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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86號 原　　　告　李旗峯 原　　　告　李瑞紋 原　　　告　李思賢 原　　　告　李維倫 前列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政琬律師 被　　　告　南中煤氣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連長 訴訟代理人　景熙焱律師 被　　　告　鳳聯液化氣分裝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智誠 訴訟代理人　林國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連帶負擔。 事 實 一、原告方面： （一）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871,501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二）陳述： ⒈緣民國（下同）99年5月19日晚間7時30分許，原告之父李 信忠、母李黃昭桂所居之住宅一樓發生瓦斯氣爆，鐵捲門 被轟出一個的大洞，李信忠、李黃昭桂因火災遭全身灼傷 ，經救護車送慈濟醫院急救後，分別於99年5月30日與8月 7日死亡。該案嗣經花蓮縣消防局證明上址確有發生火災 ，而聯合報同年6月5日A11版及更生日報第3版亦分別登載 該火災之肇因為「瓦斯鋼瓶閥（旋鈕）鬆脫」所致。則瓦 斯行南中煤氣有限公司及分裝之鳳聯液化氣分裝公司在分 裝及品管上均與有過失，而原告為死者李信忠、李黃招桂 之子，爰依民法第1148條繼承之規定及侵權行為等之法律 關係請求賠償。 ⒉原告可得請求之金額為4,871,501元，已向保險公司請求 理賠169,000元，其項目及金額如下： ⑴醫藥費：李黃招桂之慈濟醫院醫藥費支出158,870元，及 李信忠在該院之醫藥費支出34,959元。 ⑵喪葬費：李信忠及李黃招桂分別支出150,000元及166,000 元。 ⑶減少收入部分：李信忠及李黃招桂原於花蓮區漁會投勞保 ，投保薪資分別為3,900元、27,600元，平均每日所得為 1,463元及920元，李信忠案發後至死亡無法工作12日，減 少收入17,556元，李黃招桂自案發後至死亡無法工作81日 ，減少收入74,520元，兩人共損失92,076元。 ⑷財物損失及房屋修繕費：該次火災致財物損失130,400元 ，及增加房屋修繕費139,196元，合計269,596元。 ⑸精神慰撫金：原告喪失至親之父母在心理上可謂哀痛逾恆 ，至今仍無法釋懷，爰各請求100萬元，以資慰藉。 ⒊對被告抗辯部分： ⑴依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摘第8頁之2指出：「填函螺蓋對本 體之栓緊程度，並以750至800kg-cm扭力（內容積在5L以 下容器者則以500至550kg-cm扭力）於解鬆方向加於填函 螺蓋，有鬆動現象者應更換毀新容器閥」，是以欲鬆開填 函螺蓋非一般人手臂力量所能達成，被告所辯之詞已違經 驗法則。又該書摘9頁之5亦指明：「火調人員勘查現場時 並未發現板手或旋開六角鎖之工具，且搶救人員到達現場 時壓力調整器還連接在鋼瓶上（詳見燃燒後之狀況說明22 ），以當時狀態住戶是無法使用工具去順利開啟填函螺蓋 ，雖然填函螺蓋是住戶鬆開的，但其不是第一個使用強大 外力鬆開之人，因此本案排除住戶使用強力破壞鬆開填函 螺蓋之可能。故本件調查之結論為：「火災現場位於花蓮 縣花蓮市○○○○街○○號之瓦斯氣爆事件，依據現場勘查 、起火處燃燒狀況、出動觀察紀錄、關係人陳述，研判瓦 斯氣爆原因為瓦斯鋼瓶容器閥之填函螺蓋鬆脫造成瓦斯大 量宣洩，而蓄積接觸微小能量的電器電弧或火源產生爆炸 」，明載本案排除住戶使用強力破壞鬆開填函螺蓋之可能 。 ⑵根據花蓮縣消防局鑑定報告五（三）載明「填函螺蓋確實 曾經被外力旋轉打開過，故本案不排除更換墊片，而鬆開 填函螺蓋過」、財團法人台灣燃氣器具研發中心鑑定報告 在第7頁下面載明「惟有以外力影響先迫使缺氧膠及金屬 卯釘兩種之固定方式均失效後，並輔以工具，再將左旋螺 紋之螺蓋鬆開方可能達成」及花蓮縣消防局技佐彭明德在 地檢署之偵查筆錄亦認填函螺蓋曾經遭強大外力旋轉打開 過，而沒有再鎖緊所導致，為人為疏忽所致，依上述三點 資料顯示，本件的鋼瓶螺蓋經過被告商家在管理或是保養 方面沒有做好，導致本件火災發生。 （三）證據：提出花蓮縣消防局火災證明書、佛教慈濟綜合醫院 住院費用清單等為證。 二、被告方面： （一）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若為不利於被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二）陳述： ⒈被告南中煤氣有限公司辯稱： ⑴侵權行為責任，以行為人有不法行為及損害與結果間有因 果關係存在為要件，原告所陳均非真實，被告並無任何不 法行為可言，不合侵權行為賠償責任之要件，且同一火災 事件，已有鈞院100年度花小第55號民事判決在案，原告 猶執前詞，再行訟爭，顯然為無理由。 ⑵被告僅銷售及運送瓦斯，但未製造瓦斯鋼瓶及安全閥，裝 氣是由瓦斯分裝廠辦理，所有設備均經檢驗合格，均非被 告處理，就事故之發生實難歸責於被告。系爭瓦斯鋼瓶於 99年2月12日送交花蓮市○○○○街○○號原告住宅內，由原 告父母即死者李信忠、李黃招桂使用，距漏氣時間99年5 月19日已三個月餘，在此期間瓦斯桶在使用者控制下，使 用者自行更改或變動或拆解瓦斯鋼瓶或以非正常之方法使 用鋼瓶，均非被告所能干涉，而氣爆當時使用者尚在炒菜 ，其發覺漏氣仍使用，致引發爆炸，顯然是原告被繼承人 疏忽所致。且瓦斯鋼瓶所有零件均完好，並無銹蝕或漏氣 ，若非填函螺蓋被旋開，不致於有瓦斯外洩情形，故使用 者之行為係造成事故之發生，被告之設備並無任何瑕疵， 無任何故意或過失，對使用不當所生之損失，被告無賠償 責任。若被告於99年2月12日交付之瓦斯桶有漏氣，因瓦 斯桶內係高壓幾個小時就噴發完畢，且瓦斯內添加化物藥 品，易使人查覺，不可能拖到99年5月19日才發生事故， 且距下一次檢查時間99年8月24日尚有三個月時間，亦未 逾期。 ⑶據消防局之查證瓦斯桶一切正常，唯一問題在於填函螺蓋 被打開，致大量瓦斯氣體噴出，而該填函螺蓋何時被何人 鬆開，消防局未有合理之結論，依據消防局之報告第七頁 倒數第11行起：『……但依據當時填函螺蓋內控制流量大 小之活塞裝置已與填函螺蓋分離狀態，說明瓦斯開關已被 順時鐘關緊了，而填函螺蓋又與下方銅閥基座呈逆向螺紋 鎖上，所以當瓦斯開關被鎖緊後持續用力順時鐘旋轉便可 能將填函螺蓋鬆開，而填函螺蓋鬆脫分離後造成大量宣洩 之情形……因此填函螺蓋被人為輕易鬆開，而填函螺蓋鬆 脫後造成才大量宣洩之情形…』。此處消防局所稱之「填 函螺蓋」，應指基座螺帽（不包括手輪在內）蓋其被強力 移動後，用過大力量鎖緊開關時，將使其與基座脫離，一 旦再開啟瓦斯時，內部瓦斯噴出因壓力甚大要裝回去非常 困難。依消防局報告，出廠時其除以黏著劑固定外，尚以 縲絲卡住，以免其移動被轉鬆脫落，除非用工具，否則以 一般人徒手的力量是無法轉動，基本上不會鬆脫，故事故 之發生頗不尋常，可能之原因為固定之螺絲被鬆脫而使用 者以巨大之力量扭轉開關手輪，至定位後仍用力扭轉，而 瓦斯噴出因高壓無法在轉回原位，最後發生氣爆。消防局 於事後將填函螺蓋裝回去再灌氣亦未發現有漏氣，足證其 完好，因使用者將其鬆脫，致大量瓦斯外洩？此係可歸責 於使用者李信忠、李黃招桂之事由，與被告無涉。 ⑷依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第24頁第3點（第10行）中 敘述：「……說明填函螺蓋確實曾經被外力旋轉打開過， ……」及第24頁第4點（第15行）中「……故本案不排除 曾有消費者鬆開填函螺蓋過之可能……」、消防局一到達 現場時「未發現板手或旋開六角鎖之工具，且搶救人員到 達現場時壓力調整器還連接在鋼瓶上，以當時狀態住戶是 無法使用工具去開啟填函螺蓋，雖然填函螺蓋是住戶鬆開 的，但其不是第一個使用強大外力鬆開之人，因此本案排 除住戶使用強力破壞鬆開填函螺蓋之可能」，該部分文義 矛盾，並無邏輯，蓋其意思係若填函螺蓋鬆開仍可使用， 因壓力調整器還在鋼瓶上所以無法拆解填函螺蓋，且未見 工具在現場，故應係他人鬆開填函螺蓋之固定螺絲。而消 防局所稱「填函螺蓋」應指開關閥之基座螺帽，其用以控 制開啟或關閉瓦斯，其開啟後瓦斯氣自壓力調整器輸出， 其關閉即切斷供氣，有壓力調整器在，仍可拆解開關閥之 基座螺帽，且將壓力調整器取下，再去鬆開基座螺帽再裝 回壓力調整器有何不可？若填函螺蓋早被鬆開，將瓦斯灌 滿只要一開始使用，桶內之壓力就會將開關閥之基座螺帽 、手輪及其他部分彈出，因為一開始內部充滿瓦斯壓力必 定較大，桶內瓦斯愈來愈少時，壓力較少，反不會將其彈 出。被告三個月前交付鋼桶時，內滿裝瓦斯，若當時填函 螺蓋（開關閥之基座螺帽）已被鬆開，原告父母第一次使 用時就應有瓦斯外洩情形，實際上應是原告父母使用到最 後或因瓦斯氣愈來愈小，在炒菜之際因火不夠大，或許認 為開關有問題，用力旋轉或拆解，才使瓦斯噴出無法控制 ，至於拆解工具，也許隨手放入櫃內、抽屜裡，不在地上 ，消防人員不能以未見工具而以此認定非原告父母拆解開 關閥，且瓦斯桶或開關閥若有瑕疵，交付當場，最多1 或 2天內就應可發現，經過三個月，此期間多少外力介入， 實難證明事故之發生係可歸責於被告。 ⑸填函螺蓋係固定於開關閥，開關閥是瓦斯分裝廠於灌氣前 負責檢修及灌氣，若需更換開關閥，由分裝廠更換，因鳳 聯液化氣分裝廠亦是經認可合格之容氣檢驗公司，若有任 何異狀，其灌氣時必能發現，且填函螺蓋鬆開後除非不動 開關閥，一旦開啟灌氣或使用，就無法緊閉，無法控制內 部高壓液體快速氣化揮發，故只要鬆脫就會使大量瓦斯外 漏而無法控制，唯一合理推論，就是使用者將之鬆脫而致 瓦斯外洩，至於其使用之器具是否在現場應非重點，不能 排除使用者擅自鬆開填函螺蓋之可能。 ⑹據花蓮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影本及財團法人 台灣燃器具研發中心鑑定報告所示之意見均認為鋼瓶閥之 本身之製造或設計均符合規定，只是在事故發生前係遭受 外力，先使缺氧膠及金屬鉚釘兩種之固定方式失效後，並 輔以工具再將左旋螺紋之螺蓋鬆開方可能造成瓦斯外洩， 且事故發生於00年0月00日距99年2月12日交付瓦斯鋼瓶已 逾三個月，若被告交付之瓦斯鋼瓶其瓶閥有瑕疵一旦開啟 就無法關閉，則意外事故應早發生而非三個月之後。且鋼 瓶經被告鳳聯液化氧分裝公司檢驗，消防局認為「瓦斯行 自行更換墊片而鬆脫填函螺蓋實」之假設，實不可能，因 鋼瓶在分裝廠灌氣後才交由瓦斯行銷售，在灌氣後內部有 高壓不可能還拆開鋼瓶閥更換「墊片」，蓋鋼瓶閥在使用 年限到達後是全部換新才符合規定，而非只更換墊片，故 被告不可能私下更換「墊片」，技術上亦無法辦到。若認 應歸責，則喪葬費、醫藥費形式上不爭執，減少收入損失 部分，按不定期雇用關係，原告應就請假扣薪提出扣款證 明，不得以住院日數計算其減少收入之損失，另財務損失 部分，必要部分應以屋齡計算折舊，精神慰撫金認為每人 以20萬元為宜，且死者顯與有重大過失，應依比例扣減原 告之請求等語。 ⒉被告鳳聯液化氣分裝有限公司辯稱： ⑴原告提出聯合報及更生日報報導為其主張之依據，但該報 導是否與事實相符，已非無疑。況本件事故業經花蓮地檢 署檢察官認無人為疏失而以相驗案報結，顯然原告並未舉 證證明被告有何故意、過失致侵害李信忠、李黃招桂生命 法益之行為。且依消防局的調查報告書，本案的鬆脫不排 除是消費者鬆開填函螺蓋過之可能，而本件鋼瓶檢驗都合 格，原告應該舉證被告有具體過失。 ⑵基於鑑定報告第9頁第4點提到，本案不排除曾有消費者鬆 開過之可能，所以既然有其他消費者鬆開之可能，即便原 告沒有鬆開過，也與被告無關，因為瓦斯桶都是在消費者 使用中，被告僅單純瓦斯灌裝工廠，相關的瓦斯鋼瓶亦非 被告所有，而該鋼瓶亦非屬被告檢查之範圍，故原告請求 無理由。有關造成螺蓋鬆脫之人，應屬曾經接觸過該瓦斯 桶之人，可能是瓦斯行，可能是分裝廠，也有可能是曾經 使用該瓦斯桶的客戶，因此不能據以認定應該歸屬被告之 責任。且依據消防法令，針對填函螺蓋瓦斯行無必要檢查 之責任。又經濟部標檢局的鑑定結果，本件肇事原因是容 器閥凸緣螺帽被強力鬆弛過，與是否設計使用插銷、黏膠 來防止鬆脫並無關連。檢察官詳細調查後，認定本案依照 現有證據無法確知造成鬆脫之情形，自難認定應該由何人 負刑責而以相驗報結，顯見被告無任何違法而涉有刑事責 任，當無民法之侵權行為可言。況本案根據原告在偵查中 有陳述肇事的瓦斯桶之前就有漏氣，而該瓦斯桶也交給原 告家庭使用三個多月，既發現有漏氣之事實，竟未向瓦斯 行要求更換，而再繼續使用，顯然此部分可能是原告之被 繼承人使用不當所造成，故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等語。 （三）證據：提出花蓮縣消防局99年6月15日火災原因調查鑑定 書影本、財團法人台灣燃氣器具研發中心鑑定報告影本等 為證。 理 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之父李信忠、母李黃昭桂所居之住宅一樓發 生瓦斯氣爆，李信忠、李黃昭桂因火災遭全身灼傷，經救護 車送慈濟醫院急救後，分別於99年5月30日與8月7日死亡。 該案嗣經花蓮縣消防局認火災之肇因為「瓦斯鋼瓶閥（旋鈕 ）鬆脫」所致。則瓦斯行南中煤氣有限公司及分裝之鳳聯液 化氣分裝公司在分裝及品管上均與有過失，而原告為死者李 信忠、李黃招桂之子，爰依民法第1148條繼承之規定及侵權 行為等之法律關係請求賠償。 二、被告則以：本件火災，被告並無任何不法行為可言，不合侵 權行為賠償責任之要件，如被告南中煤氣有限公司於99年2 月12日交付之瓦斯桶有漏氣，因瓦斯桶內係高壓幾個小時就 噴發完畢，且瓦斯內添加化物藥品，易使人查覺，不可能拖 到99年5月19日才發生事故；被告鳳聯液化氣分裝有限公司 以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何故意、過失致侵害李信忠、李 黃招桂生命法益之行為置辯。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項規定侵權行為以故意或過失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故主張對造應負侵權行為 責任者，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失負舉證責任」（最高法 院58年台上字第1421號判例參照）。本件原告既主張被告 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則其就被告有何不法行為且 該不法行為具有故意或過失之主觀上要件，或其行為與損 害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自應負舉證之責。 （二）本件火災發生地點係原告之被繼承人位於花蓮市○○○○街 ○○號之住宅內，系爭火災起火原因之認定固為瓦斯氣爆， 惟依花蓮縣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見卷第90 -142頁）其鑑定結論以：「依據現場勘查、起火處燃燒狀 況、出動觀察紀錄、關係人陳述，研判瓦斯氣爆原因為瓦 斯鋼瓶容器閥之填函螺蓋鬆脫造成瓦斯大量宣洩，而蓄積 接觸微小能量的電器電弧或火源產生爆炸」（見卷第115 頁）；查系爭瓦斯鋼瓶於98年8月24日完成檢驗，下次檢 驗期限為99年8月24日（見卷第190頁），在事故發生於00 年0月00日之後，難認被告有何未盡檢驗之責；而消防局 於事後將填函螺蓋裝回去再灌氣亦未發現有漏氣狀況（見 卷第99頁、139頁），足證瓦斯鋼瓶得以安全充填氣體並 未有何瑕疵；然就本件而言，導致大量瓦斯宣洩是因為瓦 斯鋼瓶容器閥之填函螺蓋鬆脫，而填函螺蓋之所以鬆脫， 依消防局鑑定結果認「依其螺紋插梢位置已出現明顯轉動 破壞痕跡(詳見燃燒後之狀況說明23)，說明填函螺蓋確實 曾經被外力旋轉打開過」（見卷第115頁）；財團法人台 灣燃氣器具研發中心鑑定報告亦同此結論，認「推判事故 鋼瓶閥之螺蓋與閥本體分離是以旋轉方式鬆開脫落;並非 因鋼瓶內部瓦斯壓力迫使螺蓋與閥本體之螺紋崩牙而鬆開 脫落。」（見卷第187頁），故不排除有外力鬆開填函螺 蓋之可能。然所謂「外力」究為何人？是被告？是原告之 被繼承人？或另有其人？均未可知。況本件事故業經花蓮 地檢署檢察官認無人為疏失而結案，亦難認被告有何故意 、過失致侵害李信忠、李黃招桂生命法益之行為。而「民 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 著有明文。查本件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何故意、過失 致系爭瓦斯鋼瓶發生氣爆，致侵害李信忠、李黃招桂生命 法益，是被告辯稱其於事故發生並無任何可歸責之狀態等 語，應堪採信。此外原告復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證明被告 有何故意或過失致侵害李信忠、李黃招桂生命法益之情事 ，自難認被告就事故之發生有何故意或過失之行為，即與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要件不符，本院認尚不能為原告有利 之認定。 （三）本件火災難認係被告故意或過失行為所肇致，而原告復無 法舉證證明被告就本件瓦斯鋼瓶之分裝及品管上或火災之 發生有何故意或過失之責，從而原告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 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1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庭 法 官 沈士亮 上列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1 日 法院書記官 郭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