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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372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曾國龍 訴訟代理人　徐紹維律師 複 代理 人　鄭林在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萬于齊 訴訟代理人　張照堂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年107年12月1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門牌號碼花蓮縣○○市○○路○○○○○○號房屋騰空、遷 出，並將該房屋返還原告。 被告應自民國106年11月10日起至返還上開房屋予原告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貳仟元。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捌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拾叁萬柒仟貳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按月以新臺幣肆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如按月以新臺幣壹萬貳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 為假執行。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 實 甲、程序方面 按反訴之標的，非專屬他法院管轄，且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 禦方法非不相牽連者，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 屬之法院，對於原告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 訴，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59條及第260條第1項規定即明。又 該條項所稱之「相牽連」者，係指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 間，或反訴之標的與防禦方法間，兩者在法律上或事實上關 係密切，審判資料有共通性或牽連性者而言。舉凡本訴標的 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之 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兩造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關 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之 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為兩者間有 牽連關係。本訴原告主張坐落花蓮縣○○市○○段000000地 號土地及其上同段2003號建物（門牌號碼：花蓮市○○路○○ ○○○○號，下稱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為伊所有，遭被 告無權占用，請求被告返還，本訴被告則以系爭房地係兩造 共同購買，並借名登記所有權權利範圍在原告名下，主張類 推適用民法第541條，請求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權利範圍2分之1部分回復登記予反訴原告。查本訴及 反訴均係就系爭房地所有權之行使而為爭執，原因事實及法 律關係之審判資料有共通性或牽連性，而得互予援用，故反 訴原告本件所提反訴，自應准許，先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主張：坐落花蓮縣○○市○○段○○○○○○○號土地及其上 同段2003號建物（下稱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為伊於民 國99年間購買，伊曾允許被告偶爾於花蓮休憩之際，得暫時 居住該處。因兩造曾為男女朋友，伊乃將每月所得全數透過 任職公司匯款至被告帳戶，每月新臺幣（下同）10至40萬元 不等，作為系爭房地繳納貸款及雙方生活所需，並由被告每 月將應繳貸款匯入伊所有彰化銀行扣繳帳戶內（帳號：0000 0000000000，下稱系爭扣繳帳戶），以為扣款之用，是被告 雖有轉帳至伊帳戶之紀錄，然實際上均係由伊繳納無訛。詎 伊於106年6月間返回該處時，竟發現被告將系爭房屋之門鎖 更換，不讓伊進入，伊迫不得已乃於106年9月8日發函終止 兩造間使用借貸之意思表示，並限期請被告遷出及返還系爭 房屋，另並以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作為終止兩造間使用借貸關 係之意思表示，而兩造間使用借貸法律關係即已終止；又被 告無權占用伊所有之系爭房屋，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 伊亦得向被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而系爭房屋位於 花蓮縣花蓮市○○路上，依該地出租行情，每月租金約1萬2 千元至1萬8千元，爰以最低租金1萬2千元為基準，附帶請求 被告於本件起訴狀送達後至將系爭房屋返還原告前，按月給 付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萬2千元。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請求被告騰空、遷出系爭房屋，並依同法第179條請 求被告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聲明：⒈被告應 將門牌號碼花蓮縣○○市○○路○○○○○○號房屋騰空並將該 房屋返還予原告。⒉被告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 上開房屋予原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萬2千元。⒊原告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地所有權2分之1雖借用原告名義登記，惟 實際上由伊自己管理、使用中、權狀正本由被告保管中，原 告對此亦無爭執。兩造為類夫妻之同財共居人關係，系爭房 地係於99年由兩造共同購置，當時係因以原告名義辦理貸款 可獲較優之條件，方將系爭房地登記於原告名下，然均由伊 管理、使用，系爭房屋所有權狀亦由伊保管，貸款也是由伊 辦理、繳納，且系爭房地之房貸保單受益人亦為伊，可證系 爭房地僅係藉原告名義之借名登記關係，原告甚至於購屋後 之101年11月9日至鈞院公證自書遺囑，是伊當有合法占有使 用權源。伊擔任國小教師多年，月薪約6萬3千元，至101年8 月1日退休，退休後領終身俸，每月平均約6萬1,050元，另 有每月1萬32元的18%利息，足以繳納系爭房地貸款及為原告 代墊各種費用。原告買大型客貨車款項，須以支票給車貸公 司，原告叫伊申請支票供其使用，伊曾為原告開立數十張支 票，為原告支付「日盛租賃公司」各期車輛貸款及「協榮加 油站」鉅額加油錢，在原告交通違規和被罰款期間，伊仍以 支票為原告繳付一切費用。又爭房地貸款係由伊繳納，自10 0年4月15日起至106年7月31日止，總共386萬3,906元。原告 主張自101年11月起至106年3月間，透過訴外人建勝企業社 、建勝通有限公司、天福汽車貨運有限公司，共計匯入1,33 4萬8,994元予伊繳納貸款云云，惟上開款項並非原告之金錢 ，退言之，兩造當時情同夫妻，該款項實為原告基於感情願 意照顧伊所為生活上之幫助，法律性質為贈與等語，資為抗 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乃係兩造共同購買，僅因貸款因素 將之登記於反訴被告名下，權利範圍各半，是伊以民事答辯 ㈠暨反訴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向反訴被告為終止系爭房地借 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並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之規定， 請求反訴被告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權利範圍2分之1移轉回復 登記予伊等語。並聲明：反訴被告應將系爭房地權利範圍2 分之1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反訴原告。 二、反訴被告則以：否認反訴被告之主張，其應就兩造間就系爭 房地所有權2分之1部分，存有借名登記關係之事實，舉證以 實其說，並聲明：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如下： ⒈系爭房地登記之所有權人為原告即反訴被告（以下簡稱原告 ）。 ⒉系爭房地經貸款銀行即彰化商業銀行設定1,044萬元之最高 限額抵押權，貸款義務人及債務人均為原告。 ⒊原告為貨車司機，靠行於訴外人建勝企業社、建聖通有限公 司（以下簡稱建聖通公司）及天福汽車貨運有限公司（以下 簡稱天福公司），並自99年起每月透過建勝企業社、建聖通 公司、天福公司（以下合稱靠行公司）匯款予被告即反訴原 告（以下簡稱被告），原告於101年11月至102年4月間透過 建勝企業社共匯款70萬1,726元；102年7月至同年12月透過 建聖通公司共匯款215萬1,710元至被告所有彰化銀行花蓮分 行、戶號00000-0號帳戶內，總計285萬3,436元。另於103年 2月至106年3月透過建聖通公司、天福公司匯款至被告前開 帳戶，共計1,049萬5,558元。原告另自99年7月到100年2月 間透過永慶貨運股份有限公司匯款到被告郵局帳戶共計1,65 5,240元。 ⒋被告所有彰化銀行花蓮分行帳號00000-0號帳戶，係於101年 11月5日開立，且該帳戶之13,348,994元資金係由原告透過 靠行公司轉入。 ⒌原告曾於106年9月8日寄發桃園南門第294號存證信函催告被 告遷讓房屋，並將系爭房地返還原告，被告並於106年9月14 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⒍系爭房屋現由被告萬于齊占用中，權狀亦由萬于齊持有中。 肆、兩造爭點如下： ⒈原告主張系爭房地為無償貸予被告使用，是否有理？被告是 否有權占用系爭房屋？ ⒉被告主張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為兩造各擁有2分之1，且其所有 之應有部分2分之1係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有無理由？被告 請求原告將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移轉登記予被告 ，有無理由？ ⒊原告請求被告遷讓房屋、返還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狀，並依法 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伍、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房地究竟係原告單獨所有或係兩造各有所有權2分之1， 且被告將所有之應有部分2分之1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 ，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亦 有明定。另事實有常態與變態之分，其主張常態事實者無庸 負舉證責任；反之，主張變態事實者，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 實負舉證責任。不動產所有權之登記名義人，揆諸前揭民法 規定，自可推定為適法的所有權人，此為常態事實，主張登 記名義人非真正所有權人者，所主張乃變態事實，就該變態 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原告就其為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名 義人乙節，業據其提出系爭房地所有權狀為據（本院卷第10 至11頁），且為被告所不爭，依前開法律規定，應認所有權 登記名義人通常即為實際所有權人，此乃常態事實，被告辯 稱其就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為真正所有權人，僅 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等情，為原告所否認，自應就此登記情 形與實際所有權歸屬不符之變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被告雖辯稱系爭房地貸款係由伊繳納，自100年4月15日起至 106年7月31日止，總共匯入原告系爭扣繳帳戶386萬3,906元 ，足認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云云；然查，系爭房地 貸款係於99年12月13日由原告個人向即彰化銀行花蓮分行申 貸820萬元，並以系爭房地為擔保，設定1,044萬元之本金最 高限額抵押權，並以伊個人作為該抵押權之義務人兼債務人 等情，有彰化銀行107年1月5日彰花字第1070003號函附相關 資料及原告系爭扣繳帳戶明細可稽（本院卷第108至122頁、 175至182頁），是本件貸款自100年1月起即須分期繳納貸款 ，被告自100年4月起始向系爭扣繳帳戶匯款，所為何事，已 非無疑；又原告自101年11月至102年4月間，透過建勝企業 社匯款被告701,726元，於102年7月至102年12月間，透過建 聖通有限公司匯款被告215萬1,710元，於103年2月至106年3 月間透過建聖通有限公司、天福汽車貨運有限公司匯款被告 共計1,049萬5,558元，總計至少匯款1,334萬8,994元予被告 ，作為繳付貸款及相關生活費所用，亦為被告所不爭執，被 告泛稱上開款項均為贈與云云，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 採；參以原告購買系爭房地時即99年12月間，被告為國小教 師，且於86年間即購得位於新北市之不動產（被告自陳，本 院卷第265頁背面），原告則係貨車司機，依一般通念及商 業習慣下，以被告為貸款名義人，方可享有較優惠之貸款利 率，倘若被告確有出資且雙方有借名登記之合意，豈有不以 被告為貸款及所有權登記之名義人之理？兼衡被告曾自書遺 囑記載：「本人身後財產分配如下：地花蓮縣○○市○○段 ○○○○○○○○○○號（權利範圍全部一分之一），及其地上建物 （門牌號碼：花蓮縣○○市○○路○○○○○○號住宅，權利範 圍全部一分之一）由萬于齊女士一人繼承…」等語，可知原 告當時係將「自身所有」之財產（包含系爭房地之權利範圍 ）明列，於生後決定遺產之分配，倘系爭房地非伊所有，又 何須將之全部當作遺產並表明由被告繼承？又若系爭房地真 如被告所辯就2分之1應有部分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被告當 下即可要求原告載明，甚至請求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以保 障被告之權益。而被告迄未就兩造間存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 之事實乙節，舉證加以說明，其所辯自難憑採。 ⒊綜上，系爭房地究應認係原告單獨所有，被告辯稱係兩造各 有所有權2分之1，且被告將所有之應有部分2分之1借名登記 於原告名下云云，尚不足採。 ㈡原告以所有權人地位請求被告騰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及給付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占有人於占有物上行 使之權利，僅推定其適法有此權利而已，此觀之民法第943 條規定自明。被告依此規定，於占有物行使權利時，因推定 之結果，固不須舉證證明其權利，惟若原告已證明其為不動 產之所有人，而推翻法律之推定，則被告就其抗辯對該不動 產之占有有合法正當權源之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如不能 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查系爭房屋登記為原告 所有，為被告所不爭執，而被告辯稱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2分之1係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乙節，迄未舉證以實其說， 已認定如上，原告雖自陳同意被告使用系爭房屋，惟亦以存 證信函及本件起訴狀繕之送達，為終止使用借貸意思表示之 通知，復為被告所不爭執，且被告未能提出證據證明其有合 法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權源，揆諸前揭說明，應認被告繼續 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乃無權占有，原告基於所有權人地位，自 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等騰空遷讓返 還系爭房屋。 ⒉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此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 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要旨可參）。被告無權占用系爭房屋 ，已如前述，自足認其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並致原告受 到損害，則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被告給付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6年11月10日起至被告將系爭房屋騰 空返還原告之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即屬有據。原 告請求被告給付每月1萬2千元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 業據其提出附近電梯大樓之網路出租廣告為憑（本院卷第14 頁至16頁），而觀諸前開廣告：25坪之房屋，每月租金為1 萬2千元，而本件系爭房屋面積為236.42平方公尺（不含陽 ），有系爭房屋所有權狀足憑（本院卷第11頁），換算後 約為72坪（計算式：236.42×0.3025＝71.51，個位數以下 四捨五入），每月租金行情應逾2萬元以上，故認原告請求 每月1萬2千元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屬適當。從而，原 告請求被告自106年11月10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1萬2千元，為有理由。 ㈢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所提證據無足為系爭房屋應有部分2分 之1為其所有，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之證明，已如前述，則 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騰空、遷讓返 還系爭房屋，並自106年11月10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1萬2千元，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告反 訴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之規定，請求原告將系爭房地所有 權權利範圍2分之1移轉登記予被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兩造分別陳明就本訴訴之聲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 免為假執行，經核均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 金額併宣告之。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 此敘明。 捌、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8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庭 法 官 李可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並繳納 上訴裁判費）。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亦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劉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