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鳳簡字第395號
原 告 蔡孟穎
訴訟
代理人 陳正男
律師
被 告 蘇郁珊
被 告 羅冠禹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洪維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5 月7 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一○七年七月三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
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貳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乙○○經
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聲請,由
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乙○○與被告羅冠宇於民國104 年5 、
6 月
期間有如熱戀中之情侶,已超過與一般異性友人交往之
分際,而有不正當的親密交往關係,此有臺灣高雄少年及家
事法院
民事庭第106 年度婚字第127 號、106 年度家婚聲字
第10號民事判決
可稽。復
參諸被告乙○○與被告羅冠宇利用
通訊軟體LINE(下稱LINE)及社群軟體FACE BOOK (下稱FB
)之對話內容(兩者合稱
系爭通訊對話內容),二人互相承
認喜歡對方,對話中談到:「做愛、打手槍、男性器官硬不
硬、A 片,甚至被告乙○○想要賴在被告甲○○身旁,搬去
與甲○○同住等語」,二人對話早已超過一般男女同事(二
人當時皆任職財團法人台灣省私立高雄仁愛之家附設慈惠醫
院)情誼。又被告乙○○日記(下稱系爭日記)內容記載「
那天回家就很自然想脫」、「就很自然想牽他的手」、「勾
他的手」、「自然來個KISSBYE 」、「我那天溫柔跟水一樣
」、「他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不是擁抱就是親吻」、
「他也不
是故意要解我內衣」、「我也喜歡他吻我抱我」、
「今開始他放四天假」、「要跟小鈺去台北」、「去臺銀等
」、「想再碰碰運氣」、「還真的自然的來了」等文字,被
告乙○○係經光明路回家,臺銀在反方向,被告羅冠宇據稱
住經武路,回家其中一條路會經過臺銀,顯見被告乙○○是
特地騎到臺銀等被告甲○○下班,碰碰運氣看被告羅冠宇會
不會走臺銀那條路回家,與系爭日記記載完全相符,而被告
甲○○老婆就是「小鈺」(李雅鈺),更
可證明系爭日記內
容之真實,原告是直到105 年7 月才發現
上開對話通訊內容
。再依被告乙○○一起到臺銀時,二人在車上之對話內容、
104 年間訴外人林琪萱與被告甲○○對話內容,被告乙○○
、甲○○自有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前段、
第3 項共同侵害原告之配偶權之情事。故被告乙○○、甲○
○明知
彼此均為有配偶之人,對配偶負有忠誠義務,卻逾越
一般男女社交情誼而為不正當之交往,
渠等上開親暱之對話
與互動,顯示
渠等交情匪淺、關係親密,已影響原告與被告
乙○○夫妻間忠誠、互信之基礎,對婚姻本質已加以干擾、
侵害,導致原告婚姻生活之圓滿幸福遭到破壞。被告乙○○
因而無故離家,且對原告提出
離婚訴訟,原告內心承受極大
煎熬及痛苦。被告乙○○、甲○○之行為,依一般社會通念
,已逾越一般社交行為而屬
婚姻關係外之不正常交往,已不
法侵害原告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
法益且情節重大,爰依民法
第184 條第1 項後段、第195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3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等語。
並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0萬元,及自
起訴
狀繕本最後送達者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甲○○辯稱:沒有侵害配偶權的事,原告提出的證據也
不足以證明傷害。原告主張被告2 人有逾越異性友人往來分
際而有不正當親密交往關係,固提出被告2 人系爭通訊對話
內容、系爭日記、原告與被告乙○○前往臺銀車上之對話內
容及訴外人林琪萱與被告甲○○間對話紀錄等,
惟觀諸其內
容皆無法證實被告2人有不正當之交往情事,其理如下:
㈠、依本件原告所提出被告乙○○與被告甲○○之系爭通訊對話
內容、訴外人林琪萱與被告甲○○對話內容,其目的係調查
被告2 人是否有不正當往來之事實,然其手段係在未經被告
或訴外人林琪萱同意下擅自拍攝取得,原告此蒐證行為已侵
害被告2 人之憲法所保障
隱私權與秘密通訊自由。又LINE對
話
記錄屬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3 條第1 項所規定之「通訊」
,則原告違法拍攝上開對話紀錄恐構成同法第24條第1 項違
法監察罪、刑法第315 條之1 窺視竊聽竊錄妨害秘密罪,其
法定刑度皆較刑法第239 條
通姦、相姦罪刑度為高,故原告
蒐證手段有違
比例原則,其所取得之證據,自無證據能力。
又依原告指摘被告2 人系爭通訊對話中談論男性器官硬不硬
,然系爭通訊對話係原告自行繕打之資料,其對話並無連續
性,原告刻意提供未有前後上下文可供對照之特定對話紀錄
,並於訴狀中截取打手槍或故意繕打做愛、A 片等敏感性卻
未在對話紀錄出現之字詞,試圖誤導被告2 人有不正當親密
關係,其擷取的對話內容,
顯有斷章取義之嫌,況亦無法證
明此為被告互相間之對話。且依上開所述,其對話亦僅能表
示雙方插科打諢的逗趣性,並無有關證明外遇等字眼。再者
,系爭通訊對話中被告甲○○:「全刪了哀」、「女友看到
會誤會…」、「雖然沒有聊什麼,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除
了有什麼公事外,你以後就別再賴我了~還是要把帳號刪了
也可以」,可知被告甲○○為避免自己女友可能會誤會而刪
除雙方對話紀錄,並拒絕與被告乙○○除公事以外之傳訊,
可知悉被告2 人無原告所謂不正當親密關係。最後依訴外人
林琪萱與被告甲○○對話內容,亦與本件無關,文中亦無出
現任何與同案被告乙○○有關之字詞,實無法證明被告2 人
有原告
所稱親密交往之事實。
㈡、又縱觀系爭日記,內容並未指明「他」是何人,而原告與乙
○○前往臺銀車上之對話內容部分,僅能得知原告懷疑被告
乙○○有婚外情,雙方因此產生爭執,亦無其他證據可證實
該日記內文及對話內容所稱「他」係被告甲○○,原告主張
皆純屬臆測,實不可採信。故原告於起訴狀所主張對己有利
之事實,按民事訴訟法第227 條,就其應先負舉證之責,惟
原告目前所提出證據,無法證實被告2 人有逾越異性友人往
來分際而有不正當之親密交往關係,原告尚未盡其
舉證責任
等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乙○○雖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以先前書狀則以:
原告所提出被告2 人系爭通訊對話內容係未經被告同意擅自
翻拍而得,自嚴重侵害被告乙○○之隱私權及秘密通訊權,
屬違法蒐集之證據,應在民事訴訟程序上無證據能力,且其
內容亦無法證實被告二人有不正當往來之情事,加以LINE對
話記錄屬通保法第3 條第1 項所規定之「通訊」,則原告違
法拍攝上開對話紀錄恐構成同法第24條第1 項違法監察罪、
刑法第315 條之1 窺視竊聽竊錄妨害秘密罪,其法定刑度亦
較刑法第239 條通姦、相姦罪刑度為高,故原告蒐證手段有
違比例原則,其所取得之證據自無證據能力。又原告所提之
系爭日記部分,係被告乙○○於105 年5 月間因不
堪原告長
期所施予之精神壓力,所興起報復念頭,在知道原告時常趁
其不注意或遭其拒絕後搶奪查看手機之情形下,故意創作較
煽情的日記,但完成後又擔心原告觀看後暴怒,可能會因此
牽連他人,故又作罷,將系爭日記刪除,卻意外讓原告以手
機轉貼功能,取得此系爭日記內容,原告為此於105 年5 月
27日質問被告乙○○,乙○○因無法忍受原告語氣,雖明知
系爭日記係其所杜撰,仍向原告表示為真實。原告為此開始
動手推拉扯被告乙○○,甚至為了要將其帶去日記所述現場
,由家中2 樓房內開始,對乙○○施以暴力,強拉其出房門
及下樓,過程中多次碰撞門、床板及牆壁、樓梯等,到車庫
,又硬推乙○○上車,導致身體又多處碰撞車輛,造成被告
乙○○雙側前臂、雙手、雙側膝蓋及小腿多處瘀青挫傷。在
此過程中,被告乙○○因不堪原告之暴行,當場一再向原告
解釋、澄清系爭日記內容
所載皆
非事實,然原告仍無法接受
,並且威脅乙○○,如不承認,便打電話告知原告所猜測對
象之配偶,亦會電聯被告乙○○工作單位之主管,請其懲處
被告2 人,試圖使被告2 人失去當時工作,反之,則不會採
取任何動作,被告乙○○因此心生畏懼,亦擔心因己一時報
復念頭而影響他人家庭和睦及雙方工作,遂承認系爭日記內
容為真實。後發現原告在錄音作為證據,因此被告乙○○擔
心原告會不守信用,且將來極有可能以此錄音檔作為要脅事
證,所以復否認及澄清系爭日記內容,原告又開始生氣,直
屆至孩子上課時間始停止傷害、控制被告乙○○之脫序行為
,此
可參原告所提原告與被告乙○○前往臺銀車上之對話內
容自明。又原告及被告乙○○雙方間對話亦可知悉原告對被
告乙○○極其不信任,即使被告乙○○極力稱澄清無外遇一
事,原告仍不相信,並無法證明被告2 人有不正當往來之事
實,而原告以臺銀、小鈺等字詞即認被告二人間有婚外情,
實尚嫌武斷且無邏輯可言,顯見其起訴狀指摘內容皆為原告
之臆測並非事實。再者,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民事庭第
106 年度婚字第127 號、106 年度家婚聲字第10號民事判決
係他院法官個人見解,並不能作為被告2 人間有婚外情之
佐
證。另訴外人林琪萱與被告甲○○對話內容部分,惟觀其對
話內容,並無指明所談論對象為誰,當然無法證明被告乙○
○及甲○○二人共同侵害原告配偶權之事實等語置辯。並聲
明:
原告之訴駁回。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甲○○明知被告乙○○為有配偶之人,被告
於104 年5 、6 月間曾經以FB及LINE對話,
嗣原告於105 年
7 月間發現被告乙○○之日記及與被告甲○○間系爭通訊對
話內容
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並有日記、系爭通訊對話紀錄
為證(見卷第17頁至第42頁),
堪信為真實。
㈡、觀諸
前揭LINE之對話係被告乙○○與䁥稱「奇異果的好朋友
」、「風」、「任任任」者為對象,雖被告甲○○訴訟代理
人否認係被告甲○○。然觀諸該䁥稱者出現之大頭貼照片與
被告甲○○相同(見卷第31頁背面),且為訴訟代理人所
自
認(見卷第183 頁),再佐以被告乙○○已於FB載明「珊與
甲設通關密語」(見卷第17頁倒數第八行),LINE對話中出
現「不然來個通關密語好了」、「你的新小名就叫百香果」
、「你的FB也改名百香果」「叫你" 討厭鬼" 還是" 百香果
" 你才能回喔」等詞(見卷第39頁),
堪認被告彼此間
合意
藉由䁥稱隱藏真實身分,再以前揭不同的䁥稱及使用被告甲
○○大頭貼照片,使被告乙○○得以識別連絡對象為被告甲
○○之事實,
至為灼然。足認䁥稱「奇異果的好朋友」、「
風」、「任任任」者為均為被告甲○○乙節,
堪予認定。
㈢、按隱私權為維護人性尊嚴所不可或缺之憲法價值之一,應於
各公私實證法領域中
予以實現。惟人民有訴訟權,亦為憲法
第16條所明定,而隱私權之保護與訴訟權之保障有發生衝突
之可能,如以侵害隱私權或其他不法方式所取得之證據,法
院應否以欠缺證據能力予以排除,在民刑事訴訟程序應分別
看待,持不同之審查標準。於刑事訴訟程序中,因係由檢察
官代表國家行使追訴權,與被告顯立於不平等地位,不法取
得之證據,其證據能力即應嚴格對待,以證據排除法則限制
司法權之作為;但在民事訴訟程序,對立之兩造係立於公平
地位,於法院面前為權利之主張與防禦、證據之取得與提出
均無不對等情事,較無前述因司法權之強大作用可能造成之
弊端,因此證據能力之審查密度,應採較寬鬆態度,非有重
大不法情事,否則不應任意以證據能力欠缺為由,為證據排
除法則之援用。況衡諸一般社會現況,妨害他人配偶權益之
不法行為,常以隱秘方式為之,並因隱私權受保護之故,被
害人舉證極為不易,實體法既承認夫妻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有
家庭圓滿期待權、配偶權,在此前提下,即應考量此類事件
之特殊性,當不法行為人之隱私權與被害人之訴訟權發生衝
突時,兩者應為一定程度之調整,亦即以侵害隱私權之方式
而取得之證據是否予以排除,應視證據之取得是否符合比例
原則,並從
誠信原則、正當程序原則、憲法權利之保障、違
法取得證據侵害法益之輕重、發現真實與促進訴訟之必要性
等加以衡量,非可一概而論。
經查,本件原告取得系爭通訊
對話內容之過程,
業據被告乙○○自認係因興起報復念頭,
知道原告時常趁其不注意或遭其拒絕後搶奪查看手機之情形
下,故意創作較煽情的日記,但完成後又擔心原告觀看後暴
怒,可能會因此牽連他人,故又作罷,將系爭日記刪除,卻
意外讓原告以手機轉貼功能,取得此系爭日記內容等語,且
為被告甲○○所不爭(見卷第117 頁正背面),堪認原告係
於被告乙○○未積極加密甚或容認下,任由原告觀覽後得以
立複製取得,原告並未有重大不法之情形。再酌以原告並非
以廣泛地不法竊錄、竊聽或植入軟體即時轉傳、監控等嚴重
侵害他人人性尊嚴之方式獲得;另由系爭通訊對話內容觀之
,均僅限於察看被告彼此間互動之情形,非持續、長時間地
不法侵害隱私權,則在考量此類事件特殊性之前提下,權衡
原告家庭圓滿期待權、配偶權、訴訟權及被告2 人之隱私權
保障、原告取得系爭通訊對話內容之方式與不法程度、發現
真實與促進訴訟之必要性等因素,應認並未違反比例原則。
被告2 人之隱私權,於原告
身分權受侵害之情形下,應
適度
退縮,否則無異以
證據法則排除、拒斥原告依民法所受保障
之實體權利,故原告查看系爭通訊對話內容所得之資訊,仍
得據以為本件事實認定之依據。另就原告與被告蔡孟珊在車
上的對話內容(即原證4 、見卷第43頁至第46頁),
衡酌其
2 人均為對話之一方,其錄音亦係在得悉被告2 人有異常互
動行為下所為,此際已可合理懷疑被告2 人有逾越一般男女
正常社交之交往行為,通常夫妻間為保全落實互信機制所為
之必要溝通,是原告所為
難認係出於不法之目的,縱未經被
告乙○○同意,同樣權衡原告家庭圓滿期待權、配偶權、訴
訟權及被告二人之隱私權保障、原告取得對話內容之方式與
不法程度、發現真實與促進訴訟之必要性等因素,仍認未違
反比例原則,上開對話內容亦可作為本件證據使用。從而,
被告辯稱系爭通訊對話內容或日記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
本件證據
云云,自非可採。
㈣、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
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
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
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2 項規定,於不法侵
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
大者,
準用之,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
、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及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婚姻係以
夫妻之共同生活為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
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
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
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
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
權利(最高法院55年
台上字第2053號判例意旨
參照)。是侵
害配偶權之行為,並不以通姦行為為限,倘夫妻任一方與他
人間存有逾越結交普通朋友等一般社交行為之不正常往來,
其行為已逾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已達破壞婚姻共
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即足當之,倘其情節重大
,行為人即應依上開規定對被害人負非財產上即
精神慰撫金
之損害賠償責任。觀諸系爭通訊對話內容,2 人互相承認喜
歡對方,對話中談到:「做愛、打手槍、男性器官硬不硬、
A 片,甚至被告乙○○想要賴在某人身旁,搬去與某人同住
」;系爭日記內容記載「那天回家就很自然想脫」、「就很
自然想牽他的手」、「勾他的手」、「自然來個KISSBYE 」
、「我那天溫柔跟水一樣」、「他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不是擁抱就是親吻」、「他也不是故意要解我內衣」、「
我也喜歡他吻我抱我」、「今開始他放四天假」、「要跟小
鈺去台北」、「去臺銀等」、「想再碰碰運氣」、「還真的
自然的來了」等文字(見卷第17頁至第42頁)。且被告乙○
○於離婚等事件審理時
自承確有在被告甲○○家中待2 個小
時,將系爭日記內容給甲○○觀看之情(見台灣高雄少年及
家事法院卷《下稱家事卷》二第82頁、第83頁及第89頁),
復經該法院
勘驗錄音內容與譯文相符(見家事卷二第73頁)
,再比對系爭日記載明「又給他看了5/20的日記」,互核一
致,彰顯系爭日記中代名詞「他」,係指被告甲○○至明。
益足認被告2 人間不僅有互訴愛意之言語,更以伴侶相稱,
甚且論及擁抱、寬解私密衣物、親吻及男女性愛等內容,已
足徵被告2 人間確有超出普通朋友之情誼,依目前社會一般
通念及觀感,顯已逾越一般社交行為之分際,業已影響原告
與被告乙○○間忠誠、互信之基礎,對婚姻之本質加以干擾
、侵害,非當今社會倫理觀念及禮俗所能容忍之範圍,並因
此破壞原告婚姻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是被告2 人上開
行為係對原告基於配偶之身分法益造成侵害且屬情節重大。
被告2 人爭執系爭日記,內容並未指明「他」是何人,亦無
其他證據可證實該日記內文及對話內容所稱「他」係被告甲
○○;另依卷內證據資料,無法證實被告2 人有逾越異性友
人往來分際而有不正當之親密交往關係云云,自與前揭事證
未符而無足採。被告甲○○復
抗辯系爭通訊對話內容亦僅能
表示雙方插科打諢的逗趣性云云,然則原告與被告乙○○間
確係因該對話內容產生爭吵(見卷第43頁至第46頁),且為
原告於前揭離婚訴訟主張被告間因過從甚密,以致與被告乙
○○間之婚姻關係產生破綻(見卷第10頁背面),足認未可
將系爭通訊對話內容簡化為插科打諢的逗趣性,而是已生破
壞婚姻忠誠義務起源之重要因素,已達侵害原告配偶權情節
重大之程度,故上開抗辯亦不足採。
㈤、復按慰撫金之賠償須以
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
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
然非不
可斟酌雙方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
之數額。經查,被告2 人所為上開行為已逾越社會一般通念
所能容忍之範圍,已達破壞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
之程度,堪認確有侵害原告因配偶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情節
重大,對原告精神上自有相當的打擊,而受有精神上的痛苦
。是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後段、第185 條第1 項前段
、第195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3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
連帶賠償其所受財產上之損害,自屬有據。本院審酌原告與
被告乙○○育有2 名子女,原告係二專肄業,目前擔任聯結
車司機,月薪3 萬餘元,被告甲○○為高中畢業,曾在醫院
任職,目前無業等情(見卷第159 頁),及兩造106 年稅務
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見卷第103 頁彌封袋),並
斟酌被告乙○○與原告間之婚姻關係,係因系爭對話內容產
生破綻及原告所受侵害及精神上痛苦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
原告請求慰撫金之數額以20萬元為適當,逾此數額之請求,
即難准許。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
段、第195 條第1 項及第3 項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2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2 人中最後者之翌日即107 年
7 月日(見卷第60、6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
計算利息之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請求,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應予駁回。
六、又本判決第1 項所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依民事訴
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而
此部分雖經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惟其聲請不
過促請法院職權發動,故就原告勝訴部分即無再由原告聲請
供擔保宣告假執行之必要。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另贅論,
附此敘明。
八、按各當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酌
量情形,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負
擔其支出之訴訟費用;共同訴訟人因連帶或不可分之債敗訴
者,應連帶負擔訴訟費用,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核原告之請求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本院審酌原告起訴請求之金額與其經駁回部分金額之比例
及利害關係,認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三分之二,其餘訴
訟費用由原告負擔為適當,爰確定訴訟費用之負擔如主文第
3 項所示。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436 條第2 項、第
385 條第1 項前段、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1 日
鳳山簡易庭 法 官 李代昌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陳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