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40號
原 告 大學光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歐淑芳
訴訟代理人 張照堂
律師
李文平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上一人複代理人 李韋辰律師
被 告 主富服裝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文貞
訴訟代理人 許正次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王泰翔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3月18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拾捌萬壹仟捌佰伍拾玖元,及自民國
103年4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拾捌萬壹仟
捌佰伍拾玖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
下同)1,030,473元,
嗣於民國103年9月30日變更請求為
711,807元,有
起訴狀、民事
減縮聲明暨言詞辯論意旨狀
可
參(卷4、159頁),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據前
述說明,原告所為訴之變更,自應准許,
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
㈠
本案背景事實:
1.花蓮市○○路○○○號南側無門牌建築物(下稱
系爭建物)為
被告所有,系爭建物於102年6月28日16時許發生火災(下稱
系爭火災事故),因火勢延燒鄰房即原告所承租門牌號碼花
蓮市○○路○○○號1樓、243-1號2樓房屋(下稱系爭受災房屋
),致原告房屋受波及,放置於屋內物品因煙燻及熱烤至黑
受損。
2.系爭建物長期無人使用,且環境髒亂堆滿廢棄物品形同廢墟
。被告
非但任房屋閒置,未為經常性巡視。系爭建物既屬被
告所有,因被告放任該房屋閒置,且未善加防護並堆置廢棄
物危及公共安全,被告顯未採取積極作為,始導致系爭火災
事故之發生。如被告有善盡其管理維護之義務責任,則不會
有不明之火源在系爭建物中發生。
縱有火源發生,如被告有
善盡管理維護義務就應該也可以即刻發現火源而迅速撲滅,
,至少也可以第一時間通知鄰舍避免延燒損害擴大。準此,
被告因故意或過失而未管理維護系爭建物,且就系爭建物之
保管顯然均有欠缺,導致系爭建物發生不明火源並釀成系爭
火災延燒鄰舍,波及原告租用之房屋造成原告受有損害。
㈡
侵權行為部分(
請求權基礎:
民法第191條第1項、第184條
第1項前段,擇一勝訴即可):
1.系爭建物起火燃燒致原告權利受有損害,被告依民法第191
條第1項之規定應負
推定過失責任:依民法第191條第1項之
規定,另參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489號民事判決,
本件
應推定所有人即被告就建物之保管有欠缺且造成他人之損害
,須被告舉證證明自己之保管並無欠缺,或於防止損害之發
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被告始得免責;故被告應負推定過失責
任。
2.系爭建物南面無屋頂覆蓋,顯見被告之管理有欠缺,被告無
民法第191條第1項但書之免責事由:
①花蓮縣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下稱鑑定書)16頁倒數
第8行載:「據現場燃燒後狀況(十二)至(十三)所述,○○
路000號南側無門牌建築物2樓木造屋頂鐵皮部份已往北側倒
塌,南面未發現有屋頂鐵皮殘留物,顯示該址建築物2樓南
側在火災發生前已經沒有屋頂覆蓋」,同鑑定書75頁照片39
之說明:「2樓北面屋頂鐵皮往北側傾倒,南面未發現有屋
頂鐵皮殘留物。」基此,系爭建物在火災發生前,該址南面
確實無屋頂覆蓋。
②參民法第191條第1項但書規定、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464
號民事判例,工作物所有人須證明對於工作物設置或保管並
無欠缺,才得
免除本條推定過失之責任;所謂保管有欠缺,
係指於建造後未善為保管,致其物發生瑕疪而言;
是故,系
爭建物南面竟無屋頂覆蓋,顯見被告未盡其保管義務即維持
建築物之完整性,沒有屋頂之房屋屬瑕疵無疑,被告對於系
爭建物之保管確有欠缺。
③鑑定書17頁倒數第9行載:「起火處為在花蓮市○○路○○○號
南側建築物2樓西南角一帶。」,19頁第5行載:「本案建築
物火災符合微小火源的起火特性,其初期燃燒從著火至發火
均須經過一段時間蘊釀,故本案建築物起火原因不排除係有
不特定人將未熄滅之煙蒂亂丟,因故遺留火種(煙蒂)於○
○路000號南側建築物內而引燃建築物內部之易燃物起火之
可能性較大。」,依上可以得知:(1)火勢係從系爭建物
內部開始燃燒
而非外部。(2)起火處位置即系爭建物2樓西
南角,該位置並無屋頂覆蓋(系爭建物南面無屋頂)。(3
)本件火災符合微小火源的起火特性,即系爭建物內提供一
穩定、易於燃燒環境,並經長期醞釀,火種才會從著火至發
火進而釀成火災。(4)系爭建物內有易燃物。
④基此,縱使如鑑定書所述,即本件起火原因不排除係有不特
定人將未熄滅之煙蒂亂丟(假設語氣),
惟若非系爭建物未
設有屋頂保護,以維護系爭建物之正常管理使用,外來火源
(如煙蒂)也不會輕易進入建築物內部並進而於西南角起火
燃燒,
質言之,若系爭建物屋頂皆有屋頂覆蓋,被告有確實
盡其保管建物之注意義務,外來火源不可能得以進入建築物
內部,本件火災也不會發生;再者,若系爭建物有屋頂隔絕
,也不會製造一穩定、易於燃燒環境,讓外來之微小火源有
機會持續醞釀並造成火災。試想,若煙蒂係落在屋頂而非屋
內,就不會有穩定、得以持續醞釀之環境供火種燃燒。被告
明知系爭建物內有易燃物,卻未以屋頂覆蓋,不但任由不特
定人將火種(煙蒂)丟入系爭建物內,並放任該可能造成火
災之風險持續存在,其對於本件火災之發生應能預見,確有
過失。
⑤綜上,系爭建物既無屋頂覆蓋,被告之管理
顯有欠缺;且系
爭火災若非該欠缺即無屋頂覆蓋之情形亦不會發生,欠缺與
火災間具
因果關係;另無屋頂覆蓋且屋內存有易燃物等如此
顯而易見之欠缺,既未見被告改善,
難謂被告已盡相當之注
意義務;本案確無民法第191條第1項但書之免責事由。
3.退言之,縱使本件火災係因外來火源所引起,被告仍應就其
建築物保管之欠缺,負工作物所有人責任:
①被告103年6月16日
答辯狀第2頁第二、(一)稱:「系爭火災
縱係
第三人之不法行為而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亦不得對被
告請求損害賠償」
云云,顯有誤會。
參照最高法院101年台
上字第1601號、臺灣高等法院102年度上國更(一)字第7號、
101年度上字第1085號民事判決
要旨,縱使有第三人行為相
結
合致原告受有損害,除非被告舉證證明自己之保管並無欠
缺,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以符合免責要件外
,被告仍應負民法第191條第1項本文規定之
損害賠償責任;
基此,系爭建物南面既無屋頂,外來火源得以輕易進入建築
物內並有引燃屋內易燃物之可能,被告就保管一事明顯有欠
缺,仍應負工作物所有人責任。
②依
上開實務判決,縱有第三人之不法行為,只要被告就其建
築物之保管有欠缺,仍應負工作物所有人責任:因系爭建物
南面並無屋頂,使外來火源得以輕易進入建築物內並進而起
火燃燒,被告於建物保管上既有欠缺,即應負民法第191條
第1項工作物所有人責任,與第三人是否成立侵權行為
無涉
,亦不因第三人成立侵權行為得以免責。
4.被告明知有人一再丟菸蒂,且系爭建物為木造易燃,南面無
屋頂覆蓋,卻仍對此情形置之不理,違反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義務,有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應同負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一般
侵權行為責任:被告為系爭起火建物之
所
有權人,又據花蓮市○○路側鮮奶ㄉㄨㄞㄉㄨㄞ飲料店之詹
秀美談話指稱:「我營業店面靠木造房屋的空地上,經常會
有菸頭從上方掉落,因周邊都是大樓,我常常打掃掉落的菸
頭。」,再據鑑定書所附照片可知系爭建物四周有菸蒂殘留
情形。參照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745號民事判決,被告
既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依法應有維持建物安全及避免失
火之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行為人注意之程度,依一般社
會上之觀念,認為具有相當知識及經驗之人對於一定事件所
能注意者,客觀的決定其標準,至於行為人有無盡此注意義
務之知識或經驗,在所不問;
是以,一般具有相當知識及經
驗之人,皆能清楚明瞭菸蒂可能引發火災,亦能明瞭未設有
屋頂之木造建築較設有屋頂者更為易燃,惟被告明知有人亂
丟菸蒂,亦明知系爭建物並無屋頂覆蓋,卻仍放任他人長期
亂丟菸蒂,亦放任系爭建物持續處於一無屋頂之狀態而無任
何防護措施,致使菸蒂得以輕易丟入系爭建物內引燃內部之
易燃物進而起火燃燒,被告之
不作為明顯違反其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應認具有過失無疑;因此,被告亦應負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一般侵權行為責任。
㈢損害範圍與金額計算共計711,807元:
1.儀器設備損失308,020元:
①本項次係就原告花蓮中山店門市○○○市○○路○○○號1樓、
243-1號2樓)內未列入投保範圍或者是因新購尚未投保之儀
器設備損失有所請求,請求之項目合計共308,020元。
②原證7-1點交表證明火災當時放置店內受損害之儀器設備(
證明受損之儀器設備存在),原證7之各儀器,確實於火災
發生當時屬花蓮中山門市內之物品,茲檢附「花蓮中山門市
點交表」一份(原證7-1)。由該點交表第2頁可見,原告主
張受有損失之儀器設備(原證7),皆已由原告儀器處專員
陳智銘於102年6月25日送至花蓮中山門市進行點交並簽名確
認,系爭火災發生於000年0月00日,故上開儀器確係因本次
火災受損之物品無誤。根據陳智銘於104年1月22日之
證言:
「(原告訴代問:剛剛資料上你所簽名的項目,能否確認在
該次火災中燒燬?)在我看來是有燒燬,因為我們有拉回來
的機器就是這些。其實這已經有點久了,我只知道這個表格
上是我當初去交的東西。」、「(被告訴代問:你的意思是
當你把儀器送到門市之後,展工處就應該派曲滋榮去做驗收
?)就是我去那邊安裝好後,曲滋榮就會給我看我剛才看的
那個表格,讓我確認是不是有這些儀器到場。」業已確認原
證7所示儀器已經毀損。
③原證7-2至7-6部分相關單據則作為
佐證受損害之儀器設備之
價格,資以核定損害之金額,分述如下(證明受損儀器設備
之價值)。
④原證7關於未列入投保範圍之驗度儀、升降桌、PD儀、清洗
機、烘框機、UV測試儀、變色燈座、隱形眼鏡消毒組之損害
數額計算,茲依序檢附廠商之報價單為證(原證7-2第1頁為
原物毀損後再買新品之報價單;原證7-2第2頁為原物當初購
買之報價單;原證7-2第3頁為原物當初購買之訂貨單;原證
7-2第4、5、7頁為原物當初購買之報價單;原證7-2第6頁為
原物當初購買之報價單,但因儀器及貨品由公司統一購買才
摻雜到其他分店之用品,不影響認定;原證7-2第8頁為原物
當初購買之訂貨單,同意僅請求4200元),計102,670元。
⑤原證7關於因新購而尚未投保項目之損害數額計算,以下檢
附傳票、採購憑單、發票、Proforma invoice(形式發票)
、purchase order(採購單)、內部簽呈等為證,合計為
205,350元:
(1)視力表、細隙燈未稅金額分別為20,929元、145,009元(
原證7-3第9頁為原物當初購買之轉帳傳票),含稅價為
21,975元及152,259元。
(2)細隙燈用之PC一台、細隙燈用之液晶螢幕一台未稅金額
分別為12,571元、2,762元,含稅價為13,200元及2,900元(
原證7-4為原物當初購買之轉帳傳票)。
(3)試鏡片組一組未稅金額為11,000元,含稅價為11,550元
(原證7-5為原物當初購買之轉帳傳票)。
(4)試鏡架組未稅金額為3,300元,含稅價為3,465元(原證
7-6第2頁為當初原物購買之發票)。
2.租金損失183,333元:自系爭火災發生102年6月28日起,原
告受有已給付租金卻不能使用建築物之損害,共計183,333
元(每月租金10萬元即每天租金3333.3333元,乘以102年6
月28日至102年8月21日不能使用之日數55天)。
3.營業損失190,825元:
①茲檢附原告花蓮中山門市即門牌號碼花蓮市○○路○○○號1樓
、243-1號2樓,於102年9月至103年6月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
額申報書,10個月銷售額總計為7,067,620元,平均一個月
為706,762元,平均單日營業額為23,558.7元,原告原預計
102年6月29日試賣,因系爭火災遲至同年8月22日才開始試
賣,是故,未能營運之
期間共54日,推估未能收取之銷售額
應為1,272,169.8元(23,558.7×54)。再依財政部統計處
所公布之稅務行業標準分類暨同業利潤標準第7次修訂之資
料,眼鏡及眼鏡零件零售業之淨利率為15%,以此作為標準
推算原告102年6月29日至102年8月21日之淨利為190,825元
,故原告之營業損失即為190,825元。
②參照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758號、臺灣高等法院91年度
上易字第167號判決要旨,顯見最高法院亦認同以同業利潤
標準作為可得預期之利益之損害賠償計算方法,故原告以眼
鏡及眼鏡零件零售業之淨利率15%推算原告之營業損失,應
屬可採。
③因原告在全臺均有店面,各店面經營情況不一,故原告係專
以在花蓮市○○路○○○號之門市營業資料作為基準,自屬客
觀正確。反觀被告所提被證5至10等資料,均係以原告總體
營業成績結算之資料,惟該資料係摻雜全臺灣原告各地門市
之數據,變數較多,無法真正反應花蓮中山門市之營業狀況
。本案係肇因於花蓮門市火災毀損所致,此因素與其他門市
之經營無關,故相比較
兩造所提數據,自應聚焦在花蓮門市
之營業數據,較為可信,且原告之花蓮中山門市於102年6月
28日因火災毀損無法營業,自無可能取得該無法營業期間之
營業實際數據。而不同門市或因其位置、競爭、規模等不同
因素而有不同之營業額表現,為求客觀起見,故以花蓮中山
門市店面在重新整修後實際營業之數據推估無法營業期間之
營業額,已屬盡其客觀、公正之舉證方式。
④保險未理賠部分29,629元:檢附系爭火災發生後原告請求保
險給付時由華信保險
公證人有限公司計算並蓋章確認之理算
總表,經該保險
公證人公司計算,原告實際損失金額合計為
1,281,777元,惟因不足額保險之原因,保險公司僅理賠
1,252,148元;故原告向被告請求賠償該保險公司未予理賠
之數額即29,629元。
⑤綜上,被告應賠償原告之損失共711,807元並加計利息。
㈣否認
與有過失:
1.原告為承租人,非房屋所有權人,且系爭火災起火點在被告
所有之房屋內部2樓,原告對被告之房屋無管理及注意之義
務。
2.原告所受損害主要係受煙燻及熱烤至黑受損所致,見鑑定書
62頁照片14至17、照片25等,原告眼鏡行店內相關儀器設備
、產品與裝潢均因煙燻及熱烤至黑受損,若非因原告所承租
房屋後方之鐵皮屋阻擋,恐怕所受損害更加嚴重。故係因原
告所承租房屋後方之鐵皮屋存在,具有阻隔濃煙直竄及熱度
之功能,損害才僅有如此,反而因為後方鐵皮屋之存在是替
被告減輕損害及避免損害擴大之因素。
3.依據鑑定書之結論,亦從未認為鐵皮屋是造成或擴大本次火
災發生之原因,被告之
抗辯僅單方面之臆測,欠缺客觀與科
學證據。
㈤
爰依民法第191條第1項前段、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
擇一勝訴即可)。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711,807元,及
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即103年4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㈠被告對系爭建物無管理之欠缺,原告不能請求損害賠償:
1.鑑定書固稱系爭建物北側有鐵皮屋頂、南側則完全無屋頂覆
蓋,其推論之基礎在於系爭建物南側並無尋獲鐵皮殘骸所致
,惟既系爭建物本為加強磚造、木質架構之房屋,屋頂即為
木質,鐵皮僅為部分屋頂加以覆蓋,並以焊接手法拼接,實
難想像有建築物之一半均無屋頂、另一半卻有完整鐵皮之情
形,是以依常理推斷系爭建物係有完整屋頂,至多僅係有所
漏洞而致煙蒂掉落。
2.因系爭建物之西南側為起火點,則越靠該處建築物本身受損
情形理當越嚴重,是以經火災後南側木造屋頂即如同二樓樓
地板般倒塌、燒失,並非於火災當時無屋頂,此有鑑定書10
頁記載「(十二)由上往下俯視○○路000號南側加強磚造
建築物,2樓木造屋頂鐵皮部份已往北測倒塌…(十五)清
除2樓西南角一帶鐵皮殘留物;2樓西南角一帶木頭支架受火
燒失、燒細及碳化情形」
可稽。若系爭建物本即無屋頂,則
起火點應為二樓地板,然鑑定書僅記載起火點為「房屋西南
處」而非「二樓」,顯然不能作為系爭建物無屋頂之基礎。
是以,原告依鑑定書臆測系爭建物南側無屋頂存在,除與常
情不符之外,更有速斷之嫌,尚難採信。
3.細閱鑑定書,系爭建物並無任何電器線路,現場又有煙蒂殘
留,且火災現場符合微小火源導致事故之情形,再以被告提
供之照片,應可合理判斷火災應係遭人丟擲煙蒂致屋內所致
。然就我國之建築現況,櫛比鱗次高樓大廈本即有高低落差
,自不能以高樓層住戶可能丟擲易燃物,而認低樓層之住戶
樓頂破損或有易燃物,而認係低樓層住戶之管理欠缺,此為
任何人不應為他人違法負責之基本法理。原告主張此次火災
縱別有負責之人,被告亦因管理建築物欠缺而應同負責任,
然此前提建立在被告對建築物防免火災有應注意能注意而未
注意之過失。惟就一般常理,工作物所有人之應注意義務不
能逸脫一般人合理之生活風險控制範疇,例如牆垣年久易傾
,當應重新修整以防坍塌;屋內老舊電線而有走火可能,則
應更換以避祝融,此皆未能超出一般人生活風險之想像,而
為應注意之範疇。然原告認被告之屋頂有損,致煙蒂能滑落
木造房屋內而引火。姑不論原告之屋頂本即良好,煙蒂係由
大樓丟擲或一樓滾進仍未可知。衡諸一般常情,被告並無「
因避免大樓住戶丟擲煙蒂故應全部改換為防火無縫隙屋頂」
之應注意義務,當符
事理之平。蓋因屋頂係為遮風避雨功能
,而非「阻止他人縱火功能」,亦即縱無屋頂,亦非失火之
通常原因,原告縱有損害,亦與屋頂缺損欠缺相當因果關係
。一般木造房屋皆較磚造房屋更有易燃風險,然豈可謂木造
房屋所有權人並無於周圍設柵欄、阻止他人丟棄煙蒂,若有
火事皆稱有管理欠缺?又或於頂樓種植花草,則遭丟擲煙蒂
引火時,是否能苛責住戶不應於屋頂種植易燃物?若依一般
法感情,上開工作物所有權人均
無庸負責,應係因事故之發
生逸脫一般人可控制之風險範疇,
法律亦未課予工作物所有
人如此鉅細靡遺之義務。是故,原告主張被告因屋頂有損而
對煙蒂掉落木造屋內有管理欠缺之過失云云,然被告之屋頂
未有破損,縱有漏洞亦非法律上
所稱之「管理欠缺」,就被
告用來遮風避雨之屋頂有缺漏,而謂被告應注意「屋頂漏洞
避免遭人引火」,恐非被告應注意而能注意之事項,被告除
無過失可言外,原告之損害火災屋頂缺陋更欠缺相當因果關
係,就原告所提證據,參照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238
號判決意旨,尚難謂對原告有利之認定。
㈡依鑑定書,系爭火災係第三人之不法行為而致原告受有損害
,原告不得據此對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1.
鈞院所調鑑定報告記載,火災原因為:「102年6月28日16時
15分花蓮縣花蓮市○○路○○○號南側無門牌建築物火災案,
依火災出動觀察紀錄記載,
關係人陳述、現場勘查情形、燃
燒後火流方向綜合研判,本案起火原因不排除係有不特定人
將為熄滅之煙蒂亂丟,因故遺留火種(煙蒂)於○○路000
號南側建築物內而引燃建築物內部之易燃物起火之可能性較
大」。由上開鑑定書及火災出動觀察紀錄記載,關係人陳述
、現場勘查情形、燃燒後火流方向等客觀記載判斷,起火原
因確係不知名人士於旁邊高樓將煙蒂亂丟而遺留火種釀災,
係第三人之不法行為,實難謂被告於保管建築物有所欠缺,
更
難認被告須負何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2.於系爭建物防火巷口經營飲料店之詹秀美亦於消防局談話筆
錄中稱:「當日下午未看到有人進出,該後方木造房屋空屋
無水、無電,因我在此處已營業有四、五年。」、「我營業
店面靠木造空屋的空地上,經常會有菸頭從上方掉落,因週
邊都是大樓,我常常打掃掉落的菸頭,我自己不會抽菸,也
不會有人會進到我店後方營業店面抽菸。」。依上開詹秀美
陳述亦
可佐證,發生火災之系爭建物周圍皆是大樓,時有掉
落煙蒂。被告亦以監視錄影器拍攝到包括訴外人李文平所有
之○○路000號建物,至目前為止,尚有不名人士於樓頂丟
棄香煙至系爭建物之情形,更
可證該火災並非被告疏於管理
,而係原告之出租人未能善盡管理出入該建物人士所致。至
原告稱被告早已知悉有大量煙蒂掉落卻置之不理云云,然查
被告無法控制李文平之房客是否隨意丟棄煙蒂,系爭建物本
即為易燃之木造房屋,若依原告邏輯,因該址有煙蒂可能致
燃,故須將木造房屋拆除,以免火事,否則即會因「明知木
造房屋容易引火,一般人清楚明瞭煙蒂可能引發火災,附近
又有煙蒂,工作物所有人卻又置之不理顯有過失而應負責」
,其中邏輯實令人費解,故原告認被告因此有違善良管理人
注意義務,亦無可採。
3.基上,鑑定書既已認定系爭建物火災係可能因煙蒂等細小火
源引起,又經詹秀美於消防局之陳述及被告自行攝錄影像可
知,系爭火災原因可能係原告屋頂之人士亂丟煙蒂所致,至
於丟棄煙蒂之人姓名年籍為何尚有未明,惟恐係該建物所有
人李文平之承租人之一。基上,原告認被告雖為建築物所有
人,惟並無保管之欠缺,當不負侵權行為責任。
4.本件火災原因,尚屬未明,依原告之主張似認可能係因第三
人留有不明火源所致。則依上開最高法院見解,縱火災事故
係因第三人擅自侵入留有菸蒂所致,則係第三人之不法行為
造成他
人權利受損,並非工作物所有人之保管欠缺,該他人
當不得向房屋所有權人請求賠償。而原告起訴狀所引臺灣高
等法院101年度上國字第6號民事判決,業已遭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2238號民事判決廢棄,故原告主張被告應對該
第三人不法侵入而留有火源致引發火災之行為,負損害賠償
責任,並無實務見解可恃。
5.原告於起訴狀中所引實務見解,除有遭廢棄者外,亦均認不
明人士以不正常方式進入屋內縱火而發生火災,並非所有權
人保管有欠缺致發生瑕疵,而過失侵害原告權利。又原告後
於書狀中再引最高法院判決,主旨均係第三人之不法行為可
與工作物所有人之保管欠缺相結合,然其案件事實為第三人
可直接進入屋內縱火、屋內堆放大量易燃物又為開放空間,
顯然於該等案件中,法院僅係認為「隨意進出建築物係工作
物所有人管理之欠缺」,然本件恐係因遭人從其他高樓丟棄
煙蒂,對被告來說已超乎一般人之想像且無從避免,自難認
係有過失。
6.原告所引上開判決之用意,當係取義
舉證責任之倒置,惟實
務亦認「不明人士縱火並非建築物所有權人之管理有所欠缺
」(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238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
法院民事判決102年度上字第1065號民事判決),是以系爭
建物之屋頂縱有所缺漏而遭他人由上方丟擲煙蒂進入,已逾
越一般
經驗法則及違反「不為他人違法行為負責」法理,更
超乎被告可防免之範圍,自難以事後無可預期之災害發生,
指摘被告管理之不當。
㈢參照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9年訴字第1746號民事判決要旨,被
告所有之系爭建物,平日並無使用亦未供電,更無雜物貨品
堆積,僅係當初買受土地時即存在之房屋。再者,系爭建物
門窗緊閉且巷口亦有上扣,若非有心人士,實難以自由出入
,被告確已善盡管理之責任。再於系爭火災發生後,被告勘
查系爭建物新修屋頂,發現竟有大量菸蒂,可證系爭火災即
有可能係第三人於隔壁大樓丟棄菸蒂或遺留火種而引發火災
所致,被告實已盡相當善良管理人之必要注意義務,惜未能
阻止本次事故。原告徒以被告未經常巡視而致一有火源即能
撲滅云云,認被告應負高於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乃屬無
期待可能性。末以,被告於發生火災後,積極疏散店內客人
,避免更嚴重之財貨及人員傷害,原告空言主張被告並無積
極通知所有鄰舍,而謂被告於防止火災蔓延有過失,自不足
採。
㈣原告所提損害,均無詳盡其舉證責任,不應准許:
1.原告就儀器設備損失除無法舉證
以實其說外,更有故意隱匿
實情
之虞:
①火災鑑定書中,並無任何有關原告儀器殘骸之照片,惟證人
陳智銘證稱公司在火場有拍一些照片、燒毀儀器也有拍照,
然訴訟以來原告均未提供任何一張照片可茲佐證,且保險公
證人公司亦無於理算表中列入任何原告所稱儀器損失部分,
故是否確有如原告列表之儀器損失已有疑問。
②原告所列有儀器設備於店內之證據係原證7-1之點交表,惟
上開點交表末頁並無任何主管或負責人員簽名蓋章,亦無點
交日期,僅第2頁有「陳智銘6/25」之簡單文字,陳智銘對
此證稱展工處及當地店長簽名代表貨品有收到。若原告人員
並無任何作業疏失,則可證明原告主張之儀器根本未送至中
山店中,否則何以點交表上並無任何負責人員簽收。
③原告為上櫃公司,其流程為自總店倉庫拿取庫存至分店,均
有控管進出之表單,此經陳智銘到庭證稱公司儀器有產品編
號,伊會以紙本紀錄物資移轉,也應該有電腦紀錄,報廢會
先拍照,走報廢流程,提簽呈,因為要把這些東西除帳甚詳
。然原告從未提出任何將上開儀器由倉庫移出之紀錄或是報
廢之紀錄,僅以原告仍在職之員工作為證據方法,姑不論證
人與原告有利害關係其證言自有迴護之虞且其若證述自己簽
名為事後所作恐亦涉及偽造文書之刑責,證人亦於證述再三
稱「這其實已經有點久了」,難謂其記憶是否有模糊受人引
導之情形,其證言除對公司制度有證明力外,其餘尚不可採
,是以對被告是否確有上開儀器設備損失,實難確認。
④縱認原告確有損失,其所列之報價單、訂貨單並非收據,不
能證明原告確實有購買上開器械。其所出示之所有單據與大
學眼鏡花蓮店開幕日期相差甚遠,是以其單據上所列之儀器
設備並非實際存在於店內之設備。再者,原告曾於準備理由
(三)狀主張單據係作為證明受損之儀器價值,然又主張此
些單據為「當初購買之報價單,是因公司統一購買,才參雜
到其它分店之用品」,
渠前後所述不一,究竟是燒毀儀器之
購買憑證或是證明儀器價值之參考,原告似有混淆,已可認
定所提單據僅係臨訟拼湊,殊難採認。退言之,「報價單」
僅為廠商出價,並非購買證明,不能作為原告有購買該產品
之證據,更不可能作為有將物品運至系爭門市之依據。再者
,轉帳傳票部分皆為其他分店所購置,如何能作為系爭中山
店儀器之認定依據。被告否認其形式上真正外,非可採為對
其有利之基礎,列表說明如下:
┌───────┬──────────────────┐
│原告所提之證據│被告意見 │
├───────┼──────────────────┤
│1.原證7-2第1頁│報價單記載為2014/09/02,係於火災發生│
│ │之後,該報價單並非原告所損失之儀器。│
├───────┼──────────────────┤
│2.原證7-2第2頁│報價日期為兩年前之2012/12/25,且有一│
│ │次購足十台之說明,顯然無法證明該電 │
│ │動桌確於店內,而為此次火災之損失。 │
├───────┼──────────────────┤
│3.原證7-2第3頁│報價日期為99年9月16日,顯然無法證明 │
│ │該pd儀確於店內,非為此次火災之損失。│
├───────┼──────────────────┤
│4.原證7-2第4頁│報價日期為99年4月,顯然無法證明該清 │
│ │洗機確於店內,非為此次火災之損失。 │
├───────┼──────────────────┤
│5.原證7-2第5頁│報價日期為99年9月10日,顯然無法證明 │
│ │該烘架機確於店內,為此次火災之損失。│
├───────┼──────────────────┤
│6.原證7-2第6頁│報價日期為101年4月2日,顯然無法證明 │
│ │該uv測試器確於店內,而為此次火災之損│
│ │失。再者,該次報價還有因其他店所需購│
│ │置之設備,更證原告所稱之損失自始並不│
│ │存在於中山店內。 │
├───────┼──────────────────┤
│7.原證7-2第7頁│詢價日期為100年8月30日,且為「林口長│
│ │庚、蘆洲光華、中和永安展店儀器購置案│
│ │」所詢價,顯然無法證明該物品確於店內│
│ │,非為此次火災之損失。 │
├───────┼──────────────────┤
│8.原證7-2第8頁│訂貨日期為99年6月25日。又原稿所列清 │
│ │洗機為4200元,惟訂貨單似為6500元,已│
│ │有不符。再者,渠所稱消毒組似僅有6825│
│ │之文字,而無任何其他註解,不能證明為│
│ │真。 │
├───────┼──────────────────┤
│9.原證7-3第9頁│依原告所列,設備似為儀器處陸續統一購│
│ │買,且係因「低於安全庫存」或為「澎湖│
│ │澎一」、「台南長榮」等店購買,不能證│
│ │明該物確實存在於「花蓮中山店」火場,│
│ │而為此次火災之損失。 │
├───────┼──────────────────┤
│10.原證7-4 │轉帳傳票為102年1月間所列,係為「彰化│
│ │員林」分店所置購,與本件無關。 │
├───────┼──────────────────┤
│11.原證7-5 │轉帳傳票為102年5月間所列,其餘同上。│
├───────┼──────────────────┤
│12.原證7-6第2 │試鏡架組為「台中診所」購置,與本件無│
│ 頁 │關。 │
└───────┴──────────────────┘
⑤基上,原告所列單據均不能作為確有儀器損失之證據,原告
證明有儀器損失之證據方法仍只有證人陳智銘,請鈞院就此
詳加審酌。上列單據至多僅有證明儀器之「價值」。然原告
自陳商品為之前統一購置,證人陳智銘亦稱有些是「
堪用品
」,
退萬步言之,縱原告確實有儀器遭燒毀,亦應扣除折舊
後之價值,始能向被告
求償,而非以單據所列「新品」價值
主張。
⑥被告為上櫃公司,資本額高達6億5千萬元,總公司或各門市
購買或申請任何商品、儀器設備均有紀錄或簽呈,此似有原
告自行出示之原證7-2至7-6為憑。就原告提出之證據觀之,
並無任何內部簽呈、憑證、出貨單,證明系爭花蓮門市確有
收受原告主張之儀器設備,亦無報廢紀錄。原告顯然就此部
分特意不主張而隱匿,請鈞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82-1條第1項
規定,認原告有故意將證據隱匿之事實,而認被告主張其並
無受有儀器設備損害之主張為真。
2.原告請求營業損失又請求租金損失,無任何法律上理由:原
告既已請求營業損失,似係要求被告賠償其本應因營業而獲
利卻因火災而不能之「履行利益」。然履行利益自不包含原
告本應支出之租金成本,租金成本既為「營運成本」,則當
無法造成原告之「損失」。若原告認其因不能使用承租物而
有損失,亦係僅能請求不能營業之「營業損失」而已,是以
原告此部分之請求並無任何法律上之基礎。
3.依原告公司財務報告,渠於台灣經營門市雖有營業收入,然
均為虧損狀態,自無任何營業損失可言:
①
衡酌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828號判決要旨,採同業利潤標
準作為計算基礎,僅係因稅捐稽徵機關無法取得公司帳簿時
所進行之推估;原告既為上櫃公司,其財務報表均有公開之
義務,當直接藉由財報分析公司本身營業狀況即可,原告捨
自己公司已有之財務報表作為計算營業損失之證據,反而採
用高估又推定之泛同業利潤標準,顯然其營業損失之估算方
法並非實在。
②原告之營收來源分為三部分,第一為技術服務、顧問及租金
收入占營收比率41.3%,第二為眼鏡門市銷貨收入占營收比
率45.0%,第三為藥品耗材、儀器及生技銷貨收入為13.7%
。大學眼科雖廣設門市,然其經營策略係藉由眼鏡門市推廣
其眼科醫療、雷射手術等毛利高之眼科醫美業務,然其眼鏡
門市因競爭激烈,長年處於虧損狀態。
③基於我國已採用國際財務準則,營運部門須獨立報導財報,
原告即將「眼鏡營運部」與「醫療營運部」分列為應在財報
上單獨報導之項目,而眼鏡營運部門負責眼鏡及週邊器材之
銷售,大學眼鏡門市營收來源為眼鏡銷貨,其損益之計算即
列入眼鏡營運部門之損益。原告請求為花蓮中山門市之營業
損失,則由原告眼鏡營運部之財務報告觀察,始能正確判斷
原告門市之營業狀況。原告捨此不為,卻逕取同業利潤標準
,然若依同業利潤標準計算營業損失,因其並無負值,則任
何虧損連連之事業均可借訴訟名義稱自己有「營業損失」,
顯非司法程序所追求之真實發現。
④依原告103年第2季之財務報告所示,眼鏡營運部之部門損益
為負10,604,000元,並無任何盈餘,有何淨利可言。又細閱
原告公司102年年報亦可發現,102年眼鏡營運部門損益為負
66,470,000元,亦無任何淨利,益證原告因門市眼鏡行競爭
激烈、經營不善,其公司之獲利來源係醫美、眼科等高毛利
事業群。而眼鏡行雖有營收處於虧損狀態,亦即原告眼鏡行
縱能營業而有收入,依上開原告財務報告所列,眼鏡行經營
長年虧損,故難認原告未能營運而有營業損失,自無何期待
利益。是以,原告所稱淨利15%之計算基礎,除係為國家稅
捐稽徵之泛泛標準外,自非原告實際之經營情形。
⑤基上,原告於計算營業額時稱每家門市營業狀況不同,應以
案發之中山門市為準;
惟於計算淨利率時,卻又引用更泛泛
之行業利潤標準,卻不稱每家公司營業狀況均不同,顯然其
標準自相矛盾,僅係為隱瞞原告門市雖有營業額卻不能獲利
之事實。實則,依被告先前書狀所附之原告財務報告,原告
實際經營眼鏡門市部門長年來係為虧損而無任何淨利,眼鏡
門市僅係原作為醫美、醫療部門之通路策略,原告自無何營
業損失可言,更無任何期待利益。
4.保險未理賠部分原告無法證明受有1,281,777元之損失:原
告請求保險未理賠部分,首應究明者應為,原告是否確有
1,281,777元之損失。然原告就此提出之證據為原證9理算總
表、兆豐產物保險賠付1,252,184元之資料。原告至今均未
提出上開理算表之
正本,被告否認上開私文書之真正外,原
告所主張之實際損失應為1,281,777元加上其所主張儀器損
失711,807元,共1,993,584元,然原告主張之損失總額為
1,281,777元,又不將儀器損失列入「損失總額」,顯見其
計算並無正確之方法。保險公證人計算損失時,應有保險鑑
定報告得供酌參,並能就此證明原告是否確有上開損失之計
算方法、計算基礎,兩造以就此進行攻防,然原告又未出具
上開報告以供檢驗,即難認「理算總表」為一有效之證據方
法,被告即不能依此答辯,顯有礙被告之防禦權。再者,原
告所稱保險公司不賠之差額係來自裝修費用。然細閱理算總
表,其係將門市「全部」重新裝修,然鑑定書載明原告之損
害部分係後方驗光區,原告將門市全部重新裝修即無任何必
要,原告就此既未舉證以實其說,即難認無虛報之情形。
5.退萬步言之,縱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而原告之請求範圍
亦有理由,則被告主張有過失相抵之
適用:原告承租之房屋
後方違建鐵皮屋為李文平所有,其建物之現況為一樓後方法
定空地有加蓋鐵皮緊貼系爭建物,並無預留任何防火間隔,
致火勢由系爭建物直接延燒至鐵皮屋,若無該加蓋鐵皮之存
在,火勢不致延燒到原告承租之房屋,至多如週邊其他大樓
造成外牆燻黑。是以該加蓋違建鐵皮,當為事故擴大之共同
原因。而事故發生係為火災意外,為被告所不及知,原告為
一上櫃公司,承租之建物後方連通鐵皮違建,疏未注意其承
租之房屋將使防火巷功能消失殆盡,就此原告應要求房屋所
有人拆除違建,惟原告既怠於避免此損害原因,而圖使用該
違建鐵皮屋之方便,致其本身陷於危險之中,終使火勢因無
防火間隔之遮蔽,自緊貼之鐵皮延燒至原告承租之屋內造成
原告損失,原告就此顯有過失。至原告抗辯因有鐵皮屋阻擋
火勢始能減少損害云云,然若無加蓋鐵皮屋,該地即為防火
巷及法定空地,火勢會因無可燃物而無法延燒至原告承租建
物,是原告貪圖便利又能多占空間,而承租加蓋占用防火巷
之鐵皮屋,已能預見火災時將一併延燒,難謂對事故之發生
無須負民法第217條賠償相抵之責任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
: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
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鑑定書47頁(卷85頁反面)無門牌號碼二層樓房屋(系爭建
物)為被告所有。原告為門牌號碼花蓮市○○路○○○號1樓、
243之1號2樓房屋(即系爭受災房屋)之承租人,在該處經
營大學光學眼鏡。
㈡系爭建物於102年6月28日發生火災。
五、得
心證之理由: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
㈠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規定(擇一勝訴即
可)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有無理由?
㈡原告主張被告應通知鄰舍避免損害擴大,有無理由?
㈢原告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若干?茲審酌如下。
六、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受災房屋物品受損係因土地上之工作物即系爭建物所致
,原告得依民法第191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
責任:
1.按土地上之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所致他人權利之損害,由工
作物之所有人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設置或保管並無欠缺,
或損害非因設置或保管有欠缺,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
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前項損害之發生,如別有應負責
任之人時,賠償損害之所有人對於該應負責者,有求償權,
民法第191條規定甚明。準此可知所有人對於建築物或工作
物之設置或保管有欠缺及其欠缺與損害之發生有因果關係,
或所有人對於損害之發生未為防止,為法律所推定,所有人
如主張免責,則應證明其對於建築物或工作物之設置或保管
並無欠缺,或雖有欠缺,但該欠缺非發生損害之原因,或於
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此
觀諸該條88年4月21日
修正之立法理由:「土地上之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使他人權
利遭受損害時,應推定其所有人就設置或保管有欠缺,被害
人請求損害賠償時無須負舉證責任,方能獲得週密之保護,
但所有人能證明對其無欠缺,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
當之注意,或損害非因設置或保管有欠缺所致者,仍得免負
賠償責任,方為平允」即明。是以,被害人僅須證明其權利
受損害係因工作物所致即可,至損害之發生是否為建築物或
工作物所有人之過失所致,則非屬被害人之舉證範圍;且是
否有應負責任之第三人,亦非所問。
2.被告所有之系爭建物於102年6月28日發生火災,此為兩造所
不爭,而系爭火災事故經花蓮縣消防局進行火災原因調查鑑
定,其鑑定書(卷62至120頁)記載:
①『㈢起火原因之研判為:1、據火災概要3搶救單位火災出動
觀察紀錄記載:「○○路000號大樓南側磚造鐵皮建築物(
即系爭建物)無電源」、火災概要5花蓮市○○路側仙奶ㄉ
ㄨㄞㄉㄨㄞ飲料店詹秀美談話筆錄
所載:「是木造空屋,廢
棄無人使用及居住」、「該後方木造房子空屋無水、無電,
因我在此處已營業有四、五年」,經勘查該處為廢棄空屋型
態,內部未發現有接電使用電器物品
等情形,故本案排除現
場有因使用電氣物品不慎引起火災之可能性。2、據現場燃
燒後狀況(十六)至(十七)所述,2樓樓地板已受火燒失
,樓地板西南角下方一帶殘留物經清理後,發現有煙蒂殘留
情形,另在○○路000號南側建築物周圍一帶:南側防火巷
地面水溝、○○路000號西側防火巷內地面、○○路000號大
學眼鏡南側鐵皮加蓋部份樓頂板、中正路581號NET服飾店3
樓頂地面、○○路000號7樓頂地面,均發現有為數不少煙蒂
殘留情形;另據火災概要5仙奶ㄉㄨㄞㄉㄨㄞ飲料店詹秀美
談話筆錄所載:「我營業店面靠木造空屋的空地上,經常會
有菸頭從上方掉落,因週邊都是大樓,我常常打掃掉落的菸
頭」,顯示該建築物及周圍一帶有受附近高層建築物由上往
下丟棄菸蒂之可能性;另據火災概要6星巴克咖啡店店長鄭
師涔談話筆錄所載:「大約15點半有路人來通知我們建築物
後方有煙冒出,我們副店長出去中正路HANGTEN附近查看並
無異狀,所以就沒有報警,我於16:00外出洽公之後大約
16:00左右同一位路人(穿橘色上衣中年男子)再次入店通
知發生火災,請疏散店門客人,我們副店長再次出外查看
HANGTEN附近就有看到黑色濃煙竄出」,顯示在第1通火災報
案電話前40分鐘就已有民眾發現在○○路000號建築物後方
有煙冒出,當時可能煙量較小,故後續人員察看時並未發現
,過了40分鐘後火勢擴大才有人發現報案,且據火災概要3
及5所述,進出○○路000號南側建築物之唯一出入口在中正
路側的仙奶ㄉㄨㄞㄉㄨㄞ飲料店旁之防火巷,該飲料店人員
詹秀美表示當日下午未看到有人進出該防火巷,故在未有人
進出現場及周圍煙蒂遺留情形,另在第1通火災報案電話前
40分鐘就已有民眾發現○○路000號建築物後方有煙冒出之
情形下,本案建築物火災符合微小火源的起火特性,其初期
燃燒從著火至發火均需經過一段時間蘊釀,故本案建築物起
火原因不排除係有不特定人將未熄滅之煙蒂亂丟,因故遺留
火種(煙蒂)於○○路000號南側建築物內而引燃建築物內
部之易燃物起火之可能性較大。』(卷64頁反面至65頁)
②鑑定結論為:『102年6月28日16時15分花蓮縣花蓮市○○路
○○○號南側無門牌建築物(即系爭建物)火災案,依火災出
動觀察紀錄記載、關係人陳述、現場勘查情形、燃燒後火流
方向綜合研判,本案起火原因不排除係有不特定人將未熄滅
之菸蒂亂丟,因故遺留火種(菸蒂)於○○路000號南側建
築物內而引燃建築物內部之易燃物起火之可能性較大。』(
卷65頁),且有鑑定書所附現場平面圖及照片足參(卷85至
119頁)。
③系爭受災房屋內物品因系爭火災事故受損,鑑定書記載為:
『現場燃燒後狀況:本案下列建築物分別受有火災不等程度
之影響,㈣花蓮市○○路○○○號1樓大學眼鏡營業廳及驗光室
受火輕微煙燻,並由南往北轉趨輕微;磨光室有受火燒損情
形,並由南往北、由上往下轉趨輕微(照片14至17)。㈤大
學眼鏡1樓南側樓梯間為鐵皮構造,1樓樓梯西南鐵皮外牆內
側表層烤漆尚殘留;東面鐵皮外牆內側表層烤漆受火燒失情
形,由上往下轉趨輕微,底部物品及下半部夾層內電源配線
尚保持完好,僅受燻燒(照片18至20)。㈥大學眼鏡南側樓
梯間,為挑高2層樓鐵皮結構,受火燒損變色情形,由東往
西轉趨輕微;樓梯間東西牆內側木板牆受火燒失,鐵皮結構
受火燒損變色情形,由上往下轉趨輕微,靠2樓處上半部未
發現有電源配線及電氣物品配接情形(照片21至23)。㈦大
學眼鏡2樓南側樓梯間入口處,有一由南往北之斜線火流狀
;2樓內部受火燒損煙燻情形,由南往北轉趨輕微(照片24
至25)。㈧大學眼鏡南側加蓋鐵皮樓梯間東面外牆表層烤漆
大多受火燒失,並有一由下往上之斜線V型火流狀;西面外
牆受火燒損,表層烤漆尚殘留(照片26至27)。(卷66頁反
面至67頁,並參卷96至103頁照片)。
3.綜上可知,原告承租使用之系爭受災房屋確因系爭建物發生
系爭火災事故而受有損害,系爭受災房屋物品之損害與系爭
火災事故間有因果關係,即甚明確。依據
前揭說明,原告主
張系爭受災房屋物品受損係系爭建物所致,被告應依民法第
191條第1項前段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
即屬有據。
㈡被告無法證明就系爭建物之設置與保管無欠缺及對防止損害
之發生已無盡相當之注意,仍應依民法第191條第1項前段規
定負賠償之責:
1.按建築物保管之欠缺,不必為損害發生之唯一原因,其與第
三人之行為相結合而發生損害之結果者,建築物所有人如不
具備民法第191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免責要件時,仍應負該條
規定之賠償責任,該第三人如具備侵權行為要件,對被害人
應負民法第184條之一般侵權行為責任,此時該第三人與建
築物所有人對被害人負不真正的連帶債務責任,建築物所有
人向被害人負賠償責任後,得依民法第191條第2項規定,向
該第三人為全部之求償(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601號
判決參照)。又民法第191條第1項所謂設置有欠缺,係指土
地上之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於建造之初即存有瑕疵而言;
所謂保管有欠缺,係指於建造後未善為保管,致其物發生瑕
疪而言(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464號判例參照)。至所謂
相當之注意,則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
字第1020號
裁判要旨足參)。故第三人將未熄滅之菸蒂亂丟
,因故遺留火種(菸蒂)於系爭建物內而引燃建築物內部之
易燃物雖亦為系爭火災發生之原因,被告仍應就其對系爭建
物之設置與保管並無欠缺,及對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義務負舉證責任後,始得免負民法第191條第1項
本文規定之損害賠償責任。
2.依鑑定書鑑定意見研判:
①系爭建物外觀上為地上2層建物,1樓為加強磚造,2樓為木
構造、屋頂為鐵皮,火災發生前為廢棄空屋型態,該屋唯一
出入口為中正路側仙奶ㄉㄨㄞㄉㄨㄞ飲料店旁的防火巷。
②火災現場燃燒後狀況:(十二)由上往下俯視○○路000號
南側加強磚造建築物(即系爭建物),2樓木造屋頂鐵皮部
份已往北側倒塌,南面未發現有屋頂鐵皮殘留物(照片38~
39)。(十三)2樓北面屋頂鐵皮受火燒損變色,由西往東轉
趨輕微;北面屋頂鐵皮下方,屋頂結構尚殘留,2樓地面受
火燒失,僅殘存木頭支架;屋頂鐵皮下方受火燒損殘留物殘
留情形,由南往北轉趨輕微(照片40~43)。(十四)檢視2
樓地面殘留木頭支架碳化情形,分別由西往東、由南往北轉
趨輕微(照片44~46)。(十五)清除2樓西南角一帶鐵皮殘
留物;2樓西南角一帶木頭支架受火燒失、燒細及碳化情形
,分別由此處往周圍轉趨輕微(照片47~48)。(十六)2樓
樓地板已受火燒失,清理西南角一帶下方殘留物;西南角下
方一帶經清理後,發現有煙蒂殘留情形(照片49~52)。
③起火處研判:1.據現場燃燒後狀況(十二)至(十三)所述
,○○路000號南側無門牌建築物2樓木造屋頂鐵皮部份已往
北側倒塌,南面未發現有屋頂鐵皮殘留物,顯示該址建築物
2樓南側在火災發生前已經沒有屋頂覆蓋;另2樓北面屋頂鐵
皮受火燒損變色,由西往東轉趨輕微,顯示北面一帶火勢係
由西往東延燒;另北面屋頂鐵皮下方,屋頂結構尚殘留,2
樓地面受火燒失,僅殘存木頭支架,屋頂鐵皮下方受火燒損
殘留物殘留情形,由南往北轉趨輕微,顯示北面屋頂下方之
火勢係由地面先起火燃燒,並由南往北方向、由下往上延燒
。2.據現場燃燒後狀況(十四)及(十五)所述,2樓地面
殘留木頭支架碳化情形,分別由西往東、由南往北轉趨輕微
,顯示火勢係靠建築物2樓西南角一帶燃燒較久,另2樓西南
角一帶木頭支架受火燒失、燒細及碳化情形,分別由此處往
周圍轉趨輕微;顯示火勢係由2樓西南角一帶先起火燃燒後
再往周圍擴大延燒。綜合研判起火處為花蓮市○○路○○○號
南側建築物(即系爭建物)2樓西南角一帶。(卷66頁反面
、67頁反面至71、109至115頁)。被告固辯稱系爭建物有完
整屋頂,至多僅係有所漏洞云云,然未能舉證實說,且與卷
108、109頁照片所示情形,顯然不符;再者,鑑定書前開論
斷,係花蓮縣消防局人員於系爭火災事故發生後,兩度進入
火災現場勘查(卷63頁參照),依屋頂鐵皮殘留位置、屋頂
殘留結構等綜合研判所得之結論,並有照片
足憑,
應堪採信
,又該鑑定書已明確表示起火處為系爭建物2樓西南角一帶
(卷71頁),故被告僅空言稱「實難想像有建築物之一半無
屋頂,另一半卻有完整鐵皮之情形」、「鑑定書僅記載起火
點為屋頂西南處,而非2樓,顯然不能作為火災房屋無屋頂
之基礎」云云,均無可採。
3.綜合上述鑑定書意見可知,系爭建物在火災發生前為廢棄空
屋型態,且2樓南側在火災發生前已無屋頂覆蓋,而系爭建
物周圍均為大樓,北面○○路000號建物為10層樓、239號建
物為3層樓、243號建物為7層樓,南側581號建物為3層樓建
物,系爭建物遭上開建物包圍其中,有現場相關位置圖可參
(卷63、85頁反面),被告明知系爭建物位處多棟高樓中間
,本應注意善盡維修屋頂以防止高樓不特定人丟擲物品導致
危險之義務,且由火災目擊者詹秀美談話筆錄內容(「我營
業店面靠木造空屋〈即系爭建物〉的空地上,經常會有菸頭
從上方掉落,因周邊都是大樓,我常常打掃掉落的菸頭。」
,卷74頁反面談話筆錄可參),即可知此係經常發生之情事
,非一般人所無法注意者,被告當可預見系爭建物因此發生
火災之可能性,並應採取相當之預防措施,並無所謂「事故
之發生脫逸一般人可控制之風險範疇」,然被告卻因與花蓮
市○○路○○○號3層樓建物一併購入後即未使用系爭建物(被
告
自承上情,參卷135頁反面筆錄),而未善盡維修保管之
責,致第三人從高處丟擲菸蒂自無屋頂處進入系爭建物內,
引燃系爭建物內之易燃物而發生系爭火災事故,自無從為被
告就系爭建物之設置與保管無欠缺及對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
相當注意之認定。被告雖另辯稱低樓層住戶不應為他人違法
行為(丟擲菸蒂)負責云云,惟系爭火災事故係被告未設置
適當之屋頂有管理欠缺與第三人將未熄滅之菸蒂亂丟之不法
行為相結合所致,被告既未能證明其業就系爭建物之管理已
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依據前揭說明,自無從免除其依
民法第191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
㈢被告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481,859元:
1.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數額,應視其實際所受損害之程度以
定其標準(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746號判例參照)。惟當事
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
,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
得心證定其數額,為民事訴訟
法第222條第2項所明定。是倘損害已經被證明,而損害額有
不能證明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之情形,為避免被害人因訴訟
上舉證困難而使其實體法上損害賠償權利難以實現所設之規
範,法院得本於當事人所主張一定根據之事實,綜合全辯論
意旨,依照經驗法則及相當性原則就損害額為適當之酌定。
2.系爭火災事故發生後,原告就其所受損害,已向兆豐產物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產險)申請理賠,依該公司之理
算總表理算結果記載,1.營業裝修實際損失金額877,885元
,賠償金額848,256元,2.營業生財及儀器設備實際損失金
額144,508元,賠償金額144,508元,3.貨物實際損失金額
259,384元,賠償金額259,384元等情,有理算總表、損失理
算、兆豐產險火災保險部函等為憑(卷211至219頁),上開
金額之計算既經公證人理算所得(卷219頁函記載參照),
應堪採信為真,被告據以否認,難認有理,而就原告營業裝
修實際損失金額與該保險公司理賠之差額29,629元(000000
-000000=29629),為系爭受災房屋因該火災事故所致損
害,自得向被告請求。
3.原告主張儀器設備損失部分,除上開保險理賠外,尚有未列
入投保範圍計8項金額為102,670元,或因新購尚未投保者共
6項金額為205,350元,合計為308,020元等情,提出附表、
點交表、報價單、訂貨單、詢價單、轉帳傳票、驗收單、簽
呈、採購憑單、統一發票等(卷167至204頁),並舉證人陳
智銘為證,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①證人陳智銘證稱:我與原告有
僱傭關係,我在原告公司擔任
儀器部工程師。我從100年3月2日開始在原告公司工作,我
們公司是診所及眼鏡門市都有,我的工作內容是處理診所及
門市儀器安裝、簡單維修及保養。花蓮中山門市籌備時,是
我去安裝驗光設備那部分,其他都不是我,我只有負責驗光
設備。(問:是否記得在花蓮中山門市安裝何儀器?)我大
概知道是有驗光機、豬肝就是所謂的屈度儀,總計大概15項
左右。(問:原證7-1點交表上「陳智銘」之簽名是否為你
本人所簽?)是。(問:簽名表示何意?)我們展店有總企
劃人,所有的工作都由他統一,他會提示一個表格要求我,
凡是有到現場的東西,他會要我一樣一樣的確認。(問:表
格你有簽名的項目是否在102年6月28日,於花蓮中山門市因
火災而燒毀?)因為我當天並沒有去現場做火災的勘查,我
只知道我們派人去現場拉回的機器都燒燬,去現場看的是展
工的人,就是另一個部門的人。(問:拉回的機器燒燬部分
,有無製作書面紀錄去確認?)我聽說在火場有拍一些照片
,有無書面資料我無法確認。因為這部分不是我職責。(問
:你所簽名的項目,能否確認在該次火災中燒燬?)在我看
來是有燒燬,因為我們有拉回來的機器就是這些。其實這已
經有點久了,我只知道這個表格上是我當初去交的東西。(
問:點交表由何人製作?)展工是簡稱,這是我們公司的另
一個部門,他是展店的總計畫人,我們其他部門都是對他負
責。他們處現在都派曲滋榮去那裡做驗收。就是我去那邊安
裝好後,曲滋榮就會給我看我剛才看的那個表格,讓我確認
是不是有這些儀器到場。(問:你把這些儀器拿到中山門市
安裝,你是從何處拿這些儀器去安裝?)從南港園區街的總
公司,當初我們是找九龍貨運何先生,把儀器部要的設備從
總公司載過去。是我本人從倉庫中將儀器揀選出來交給何先
生。(問:你將儀器挑出來時,有無做何紀錄?)公司儀器
有產品編號,我會有紙本紀錄物資轉移。(問:是否有電腦
紀錄?)應該有,但是燒燬後,我不知道他們怎麼做處理。
一般我們先有紙本紀錄,到花蓮中山店請店長簽名以後,會
回總公司請小姐建檔。(問:店長簽名是否代表貨品有收到
?)是。(問:你剛說貨物移出需要建檔,你知道建檔人員
為何人?)就是劉芳芃,他是總公司的人。(問:點交表是
針對花蓮中山門市製作還是所有門市都通用?)門市都通用
。(問:你提及燒燬之後,公司的人有將儀器拉回,是否有
做任何紀錄?)有拍照。(問:你當場有無清點是否你送過
去的這17項儀器均被拖回來?)有。(問:有無書面紀錄?
)沒有,我們就是大概拍一下火場儀器損燬的照片,沒有逐
項將被燒燬的儀器拍照。(問:原證7-1的第3頁,當你將儀
器送到門市時,展工處及店長均會確認,為何上面均無他們
的簽名?)我不曉得,他們算是比我高的主管,他們為何不
簽我不知道。(問:你所送到的儀器,都是新品嗎?)有個
應該是堪用品,有的應該是新品,如果要看這些資料,可能
要請公司提供,我不是很清楚等語(卷303至306頁)。
②依原告提出之花蓮中山門市點交表(卷168至170頁)及證人
陳智銘之證詞可知,102年6月25日陳智銘有去安裝驗光設備
,並確認到花蓮中山門市之物品後在點交表上簽名,其所確
認之物品在系爭火災事故中燒燬等情,應
堪認定。被告雖質
疑點交表上並無任何主管或負責人員簽章云云,惟此並不影
響陳智銘簽收確認之效力。原告請求之受損物品如卷167頁
,均屬陳智銘簽名確認項目(卷169頁),而各項受損物品
之價格,原告已提出報價單、訂貨單、詢價單、轉帳傳票、
驗收單、簽呈、採購憑單、統一發票為各項物品價格之參考
(卷171至204頁),應堪憑信。被告以前述報價單、訂貨單
、詢價單等所載日期為系爭火災事故發生前、後,辯稱無法
為物品價格之證明云云,難認可採。又原告所提前述事證已
足為其因系爭火災事故而受有卷167頁物品之損害,自不因
未提出被告所指總公司受損物品照片、內部簽呈、憑證、出
貨單、報廢
記錄等,即認原告有民事訴訟法第282條之1故意
隱匿證據情事,被告此項辯詞,
亦屬無據。故原告得請求儀
器損失金額為308,020元。
4.原告主張其受有自102年6月28日起至102年8月21日止無法使
用房屋之租金損失183,333元云云,固提出房屋
租賃契約為
憑(卷15至22頁),惟依上開房屋租賃契約記載,原告承租
花蓮市○○路○○○號1樓、243之1號2樓房屋,每月租金10萬
元,租期自102年7月1日起至107年6月30日止,雙方議定102
年6月1日起至102年6月30日止為原告裝潢期,免收租金,可
見該契約第二、三條約定內容(卷15頁);再證人林秉賢(
原告員工)於事故發生當天之談話筆錄稱:目前該屋裝潢完
畢正在整理內部尚未營業,本來預計8月1日開始營業等語(
卷80頁反面談話筆錄參照)。可見原告承租系爭受災房屋,
自102年6月1日起1個月免收租金,並預計於102年8月1日開
始營業,應堪認定。則因系爭火災事故致原告至102年8月22
日始開始營業,延後21日營業之租金損害,自得向被告請求
。依此計算,原告得請求之租金損害為7萬元(000000×21
/30=70000),逾此金額之租金請求,則不應准許。
5.原告主張其受有102年6月29日起至102年8月21日止之營業損
失190,825元,提出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同業利潤
標準查詢系統為憑(卷205至210頁),惟原告因系爭火災事
故延後營業之日數為21日,非其主張之54日,已如前述;依
原告所提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為花蓮中山門市即在
系爭受災房屋之店面自102年9月至103年6月之銷售額資料,
應可作為該店營業收入之證明,依上述資料計算該門市銷售
總額102年9-10月1,650,400元、102年11-12月1,383,712元
、103年1-2月1,310,185元、3-4月1,311,583元、5-6月
1,411,740元(卷205至208頁),10個月銷售額合計為
7,067,620元,平均每日為23,558.7元(0000000÷300=
23558.7),依財政部統計處所公布之稅務行業標準分類暨
同業利潤標準(第7次修訂,卷210頁),眼鏡及眼鏡零件零
售之淨利率為15%,以此標準計算原告因系爭火災事故延後
營業21日,所受營業損失為74,210元(21×23558.7×15%=
74210,元以下四捨五入),得向被告請求。原告在系爭受
災房屋之中山門市自102年9月起至103年6月之銷售額,依財
政部公布之眼鏡及眼鏡零件零售業利潤標準核計,每月營收
應有利潤,已有前述事證
足證;被告以原告全國各眼鏡門市
為虧損狀態辯稱原告並無營業損失云云,然原告全國眼鏡及
眼鏡零件零售門市之營業狀況、收入,並不能做為系爭受災
房屋之花蓮門市營運狀況之憑證,故被告以此為辯,顯無可
採。
6.
綜上所述,原告因系爭火災事故之損害額為481,859元(保
險未足額賠償29629元+儀器損失308020元+租金損失70000
元+營業損失74210元=481859元)。
㈣被告辯稱有過失相抵之適用,並無理由:按損害之發生或擴
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
民法第217條第1項定有明文。惟按民法第217條所謂與有過
失,係指被害人
苟能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即得避免其損害
之發生或擴大,乃竟不注意,致有損害發生或擴大之情形;
且需被害人之過失行為為損害之共同原因,並有助成損害之
發生或擴大者,始屬相當。然而倘被害人之行為與結果之發
生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尚不能僅以其有過失,即認有過失相
抵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31號判決意旨參
照)。原告承租之系爭受災房屋後方固有違章加蓋之鐵皮建
物,此為兩造所不爭,該加蓋之鐵皮屋雖有違反建築法規,
惟其此項違規行為與系爭火災之發生,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且因該鐵皮屋阻隔,火勢因此未有更大範圍之延燒,是亦非
損害擴大之原因。故被告辯稱本件有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云
云,並不可採。
七、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9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481,859
元,及自103年4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
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本判決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
,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應
依職權宣告假
執行,並依被告聲請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為被告得供擔保免為
假執行之
諭知,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無依
據,應併予駁回。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
法與舉證,均無礙勝負判斷,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4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
民事庭
法 官 楊碧惠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不服,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應抄
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4 日
法院
書記官 陳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