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豐勞簡字第22號
原 告 永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於民國99年8月5日
言詞辯
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柒萬零陸佰捌拾捌元及自民國九十八
年七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陸佰伍拾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得為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柒萬陸佰捌拾捌元為
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
訴之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前經訴外人即原告公司輔導人丁○○之引薦,於民國(
下同)93年1月13日與原告簽訂營業顧問申請表,任職原告
營業顧問乙職,負責居間引薦保險契約,
嗣於93年3月25日
簽立
承攬契約書轉換為保險業務員,並於93年4月20日登錄
。
惟其在與原告簽訂
上開申請表前之92年12月31日,向全球
人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球人壽)購買如下保單8張,保
單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被告購買之上述8張保單時間,雖在簽訂為原
告公司營業顧問之前,惟原告公司考量其購買該險種保險,
係深怕該險種即將停售之故,故原告
乃以其係推薦自己購買
保單之方式,發放居間費用共新台幣306,259元(第一次於
93年2月27日發放268,048元、第二次於93年3月28日發放
38,211元,均已經扣除稅金6%計19,548元)及續年度服務
報酬93,937元 (即第二年總保費共1,000,110元,應支付被
告傭金是總保費之10%,故為100,010元,扣除稅款後計
93,937元)。同時訴外人丁○○亦將之前輔導被告購買上開
保單領受之獎金67,013元匯予還被告,以資鼓勵。
詎料,被
告竟
復於94年12月1日以其上開8張保險之要保書
非其
親簽為
由,向保險局及全球人壽公司提出
申訴,要求撤銷契約並退
還保費,
嗣後全球人壽即取消上開8張保單,並將被告所繳
保費退還予被告。上開保險契約既經全球人壽公司撤銷,則
被告顯未成功媒介該保險契約,則其受領上開報酬即屬無
法
律上原因,故被告自應返還其受領利益400,196元予原告(
計算式:306,259元+93,937元=400,196元)。
㈡、又被告因故於94年10月1日終止與原告之
承攬契約,依原告
承攬契約人員業務制度第玖章「解約」之第7點「業務人員
解約後,得依下列規定支領續年度各項報酬:1.續年度服務
報酬,於本公司登錄滿一年,且觀察
期間(解約當期及前一
年)第13個月繼續率達80%以上,依契約期間,比例領取本
項報酬如下表:滿一年~未滿二年,解約人員領取20%……
」之規定,被告自93年4月20日登錄起至94年10月1日終止承
攬契約止,其登錄期間已滿1年多,其觀察期間第13個月繼
續率為87.7%,合於上開約定,故終止承攬契約後,原告本
應依約發放20%續年度服務報酬予被告。又原告公司念及被
告承攬期間招攬保險之辛勞,特別個案擬制被告自97年6月
起,得百分百支領取續年度服務報酬,惟因被告有上開不當
利益尚未返還,故原告於發放續年度服務報酬時,即依
民法
第334條進行抵銷。依此計算後,被告可供抵償之服務報酬
共計229,508元(其保單號碼、各年度佣金率及被告支領狀
況等相關明細請參見附件)。故被告尚有不當利益共
170,688元(計算式:400,196-229,508=170,688)。為此
,
爰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如主文所示之金
額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
㈢、對於被告
抗辯之陳述:
1、就保險業界而言,大多數保險公司於其業務人員離職後,對
其所招攬有繼續繳交保費之保件,並不會繼續發放續年度服
務佣酬予離職人員,故業務人員離職後,無法支領續年度服
務酬乃是常態,得支領續年度服務報酬,乃是例外約定。況
且,終止承攬合約人員對於有繼續繳交保費之保戶並未提供
服務,本無領取續年度服務報酬之理。原告姑念
承攬人員於
合約期間招攬保險契約之辛勞,故例外約定在符合一定資格
時,合約終止人員得領取全部或部分之續年度服務報酬。
2、被告主張其至98年底尚有未領之續年度佣金共521,334元,
惟有如下之違誤:1、被告自己的總數加總錯誤。2、被告於
承攬契約終止後,被告得領取之佣金率計算錯誤:按被告計
算續年度報酬絲毫未考慮到保單狀況(例如是否有繼續繳費
、保費有無降低等)。按承攬人員事實上是否有續年度服務
報酬可得領取及領取之數額為何?全繫於保戶是否有繳交保
險費及是否全額繳交。查被告所列均係逕
自認定保戶有按期
及全額繳交保險費,殊未考慮保戶未繳或部分墊繳之情形。
且承攬契約終止後(即94年10月)依業務制度第玖章第7點
約定,被告僅能領取20%續年度服務報酬,惟被告確均以百
分百計算,顯與業務制度約定不符。原告雖於97年間擬制被
告自97年5工作月起,在其結欠款範圍內得百分百之領續年
度服務報酬,惟被告實不得進而要求原告須以百分百計算其
所得領取之續年度服務報酬,否則對其他循規蹈矩之承攬人
員豈是公平。
三、被告則以:
㈠、被告與原告公司有三重身份關係,93年3月25日之前為客戶
,93年3月25日至94年11月4日為業務員,離職後為全省永達
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眾多受難業務員之一。原告業務丁
○○在向被告招攬保險契約時,係要業績,而客戶係要便宜
。原告分別於93年2月27日及93年3月27日依據業務承攬契約
給付報酬予業務丁○○(時任區經理,報酬超過60%),並
分別於同日,依據丁○○所偽造之居間顧問合約,將前述
60%當中抽出32%(丁○○所偽造之居間顧問合約係屬
A1(32%)制度)代轉至丁○○所指定之被告彰銀戶頭,金額
分別是268048元及38211元,惟此僅係代轉金額予被告,其
依據的是丁○○偽造之顧問合約書。
㈡、又全球人壽95年1月19日同意與被告
解除契約後,原告竟陸
續向業務丁○○追回佣金,丁○○99年3月23日出庭陳稱:
「…公司陸續把佣金扣回去,總共扣了三十幾萬元…」
。原告向丁○○追回佣金之法律基礎係根據業務制度第貳
章第八項第3點居間費用第 (2)點「A1:自推介人(丁○○
)所支領該顧問居間介紹成交的所得中,扣除100%,作為
A1居間費用」及第4點相關規定第 (2)點「推介人應負顧問
…造成公司損失之責」。
足徵,無論丁○○所偽造之居間
顧問契約是否合法,均無法抹煞該筆款項係原告基於業務
制度承攬合約100%給付丁○○報酬之事實。至於被告受領
該筆款項係來自推介人 (丁○○),非來自原告。原告於該
案所扮演之角色僅係將應給付丁○○之報酬,依居間顧問
合約,全數100%抽出,代轉至被告彰銀戶頭。而被告所收
受分別來自原告及丁○○之匯款及丁○○給付之現金總計
總繳保費40%,係業務丁○○與被告之私下協議,與原告無
關,即無原告所聲稱之不當得利之情事。
㈢、原告復主張其業務丁○○所招攬被告之保險契約既已經解除
,則其受領報酬之法律上原因,嗣後已不存在,其亦應併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所受領之報酬等語。然如前所為說明
,被告受領此筆款項之法律上原因,實基於原告與丁○○間
承攬契約關係所偽造之居間顧問合約所衍生出業務丁○○與
被告之私下協議,
而非丁○○所招攬被告之保險契約。縱然
被告之保險契約已經解除,原告與訴外人丁○○間承攬契約
、偽造之居間顧問合約關係以及丁○○與被告之私下協議並
未因此而消滅,故被告受領此筆款項之法律上原因,仍繼續
存在。
㈣、原告99年3月23日出庭亦答稱:「一代二代三代主管各有佣
金比例,…所以保險公司會將佣金取回」。然而,所有一代
二代三代主管被追討之佣金,皆源於被告九十三年三月二十
五日任職原告公司始至九十四年十一月間辛苦招攬之保單,
絕多數保險契約至今仍存續有效,並由原告繼續收受保險續
期佣金高達521,334元(參),此等佣金本應歸屬被告收受
,現全由原告收受,今原告在享有被告任內所招攬保險契約
之續繳保費佣金利益之情況上,卻直指被告應無條件退還保
險佣金,顯然有違公平正義,原告實應承擔續年度佣金返還
被告之責任,方符誠實信用原則。
㈤、又丁○○推薦被告先當營業顧問之事為子虛烏有,否則原告
何需偽造營業顧問申請書?被告並非以營業顧問身份領取佣
金,否則被告彰化銀行豐原分行帳戶內之匯款名稱應為薪資
,而非連被告都看不懂之離職保留,被告既不曾與原告公司
簽定雇傭關係,就常理而言,被告當時如何認定此筆佣金係
原告公司匯入?顯然此佣金為丁○○與本人之私下協商,顯
然此
債權、債務關係,非屬
兩造。此由丁○○於93年3月1日
匯款本人67,013元,即可知悉。
㈥、按保單繳費方式有多種,其中一種選項為信用卡繳款。被告
當時所使用之信用卡為現金回饋卡,現仍沿用,既有現金回
饋又能延長繳款時間功能,為何不用?被告當時親自填寫簽
名的信用卡扣款授權書上填入4張全球人壽保單號碼,每張
保單年繳25萬元,本人之4張保單被偽造成8張,年繳費額度
亦不相同,顯然本人被偽造8張保單之信用卡扣款授權書亦
遭偽簽。當初丁○○出示的是8張客戶簽收單,丁○○僅將
客戶簽收單一一讓被告簽名,並對照開戶金額,當時被告並
無察覺保單遭偽簽,直至第二年始發現。又針對原告請求被
告應返還金額之計算式,認「原告所支付給被告之傭金依承
攬人員約定事項款第5條之規定悉數應返還」,既然如此,
原告自當向承攬
系爭8張保單之業務丁○○追討傭金,而非
針對客戶(即被告)。被告之退傭係與丁○○之私下協議,
此債權、債務關係,非屬兩造。
㈦、又被告所招攬375萬元保費之業績,全部於93年底前完成,
依常理推斷,原告公司聲稱被告97年度續佣為107064元,為
何本人95、96年度續佣短缺如此巨大之金額?故被告要求原
告公司補足95、96年佣金,並追齊至97、98年度續期佣金之
水平等語置辯,
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1、92年12月31日原告公司保險業務員丁○○以被告名義為
要保
人及被保險人,向全球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購買保險,保
單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
2、上述8張單除0000000000保單號碼第一年保費為128,928元外
,其餘7張保單,每張保單皆為127,032元,第一年保費共
1,018,152元,由被告繳納。第二年保費,除0000000000保
單號碼為126,643元外,其餘7張均為124,781元,總保費為
1,000,110元,第二年保費亦由被告繳納。
3、上開8張保單之傭金,第一年全球人壽公司給付原告公司佣
金為總保費80%,原告公司再支付佣金予被告。第一年原告
共匯入306,259元(第一次於93年2月27日發放268,048元、
第二次於93年3月28日發放38,211元,均已扣除稅金19,548
元)及第二年再於94年3月份匯入續年度服務報酬93,937元
(亦已扣除稅金),合計400,196元。
4、被告於94年12月1日向全球人壽保險公司以上述保單非本人
親簽為由,主張契約
自始無效,全球人壽保險公司於95 年1
月19日同意撤銷上述8張保單,並於95年1月25日將被告已繳
納之二年保費全額匯入被告華僑銀行豐原分行帳戶。
5、被告於93年3月25日與原告公司簽立保險經紀人承攬契約書
,並同時簽立業務人員報聘申請書,擔任被告公司業務人員
,對外招攬保險案件,並於94年10月1日終止與原告之承攬
契約。
6、兩造同意續年度服務報酬抵銷金額計算至98年12月底。
五、法院之判斷:
㈠、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甚
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基礎事實是否同一,與法律評價之
請求權是否相同,並非相同。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
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共同性,各請求利益
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聯,而就原請求之訴
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
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
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
紛爭者,即屬之。查
本件原告起訴原聲明請求:被告應給付
原告240,135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日息
萬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訴訟進行中,最後
減縮聲明為被
告應給付原告170,68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核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
准許。又原告於起訴狀係以承攬契約法律關係為
請求權基礎
,訴請被告返還上開金額,嗣原告改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請求被告為本件之給付,經核其所訴之原因事實,並未加
以變更,且所主張之證據資料亦復相同,足見其基礎事實同
一,僅就請求權基礎為不同之主張,自無礙於訴訟之進行及
被告之防禦,且無害於被告程序權之保障,是原告所為上開
訴之變更,縱不為被告所同意,
揆諸上開規定及說明,依法
仍應予以准許,
合先敘明。
㈡、原告主張之事實,
業據原告提出營業處顧問申請表、承攬契
約書、業務人員報聘申請書、承攬人員約定事項影本1份、
承攬人員業務制度影本(節錄本)、95年5月業務津貼表、
95 年11月業務制度試算表、96年11月業務制度試算表、97
年5月起至98年1月止之業務制度試算表8紙等件為證。而被
告則以前詞置辯。是本件兩造之爭點端在被告有無法律上理
由取得系爭400,268元之傭金,該筆款項究係原告公司所發
給,或者是訴外人丁○○依其與被告間之約定給予被告?又
原告主張應抵銷之傭金(即原告應給付予被告93年3月後所
招攬之保險續年度服務報酬),計算方法究應給付佣金之20
%,或者應百分之百全額給付?
㈢、
經查:
1、被告於92年12月31日經由訴外人丁○○之推薦,透過原告公
司,向全球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購買保險,保單號碼為: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被告
購買後,原告即以被告係其營業處顧問之身分,計算佣金比
率,給付被告第一年佣金共計306,259元(第一次於93年2
月27日發放268,048元、第二次於93年3月28日發放38,211元
,均已扣除稅金19,548元)及第二年於94年3月份再給付續
年度佣金93,937元(亦已扣除稅金),合計400,196元
等情
,業據原告提出其業務津貼表3紙(即93年1月、93年2月及
94年2月)
暨員工薪資撥帳明細表3紙、被告彰化商業銀行豐
原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存摺第1、2頁影本及業務連繫表
影本1紙為證,並為被告所不爭執。由此可知,該筆金額確
係自原告公司匯入被告帳戶內。
2、被告雖辯稱:該筆款項,係其與訴外人丁○○之私下協議後
,由訴外人丁○○委由原告所代轉
云云。惟證人丁○○到庭
具結證稱:「(被告有無在原告永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
司工作過?)有,公司在92下半年的時候,當時我還不是原
告公司的正式員工,我是在92年11、12月間才是原告正式員
工,被告是由我招募,在93年初被告就來公司販售保險,不
過當時公司主推全球人壽。(被告有無購買全球人壽系爭8
張保單?)因為顧問可以自己買或是轉介客戶,但是自己不
能販售,在買這8張保單的時候,我還不是正式員工,我也
是當顧問,但是我已經確定要過來原告公司,我也有簽立壹
份人事資料,當時我是透過我事後的主管余松坤講給被告聽
,被告覺得很好,就決定額度做自己的退休規劃。因為被告
當時是公司顧問,所以買這8張保單的話,傭金可以自己賺
,有幾筆是公司直接發放,我幫被告爭取的是傭金全額給付
,大約35%左右,這部分完全由公司發放,傭金由公司匯入
被告帳戶。93年被告進入公司上班的時候,我有補給被告差
額,因為從顧問到業務員有差額,業務員有40%的傭金,被
告當時領取35%佣金,所以我補給他差額,差額部分就是6萬
多那1筆,我用我的名義匯款給被告。」、「(提示被告彰
化銀行豐原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這裡面有93年2月27
日匯款268048元、93年3月1日匯款67013元【由丁○○匯款
】、93年3月28日匯款38211元,是否知道為何匯入被告帳戶
?)公司匯款部分應該是傭金,我自己會款的部分是要鼓勵
被告,讓被告正式成為業務員,是我自己給被告的,我覺得
我還付得起,公司沒有這個制度,是我自己要給的。」、「
(對於被告表示你私底下退總保費的40%,是否如此?)不
是,如果我私底下要給被告 ,我就會全部給他,不會再算
差額,這些錢是公司給的傭金。」、「當時我的位階比被告
高,我當時有主管獎金,被告把這8張保單解約之後,公司
陸續把傭金扣回去,…」、「被告如果是客戶,解約的話,
保險公司會退回被告所繳納的保費,在
本案被告是公司的業
務員,如果佣金全部在我的身上,會全部向我來扣,但是本
案的佣金在我的身上,被告及我上面的主管都有,所以保險
公司全部都扣。」、「被告主張與我有私下協議,根本沒有
私下協議,我都是依照公司制度來走,公司只是要回去該償
還的佣金而已。」等語。依此足見,訴外人丁○○表示並未
與被告有何私下之協議,且原告之所以匯款予被告達計
400,196元,係認為被告為其公司營業顧問之身份,故發予
其所購買之上開8張保單所得之業務津貼,該筆款項並非係
業務員丁○○委由原告公司所代轉,是被告前開所辯,尚
不
足採信。
3、按依民法第180條之規定(即給付不當得利之排除)及我實
務及學者通說,就不當得利之是否無法律上之原因,採非統
一說,即區分「給付不當得利」及「非給付不當得利」二類
型之不當得利。前者乃係基於給付而生的給付不當得利請求
權,稱之為給付不當得利請求權,其規範功能在使給付者得
向受領者,請求返還其欠缺目的而為的給付。其成立要件有
三,即基於給付而受利益、當事人間具有給付關係,欠缺給
付目的。而稱給付者,指有意識地,於一定目的而增加他人
財產之謂。所謂「增加他人的財產」,學說上稱之給與行為
,可為
法律行為(契約或單獨行為)或
事實行為。依上說明
,本事件姑且不論被告是否有與原告公司簽訂營業顧問書等
情事,原告公司既係以被告係其營業顧問,而給付400,196
元報酬,如此,被告係因原告之給付而受有上開400,196元
之利益,此即原告之損害(民法第179條所謂損害,一方當
事人因他方當事人為給付而受利益,即為他方之損害),被
告取得上開400,196元已欠缺給付目的(包括自始無給付目
的、給付目的嗣後不存在、給付目的不達)。本件被告既已
於94年12月1日向全球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上述保單非
本人親簽為由,主張契約自始無效,而該保險公司於95年1
月19日亦同意撤銷上述系爭8張保單,並於95年1月25日將二
年保費全額匯入被告華僑銀行豐原分行帳戶。則原告公司原
給付予被告上開400,196元之原給付目的已嗣後不存在。
是
以,本件原告所主張之不當得利請求權,其類型為「給付不
當得利」甚明。而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
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
既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上開400,196元之利益,原告則
受有上開損害,既如前述,則上開利益被告自應返還予原告
。
4、另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
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
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第335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係於93年3月25日與原告簽立承攬
契約書,自93年4月20日起登錄,
迄至94年10月1日終止上開
承攬契約,有原告提出之承攬契約書、業務人員報聘申請書
及承攬契約終止申請書為憑。故關於被告於任職期間所招攬
保險契約之續年度服務報酬之計算方法,依原告之承攬契約
人員業務制度「玖、「解約」之七」規定:「業務人員解約
後,得依下列規定支領續年度各項報酬:1.續年度服務報酬
:於本公司登錄滿一年,且觀察期間(解約當期及前一年)
第13個月繼續率達80%以上,依契約期間,比例領取本項報
酬如下表:滿一年~未滿二年,解約人員領取20%……」。
因此,被告自93年4月20日登錄起至94年10月1日終止承攬契
約止,其登錄期間已滿1年,其觀察期間第13個月繼續率為
87.7%,合於上開約定,故於94年10月1日終止承攬契約後
,原告應依約發放20%續年度服務報酬予被告。惟嗣後原告
念及被告承攬期間招攬保險之辛勞,特別個案擬制被告自97
年6月起,得100%支領取續年度服務報酬。又因被告所承攬
之保險契約,部分被保險人或有自96年起即未繳納保險費,
或有於95年1月、98年9月、98年12月間辦理解約者,或有於
98年8月起辦理復效者,或有自98年6月、7月辦理繳清保險
者,經依上開比率計算,並計至98年12月底,被告可供抵償
之稅後金額為229,508元(詳見附表--被告截至98年12月底
之續年度服報酬明細表)。而如前所述,原告得請求被告返
還之不當得利之數額為400,196元,而兩造之債務均為金錢
債務,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是二者相互抵銷後
,被告尚有170,688元之不當利益(計算式:400,196-
229,508=170,688)。至於被告辯稱:原告應補足95、96年
服務報酬,追齊至97、98年度服務報酬(100%)之水平云云
,惟被告對此主張,並未法提出其請求依據。而原告公司關
於終止承攬契約之業務員之續年度服務報酬之領取規定,業
如前述,今其自願自97年度後特例放寬被告領取續年度服務
報酬比率(100%),並擴大抵銷被告原應返還之不當利益,
而減縮其請求,此一主張,對被告並無不利,被告自不得因
此主張原告對於97年度前之續年度服務報酬計算方式,應
比
照援引之。是被告此部分之抗辨,亦不足採憑。
㈣、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170,688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7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爰為判決如主文第1
項所示。
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
,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訴訟
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
告敗訴之判決,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
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並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
行。
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
、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第389條第1項第3款、第392
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豐原簡易庭
法 官 黃峻隆
以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
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
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