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嘉簡字第677號
原 告 揚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許宏達
律師
被 告 家福股份有限公司
號地下
法定代理人 乙○○
號地下
訴訟代理人 許修豪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租金事件,於中華民國98年1月14日
言詞
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仟肆佰壹拾伍萬貳仟肆佰捌拾捌元及自
如附表中所示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仟肆佰壹拾伍萬貳仟肆佰
捌拾捌元為原告預供膽保,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關於原告訴之追加:㈠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
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甚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
(繫屬時為民國96年8月3日)聲明請求給付租金之
期間為民
國93年9月6日至96年9月5日止,請求給付租金額為新臺幣(
下同)15,877,513元及所欠利息,於訴訟進行中(97年4月
15日),原告追加聲明請求給付租金期間至97年6月5日止,
本院認原告之追加與原本起訴時之請求屬同一
訴訟標的,且
此部分追加,尚無礙被告之防禦與訴訟之終結,因之原告此
部分追加後之聲明:請求被告給付租金額共計24,152,488元
,應予准許。㈡又被告於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前之98年2月16
日再次追加
擴張聲明之請求為:被告應給付原告33,983,
223元,亦即擴張請求租金之期間自97年6月5日起
迄98年3月
5日止期間所增加之欠租與利息請求,該部分追加係在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前為之,亦為被告所不同意,衡之本件判決因
有前訴訟即
兩造之調整租金訴訟(即本院94年重訴字第51號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下簡稱台南高分院96年度重上字
第49號、最高法院
台上字第1421號判決)據為本訴訟之先決
問題,而關於前訴訟之調整租金訴訟之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
日係在97年3月18日,則顯見前調整租金訴訟對於本件訴訟
先決問題之
拘束力及於
系爭租約租金給付請求之期間迄97年
3月18日(已經超越如附表所示97年度第二季租金應給付
期
日之97年3月6日)止,本院斟酌前訴訟之判決效力對於兩造
之拘束作為本訴訟之先決問題,並顧及被告之防禦可能以及
影響訴訟終結與延滯
等情形,認原告於本訴訟之追加僅得至
前項所述第一次之追加亦即請求租金迄97年第二季(即如附
表所示97年3月6日起至同年6月5日止之當季租金)為止之租
金請求予准許追加;至於原告第二次之追加(即追加自97年
6月6日起迄98年3月5日止租金額9,830,735元及利息部分)
,顯然已經逾越前訴訟判決
既判力關於時間之效力所及,亦
為被告不同意追加,且顯然有礙被告之防禦且將導致訴訟延
滯,原告第二次之追加應不允准許。㈢從而,本件原告之請
求,以第一項所述兩造間之租金給付關於自93年9月6日起迄
97年6月5日止之期間、總金額為24,152 ,488 元及如附表所
示被告欠租利息為訴訟標的之期間與金額,合先說明。
二、關於訴訟承受: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
其
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
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又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
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又
聲明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於
受訴法院;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第176條,
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已於96年11
月9日由郭品洋變更為乙○○,又於97年6月30日變更為羅家
樑,並由其於97年9月8日具狀依法聲明承受訴訟,既有被告
提出之變更登記事項卡,及聲明承受訴訟狀附卷
足稽,自應
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方面:
㈠聲明及陳述:①緣被告家福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家福公司
)前向訴外人振昌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振昌公司,為原
出租人)於民國(下同)84年11月15日簽訂「
不動產租賃契
約書」(下稱系爭租約),承租坐落嘉義市○○段495之7地
號土地及坐落其上之房屋(下簡稱系爭不動產)作為賣場使
用,租賃期間約定自開幕日(指租賃建物取得使用執照、完
成租賃建物之裝潢、營運設備之安裝以及營業前所需之一切
準備工作、取得營業所需全部證照,正式於租賃建物開幕營
業之日,雙方並同意以承租人就租賃建物內之營業簽發第一
章銷貨發票之日為開幕日)起算二十年為租賃期間;
旋振昌
公司與被告於85年5月24日因出租人變動等原因,又與原告
揚波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揚波公司)等三方共同簽訂「不
動產租約備忘錄」,約定自簽署之日起,系爭租約之出租人
改為被告,因之系爭租約之出租人自簽立該備忘錄時起,原
告為系爭租約之出租人。依據系爭租約第6條第1項第2款約
定:自開幕日起第1年及第2年租金各為4,212萬元,即每月
租金為351萬元。第3年起之租金均按前1年租金調高百分之5
。
詎料自民國93年9月份起,被告即藉口租金過高拒付應調
漲租金額,並訴請調整租金遭法院
駁回,至97年6月5日即該
年度第二季為止所累積欠租達新台幣(下同)24,152,488元
(各期欠款及利息起算日詳如附表所示),原告屢次通知被
告依約給付,均無結果,為此
爰本於租賃契約之
法律關係,
提起本訴。②因之聲明請求判決:被告應給付原告
24,152,488元及如附表所示各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對被告答辯之陳述:⒈被告係國際知名連鎖量販系統,其為
設置嘉義市營
業據點,而與原告訂定20年租約,事前業經縝
密詳細之評估,並由法律事務所出面與原告訂定租約,雙方
議定調增租金之比例,對此長期性投資,被告定將未來變化
評估在內,是其所謂市場重大變化生難以預期之情事變更,
顯失公平之情形,並
非確實。且現在政府核發消費券,量販
店人滿為患,景氣並非如同被告所述。⒉再者,被告係國內
最大連鎖量販體系,歷年來經營有成實非如被告所言經營困
難,營收銳減情形。又現今台灣高鐵通車,並設有嘉義車站
,距離被告所涉嘉義店非遠,且被告所營家樂福嘉義店為嘉
義縣最大型量販店,是高鐵開通後所帶來人潮,將為被告所
吸收利用,
惟此有利被告經營之優點,被告均棄於不顧,執
意主張情事變更均不利被告而拒付租金,自屬無理。⒊又被
告主張前開調整金訴訟曾委託鑑定合理租金額,鑑定結果原
告所請求租金已嫌過高
云云。惟該鑑定係就系爭土地合理租
金鑑定,並非鑑定系爭土地自租賃伊始是否發生情勢變更而
有價格升降之情形,故難以該鑑定報告認定發生情事變更而
有降低租金之情形。又鑑定報告用以評比參考之土地,無論
面積、設施、營運項目、設置期間,均非可與本件不動產相
比,附近亦無與本件不動產面積或營運內容相當之機構,自
不得以
上開不同內容之租金價值作為評比依據,進而認定
本件不動產租金過高。蓋本件不動產現為被告開設家樂福嘉
義店,其土地建物均作為商場使用,性質屬於商業區,並未
設置工業生產設施,故鑑定單位以商業區、工業區之租金比
例計算,實有未合。且鑑定單位明白說明系爭土地地上建築
改良物未列入評估範圍,然本件不動產地上建物係地上1層
、地下2層樓商場建築,面積廣達49,928平方公尺,建物之
商業用途
適足以提高土地使用之價值,故兩造所訂租約考量
上開情形列為調漲租金之比例,並非被告不可預見。又鑑定
報告評估租金收入扣除費用以計算適當租金額,其中系爭土
地地價稅以803,532元計算,唯被告93年地價稅實際繳納金
額為2,307,154元,相差二倍之譜,是鑑定報告估計合理租
金,其方法
顯有誤差。本件不動產公告地價逐年調漲,原告
所應負擔之地價稅額亦逐年增多,兩造於簽約時因慮及此情
故
合意按年調整租金,顯見此係兩造於契約訂定時已預見之
情事,被告
嗣後空言主張情事變更,片面要求調降租金,對
原告顯失公平。再者,被告承租本件不動產係就整筆土地中
臨主要幹道且價值最高部分
予以承租,其餘部分由地主自行
招商做為停車場、夜市使用,而夜市租金每月每坪1,525元
,是鑑定報告對於本件不動產合理租金之估計,實為偏低。
⒋另本件不動產係由原告協調地主合併成整筆後,出租予被
告,辦
理合併期間,原告先後支付土地增值稅1億餘元,凡
此費用均屬於原告之成本,被告豈能事後翻悔,指稱租金過
高。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簽訂不動產租賃契約後,就被告應負支付義務之租金,
被告均已依
民法第439條及本租約於約定日期支付完畢。惟
本租約有民法第227之2條情事變更之情狀,如要求被告給付
原告原始年租金42,120,000元以上之數額,對被告顯然有失
公平合理。蓋國內景氣自90年以來持續低迷經濟狀況不佳,
租金指數逐年呈現負成長,蓋被告與訴外人於84年間簽訂本
租約時,即係
參照過去歷年房屋租金價格指數成長之比例,
約定第三年起之租金均按前一年之租金調高百分之五。豈料
自86年起,我國房屋租金成長比例即驟降為百分之一,其後
更係呈現零成長之情祥。自91年至94年,我國房地產景氣更
是低迷,房屋租金價格指數不斷下滑,每年均呈現負成長。
而自94年後營業用租金價格指數雖略有回升,惟仍低於90年
基期之水準,差距逾百分之二。對照被告於進行本件開發計
劃時,臺灣經濟、不動產景氣至今年年初係負成長及其他費
用年上漲率約百分之五之客觀背景,可知本租約立約時之客
觀情事已發生變更。且被告之經營亦遭逢困境,故被告一再
委請律師函請原告依本租約第16條第4項及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規定調降租金,原告亦同意被告所請,兩造
乃於92年5
月5日簽訂「嘉義店第一次補充協議書」(下稱本補充協議
),同意不依本租約第6條第1項第2款約定調高租金,期間
自91 年12月6日迄至93年9月5日止。上述期間雖已屆至,但
其後之經濟環境、租金行情及市場狀況,較之雙方簽訂本補
充協議時,並未好轉,加上流通業市場競爭激烈、消費型態
變遷,致量販店營業額大為減縮,被告經營極實艱困。凡此
種種,均非訂約當時所得預見,故簽約背景及其後情事發展
顯然已有重大變更,因此原告請求本件之租金差額不應允許
。
㈡被告另向法院提起調整租金訴訟(下稱另案訴訟),本租約
約定之租金應得適用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之情事變更
原則,為適當之調整,另案訴訟判決駁回之理由顯有誤會。
請求將系爭期間之租金調降至原始年租金標準,雖未獲法院
採納,該判決並未審酌訟爭之租金是否存在情事變更事由而
得加以調整,且該案及第二審法院之判決理由皆違反最高法
院之判例見解。惟被告就該另案判決
上訴後,最高法院卻以
該案之法律見解未具有原則上重要性為理由,程序駁回被告
之請求,該判決結果亦未
肯認本件租金是否有情事變更之事
由存在而應予調整。然按學者通說認定期之不動產租賃「立
約後如有情事變更,非於訂約時當事人所及預料,若維持原
租金顯失公平者,縱定有期限,亦可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
增減給付。」,又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2466號判例意旨亦
闡明:「又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
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得
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乃民法
第227條之2第一項定有明文。同法第442條規定…乃有關情
事變更原則
態樣之一,非謂除上開情形外,於有其他之情事
變更,非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
者,當事人亦不得聲請法院應減其租金。」,此外定有期限
之租賃亦得適用情事變更原則,此參最高法院於83年台上字
第1190號判決闡明:「
上訴人徒憑己見,謂定有存續期限之
租賃或
地上權,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云云,…
尚非可採。
」亦可為證,另案第一審及第二審訴訟認事用法顯有誤會。
㈢被告嘉義店之營運狀況極為艱困:被告嘉義店自90年起至93
年之稅前營業利潤,自90年起呈現逐年衰退之情形。93年之
稅前營業利潤與92年相比,跌幅高達百分之42.95,且自89
年10月起與被告毫無關聯之「嘉樂福夜市」設置於被告嘉義
店週邊空地,與其競爭業已嚴重影響被告嘉義店之營運,以
上種種均非被告締約當時所能預見者,自屬情事變更。
㈣被告85年間所提出之「家福股份有限公司嘉義批發倉庫申請
於乙種工業區設置倉儲批發業開發事業計畫書」(下稱開發
計畫書),明確可之被告於訂立租約時提出月租金351萬元
係基於臺灣之經濟即房地產景氣穩定成長,房租價格指數亦
將持續上漲,始於本租約約定第3年起之租金均按前一年租
金調高百分之五。惟比較北租約訂約前後二、三年之客觀環
境及被告對於未來之預期,及之後之客觀環境,可之被告於
進行嘉義店展店計畫時所依憑之客觀存在之情況,業因客觀
環境不利因素之影響而有劇烈變動,原立約當時之客觀環境
已不復存在。
㈤如按本租約之原約定調高租金,實屬過高,對被告顯失公平
,本租約約定之租金自應為公平合理之調整,故被告絕無原
告
所稱「無故拒不納租」之情事。被告為此暫緩給付超逾合
理租金額以外之差額租金,完全無惡意違約不付租金之情事
,原告聲稱並非事實等語云云置辯。
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
擔保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㈠被告為承租系爭不動產作為嘉義店之
賣場使用,與訴外人振昌公司於84年11月15日簽訂系爭租約
,隨後被告、原告及訴外人振昌公司於85年5月24日簽訂租
約備忘錄,自備忘錄簽署之日起,租約之「出租人」由振昌
公司改為原告揚波公司,因之本件原告為系爭租約之出租人
。㈡系爭租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約定之租金調整方式為:
「自開幕日起第一年及第二年之年租金各為新臺幣肆仟貳佰
壹拾貳萬元正,即每月租金為新臺幣參拾伍萬壹仟元。第三
年起之租金均按前一年租金調高百分之五。」,且兩造均不
爭執按照上開調整租金方式,原告所提出如附表之租金調整
方式,符合系爭租約兩造之約定。㈢如按照原系爭租約之約
定方式調整租金,除被告已經給付之租金外,自確實仍積欠
原告如原告所主張即如附表所示之租金總額(即如原告聲明
所示)。
四、本件爭點:被告主張系爭租約關於租金逐年調漲百分之五之
約定,是否有因系爭契約第十六條、民法第227條之2等規定
有情事變更之事實而得請求原告免於調整?關於被告於另案
起訴請求就系爭租約調整租金之判決即本院94年度重訴字第
51 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6年度重上字第49號、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421號判決所認定被告於該案請求調整
租金敗訴之認定,對於本訴訟之兩造有無拘束力?原告請求
被告給付如附表所示尚積欠之租金與
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五、經查:被告家樂福公司前於94年間,因對於系爭租約出租人
之原告揚波公司按照系爭租約第六條之約定逐年調高百分之
五之租金認為過高,因認經濟環境有有情事變更之事實,而
聲明請求法院對於系爭租約之年租金,自93年9月6日起迄96
年9月5日止調整租金為每年4212萬元,亦即請求不再逐年調
升(按93年9月份起該季之季租金如依據系爭契約每季被告
應給付13,439,246元,而自該季起當年度租金將高達53,
756,984元,如附表項次一至四所示)且予以調降,經本院
以94年重訴字第51號判決駁回被告家樂福公司於該訴訟之調
整租金請求,家樂福公司隨即上訴,經台南高分院96年度49
號駁回上訴,家樂福公司提出第三審上訴,
嗣經最高法院於
97年7月3日駁回家樂福公司之上訴而確定一情,有該三案判
決書附卷
可稽(下簡稱系爭租約調整租金之前訴訟)。
六、被告於系爭租約調整租金之前訴訟中對於兩造於系爭租約中
,是否因經濟不景氣,且與鄰近地段之租金比較等情,而請
求酌減、調整租金,關於有無情事變更之事實,被告之承租
人得否依據系爭租約第十六條、民法227條之2據以要求變更
逐年調漲租金之約款一情,
惟查:㈠關於兩造前訴訟之調整
租金之訴,其性質乃
形成之訴,而
形成判決足生創設、變更
或消滅
法律關係之效力,故得為形成之訴標的之形成權,以
法律明定應在審判上行使之形成權為限。而租金為租賃契約
必要之點,租金調整之訴涉及租約權利義務內容之變更,為
形成之訴,自亦以法律明文規定始得為之,不得任意提起。
又按租賃物為不動產者,因其價值之機昇降,當事人得聲請
法院增減其租金,但其租賃定有期限者,不在此限,民法第
442條定有明文;當事人就不動產所訂之租金,於租賃關係
存續中,因租賃物價值之昇降,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數額,
惟此項聲請,以租約未定期限者為限,倘定有期限,則不在
准許之列,此觀民法第442條規定自明,即最高法院亦著有
48年度臺上字第1536號判例意旨在案。再
參諸民法第442條
立法理由:「謹按不動產之價值,在經濟流通之社會,常多
變動,因之租賃之價值,遂亦時有昇降。其租賃之定有期限
者,當事人自有遵守期限之義務,無論該租賃物價值昇降如
何,均不得於期限內請求增減租金,此屬當然之事。若為不
定期限之租賃,則租賃物價值昇高時,出租人勢必聲請增加
租金,租賃物價值降落時,承租人亦必聲請減少租金,昇降
愈繁,糾紛愈甚。故法律規定得向法院聲請增減其租金,所
以免當事人之爭議,而期增減之允當也。」等語,所揭示租
賃之定有期限者,當事人自有遵守期限之義務,無論該租賃
物價值昇降如何,均不得於期限內請求增減租金之意旨,益
足證不動產定期租賃
縱有不動產租賃物價值昇降,亦不得聲
請法院增減其租金,而提起租金調整之形成之訴。本件兩造
系爭租約係屬定有期限之不動產租賃契約,為兩造所不爭執
,而就不動產定期租賃租金之增減請求,民法第442條既有
特別規定,則被告縱謂係依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為
由請求增減租金時,仍應受民法第442條但書規定之限制;
況從民法法條編列體系而言,民法第227條之2乃屬債總之規
定,而民法第442條但書為債編各論之規定,後者為前者之
特別規定,針對相同事項為規定,自應優先適用民法第442
條但書規定。亦即法律既無明文規定不動產定期租賃得向法
院提起調整租金之訴,則系爭租約縱有適用情事變更原則之
約定,就租金增減亦應受
上揭規定限制,尚難以契約約定方
式,創設形成之形成權;被告辯稱現行民法第442條規定,
並未限制定期租賃契約當事人,於有「情事變更」情形時,
得依法律情事變更之規定,請求調整租金;更未限制定期租
約雙方當事人,得於租約中將情事變更情形列為可調整租金
之事由,俾雙方共同遵守云云,容有誤會。㈡被告雖主張依
系爭租約第16條第4項之約定,認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
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惟系爭租約既屬不動產定期租賃契約
,有關不動產定期租賃租金之增減請求,民法第442條既有
特別規定,則依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為由請求增減租金
時,自應受民法第442條但書規定之限制,已如上述,而此
有無情事變更原則適用之認定,亦經兩造於前訴訟調整租金
之訴,為法院判決承租人即本件被告家福公司敗訴確定,而
該形成訴訟之敗訴判決,亦即確認被告對於系爭租約並無主
張情事變更之事由而調整租金之權利,此確認效力對於本訴
訟之兩造,亦有拘束力。㈢再按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
定之終局判決中已經
裁判者,就該法律關係即有既判力,當
事人之一造以該
確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攻擊
防禦方法時,
他造應受其既判力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言
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
法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此就民事訴訟法400條
第1項規定之趣旨觀之甚明。本件被告所主張關於以情事變
更為由主張調整租金之事實業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6年
重上字第49號判決所闡明駁回甚為明確,
可佐證被告主張殊
無足採;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已經裁
判者,就該法律關係即有既判力,當事人之一造以該確定判
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攻擊防禦方法時,他造應受
其既判力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
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
相反之主張,此就民事訴訟法400條第1項規定之趣旨觀之甚
明,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306號判例意旨已明揭其意,從
而,本件兩造應受前開本院94年度重訴字第51號、臺灣高等
法院台南分院96年重上字第49號判決、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
字第1421號確定判決所拘束;換言之,本件被告家福公司於
前訴訟請求調整租金,然經法院判決敗訴確定,亦即已經確
認本件被告家樂福公司就系爭租約並無調整租約之權,而該
前訴訟確定判決所確認之效力,亦應拘束本件給付訴訟之兩
造,換言之,本件原告仍據以請求調整租金而拒絕給付原告
於本件所請求如附表所示之租金差額一情,顯然違反系爭租
約,既為被告所否認,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如附表所示尚欠繳
之租金,應予准許。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如主文第1項
所示,為有理由。
七、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
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八、本件係依
簡易訴訟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應
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免假執行,爰酌定相
當金額,併予宣告。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
、第78條、第389條第1項第3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4 日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嘉義簡易庭
法 官 黃國益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嘉義市○○路
308之1號)提出上訴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24第2項規定:對小額程序之第一審裁判之
上訴或
抗告,非以其違背
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4 日
書記官 陳湘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