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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98 年度保險字第 1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5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保險金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保險字第16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劉思顯律師 被   告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戊○○ 複 代理人 己○○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於民國99年4月28日言詞辯 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二十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陸拾陸萬柒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 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萬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與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本件兩造於系爭保險契約第22條前段約 定:本契約涉訟時,約定以要保人住所所在地地方法院為管 轄法院等語,此有系爭保險契約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4頁 )。要保人即被保險人黃森雄死亡時住所地為嘉義市,依前 揭說明,本院為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第1項請求 被告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2,000,000元。嗣於民國99年4 月28日具狀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 2,0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經核與上揭規定並無不合,應予 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查原告之配偶黃森雄於83年8 月18日以黃森雄為要保人及被 保險人,並指定原告為受益人,向被告投保「至尊保本終身 」保險20年(投保項目:壽險保險金額50萬元、平安保險身 故及殘障保險金保險金額2,000,000 元、每次醫療保險金限 額保險金額30,000元),此有「國華平安保險契約條款」( 見本院卷第12頁)可參。 ㈡按上開保險契約書所附國華平安保險契約條款第2 條記載: 「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意外傷害事故,致其 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依照本契約的約定,給付 保險金。前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 發事故」、第3 條記載:「本契約的保險期間,自保險單上 所載期間的始日午夜12時起至終日午夜12時止。…」、第4 條記載:「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遭受第2 條約定的 意外傷害事故,自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180 日以內死亡 者,本公司按保險金額給付身故保險金,…」等內容,準此 ,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遭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 發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於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 180 日以內致死亡者,保險公司應依約給付身故保險金。經 查: 1.原告之配偶黃森雄於98年7 月16日上午10時許於嘉義市○ ○○路○○○巷○○號自宅跌倒,造成左脛骨下3分之1 骨折, 此有證人吳金棉於鈞院證稱:「…看到原告的先生跌倒在 地…說他腳很痛…」(詳本院卷第35、36頁);證人丁○ ○證稱:「當天我是要去黃森雄他家泡茶我去時就看到證 人辛○○揹著黃森雄,要去車上。」、「(問:黃森雄為 何會被揹著出來?)跌倒。」、「(問:何人跟你說跌倒 ?)現場我問他們的。」、「第二天我要載他(指黃森雄 )去榮民醫院時,他的左腳就很腫…」(詳本院卷第37、 38 頁 );證人辛○○證稱:「…我伯父(指黃森雄)要 去上廁所時,不小心跌倒了,跌了一跤很大…」、「我有 聽到聲音很大聲,轉頭時,就看到我伯父倒在地上了。」 (詳本院卷第38、39頁);證人庚○○證稱:「七月十六 日下午四、五點來,他來時,就有人揹著他下來,我摸他 的腳,就覺得斷掉了,我就叫他們第一時間就要送醫院。 」(見本院卷第40頁)等語,足證原告之配偶黃森雄確實 於98年7 月16日上午10時許在自宅跌倒,造成左腳骨折。 2.又原告之配偶黃森雄於跌倒當天隨即送往嘉義榮民醫院急 診,並向醫護人員表示跌倒及左腳很痛等情,惟急診之醫 護人員臨床經驗不足,並未對黃森雄之左腳進行任何之檢 查,未於第一時間發現黃森雄有骨折之情形,僅注意黃森 雄關於胸悶及嘔吐之陳述,而漏載黃森雄關於跌倒及左腳 很痛之陳述,因此嘉義榮民醫院之急診病歷摘要並未完全 記載黃森雄當時對於病況之陳述(見本院卷第79頁),自 不能以該急診病歷作為判斷黃森雄於98年7 月16日是否有 跌倒骨折事實之證據。 3.黃森雄因腳痛於嘉義榮民醫院得不到良好之醫療照護,因 此於98年7 月19日到林新醫療社團法人林新醫院(下稱林 新醫院)就診,並向醫護人員自述於同年月16日跌倒左腳 疼痛乏力,此有出院病例摘要(見本院卷85頁)、98年7 月19日入院之護理記錄(見本院卷第90頁)及證人乙○○ 醫師之證言:「…家屬說他(指黃森雄)是在家裡跌倒… 」(詳本院卷第74頁倒數第10行)可證。又證人乙○○醫 師發現黃森雄左腳是腫的,懷疑有問題,經照X 光後才發 現黃森雄左脛骨骨折,並於98年7 月24日為黃森雄進行復 位及鋼板鋼釘固定術(詳本院卷第30頁之診斷證明書), 黃森雄於98年7 月16日跌倒後,於當天即前往嘉義榮民醫 院就診,並於同年月19日前往林新醫院就診,隨即安排住 院,黃森雄因左脛骨骨折意外於林新醫院共住院60天(即 98年7 月19日至同年8 月8 日計21天、98年8 月9 日至同 年月23日計15天、98年8 月27日至同年9 月19計24 天 ) ,此有3 份出院摘要病歷可稽(詳本院卷第85、103 、 113 頁)。黃森雄於98年7 月16日因跌倒直到98年9 月19 日死亡,期間僅66天,住院時間就高達60天,黃森雄於死 亡之前一直都有左腳疼痛無力之情形,此由死亡前最後一 次住院期間(即98年8 月27日至98年9 月19日計24天)之 護理記錄記載:「…(8/27,12:30)此次入院因呼吸困 難,左腳疼痛、咳嗽、胸悶、嘔吐,主門診求至經Dr. 乙 ○○看診建議入院治療…」(詳本院卷第120 頁)、「( 8/28 11 :00)病患今年69歲,下肢無力,顯虛弱」、「 (8/28,11:10)…班內都臥床休息…」(詳本院卷第 120 頁反面)、「(8/30 09 :30)虛弱,下肢氣力減少 」(詳本院卷第121 頁反面)、「(9/2 ,09:00)…下 肢無力…」、「(9/3 ,9 :00)…雙下肢無力感…」、 「(9/5 ,10:00)病人雙下肢無力…」(詳本院卷第 123 頁正反面)等內容,即可證明。因此,被告辯稱黃森 雄於98年7 月19日至98年9 月19日住院期間多是治療痼疾 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4.又證人乙○○醫師證稱:「如死亡證明書所提到,死因是 肺炎併呼吸衰竭,但肺炎併呼吸衰竭的原因為左脛骨股折 ,及後續之慢性支氣管炎。因為骨折的病人,開完刀之後 ,沒有下床走路,勢必要躺在床上休息,很容易有其他的 併發症,黃森雄以前有抽煙,所以導致慢性支氣管炎。」 、「我認為黃森雄是骨折,導致慢性支氣管炎惡化,再導 致肺炎併呼吸衰竭然後死亡」、「他的原(筆錄誤植為「 遠」)因是骨折造成的」、「一般意外死,都是屬於有糾 紛,例如車禍或是需要檢察官、法醫開死亡證明書行政相 驗,那是有問題的,死因不明。本件因為我看病看過一段 時間,家屬說他是在家裡跌倒,而且家屬曾經帶他去榮民 醫院去看,到我急診室時,他的腳是腫的,我懷疑有問題 ,才會照X光,所以他的死因我歸類成病死、自然死,骨 折部分,我認定為意外。」等語(詳本院卷第73至75頁) ,足認黃森雄是因為意外跌倒骨折,導致慢性支氣管炎惡 化,再導致肺炎併呼吸衰竭然後死亡,且與死亡證明書上 所載:「(十一)死亡原因:1、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 傷害:甲、肺炎併呼吸衰竭。先行原因:(若有引起上述 死亡之疾病或傷害)乙、(甲之原因):慢性支氣管炎; 丙(乙之原因):左脛骨股折」等內容相符(詳本院卷第 29 頁 ),因此黃森雄之死亡確實導因於跌倒骨折之意外 ,應堪認定。 5.又按國華平安保險契約條款第1 條記載:「本保險單條款 、要保書、批註及其他約定書,均為本保險契約(以下簡 稱本契約)的構成部分。本契約的解釋,應探求當事人的 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的文字;如有疑義時,以作有利於 被保險人的解釋為準。」(詳本院卷第12頁)。又上開保 險契約第2 條僅僅記載:「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 ,因遭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 時,依照本契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等文字,並未限 定上開意外事故須為被保險人死亡之「直接原因」,基於 上開保險契約第一條之精神,契約之解釋如有疑義時,應 以作有利於被保險人的解釋,亦即本件黃森雄跌倒骨折意 外縱使是死亡之「先行原因」,保險人仍應給付保險金。 ㈢被告再主張98年8 月9 日至98年8 月23日、98年8 月27日至 98 年9月19日兩次住院之目的皆是為了治療被保險人黃森雄 先前罹患之慢性病云云,惟: 1.被保險人黃森雄雖有些慢性病,但其中皆以藥物控制,不 曾有過慢性病發生,且身體狀況良好。 2.被保險人黃森雄二次住院,原因係98年7 月24日左脛骨開 刀後,導致各併發症。住院後係為要治療其導致之慢性病 ,這怎能說與骨折毫無相關?凡是皆有因,才有果。 ㈣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0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⒊如獲勝訴判決,原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不能舉證,以證 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 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闡釋甚明。依被告公司系爭保險 契約條款第2 條(見本院卷第12頁)規定:「被保險人於本 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 而致殘廢或死亡時,依照本契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項 所稱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亦 即被保險人須係遭受外來突發事故致殘廢或死亡,且該事故 須為被保險人死亡之直接原因,被告公司始負給付保險金之 責。故本件原告自應就權利發生事實,亦即被保險人黃森雄 係遭受外來突發之意外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並以此傷 害為直接原因而致死亡乙節負舉證之責,方得向被告公司請 求給付保險金。 ㈡原告主張黃森雄乃意外身故,故被告公司應依約給付意外身 故保險金。惟原告所提供之證據皆無法證明黃森雄乃意外傷 害事故致死,茲說明如下: 1.原告於起訴狀上所附之證據,無法證明被保險人如原告所 言,有系爭意外傷害事故發生: 原告認被保險人黃森雄因意外事故而導致死亡,無非以林 新醫院所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見本院卷第8 頁)為據,惟 觀諸該診斷證明書,其醫囑欄記載:「病人(即黃森雄) 自述在家中跌倒…」顯見該系爭意外事故僅惟黃森雄之片 面之詞,自不能依此逕對原告做有利之認定。 2.被保險人黃森雄係因疾病身故,此顯與系爭條款「意外傷 害事故」,係指「非由疾病所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之定 義不符: 觀諸黃森雄之死亡證明書,其記載黃森雄之死亡種類為「 病死或自然死」,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之死亡原因 為「甲、肺炎併呼吸衰竭,乙、(甲之原因):慢性支氣 管炎」,可知黃君因肺炎併呼吸衰竭而死,而肺炎併呼吸 衰竭又是由於慢性支氣管炎所引起,則黃君的死亡既是由 於疾病所引起,即與系爭條款所指的「意外傷害事故」定 義不符。是以,原告所提供之證據既已證明黃森雄身亡並 非由意外所導致,被告公司自無需給付保險金與原告。 ㈢茲謹就證人陳鎮鵬醫師於98年12月23日庭期時之證詞,表示 意見如下: 1.黃森雄確係因疾病身亡: 按醫師法第16條規定「醫師檢驗屍體或死產兒,如為非病 死或可疑為非病死者,應報請檢察機關依法相驗。」,而 開立系爭死亡證明書之陳醫師,依其專業判定黃森雄之死 亡種類為「病死或自然死」,引起黃森雄死亡之疾病或傷 害之死亡原因為「肺炎併呼吸衰竭」,故未報請檢察機關 依法相驗;復於庭期時證稱:「我認為黃森雄為病死,並 非『非病死』」(見本院卷第74頁),由上述可知,黃森 雄因疾病身亡一事應屬無疑。 2.黃森雄係因慢性支氣管炎導致肺炎併呼吸衰竭而死,且其 罹患慢性支氣管炎與其左脛骨骨折並不相干: ⑴查系爭死亡證明書記載被保險人黃森雄死亡之原因為慢 性支氣管炎導致肺炎併呼吸衰竭而死(見本院卷第45頁 ),且觀諸證人陳醫師於庭期時之陳述:「慢性支氣管 炎惡化,再導致肺炎併呼吸衰竭然後死亡,慢性支氣管 炎很多人都有這種情形,但不一定要有骨折開刀臥床」 (見本院卷第75頁),可知黃森雄確為慢性支氣管炎導 致肺炎併呼吸衰竭而死。 ⑵次查證人陳鎮鵬陳稱:「(法官問:黃森雄本來就有慢 性支氣管炎?)黃森雄本來在嘉義榮民醫院好像有這個 病史,黃森雄他有跟我說。」(見本院卷第73頁);原 告亦陳稱:「我先生曾經去榮民醫院看病過,醫生說他 有慢性支氣管炎。」(見本院卷第74頁),則被保險人 黃森雄於左脛骨骨折前即已罹患慢性支氣管炎,顯見左 脛骨骨折與慢性支氣管炎兩者間應無關聯,原告主張黃 森雄因骨折導致身故應屬無據。 ⑶綜上可知被保險人黃森雄死亡之原因為慢性支氣管炎導 致肺炎併呼吸衰竭,且其慢性支氣管炎與骨折並不相干 ,自與系爭條款所訂「意外傷害事故,係指非由疾病所 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之定義不符,被告公司自無需對 原告負擔給付保險金之責。 ㈣原告片面主張之事故與病歷記載之事實不符: 1.查林新醫院之出院病歷摘要(見本院卷第188頁,入院日 期為98年7月19日,出院日期為98年8月8日)主訴欄、病 史欄及98年7月19日之護理記錄(見本院卷第197頁)記載 ,黃君於入院時,均未述及跌倒事故,僅稱其左小腿於兩 天前突然發生疼痛、浮腫之症狀(Sudden onset of pain ,swelling,edemato us changed over L't Lower leg at 2 days ago),惟衡諸常情,黃君若係於跌倒後產生不適 之現象,何以就診時未告知跌倒之事實?況醫院對於病人 的狀況皆會主動詢問並且詳加記錄,以對病人之傷勢做有 效之診斷及治療,信原告主張之事故屬實,為何上述之出 院病歷摘要及護理記錄會均未見相關記載?原告主張實難 輕信。 2.次查系爭出院病歷摘要病史欄亦提及黃森雄擔心其左腳腫 痛係因其左腿血管血拴阻塞所導致,故於日前至嘉義榮民 醫院檢查,惟檢查結果並無異狀(He just worry about thrombus impaction of L't lower leg vessel. So he visited to VGHTP for treatment and the deep soft tissue Echo done there and no evidence of thrombus impaction.),之後始至林新醫院就診,可見黃森雄自始 即因擔心左腳疼痛是血管血拴阻塞惡化引起,而前往醫院 就診,更證原告主張黃森雄乃因跌倒致左腳疼痛而入院就 診一事並非事實。 ㈤黃森雄於98年7 月19日至98年9 月19日住院期間,多係治療 痼疾,且病歷並無任何因骨折導致肺炎之記載: 1.黃君於98年7月19日至98年8月8日住院期間,雖於98年7月 24日進行復位及鋼板鋼釘固定手術,惟術後所做的治療多 為與骨折無關之慢性疾病,並於98年8月8日順利出院: ⑴查黃森雄於林新醫院98年7 月19日至98年8 月8 日住院 期間之護理記錄及出院病歷摘要(見本院卷第222 頁、 第229 頁)可知,黃森雄於接受手術治療後,恢復狀況 良好,其並未有任何異常情形,98年8 月8 日醫師即准 許黃森雄出院並改為門診治療即為其傷況已恢復正常之 證明。 ⑵次查黃森雄98年7 月19日至98年8 月8 日出院病歷摘要 ,多為對其慢性疾病之診斷與治療(98月7 月20日會診 心臟外科、腎臟科;98年7 月22日會診皮膚科;98年7 月29日會診眼科;98年8 月6 日會診胸腔科腸胃),並 未見有因其左脛骨骨折導致肺炎之記錄,顯見原告指稱 黃森雄乃因左脛骨骨折而引發肺炎毫無所據。 2.由98年8月9日到98年8月23日及98年8 月27日至98年9月19 日兩次住院之目的皆是為了治療黃森雄於98年7 月16日前 即已罹患之慢性病,全與骨折無關: 查98年8月9日至98年8月23日及98年8 月27日至98年9月19 日之出院病歷摘要(見本院卷第197頁、第222頁),其入 院治療之診斷皆未提及黃森雄之骨折,而僅記載其所罹患 之慢性病(98年8 月9 日至98年8 月23日之入院診斷: Left pl eural effusion左胸膜滲液,R/O pneumonia 疑 似肺炎,CKD 慢性腎功能衰竭,DM糖尿病,Hyponatremia 低鈉血症,98年8 月27日至98年9 月19日之入院診斷: Hyponatremia 低 鈉血症,DM with nephropathy 糖尿病 伴隨腎臟病,CAD s/p PTCA冠狀血管成形術後之冠狀動脈 疾病,CKD 慢性腎功能衰竭),顯見黃森雄於後兩次住院 中,皆係從事慢性疾病之治療,與骨折之治療毫無相關; 此與證人乙○○所開立之死亡證明書上死亡種類為病死或 自然死亡之記載,兩相對照,適屬相符,黃森雄因病身故 一事應堪憑信。 ㈥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⒊若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三、爭點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1.要保人即被保險人黃森雄於83年8 月18日起向被告之嘉義 分公司簽立「國華平安保險契約條款」,保險期間自83年 8 月18日起至終身,保險費年繳36,795元,應繳20年期, 保險金額包括壽險500,000 元、身故及殘障保險金2,000, 0 00元、每次醫療保險金限額30,000元,受益人為原告, 系爭保險契約並有效存續。 2.系爭保險契約第2 條約定:「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 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至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 死亡時,依照本契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項所稱意外 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 3.被保險人黃森雄於98年7 月16日上午,因故送嘉義榮民醫 院、於同年月19日下午至林新醫院急診就醫。於林新醫院 住院期間除二次短暫出院外,一直住院至98年9 月19 日 下午逝世。 4.被保險人黃森雄亡故後之診斷證明書載:「…因左脛骨骨 折在本院接受復位及鋼板鋼釘固定術,爾後因臥床導致胸 悶、痰多,再引起肺炎併發症(細菌培養為大腸桿菌及綠 膿桿菌)最後因呼吸衰竭,98年9 月19日逝世。」;死亡 證明書之死亡種類勾選為「病死或自然死亡」、死亡原因 載為「肺炎併呼吸衰竭」、死亡之先行原因載為「慢性支 氣管炎」、「慢性支氣管炎」之先行原因則載為「左脛骨 骨折」。 ㈡爭執事項: 1.被保險人黃森雄是否受有「左脛骨下3分之1骨折」之意外 傷害? 2.被保險人黃森雄「左脛骨骨折」之意外傷害是否致生亡故 結果? 四、被保險人黃森雄於83年8 月18日起向被告之嘉義分公司簽立 「國華平安保險契約條款」,保險期間自83年8 月18日起至 終身,約定身故保險金為2,000,000 元,受益人為原告;保 險事故發生時,系爭保險契約仍有效存續。又系爭保險契約 第2 條約定:「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 傷害事故,至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依照本契 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 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是本件兩造 最為爭執者,厥為被保險人黃森雄是否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 而致死亡?分述如下: ㈠按意外傷害保險乃相對於健康保險,健康保險係承保疾病所 致之損失,而意外傷害保險則在承保意外傷害所致之損失。 人之傷害或死亡之原因,其一來自內在原因,另一則為外在 事故(意外事故)。內在原因所致之傷害或死亡,係指被保 險人因罹犯疾病、細菌感染、器官老化衰竭等身體內部因素 所致之傷害或死亡;至外來事故,則係指內在原因以外之一 切事故而言,其事故之發生為外來性、偶然性,而不可預見 ,除保險契約另有特約不保之事項外,意外事故均屬意外傷 害保險所承保範圍。又保險法第131 條所稱之意外傷害,乃 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者而言。該意外傷害之 界定,在有多數原因競合造成傷殘或死亡事故之情形時,應 側重於「主力近因原則」,以是否為被保險人因罹犯疾病、 細菌感染、器官老化衰竭等身體內在原因以外之其他外來性 、突發性(偶然性)、意外性(不可預知性)等因素作個案 客觀之認定,並考量該非因被保險人本身已存在可得預料或 查知之外在因素,是否為造成意外傷殘或死亡事故之主要有 效而直接之原因(即是否為其重要之最近因果關係) 而定。 (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2468號、94年度台上字第1816號 判決意旨參照)。又財政部為解決爭議多時之意外傷害範圍 ,業經於85年修訂頒佈「傷害保險單示範條款」,修訂意外 傷害保險範圍,將原條文中「並以此意外傷害事故為直接且 單獨原因」文字刪除,而將意外傷害事故定義範圍更廣,而 達於「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上開示範條款與 系爭保險條款第2 條第2 項規定相同。更可明確認定倘非因 被保險人本身疾病所引致之外來突發事故,無論係直接或間 接,造成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均屬意外傷害保 險範圍至明。又按保險契約皆為定型化契約,被保險人鮮有 依其要求變更契約約定之餘地;因社會之變遷,保險市場之 競爭,各類保險推陳出新,故於保險契約之解釋,應本諸保 險之本質及機能為探求,並應注意誠信原則之適用,如有疑 義時,以作有利於被險人之解釋為原則(保險法第54條第2 項參照),以免保險人變相限縮其保險範圍,逃避應負之契 約責任,獲取不當之保險利益,致喪失保險應有之功能,及 影響保險市場之正常發展。故系爭契約條款,自應為有利於 被保險人之解釋,認意外傷害,係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 發事故所致,並不以意外傷害事故為直接且單獨之原因為必 要。 ㈡本件被保險人黃森雄乃因受有「左脛骨下3 分之1 骨折」之 意外事故,加重「慢性支氣管炎」病情,致生「肺炎(細菌 培養為大腸桿菌及綠膿桿菌)併呼吸衰竭」死亡結果,98年 7 月16日之跌倒骨折意外,為被保險人黃森雄死亡結果之原 因。茲說明如下: 1.被保險人黃森雄受有「左脛骨下3分之1骨折」之意外事故 ,並於98年7月24日於林新醫院接受骨折手術治療: ⑴查證人吳金棉於於98年12月2 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 …就看到原告的先生跌倒在地…說他腳很痛…」(見本 院卷第35、36頁);證人丁○○則證稱:「當天我是要 去黃森雄他家泡茶,我去時就看到證人辛○○揹著黃森 雄,要去車上。」、「(法官問:黃森雄為何會被揹著 出來?)跌倒。」、「(問:何人跟你說跌倒?)現場 我問他們的。」、「第二天我要載他(指黃森雄)去榮 民醫院時,他的左腳就很腫…」(見本院卷第37、38頁 );證人辛○○亦證稱:「…我伯父(指黃森雄)要去 上廁所時,不小心跌倒了,跌了一跤很大…」、「我有 聽到聲音很大聲,轉頭時,就看到我伯父倒在地上了。 」(見本院卷第38、39頁);證人庚○○證稱:「七月 十六日下午四、五點來,他來時,就有人揹著他下來, 我摸他的腳,就覺得斷掉了,我就叫他們第一時間就要 送醫院。」(見本院卷第40頁)等語。綜上所陳,證人 吳金棉、丁○○、辛○○及庚○○均證稱黃森雄於98年 7 月16日上午10時許在自宅跌倒,造成左腳骨折。另查 ,被保險人黃森雄於98年7 月19日轉診林新醫院後,主 訴在家中跌倒,經診斷為左脛骨下3 分之1 骨折,於98 年7 月24日接受開放性復位及鋼釘固定手術,並使用鈦 合金內固定鋼板,此有林新醫院98年9 月21日及同年10 月26日乙種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8 、9 頁 )。是被保險人黃森雄因意外傷害事故致左脛骨下3 分 之1 骨折,並於98年7 月24日於林新醫院接受骨折手術 治療等情,應可認定。 ⑵另被告固主張原告未能證明系爭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云云 。惟查,被保險人黃森雄因意外傷害事故於林新醫院接 受骨折手術治療等情,已如前述。如被保險人黃森雄未 受有骨折之意外傷害,則何以無端產生左脛骨下3 分之 1 骨折之症狀?何以須接受開放性復位及鋼釘固定手術 ?被告對此均未能提出其他事證。準此,被告抗辯並無 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云云,要非可採。 2.「左脛骨骨折」意外傷害,為被保險人黃森雄死亡之原因 : ⑴被保險人黃森雄於98年7月16日上午9時許,因故送嘉義 榮民醫院、同年月19日下午至林新醫院急診就醫。於林 新醫院住院期間除二次短暫出院外,一直住院至98年9 月19日下午逝世,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⑵另查,被保險人黃森雄亡故後之診斷證明書載:「…因 左脛骨骨折在本院接受復位及鋼板鋼釘固定術,爾後因 臥床導致胸悶、痰多,再引起肺炎併發症(細菌培養為 大腸桿菌及綠膿桿菌)最後因呼吸衰竭,98年9 月19日 逝世。」;死亡證明書之死亡種類勾選為「病死或自然 死亡」、死亡原因載為「肺炎併呼吸衰竭」、「肺炎併 呼吸衰竭」之先行原因載為「慢性支氣管炎」、「慢性 支氣管炎」之先行原因則載為「左脛骨骨折」。此有林 新醫院98年9 月21日之診斷證明書與死亡證明書在卷可 憑,堪信為真實。再查,證人乙○○於本院98年12月23 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法官問:黃森雄死因為何? )分成三個層面來看。如死亡診斷書所提到,死因是肺 炎併呼吸衰竭,但肺炎併呼吸衰竭的原因為左脛骨股折 ,及後續之慢性支氣管炎。因為骨折的病人,開完刀之 後,沒有下床走路,勢必要躺在床上休息,很容易有其 他的併發症,黃森雄以前有抽煙,所以導致慢性支氣管 炎。」、「(法官問:慢性支氣管炎為何會導致肺炎併 呼吸衰竭?)因為慢性支氣管炎,痰不容易咳出來,慢 慢導致肺炎併呼吸衰竭。」、「(被告訴訟代理人問: 理賠紀錄有記載,黃森雄有到台北榮總、台中榮總就診 過?)黃森雄在二十幾年前,到台中榮總心導管開刀, 之後轉至台北榮總。我認為黃森雄是骨折,導致慢性支 氣管炎惡化,再導致肺炎併呼吸衰竭然後死亡,慢性支 氣管炎很多人都有這種情形,但不一定要有骨折開刀臥 床。」、「(被告訴訟代理人問:骨折開刀臥床之後, 才導致慢性支氣管炎惡化?)骨折開刀之後,就沒有辦 法下來走路,需要臥床,會造成疾病更明顯,如果這段 時間沒有辦法克服,有可能不希望的結果就出現了。」 (見本院卷第73、75、76頁);另於本院99年4 月28日 言詞辯論期日證稱:「(法官問:本件死因為何?)最 後為肺炎併呼吸衰竭。」、「(法官問:與骨折有何關 係?)因為他是骨折,經過手術以後,造成支氣管炎惡 化,後續發生併發症肺炎。」、「(法官問:病人有支 氣管炎,然後骨折手術以後,會引發肺炎的機率多大? )機率有時候是看個人,看有無抽煙、或是合併心肺的 問題,這樣的話,詳細的百分比說不出來,但是機率蠻 高的,只要臥床就有可能。」、「(法官問:本件骨折 與死亡原因是直接原因還是間接原因,還是『遠因』、 『原因』?)在定義上很難定義,但我覺得,黃森雄如 果不是因為骨折,不會造成後續的問題,甚至死亡。他 之前有支氣管炎、糖尿病、咳嗽都有拿藥吃,因為剛好 碰上骨折,才會有後續的事情發生。」(見本院卷第 310 、311 頁)準上證言,證人乙○○證稱訴外人黃森 雄係因骨折手術後,加重「慢性支氣管炎」病情,引起 肺炎併發症(細菌培養為大腸桿菌及綠膿桿菌),最後 因肺炎併呼吸衰竭死亡。互核證人所述,與前揭診斷證 明書、死亡證明書、被保險人黃森雄2 個月間診療記錄 相符,且證人實際參與被保險人黃森雄之醫療過程,復 與當事人間並無任何故舊恩怨,亦與本件訟爭結果並無 任何利益糾葛,應無任何偏袒之動機,當不致為偏袒任 何一方而為虛偽陳述,而無端捲入兩造之紛爭,或招致 受偽證罪追訴處罰危險之理,其證述應屬真實可採。是 被保險人黃森雄所受左脛骨骨折意外傷害及骨折手術, 為其死亡之原因,堪予認定。 3.被保險人黃森雄所受左脛骨骨折意外傷害與死亡結果間, 具有因果關係: ⑴查被保險人黃森雄於98年7 月19日轉診林新醫院,並於 同年月24日接受復位及鋼板鋼釘固定之骨折手術,已如 前述。依其住院期間每日護理記錄病徵略以:「98年7 月19日至同年月23日:腳痛、左腳無力走路不穩、使用 助行器、有時疼痛改善、有時復痛;同年月24日:進行 手術、使用鈦合金鋼板、因病情左腳骨折轉診、仍時好 時痛;同年月25日:腳麻腳痛沒力;同年月26日:腳時 好時痛、嘔吐、左小腿傷口表皮微滲血;同年月27日: 腳痛好多了、傷口石膏存;同年月28日:下肢乏力、輪 椅代步;同年月29日:左小腿腫脹改善、末稍溫暖、無 紅腫情形、頭暈;同年月30日:使用助行器、意識清楚 無低血糖情形、無盜汗、頭暈;同年月31日:無感染、 多臥床、無不適情形、無盜汗、胸悶沒力;同年8 月1 日:無盜汗、癒合良好、無感染、嘔吐、解黑便;同年 月2 日:無感染、虛弱無力、意識清楚、胸悶、全身乏 力;同年月3 日:無不適紅腫、癒合良好、咳嗽有血絲 ;同年月4 日:無發燒紅腫、左腳乏力多臥床;同年月 5 日:頻尿解尿時間長;同年月6 日:呼吸平順、嘔吐 照胃鏡;同年月7 日:左小腿酸痛不適、下肢乏力、睡 不著、疼痛緩解、暫無不適;同年月8 日:左腳時痛時 好、四肢乏力、辦理出院。同年月9 日:左腳乏力疼痛 、返家後噁心嘔吐數次、食慾差少尿、呼吸喘、胸悶; 同年月10日:胸悶、胸悶緩解、暫無不適、呼吸喘、咳 嗽;同年月11日:解便困難、腹脹痛、左小腿手術乏力 、多臥床;同年月12日:嘔吐、胃內容物呈褐色、建議 胃鏡檢查、解便困難、臥病下肢乏力;同年月13日:嘔 吐、安排作胃鏡檢查、下肢乏力;同年月14日:下肢乏 力、嘔吐、作胃鏡檢查、全身乏力;同年月15日:下肢 乏力、解便困難、僅能挖出少數軟便;同年月16日:解 便困難、呼吸喘、已解便、虛弱乏力;同年月17日:下 肢乏力;同年月18日:呼吸平順、雙下肢無力;同年月 19日:呼吸平順、雙下肢無力;同年月20日:雙腳沒力 、解便困難;同年月21日:沒力倦怠、無不適;同年月 22日:倦怠、無不適、家屬不配合紀錄;同年月23 日 :家屬不配合紀錄、醫師表示可辦理出院、續觀察病情 變化、左腳用石膏固定、辦理出院;同年月27日:辦理 入院、呼吸困難、左腳疼痛、咳嗽、胸悶、嘔吐、下肢 無力;同年月28日:咳嗽多次要求止咳藥、咳嗽緩解續 觀、下肢無力顯虛弱;同年月29日:走站不穩、呼吸不 順、無主訴不適;同年月30日:解尿困難、腳痛不適、 嘔吐;同年月31日:無主訴不適、便秘、水腫;同年9 月1 日:無不適;同年月2 日:下肢無力、無主訴不適 ;同年月3 日:雙下肢無力、無主訴不適;同年月4日 :無主訴不適、無寒顫、暫無發燒;同年月5 日:全身 不適不舒服、胸悶、可自咳痰、痰黃稠帶血絲、下肢無 力、輸血、感覺冷摸起來卻很熱、心臟痛;同年月6日 :胸悶、心臟痛、呼吸喘、冒冷汗、抽血報告、轉入護 理。」此有林新醫院黃森雄病歷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 85至159 頁),核無違誤。準此,被保險人黃森雄因左 脛骨骨折意外傷害及伴隨必生之骨折手術已對被保險人 黃森雄造成嚴重生理負擔。 ⑵另查,證人乙○○於99年4 月28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 「(法官提示另案97年保險字第4 號卷,問被告訴訟代 理人:對於該案之鑑定報告,有何意見?被告訴訟代理 人則請證人就本件有無做細菌培養表示意見)這是我們 後來從痰裡面培養出來的,就是到最後才培養出來,有 大腸桿菌、綠膿桿菌,當時病人在加護病房,這些細菌 在體內也有,就好像金黃色葡萄球菌,當抵抗力降低時 ,這些細菌就會變成致命的原因。原先不會有任何作用 ,但是當抵抗力降低時,就會有作用,例如造成蜂窩性 組織炎、敗血症等。」(見本院卷第311 、312 頁), 本件證人乙○○證言並無難以採信之處,已如前述。則 何以被保險人黃森雄於數十年間從未因體內固有之大腸 桿菌、綠膿桿菌感染而致命,卻於骨折意外及手術後2 個月間因之亡故?準此,本院認前揭左脛骨骨折意外傷 害、伴隨必生之骨折治療過程使被保險人黃森雄抵抗力 降低,加重「慢性支氣管炎」病情、致生「肺炎併呼吸 衰竭」死亡結果。是被保險人黃森雄所受左脛骨骨折意 外傷害與被保險人黃森雄死亡結果間,具有因果關係。 4.至於被告主張被保險人黃森雄因慢性支氣管炎、其他痼疾 病故云云。按保險法第131 條所稱之意外傷害,乃指非由 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者而言。該意外傷害之界定 ,在有多數原因競合造成傷殘或死亡事故之情形時,應側 重於「主力近因原則」,以是否為被保險人因罹犯疾病、 細菌感染、器官老化衰竭等身體內在原因以外之其他外來 性、突發性(偶然性)、意外性(不可預知性)等因素作 個案客觀之認定,並考量該非因被保險人本身已存在可得 預料或查知之外在因素,是否為造成意外傷殘或死亡事故 之主要有效而直接之原因(即是否為其重要之最近因果關 係)而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816號判決可資參照 )。本件系爭保險契約關於意外傷害事故之認定,亦同此 旨。查原告有狹心症、陳舊性心肌梗塞、冠狀動脈粥樣硬 化、高血壓、糖尿病、慢性腎衰竭、慢性支氣管炎、慢性 阻塞性肺炎等病史,此有被保險人黃森雄嘉義榮民醫院病 歷(見本院卷273 至288 頁)、林新醫院病歷(見本院卷 第85 至159頁)在卷可考。另證人乙○○於98年12月23日 言詞辯論期日證稱:「(法官問:黃森雄本來就有慢性支 氣管炎?)黃森雄本來在嘉義榮民醫院好像有這個病史, 黃森雄他有跟我說。」(見本院卷第73頁);原告亦陳稱 :「我先生曾經去榮民醫院看病過,醫生說他有慢性支氣 管炎。」(見本院卷第74頁),是被保險人黃森雄於左脛 骨骨折前即已罹患狹心症、陳舊性心肌梗塞、冠狀動脈粥 樣硬化、高血壓、糖尿病、慢性腎衰竭、慢性支氣管炎、 慢性阻塞性肺炎等等病症,固可採信。惟查,原告於98年 12月23日自陳:「(法官問:妳先生大部分都在哪個醫院 看診?)林新醫院、嘉義榮民醫院」、被告訴訟代理人則 以:「理賠記錄有記載,黃森雄有到台北榮總、台中榮總 就診過。」、證人乙○○則補陳:「黃森雄二十幾年前, 到台中榮總心導管開刀,之後轉台北榮總。」(均見本院 卷第75頁)。是被保險人黃森雄近年都在林新醫院、嘉義 榮民醫院就診,堪可認定。經本院函詢被保險人黃森雄自 98年1 月1 日起自同年7 月15日止於林新醫院、嘉義榮民 醫院之病歷資料,其中被保險人黃森雄於98年3 月2 日因 胸痛冒冷汗,經診有狹心症、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等疾病, 當日並於嘉義榮民醫院住院1 天;林新醫院則無住院之記 錄,兩院於事故發生前半年間均以藥物控制前揭慢性病病 情。此有嘉義榮民醫院病歷、林新醫院病歷在卷可徵,堪 信為真實。又被保險人黃森雄因左脛骨骨折意外至死亡之 日止共於林新醫院共住院60天,已如前述。本院審酌本件 各死亡作用力之成因期間、與死亡時期之遠近、住院日數 、成因作用力大小及證人乙○○證稱:黃森雄如果不是因 為骨折,不會造成後續的問題,甚至死亡等情,認被保險 人黃森雄所受左脛骨骨折意外傷較之其他痼疾,係屬更主 要、更接近之成因。依照上開說明,本件被保險人黃森雄 因左脛骨骨折意外傷害致生死亡結果,堪可認定。從而, 被告所辯為無理由,為本院所不採信。 ㈢被告抗辯:被保險人黃森雄之死亡證明書死亡種類欄記載病 死或自然死,可見黃森雄確係因疾病身亡云云,惟查證人乙 ○○證稱:一般意外死,都是屬於有糾紛,例如車禍或是需 要檢察官、法醫開死亡證明書行政相驗,那是有問題的,死 因不明。本件因為我看病看過一段時間,家屬說他是在家裡 跌倒,而且家屬曾經帶他去榮民醫院去看,到我急診室時, 他的腳是腫的,我懷疑有問題,才會照X光,所以他的死因 我歸類成病死、自然死,骨折部分,我認定為意外等語(見 本院98年12月23日言詞辯論筆錄)。準此,被保險人黃森雄 之死亡證明書死亡種類欄記載病死或自然死,依證人乙○○ 證言,僅係為區分死因有無問題,是否死因不明,或有無糾 紛而已,不能因此即推論被保險人黃森雄所受左脛骨骨折非 意外傷害,且與其死亡結果間,並無因果關係,被告所辯, 要無可採。 ㈣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保險人黃森雄因外來突發之意外傷害 事故住院以致死亡等情為可採取,而被保險人於系爭保險契 約有效期間內死亡,原告為受益人,請求被告給付死亡保險 金2,00 0,000元,當非無據。 五、末按,保險人應於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交齊證明文件後,於約 定期限內給付賠償金額。無約定期限者,應於接到通知後15 日內給付之,保險法第34條定有明文。再依系爭保險契約條 款第14條第2 項規定「本公司應於收齊前項文件後15日內給 付之。逾期本公司應按年利1 分加計利息給付。但逾期事由 係可歸責於要保人或受益人者,本公司得不負擔利息。」原 告主張被告於98年10月中通知拒絕理賠,斯時已超過申請理 賠日加計15日之時間,被告對此日期並未爭執。而原告請求 被告給付2,0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11 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未逾前 揭請求範圍,所請自屬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從而,原告依據保險金給付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2,00 0,000元,及自98年1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核結果, 均不足以影響判決結果,爰不一一論述,又被告聲請將本件 送鑑定,經核無必要,均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2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黃茂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除應 依對造人數提出繕本外,並應依上訴利益繳交第二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李彩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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