酬之約定;Ⅱ一為他方完成【一定之
工作】。本件兩造既定有本工程合約,就原告應為被告完
成之工作(即本工程),完成後被告應給付之報酬額若干
,有明確之約定,何庸「視為」允予報酬?又何來未定報
酬額?況原告謂「因被告單方未依約排除居民抗爭所致之
延誤,進而需展延工期長達468天,就此,原告並未獲有
任何利益,反係於該等期間內,原告因時間增加而受有管
理費及其他成本費用增加之損害,是原告若非受有報酬,
自不可能無償? 被告擔負…」,是原告所主張者係「因時
間增加而受有之管理費及其他成本費用增加之損害」,即
自承並未為被告完成任何一定之工作,卻援引民法第491
條為請求之基礎,混淆損害與工作,賠償與報酬之概念,
實無足取。
3.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請求增加給付是否有理由:
原告請求之四次工期展延中,第一、九次之7天乃因颱風
或大雨等不可歸責締約雙方之不可抗力事由,而此類颱風
、大雨、地震等影響施工之天然災害,於台灣實屬常見之
通常事變,自無何締約實不可預料可言。第三、四次工期
展延因素影響所及之施工範圍極狹,實無民法第227條之2
規定之「依原有效果顯失公平」之情形。縱認展延之工期
較原定工期實超出甚多,原告因而受有損失,惟被告亦同
時受有未能按原定工期受領工作物之損失,是兩造既同因
工期之展延當時無法預料之損失,任何一方即無依民法第
227條之2請求法院增加給付之餘地,而應有所退讓、調整
契約效果,以共同分擔此一情事變更之影響,是被告即核
准給予原告468天之工期,放棄依限受領工作物之權利及
免除原告468天之逾期
違約金,則原告即應擔負展延工期
間成本之增加,始符契約及民法第227條之2之立法精神。
(三)關於展延工期之各項費用項目及數額,原告請求有無理由
原告既謂其所主張者為「因工期展延,即時間增加所受之
成本及費用之增加」,是其起訴狀於本項請求下即自本工
程詳細價目表,將其認與時間有關之項目檢出,按展延工
期與原定工期之比例增加給付,即為第1項「與工期及時
間有關之成本項目增加,計552萬7,792元」;第2項檢附
單據請求「履約保證金手續費增加,計94萬2,050元」,
則原告既已將其認會隨時間增加而增加支出之工項一一檢
出,並按增加之時間比例請求賠償金額,其因時間增加所
受之損害即已獲得完全之填補,其於第3項重複請求「管
理費用增加,計4575萬302元」實無理由。且該項於本工
程合約之詳細價目表名稱實為「十一、包商利潤管理費及
稅捐」,其計算方式為詳細價目表其他所有項目金額之15
%。如工程數量有增減,即隨變更後項目單價之15%增減給
付。是本項給付顯與工期無關,僅與工作數量有關,且非
為包商完成任何工作或支出任何工地管理費用編列,是原
告不可能為該項目受有任何損害,是原告依展延工期比例
換算請求損害賠償,顯屬無據。
退萬步言,原告既於第1
項自承「與工期及時間有關之成本項目」僅原證十五所列
之9項,其本項之計算即僅應以該9項為限,不應將與時間
增加無關之其他詳細價目表上所有項目列入。
二、原告請求PC打設樁法衍生損失部分是否有理由:
本工程合約附件設計圖(圖號ST-001)一般說明第17條規定
,「…依實際需求提出具體可行之各項施工計畫及施工方法
等有關圖說,送經工程司核可後方可施工。」,本工程固由
設計公司中興公司規劃PC椿打設工法,惟PC椿打設時是否產
生震動及噪音,及影響之範圍大小,實與原告施工所用機具
之良窳息息相關,是原告自應於擇定施工機具後,依前揭一
般說明第17條之規定,提送相關配套之PC椿打設減震計畫,
被告始能於彙整後送中興公司審核減震計畫之當否。被告早
於88年12月20日已就PC椿打設工法是否可能造成鄰近民房龜
裂問題,送請本工程之設計公司中興公司研討,並於89年6
月20日函送原告供其參考,已如前述,惟原告遲未有相當之
回應,亦未提出其他之減震計畫。是縱原告確因附近居民對
PC椿打設造成之震動及噪音進行抗爭額外支出173萬200元,
然此乃因其未依一般說明第17條,妥善規劃所用機具及相應
之減震計畫所致,顯可歸責於原告,被告自無賠償之義務。
另本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一章1.01條10.9項「本
工程施工期間如因承包商管理不善、施工不良或設置欠缺,
肇生一切事故,均由承包商自行負責,甲方不負任何賠償或
補償之責任。」、第11.4款「.... 施工期間,若損壞公私
道路、水溝、房屋或其他既有設施,承包商需負損害賠償責
任,並應主動修補,其費用由承商自行負擔,不另給價。」
及第二章注意事項第(25)條「本工程決標後,承包商應投
保營造綜合保險,保險範圍包含橋梁工程及路工工程…一切
災害及意外損失,本局不再補償。」,原告請求因PC椿打設
工法衍生之損失即屬因其施工及設備不良肇致之損失,自應
由原告自行負責,或請求保險公司給付,殊無由被告賠償之
理。
(一)震波監測費4萬8,000元:
原告主張由原證二十一90濱南麥字第1242號函可知,此項
費用係被告要求而支出,惟細觀該函文內容可知,被告乃
依本工程合約附件設計圖(圖號ST-001)一般說明第17條
規定要求原告提送PC基椿打設時之減震補充計畫,為評估
原告所提之減震計畫是否確有減震效果,始提醒原告需就
減震措施施作前後之各項數據檢附震動測量資料,縱被告
未為此一加註,原告仍應主動提供該些資料予被告,否則
被告如何審核原告之施工計畫,是此為原告依約應負之附
隨義務,非額外支出。
(二)PC樁機具動員費40萬元:
原告主張依本工程合約附件三之公路施工安全施工說明書
施工說明書總則12安全措施12.3規定,為避免居民抗爭損
壞機具,始多次將機具運離出場,並檢附93年3月11日、
面額40萬元之發票及下包廠商甲○○為證。然依證人甲○
○於96年10月1日證稱「之前居民抗爭即有停工過,有反
應給原告公司,我們才向原告公司要求如果不能作時要機
具撤離,原告公司答應要付費,上一次撤離究竟是居民抗
爭或是另有工地要施作而撤離我忘記了,這張發票這一次
是居民抗爭所致。原告請我們進場前居民就有在抗爭,我
們進場時還是在抗爭。」,足見原告調度之不當,明知對
包商有機具進場不能施作要額外付費之承諾,竟於居民抗
爭中令機具進場,機具進場果然不能施作,則原告支付該
40萬元之費用全因其自身調度不當所致,何能將此損失轉
嫁被告負擔。
(三)墳墓賠償費121萬5,000元
另本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一章1.01條10.9項「
本工程施工期間如因承包商管理不善、施工不良或設置欠
缺,肇生一切事故,均由承包商自行負責,甲方不負任何
賠償或補償之責任。」、第11.4款「.... 施工期間,若
損壞公私道路、水溝、房屋或其他既有設施,承包商需負
損害賠償責任,並應主動修補,其費用由承商自行負擔,
不另給價。」及第二章注意事項第(25)條「本工程決標
後,承包商應投保營造綜合保險,保險範圍包含橋梁工程
及路工工程…一切災害及意外損失,本局不再補償。」,
原告請求因PC椿打設工法衍生之損失即屬因其施工及設備
不良肇致之損失,自應由原告自行負責,或請求保險公司
給付,殊無由被告賠償之理。況墳墓龜裂之原因是否確因
本工程之施工工法不當所致,至今未明,即不能謂必由被
告負擔支出,原告逕予補償,何能謂有利於被告,而無違
反被告可得推知之意思?
三、原告請求AC實際施作數量額外支出是否有理由:
(一)被告依契約規定以設計厚度計價,並無不當:
本工程合約第4條第3項「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第2.08節
第18.1項規定「除另有規定外,路面按厚度檢驗之樣品平
均厚度及密度乘以實鋪面積所得之重量計價,但平均厚度
大於設計厚度時以設計厚度計價。」,準此,如路面設計
厚度未依本工程合約規定變更設計,縱確有厚度增加致測
得之重量增加,亦僅得按原設計厚度計價,非任由原告決
定鋪設之厚度,被告即應按實際測得之厚度增加給付。
(二)本工程合約第4條第3項「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第2.08節
第18.1項規定,應優先於本工程合約第5條及公路工程施
工說明書第一章1.01規定適用本工程合約附件「公路工程
施工說明書」第2.08節第18.1項(下稱第18.1項)固規定
「除另有規定外…」,惟應非指本工程合約本文第5條及
第2.4項。蓋於體系上,本工程合約本文第5條係就合約金
額為規定,其固有「如有增減,按照實際驗收數量結算」
,惟如何驗收、何種情況使得驗收、數量如何計算,尚有
賴其他合約附件規定補充,僅合於各該附件規定之驗收程
序驗收之數量,而有較工程原約定數量增、減情事時,始
得依本工程合約第5條後段規定結算計價。18.1項即為專
就「瀝青混凝土路面之工程數量計算」所為之特別規定,
自優先於本工程合約本文第5條規定適用。第2.4項亦同,
第2.4項與第18.1項同規定於本工程合約附件之「公路工
程施工說明書」內,惟第2.4項係定於第一章總則之1.01
施工說明書總則乙節內,即屬一般原則性之規定;第18.1
項則定於第二章路基與路面工程之2.08瀝青混凝土路面施
工說明書乙節內,第18條即專就「數量計算」為規定,是
於瀝青混凝土路面之數量計算應優先適用18.1項規定,無
適用2.4項此一原則性規定之餘地。至18.1項所謂之「另
有規定」,實係指18.2至18.5項等四項規定,併此敘明。
(三)AC數量之增加純為原告施工上之權宜決定,非必要支出,
被告無核實給付之義務原告主張因現有路面高程與設計高
程不符,及為符合設計圖2%洩水坡度之需求,致AC實際施
作數量增加云云,並非事實。
1.原告請求之AC實際施作數量額外支出部份,其施作位置主
要分為橋下空間及側車道,其分界點為緣石,緣石以內為
橋下空間,緣石以外為側車道。橋下空間為原告施作橋墩
之處,原告需將路面開挖後,埋入基礎、施作橋墩及橋台
,完成後始進行AC之鋪設,是原有路面自會因開挖、施工
機具之進出而破壞、變更,此部分於92年8月7日施工協調
會議紀錄,結論(二)決議「高架橋橋墩P8至P43橋下緣
石內側空間,屬基礎開挖部分回填30㎝碎石級配及舖築5
㎝密級配瀝青混凝土,非基礎開挖部分原設計刨除5㎝AC
後再舖築5㎝AC施作,變更為原路面加舖5㎝AC鋪設。」,
惟原告並未按照決議進行橋下空間之AC施作,兩造又於93
年6月17日針對此一部分召開「西濱高架橋橋下舖面施工
檢討會議」,就高架橋橋下空間重新作成「(一)高架橋
橋墩P8至P43橋下緣石內側空間,屬基礎開挖部分(包括
橋墩基礎及水溝開挖施工範圍)回填30㎝碎石級配及鋪設
5㎝密級配瀝青混凝土。(二)高架橋下緣石內側空間非
結構物處,因施工而開挖部分請太平洋公司依原有路面之
碎石級配厚度予以回填。(三)高架橋橋下緣石內側空間
路面高程,請依原設計刨除舊有路面5㎝AC後,再以全面
鋪設5㎝AC原則施作。」。側車道部分為通車路段,此即
原告訴訟代理人主張為通車路段,不可能因施工而破壞原
路面部分。此部分原設計為將路面刨除至土方層後(需往
下開挖60~65㎝不等),再依序舖築45㎝碎石級配、10㎝
之粗級配瀝青混凝土,最後再舖築5㎝之密級配瀝青混凝
土即AC,是茍依原設計方式施作,經往下開挖60㎝後,再
依序舖築級配與瀝青混凝土,絕無可能有原告主張之不平
整問題,惟因原告認無依原設計方式施作之必要,始於92
年7月28日提送之備忘錄,說明四即表示「里程214K+282~
216K+024原台十七線側車道,…因本側車道為通車路段,
且大型車輛川流不息,路床之承載力顯無問題,為配合現
況,建請以施作刨除面層後,依洩水需求鋪設5㎝密級配
方式施作。」,被告即依原告所請於92年8月7日召開施工
協調會議,就側車道部分作成結論(三)「高架橋下側車
道,…故建議將現有路面刨除5㎝AC後再重新舖築5㎝密級
配瀝青混凝土。」,與原告備忘錄之建議相符。原告既謂
其依洩水需求鋪設5㎝密級配方式施作,即表示所建議者
乃得兼顧排水與路面承載力,而能達成與原設計相當效果
之方式,且未於施工協調會議中提出可能因此增加AC使用
數量之增加,請求增加給付,即無於事後請求增加給付之
理。另就設計高程部分,被告就舖面施工驗收,僅就舖面
之平坦度、排水、是否達設計厚度進行檢測,完成之舖面
高程是否達設計高程不在被告驗收檢測之範圍內,蓋因工
程自設計至發包施作,必有相當時間之間隔,路面高程難
免有所變動,且實際施作上必須配合工程範圍外之路面高
程,不可能為求達系爭工程之設計高程,致完工後之路面
高程與鄰近之路面產生高低落差,是原告主張因現有路面
高程與設計高程不符,造成AC實際施作數量之增加,與事
實不符,蓋完工路面高程是否達設計高程非被告驗收標準
之一。
2.系爭工程內容乃於省道台十七線上興建高架橋,台十七線
省道為已驗收完成之通車路段,其必依交通部頒布之「公
路排水設計規範」第五章5.3節及「公路路線設計規範」
第二章2.6.2節規定,設置適當之排水坡度,是系爭工程
之側車道原既為通車路段,必已有符合規定之排水坡度,
原告僅需於原有路面一律地加舖5㎝AC,即可達到設計圖2
%洩水需求。此由系爭工程之設計圖亦可看出,圖中虛線
代表原地面線(此於設計圖之第一張圖號有標示),實線
則為系爭工程之設計,即原告施作之工程項目應完成之狀
態,由設計圖可看出,於側車道部分,完成地面線與原地
面線係重疊狀態,足見原地面本即有2%之洩水坡度。原告
自行陳報之竣工圖亦同,竣工圖之虛線亦代表原路面線,
竣工圖之虛線與完成地面線幾乎完全吻合,茍如原告主張
原地面無洩水坡度,係原告額外鋪設AC施作完成,則原地
面虛線當係一平行線,完成之實線則會有一緩慢向上之坡
度,兩條線必不可能吻合,是原告主張為符合2%洩水坡度
之需要,而額外支出瀝青混凝土,並非事實。實則,原告
AC實際施作數量之增加,乃原告為免AC施作厚度少於設計
厚度,致驗收未過,被告命其將該路段刨除重作之風險。
始於施作時寧可舖厚一點,使平均厚度高於設計厚度,期
能一次驗收合格。是原告增加之AC數量純為其施工上之權
宜決定,非必要支出,被告自無核實給付之義務。
四、原告請求下腳料款增加給付有無理由:
原告主張因本工程工期較原約定增加78%,下腳料之計繳自
應按展延之比例重行計算,將多扣之149萬3,582元返還。惟
查,原告收購下腳料價額計算所依據之本工程合約附件之台
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下稱補充說明)
第15條規定,乃交通處公路局規定,除有特別約定外,一體
適用於所屬各機關對外招標之公共工程,不論契約標的大小
及工期長短,其計算比例一律為合約金額之百分之三十,為
非按合約工換算折舊率得出,原告乃一經驗豐富之包商,參
與投標交通部公路總局所屬各單位公共工程之經驗甚豐,對
於此一無論工期長短均一體適用於各公共工程之下繳料收購
比例知之甚詳,足見下腳料計繳之比例與工期長短無關,且
為原告於訂約當時所明知,則其請求按工期增加比例返還溢
扣之下腳料款,自不應准許。
五、原告請求物調指數給付不足部分有無理由
(一)被告答辯一狀表示「被告即按給付原告金屬指數補償原告
1,446萬4,917元,而於扣除金屬指數後總指數後比率超過
百分之六部分,被告仍按總指數給付原告1,144萬8,133元
」,是否為民事訴訟法第279條之自認按「當事人主張之
事實,經他造於
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
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當事人於自認有所附加或
限制者,應否視有自認,由法院審酌情形斷定之。」,民
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2項定有明文。原告起訴狀主張「
被告就總指數部分,僅辦理1,144萬8,133元予原告;就金
屬指數部分,僅辦理1,446萬4,917元予原告」。被告於答
辯一狀陳述「被告即按給付原告金屬指數補償原告1,446
萬4,917元,而於扣除金屬指數後總指數後比率超過百分
之六部分,被告仍按總指數給付原告1,144萬8,133元」。
茍鈞院認被告答辯一狀之「被告即按給付原告金屬指數補
償原告1,446萬4,917元,而於扣除金屬指數後總指數後比
率超過百分之六部分,被告仍按總指數給付原告1,144萬
8,133元」為自認,惟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規定,
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者,得撤銷自認。如依原告主張
之被告自認內容,其各期之給付金額顯與被告主張之總指
數及金屬指數方式不符,乃與被告「金屬指數部分係適用
【因應國內金屬製品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補充條款】,於
金屬指數物價增減率超過百分之5時,即就五項金屬製品
材料調整給付」,而總指數部分則於總指數中扣除金屬指
數所占權重,所餘之指數增減率有逾百分之6時,始就五
項金屬製品材料款以外之估驗款調整給付。」之事實不符
,被告應得於說明誤認之原因後撤銷之。
(二)原告主張之總指數計算式有重複補償情形:
金屬指數乃源於行政院公告之【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
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下稱物調原則
),該物調原則就其計算方式規定「一、原契約未有依營
造工程物價總指數調整計算方式之規定者,依下列方式辦
理,並載明於契約…二、原契約已訂有依營造工程物價總
指數調整規定者,得經雙方合意,依原契約規定之方式辦
理。」,金屬指數處理原則第5條亦明定「本五項金屬製
品材料價款不得再以其他物價指數重複進行調整。」,兩
造並於92年11月簽立契約變更協議書,同意按金屬指數辦
理。所謂之「總指數」行政院主計處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乃由兩大類、十二中類、106項項目合成,每一項目有
一定比重之權數,金屬指數即占權重之184.89(總權重為
1,000),是如於評估總指數漲跌幅度是否逾百分之六時
,未將金屬指數之權重扣除,則有將金屬類之指數重複適
用於非金屬類材料價款之計價,違反物價調整方案不重複
補償之原則。更況金屬類多半為總指數中物價波動最劇、
漲幅最大者,以原有之總指數方式調整恐有將金屬指數之
漲幅稀釋,導致金屬類項目補償不足之情形,始另增訂金
屬指數處理原則,將五大類之金屬製品獨立適用金屬指數
,並將適用增減率之門檻由百分之六降至百分之五,以使
金屬製品之物價調整獲得完全之補償。是於計算總指數時
,茍未將金屬指數扣除,總指數增加率多將逾百分之六,
其中多半係因金屬指數之增加率較高所致,如將金屬指數
以權重方式扣除,總指數之增減率多未逾百分之六,實即
表示,金屬製品類以外之材料價格,其物價波動未逾百分
之六,而無補償之必要。則將因內含金屬指數而致增加率
逾百分之六之總指數,適用於非金屬製品類之工程項目予
以補償,乃於包商未實際因物價波動而受有損害之情況下
,予以增加給付,顯非補償之意旨,交通部94年1月28日
以交路字第0940017298號函,其說明二即謂「案內物價指
數調整費部分,貴局係將金屬製品類及非金屬製品類依【
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金屬製品類指數】及【台灣地區營
造工程物價總指數】調整工程款,調整金額計金屬類物價
指數調整1億8635萬823元及物價總指數調整1億1878萬
1680元,合計調整3億513萬2503元。惟【台灣地區營造工
程物價總指數】已內含金屬類指數,若將非金屬類製品依
【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調整,恐有重複計價之
嫌。…」,亦同
參、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承攬被告發包之系爭工程,兩造於88年6月4日簽立工程
契約,原定完工期限為1,080日曆天,原告於88年6月14日開
工,原預定完工日應為91年5月28日。
二、系爭工程經9次展延工期,總計展延日數為843天,是實際竣
工日為93年9月17日,並於94年6月7日驗收合格。
三、原告僅就第1次、第3次、第4次及第9次展延工期之相關費用
為主張及請求。第1次展延工期乃因颱風影響,展延5天;第
3次因PC樁打設施工遭居民抗爭,展延237天;第4次因PC樁
打設施工遭居民抗爭,展延231天;第9次因大雨影響,展延
2天,總計475天。
四、原告支出震波監測費4萬8,000元、墳墓賠償費用121萬5,000
元,並給付40萬元予PC樁機具之廠商。
肆、本件爭執事項:
一、工期展延部分:
(一)本工程展延475天是否有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
(二)關於展延工期之各項費用項目及數額,原告請求有無理由
?
1.被告是否給付及受領遲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2.原告依民法第491條請求是否有理由?
3.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請求增加給付是否有理由?
二、原告請求PC打設樁法衍生損失部分是否有理由?
(一)震波監測費4萬8,000元,原告得否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及
491條請求?
(二)PC樁機具動員費40萬元,原告得否依工程合約書附件3之
公路工程施工說明說第1.01-8第一章1.01施工說明書總則
12安全措施12.3之規定及民法第234、240條請求?
(三)墳墓賠償費121萬5,000元,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79條第1項
請求?
三、原告請求AC實際施作數量額外支出是否有理由?
(一)原告得否依工程合約第5條、第2.4項及民法第490、491條
民法227條之2規定請求?
(二)本工程合約第4條第3項「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第2.08節
第18.1項規定,應優先於本工程合約第5條及公路工程施
工說明書第一章1.01規定適用?
四、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79、227條之2條請求下腳料款增加給付
有無理由?
五、原告依原證34因應國內金屬製品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補充條
款第2條請求金屬指數及依工程合約附件16台灣省交通處公
路局發包費案物價總指數調整說明第1條請求總指數給付不
足部分有無理由?
伍、茲就上述爭點分論如下:
一、工期展延部分:
(一)依原告所主張之情節,尚難認被告係可歸責而應對原告負
給付遲延之損害賠償責任:
1.被告固不爭執第3、4次延期係因PC樁打設施遭居民抗爭之
事實,然觀諸民法第507條係明文規定工作需定作人之行
為始能完成者,
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
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
者,承攬人得
解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損
害之規定意旨,顯然民法關於承攬契約之規定中,已就定
作人之協力義務為特別規定,
參酌定作人此協力義務之履
行性質與承攬契約目的所指其應給付
對價之報酬與承攬人
之主給付義務仍屬有間,定作人土地提供
與否主要係涉及
承攬人即原告得否依約完成工作,與原告之承攬人契約義
務方有關聯性之情況下,能否進而謂被告此協力義務之履
行已屬於依承攬契約所應盡之給付義務性質,並令其就之
負給付遲延責任,即有疑問;況且,
參諸民法第507條就
定作人違反此協力義務之法效果,已明定僅涉及承攬人得
於催告未果後予以解除契約,及就解約後所受損害賠償得
請求定作人賠償等權利,並未賦予承攬人尚得不解約而如
民法關於給付不能或給付遲延時,得請求給付義務人負損
害賠償責任等規定,在承攬契約已另有明文規定而應優先
適用之情況下,原告主張其尚得在契約履行完畢後,另依
民法第231條關於給付遲延規定,請求被告負遲延損害之
賠償責任,自非有據。
2.再者,債務人應負
債務不履行責任之主觀責任原因為「有
可歸責之事由」,此通常係指債務人有故意、過失行為而
言。雖本件被告依民法第490條規定負有交付工地予承攬
人之義務,然本件工地確已經交付原告,並進行工程,嗣
後始因附近居民之抗爭而部份停工,而原告亦稱「原告依
被告設計之PC樁打設工法施工所產生之震動或噪音,均於
容許值之範圍內,且符合環評標準,並無何等不法之侵權
情事,是本件之居民抗爭,顯屬非理性」(見本件卷宗四
第220、221頁),而此民眾抗爭事件並非被告所得單方立
即決定甚至予以排除之情況,尚
堪認此部分情由屬不可歸
責於被告,是居民之抗爭難認被告有何故意、過失行為所
致;另系爭第1、9次延期係因颱風及大雨所致,亦難認被
告有可歸責之情事。原告依民法第231、227、234、240條
規定請求損害賠償,自非有據。
(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金額,尚無民法第491條關於承攬報酬
請求權規定之適用及無依契約精神請求承攬報酬之請求權
:
1.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
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
推定為報酬之一部,民法第490
條定有明文,而民法第491條第1項亦規定,如依情形,非
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均可見各該
條文所指承攬人之報酬,係與承攬人依約應完成之工作立
於
對價關係。查系爭工程契約對於因不可歸責於兩造之事
由而展延工期所增加之費用,究應由何造負擔,固無特定
約款予以明定,但依系爭契約第5條約款,已明文約定該
工程合約金額:新台幣11億9千6百25萬元整,並約定僅在
實作工程數量有增減時按照實際驗收數量結算,足見兩造
締約時即有係以預訂工程總價之方式計算承攬人報酬之合
意存在,僅在實作工程數量達約定增減標準以上時,方有
另逐項計價之問題;再參諸承攬報酬之對價係指所完成工
作之本身價值,而工程管理費則屬承攬人於完成工作過程
中所支出之勞務等成本,與其所完成工作價值若干之認定
本屬二事,是原告主張各該工程管理費具有承攬報酬之性
質,及兩造約定內容有以各該工程管理費之給付作為工作
完成之對價等,謂得依承攬人報酬請求權之規定,請求原
告如數給付,亦無理由。另原告所提出之上開判決,非最
高法院之判例,且案情背景事實復與本件不盡相同,無法
比附援引,
併予敘明。
2.按契約係由當事人互相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由多數條款
組成之,其目的在規律
彼此之權利義務,屬於當事人自創
之規範,此項契約規範源自當事人意思,在於滿足不同之
利益,而所以表達之者,又為未
臻精確之語言文字,故在
訂立或履行過程中對其意義、內容、適用範圍或當事人間
之權利義務關係,發生疑義,甚或契約關於某事項應有訂
定而未訂定之疏漏,勢所難免,自有解釋或填補契約漏洞
之必要,而解釋契約文字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且
應通觀全文,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之一、二語,任
意推解,並斟酌立約時之情形,依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
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再契約漏洞之增補,原
則上應由法律上之任意規定補充之,如無任意規定則依「
補充之契約解釋」方法,填補契約漏洞,其所解釋者,係
當事人所創設之契約規範整體,其所補充者,乃個別之契
約條款,性質上仍屬契約之解釋。補充之契約解釋,所探
求者不是當事人之真意,而是「假設當事人之意思」,即
雙方當事人在通常交易上合理所意欲或接受之契約條款,
判斷之標準,則應依當事人於契約上所作之價值判斷及利
益衡量為出發點,依誠實信用原則並斟酌交易慣例認定之
,以實現平均契約正義為依歸(參王澤鑑教授著,民法實
例研習叢書第三冊債編總論第一卷,77年1月出版,第176
~184頁)。經查,系爭契約既已明白約定報酬之給付時間
、計算方式、數額,本件尚無從反於契約條文之明白約定
,而依契約精神,並依「補充解釋原則」,就展延工期所
生之管理費用及成本另行審究。再本院認系爭工期延展致
生之管理費用及成本等費用,原告已可藉由展延工期達避
免工期逾期之違約罰款之效果,被告則因工期延宕亦受有
未能及時驗收成果並加以利用之不利益,即認該工期展延
所增加之交通維持費等費用,由原告自行吸收亦未產生對
原告造成極不公平之現象,原告主張本件應依補充解釋原
則、並根據契約精神請求被告給付該增加之管理費用及成
本等費用,自不應准許。
(三)原告所主張之情節,亦不適用依民法第227條之2關於情事
變更原則規定,其請求被告如數給付,並無理由:
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
其他原有之效果,固為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明定(於
88年4月21日修正公布、89年5月5日施行),而依民法債
編施行法第15條規定,此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發生
之債,亦適用之,但以,關於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旨在
規範於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公平分配風險與補充不可
預見之損失,以分配因情事變更之風險所產生之不利益,
經由法院公平裁量決定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效果,使
能公平分配風險於雙方當事人,自須在締約當時為此法律
關係基礎或環境之客觀事實有變更,且係在締約當時非當
事人所得預料,並有不得預料之性質者,始有此情事變更
原則之適用。而查:
1.就原告主張前揭第1、9次延期颱風及大雨等係屬無法預見
之事由部分,就系爭工程施作期間有遭遇包括地震、豪雨
、颱風等天災而延遲之可能,衡以系爭工程所在之台灣地
區本屬地震、颱風侵襲等頻繁發生之區域,雖然因此天災
事由發生時間及因而展延之日數若干等,非能在事前準確
預估,以此施工影響因素等客觀條件在締約前即已存在,
施作工程者在事前本可預見及此,由系爭契約第12條就災
害處理亦訂有約款之情狀,亦可見實係原告締約時即得預
見者,則原告謂此有情事變更導致其須承擔不公平之風險
,進而請求增加於此展延期間所支出之工程管理費用,亦
非有據。
2.原告配合各項工程界面施工屬原告之契約義務,此觀之被
告所提出之按本件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一章第
11.4 款「.... 施工期間,若損壞公私道路、水溝、房屋
或其他既有設施,承包商需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應主動修
補,其費用由承商自行負擔,不另給價。」及第二章注意
事項第(25)條「本工程決標後,承包商應投保營造綜合
保險,保險範圍包含橋梁工程及路工工程…一切災害及意
外損失,本局不再補償。」約定內容即明。系爭工程因各
項工程界面所可能導致之施工障礙因素,兩造已於投標及
訂約時所得預見,並於上開施工規範中明文約定契約義務
,自難認系爭工程工期之延展原告立約之際無法預料。
3.又查系爭工期第3、4延展僅部份停工而非全面停工,依工
程範圍第三次展延所佔比率15.37%,第四次展延所佔比率
9.45%,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宗四第164、167頁)
,原告就此部分項目之延宕是否足以導致其全部工程之延
宕,及此延宕與其所主張工程管理費有無相當
因果關係等
,並未證明之,且原告復為有相當工程營造經驗之公司,
各該施工項目
縱有遲延,因所涉僅屬特定範圍之施工項目
,原告仍可以調整施工計劃方式辦理。是以,原告主張本
件上開事由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謂被告應有增加給付
其所請求金額之工程管理費,即無足採。
4.綜上,本件原告主張應有民法第227條之2之情事變更原則
之適用,而主張調整契約費用,
於法尚有未合,不應准許
。
二、原告請求PC打設樁法衍生損失部分:
(一)震波監測費4萬8,000元:
原告主張其依被告指示,委請第三人精湛環境股份有限公
司提供環境品質監測報告,致額外支出費用計4萬8,000元
,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或491條請求被告給付該費用等語
,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查依本件工程合約附件設計圖(圖
號ST-001)一般說明第17條規定被告得要求原告提送PC基
椿打設時之減震補充計畫(見本院卷三第19頁),而被告
要求原告提出該減震計畫應係基於承攬關係而非委任關係
,原告既依被告要求提出減震計畫,雖單價項目並無減震
計畫之項目,然按合約漏項為合約設計圖規定應施作之工
作,惟因業主於合約價目表漏未編列相對應之計價項目,
致造成承攬人已施作工作卻未受報酬之損失,是原告依民
法第491條原告請求震波監測費4萬8,000元應屬有理,然
本件既屬承攬關係而非委任關係,原告依民法第546條第1
項請求尚屬無據。
(二)PC樁機具動員費40萬元:
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34、240條請求被告賠償其PC樁機具動
員費40萬元,惟本件民眾抗爭事件並非被告所得單方立即
決定甚至予以排除之情況,尚堪認此部分情由屬不可歸責
於被告,是居民之抗爭難認被告有何故意、過失行為所致
,已如前述,故原告主張被告應負遲延責任賠償其PC樁機
具動員費40萬元並無理由。
(三)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捐,即前揭(一)(二)之15%,計6
萬7,200元部份:
原告係因被告要求,致額外擔負「震波監測」工項,則原
告主張其身為營利事業且係專業營造廠商並以施作工程賺
取承攬報酬為業,斷不可能無償,甚或毫無利潤為被告完
成,是依民法第490條及第491條規定,自應視為被告允與
報酬,故原告主張以原合約就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租為15
%之比例,計算前揭(一)之15%。即7,200元,應為有理
;至其請求PC樁機具動員費40萬元部分無理由已如前述,
是其請求該部分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租
亦屬無據。
(四)墳墓賠償費121萬5,000元
查本工程合約附件施工補充說明書第一章第11.4款「....
施工期間,若損壞公私道路、水溝、房屋或其他既有設施
,承包商需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應主動修補,其費用由承
商自行負擔,不另給價。」(見本院卷三第20頁)。原告
請求因居民抗爭衍生之墳墓賠償費,縱認墳墓龜裂係因原
告施工所致,依上開約定應由原告自行負責,況原告於本
院96年12月3日言詞辯論期日亦稱沒有辦法證明墳墓龜裂
係因施工所造成,原告賠償主要是要排除居民抗爭行為等
語(見本院卷四第3頁)。故墳墓龜裂之原因既不能證明
係因本工程之施工工法不當所致,原告逕予發放墳墓龜裂
補償費,難謂有利於被告,是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請求墳
墓賠償費並無理由。
三、有關原告請求AC實際施作數量額外支出部分:
原告主張本件工程AC之實際施作數量增加,係因被告提供之
設計圖與現場地形之高程不符,致原告額外支出245萬3,717
元
等情,被告雖就原告AC之實際增加施作數量不爭執(見本
院卷四180頁),然否認被告提供之設計圖有與現場地形之
高程不符情事。經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定有明文。「請求履行
債務之訴,除被上訴人自認上訴人所主張
債權發生原因之
事實外,應先由上訴人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上訴人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
證明之責任,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著有
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
可稽。
(二)系爭工程於88年6月4日簽約,88年6月14日開工,原告於
被告交付土地當時並未主張設計圖與現場地形之高程不符
,卻於92年7月28日,距被告交付土地期間已超過四年後
,才主張被告提供之設計圖與現場地形之高程不符。又原
告請求之AC實際施作數量額外支出部份,其施作位置主要
分為橋下空間及側車道,其分界點為緣石,緣石以內為橋
下空間,緣石以外為側車道。橋下空間為原告施作橋墩之
處,原告需將路面開挖後,埋入基礎、施作橋墩及橋台,
完成後始進行AC之鋪設,是原有路面自會因開挖、施工機
具之進出而破壞、變更,有照片影本及兩造於93年6月17
日西濱高架橋橋下舖面施工檢討會議紀錄附卷
足稽(見本
院卷四193頁、本院卷三24頁),是自應由原告舉證證明
被告88年6月14日開工時交付土地現場地形之高程有與設
計圖不符之事實,然原告
迄於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時,未能
證明被告88年6月14日開工時交付土地現場地形之高程有
與設計圖不符,原告既無法證明上開事實,難認本件工程
AC之實際施作數量增加,係因被告提供之設計圖與現場地
形之高程不符所致。
(三)另原告主張為符合2%洩水坡度之需要,而額外支出瀝青混
凝土,然依本件設計圖所示,原地面本即有2%之洩水坡度
(見本院卷四195、196頁),是原告上開主張亦不足採。
(四)按本工程合約第4條第3項「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第2.08
節第18.1項(下稱第18.1項)規定「除另有規定外,路面
按厚度檢驗之樣品平 均厚度及密度乘以實鋪面積所得之
重量計價,但平均厚度大於設計厚度時以設計厚度計價。
」,上開規定係就「瀝青混凝土路面之工程數量計算」所
為之特別規定,自優先於本工程合約本文第5條及第2.4項
規定適用,蓋本工程合約本文第5條及第2.4項係就合約金
額規定「如有增減,按照實際驗收數量結算」、「…工程
項目及數量,以標單為準,如有變更增加或減少,得實做
計算…」,惟如何驗收、何種情況使得驗收、數量如何計
算,尚有賴其他合約附件規定補充,僅合於各該附件規定
之驗收程序驗收之數量,而有較工程原約定數量增、減情
事時,始得依本工程合約第5條後段或第2.4項規定結算計
價。本件路面設計厚度若未依本工程合約規定變更設計,
縱確有厚度增加致測得之重量增加,亦僅得按原設計厚度
計價,非謂視原告決定鋪設之厚度,被告即應按實際測得
之厚度增加給付。故原告主張依工程合約第5條、第2.4項
及民法第490、491、227條之2條請求AC實際施作數量額外
支出245萬3,717元均無理由。
四、有關原告請求下腳料款部分:
原告主張因本件工程工期較原約定增加78%,下腳料之計繳
應按展延之比例重行計算,應將被告多扣之149萬3,582元返
還。惟查,原告收購下腳料價額計算係依據本工程合約附件
之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15條規定:
「本工程所生下腳料由承商按左列各款規定計算收購,並於
工程完成百分之二十五、五十、七十五及正式驗收合格後,
按各其所生下腳料計繳價款。惟工程費未達一定金額以上之
工程(含工程費),於工程完成實際繳價款。(一)鋼料部
分如設計時數量加計耗損,其下腳料均以每公斤四元計價,
鋼筋高拉力鋼線下腳料按結算數量百分之三計算,鋼板、型
鋼下腳料以結算數量百分之五計算。(二)施工標誌、交通
管制及安全衛生、環境保護等措施按合約金額(不含包商利
稅、管理費、營業稅)百分之三十計價。(詳如本局八十五
年七月編印之交通、安衛、環保施工說明書第壹張總則)。
(三)打除鋼筋混凝土所得舊鋼筋,上部結構(面版、大樑
)每立方公尺按五十公斤,下部結構(橋墩、橋台)每立方
公尺按二十公斤計算,每公斤四元計價。」(見本院卷一第
105頁)。上開下腳料之規定除施工標誌、交通管制及安全
衛生、環境保護等措施外尚有鋼料、鋼筋高拉力鋼線、舊鋼
筋等材料,且本件工期展延843天,期間物價指數及金屬指
數高漲,故下腳料計繳之比例不應僅以工期長短判斷,是上
開約定並無顯失公平之情事,原告主張下腳料因折舊顯失公
平,依民法第227條之2、179條規定請求下腳料金額計149萬
3,582元並無理由。
五、有關原告請求物調指數給付部分:
(一)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其總指數物調金額計1,622萬6,500元
,因被告自承僅補償1,144萬8,133元,則就其餘不足部分
477萬8,367元,自應再為補償:另被告自承負有補償2,31
5萬9,187元金屬物調義務,惟卻僅補償原告1,446萬,917
元,自尚有869萬4,270元之金屬計物調未為補償等語。查
被告於96年5月2日答辯一狀及96年8月6日答辯二狀辯稱:
「兩造並於92年11月簽立契約變更協議書,同意按金屬指
數辦理。被告即按金屬指數補償原告1,446萬4,917元…」
、「被告就金屬指數部分業已按兩造契約變更協議書,補
償原告1,446萬4,917元…均已依約給付完畢,無庸再給付
原告任何物價指數調整金額」、「…於扣除金屬指數後總
指數比率超過百分之六部分,被告仍按總指數給付原告
1,144萬8,133元,悉依本工程契約及契約變更協議書之約
定」、「總指數部分則於扣除金屬指數後總指數比率超過
百分之六部分,按總指數補償原告1,144萬8,133元,均已
依約給付完畢,無庸再給付原告任何物價指數調整金額」
等語(見本院卷三第8、252、253頁),是被告應已自認
其僅補償金屬物調金額1,446萬4,917元予原告且其依約負
有補償1,144萬8,133元總指數物調義務。
(二)惟被告於96年12月3日復提出答辯五狀向本院表示已依約
給付原告2,315萬9,187元金屬物調且其僅負有給付203萬
617元總指數物調義務並僅給付203萬617元總指數物調之
情事(見本院卷四第6、7頁),被告並於97年5月21日辯
論意旨狀及97年8月1日答辯十狀表示被告先前係依原告請
求暫行計算所為之給付而已,非依被告採用之計算方式給
付之金屬指數與總指數金額,故先前之陳述與事實不符,
屬錯誤之陳述,主張依民事訴訴法第279條第3項撤銷自認
(見本院卷四第324頁),並以原告93年3月11日(九十三
)太設營二發字第0138號函、簽辦單、被告93年3月15日
、93年10月20日製作第107-1期與第120-1期工程估驗計價
表(因應國內金屬製品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款)、工程款
計算表為其證據方法。而查上開原告93年3月11日函、簽
辦單、工程估驗計價表、工程款計算表,係被告給付原告
金屬物調之明細及計算表,依上開資料所示被告主張已依
約給付原告2,315萬9,187元金屬物調應屬可採。另被告先
前所為其依約負有補償1,144萬8,133元總指數物調之陳述
與其主張「金屬指數部分係適用【因應國內金屬製品價格
變動之物價調整補充條款】,於金屬指數物價增減率超過
百分之5時,即就五項金屬製品材料調整給付」,而總指
數部分則於總指數中扣除金屬指數所占權重,所餘之指數
增減率有逾百分之6時,始就五項金屬製品材料款以外之
估驗款調整給付。」之事實亦不符,故被告以其上開與事
實不符之自認,向法院為自認之撤銷,自屬有據。
(三)原告主張依工程合約即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發包費按
物價總指數調整說明第3條之公式,即(原估驗金額-包
商利潤、管理費及稅捐-營造綜合保險費)×【 (估驗月
份總指數/開標月份總指數-1.00)-0.06】×(1+0.05
),並扣除當期之金屬物調部份估驗金額後(以第100期
為例,即扣除金屬物調689,703),計算當期應補償之總
指數金額,以此算法累計自第100期至第121期之金額計
1,622萬6,500元,被告則以「因應國內金屬製品價格變動
之物價調整補充條款」第5項:「本五項金屬製品材料價
款不得再以其他物價指數重複進行調整」之約定,主張於
計算「總指數物調金額」時,應將金屬指數之權重扣除,
否則有將金屬類之指數重複適用於非金屬類材料價款之計
價,違反物價調整方案不重複補償之原則。查,兩造依工
程合約雖約定即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發包費按物價總
指數調整說明第3條之公式計算物價總指數調整,然兩造
於92年11月簽立契約變更協議書,同意按金屬指數辦理,
且「因應國內金屬製品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補充條款」第
5項約定:「本五項金屬製品材料價款不得再以其他物價
指數重複進行調整」。故計算總指數物調金額時,應將五
項金屬指數之權重扣除,否則該五項金屬類之指數將重複
適用於其他非五項金屬類材料價款之計價,違反物價調整
方案不重複補償之原則。況且將五項金屬指數之權重扣除
後計算總指數物調,被告應給付予原告之金屬物調及總指
數物調總合仍比變更契約前之總指數物調金額增加,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故將五項金屬指數之權重扣除後計算總指
數物調應符合兩造契約之約定。而將五項金屬指數之權重
扣除後,被告計算總指數物調之金額為643萬9,138元,原
告就被告依主計處公告指數計算總指數過程沒有意見(見
本院97年8月6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頁),今被告已給付總
指數物調金額為203萬617元,故應再給付440萬8,521元(
計算式:643萬9,138元-203萬617元=440萬8,521元),
逾此部分,原告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被告主
張將非五項金屬指數之權重亦一併扣除只應給付203萬617
元,並不可採,併敘明之。
六、綜上,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共計446萬3,721元(震波
監測費4萬8,000元及其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捐7,200元+總
指數物調440萬8,521元=446萬3,721元)。
陸、
綜上所述,原告本於民法第491條請求震波監測費4萬8,000
元及其包商利潤管理費及稅捐7,200元,依兩造契約請求總
指數物調440萬8,521元,合計446萬3,721元,及自起訴狀送
達
翌日即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即無不合,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
回。原告及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
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柒、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並此指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0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吳芝瑛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0 日
書記官 馮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