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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 90 年度簡上字第 2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9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簡上字第二六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上訴人 保誠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戊○○ 右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 本院花蓮簡易庭八十九年度花簡字第二二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右廢棄部分確認被上訴人所持有由上訴人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債權不存在。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書所載者相同茲予引用外,補稱: ㈠按本件訴訟之標的即兩造爭執之法律關係,乃係本票之債權,而非民法各種債 之關係。因而兩造爭執之法律關係,應依票據法上之規定為其法律之依據,並 非應以民法上各種債之關係,為其系爭之法律關係。為此本件被上訴人在原審 之抗辯稱本件系爭之本票債權,縱有民法上各種債之關係存在,依民法之法律 關係,自應另依民法上所規定債之關係求償,而不能依票據法上之法律關係而 以無效之本票求償票款。依票據法第一百二十條規定,本票應記載發票年月日 ,如未記載本票之發票日期,其票據債權自不存在。因而被上訴人在本件上訴 人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中,以其與上訴人間仍有民法上各種債之關係 存在為抗辯,即主張其有系爭本票之債權存在,不但沒有理由,而且亦屬無法 律依據。 ㈡原審判決認為系爭本票發票人未書明發票日、文義不全,乃委託由執票人填妥 發票日期,使票據上文義完整,不能主張係張本票無效云云,固非無見,惟查 系爭本票根據原審及被上訴人一致認定,乃預防上訴人不履行契約之擔保,衡 諸社會一般人共同經驗,顯有悖於法則,應不可採。且查系爭本票發票日期乃 上訴人簽訂合約書就職之首日,尚未領取被上訴人任何薪資,遑論特別獎金, 即開立得以請求強制執行之票據,為自己製造一筆債務,除非智障或下愚一般 人當不出此。又以一般保證為例,對方先有給付,要求受方保證,始具正當性 ,上訴人既未受被上訴人任何給付,自無保證之可言。易言之,根本無保證標 的存在,從而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於就職當日,即開立保證本票以保證特別獎 金之返還,實乃精心設計之陷阱,屬於民法第七十四條之行為。 ㈢依合約第四條明訂:「乙方自職起六個月,每月平均完成上列責任額時(二十 萬元)甲方同意預付特別獎金參拾萬元予乙方」,足見責任額之完成,係以六 個月為期,此觀於該合約第七條:「乙方若每月達成責任額之八成」等語自明 。上訴人既合於契約明定之期限六個月內完成責任額,自具相當正當性領取特 別獎金。然依上訴人所提華南銀行花蓮分行活期存款往來明細表內之記載,被 上訴人於民國八十六年二月十七日匯入上訴人帳戶內之新臺幣(下同)二十八 萬二千元,倘係預付即借支之特別獎金,自不可能有扣除薪津所得稅千分之六 ,更足證明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七日給予上訴人之特別獎金三十萬元, 乃屬上訴人依規定達成六個月業績(即八十五年八月一日起至八十六年二月十 七日止)所應得,即應領之業績獎金,並非被告所謂預領特別獎金,被上訴人 實無權要求返還。 ㈣上訴人自始即無開立票據保證必要性,更無授權之可言,倘係爭本票係履約保 證之性質,依常理應於兩造約定成熟時,依約定附條件始有簽發本票之必要, 其發票日期應屬已確定不變之日,依事理應預留到期日,並另書明於發票人違 約時,始授權持票人填上到期日,以為求償憑證,其理甚明。而發票期日數字 ,上訴人具有一般能力自行書就,何須假手於被上訴人。退萬步言,上訴人果 於六個月內未完成責任額,被上訴人自得要求上訴人依約履行,上訴人業績倘 未達約定成果,被上訴人自無理由給予特別獎金。且開立票據以為保證之恰當 時間,應在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特別獎金之當日,才為合理正當。 ㈤上訴人中途離職,無法完成合約責任額,乃由於被上訴人中途主動解職而使然 ,依合約規定任職期間為二年,期間未滿,上訴人是否完成責任額額,仍屬未 知之數,從而被上訴人以解職為手段,索還特別獎金,早在其預告設局之中。 實則被上訴人自八十六年三月起,即因保險設計缺失,而要求上訴人不得代理 承保相關保險,並要求已承保客戶退保,並領取退保費,有若干不願退保客戶 ,甚遭被上訴人揚言如不辦理退保日後亦無保費可領。是故,上訴人才會由原 本之優良業績而急速滑落,原投保客戶及外界對上訴人亦極度不滿,認為何以 投保卻又要求退保,導致其等重大損失,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之保險設計缺失, 無法代理,且外界亦極端反感情況下,上訴人自無法獲有任何業績,惟尋根究 底,此皆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然被上訴人竟於八十六年十月十三 日發函上訴人謂:「台端因業代考核連續九十日未能向公司提交可承保之新業 績,本公司自八十六年十月十三日起終止台端業務代表聘約,請知照。」本件 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導致上訴人無法獲取業績,被上訴人本不得片面要求終 止合約,更遑論向上訴人要求返還特別獎金,再者,契約已明訂「乙方如中途 離職無法履行合約,應無條件退還預領之特別獎金」,本件上訴人並無要求離 職情事,實係被上訴人片面惡意舉止所致,上訴人不但被迫失去工作,且尚須 返還特別獎金,叫人情何以堪。另查被上訴人片面中止合約,除顯然違背公平 正義、誠信原則,亦顯然違背勞動機轉法可合法中止僱傭契約情形外,依兩造 聘約書約定,如上訴人經考核未達業績者,被上訴人僅得將其調整為業務代表 ,並非可當然中止合約,是故,被上訴人之終止合約亦顯非適法,上訴人亦無 中途離職情事,自無須退還預領之特別獎金。 ㈥又觀本件業務襄理合約書第十條:「乙方因違反本合約規定須退還特別獎金, 而不退還時,連帶保證人願負連帶保證責任」。全無隻字記載乙方(即上訴人 )應簽發本票或任何字據,作為履約保證。退萬步而觀,被上訴人公司前以「 慶豐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花蓮通訊處八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壽八六0五一五號 函說明:「依貴我雙方簽訂之合約書專案講將業務襄理合約書第五條等之規定 ,台端須退還領取之特別獎金三十萬元整,請於收文後十日內清償,否則本公 司將採法律途徑。」亦未有提及倘上訴人未於收文後十日內清償,其將依約提 示所謂履約保證之系爭本票。 ㈦查被上訴人執有本件由上訴人所簽發之未同時填具發票年月日之系爭本票,依 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月三日所提出之答辯狀內所陳事實及理由,其已自認系 爭本票係事後由被上訴人以橡皮章予以蓋上發票年月日,惟辯稱此乃經原告授 權填載等語。此亦足以證明當時上訴人確未填上發票年月日,依據票據法第十 一條第一項及第一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其票據已屬無效。被上訴人 確實係以惡意及無對價取得系爭本票,不得主張票據上之權利,倘若被上訴人 仍主張其有票據權利者,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被上訴人自應 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始可主張其有票據權利。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並請求傳訊證人葉步統、李菊芳、吳成蔭、梁秀 香、葉玉梅及林淳修。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書所載者相同茲予引用外,補稱: ㈠上訴人一再執言本件訴訟之標的並非關於民法各種之債,而係本票債權云云 ,查本件法律關係誠如上訴人於第一審起訴狀所載,其為確認票債權不存在 ,此種法律關係上訴人雖係可自己自由決定,惟其法律意涵應如何認定,似 應提出其法律規定之依據及相關法院實務判決判例,做為佐證,不得僅依個 人認定,一再空言執於己見。否則,基於前述無任何法律相關規定及法院實 務判決、判例依據所下之推論,可能皆無法律上之理由。 ㈡次查,雖然業務襄理合約書內並未約定本票之簽發,然上訴人簽發本票係為 擔保中途離職無法返還特別獎金之用;況且上訴人亦已自認系爭本票係其簽 發,而上訴人為何要簽發一無效之本票予被上訴人,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且 上訴人於被上訴人間存有業務襄理合約書關係,而前述本票又於同時間簽發 ,並自認該本票係因擔保前述業務主任合約書之履行而簽發,則依交易經驗 法則,上訴人必然係簽發一有效之本票予被上訴人,始合乎常理。現上訴人 未達不返還特別獎金之目的,竟突然辯稱該本票為無效,實無法律上之理由 。 ㈢上訴人除爭執系爭本票發票日期為被上訴人自行以橡皮圖章蓋印之外,並不 否認本票之真正,實則被上訴人收受本票之日期應在八十六年二月份發給特 別獎金之時,為何會將發票日期記載為契約開始之時間,被上訴人應係承接 前手慶豐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業務,並不明白。惟依據業務襄理合約, 其契約期間既與發票日跟到期日相符,足證上訴人授權被上訴人填載系爭本 票發票日期,被上訴人並非惡意取得票據,而且有對價關係。系爭本票是因 為上訴人預領六個月達到績效的特別獎金,嗣後因為上訴人無法提供足以承 保之客戶,經被上訴人終止合約,所以依約必須返還。上訴人如欲保留預領 之特別獎金,其條件第一為前六個月平均達到二十萬元之責任額,二為二年 內也要達到跟六個月一樣的標準每個月二十萬。如果這兩個條件符合,就可 以保有特別獎金而無須返還。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 理 由 一、被告即原慶豐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慶豐公司)業已變更名稱為保誠人壽 股份有限公司,並奉經濟部核准在案,有經(八八)商000000000號函 及經濟部換發之公司執照附卷可憑,公司名稱雖然變更,但法人人格並不因而失 其同性一,故變更前慶豐公司之權利義務當然屬變更後被告公司之權利義務,不 生概括承受之問題,原告主張被告公司係概括承受慶豐公司之權利義務,尚有誤 會;又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為杜嘉琪,嗣變更為甲○○,有公司執照附卷可稽, 並經其依法聲明承受訴訟,經核尚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於八十五年八月一日與被上訴人簽訂業務襄理合約書(以下 簡稱系爭契約),雙方約定上訴人自任職日起六個月每月平均完成FYP(合約 書誤繕為FPY)二十萬元以上之責任額時,由被上訴人預付特別獎金三十萬元 予上訴人,如上訴人於合約期間即八十五年八月一日起至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止,有中途離職無法履行合約之情形者,應即無條件退還前開預領之特別獎金。 被上訴人並要求上訴人預先簽發如附表所載之本票(以下簡稱系爭本票)以為前 揭約定之擔保。嗣於八十六年二月間,上訴人因已達合約約定前六個月之責任額 ,而受領特別獎金經扣除百分之六所得稅後之金額二十八萬二千元,惟被上訴人 竟於八十六年十月十三日發函以上訴人未能提交可承保之新業績為由,終止系爭 契約,並請求返還特別獎金。惟查,系爭本票之發票日期並非由上訴人填載,而 係被上訴人以橡皮印章蓋印,依票據法第一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及第十一條第 一項之規定,系爭本票應為無效。且上訴人任職未滿二年係肇因於被上訴人之解 聘而非主動離職,故上訴人並無系爭契約約定「中途離職無法履行合約」之情事 ,故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系爭本票債權自屬不存在,為此提請本訴,請求確認系 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等語。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本票係上訴人為擔保前揭約定所親自 簽發,惟發票日期確實是以橡皮印章蓋印,然該日期與系爭契約之日期一致,顯 為上訴人授權被上訴人所填載;且係擔保上訴人返還所預領之特別獎金,屬於有 對價關係,故系爭本票並非無效票據,被上訴人亦非惡意取得票據。從而,系爭 本票自為完全有效之票據。準此,上訴人既於合約期間未滿前即離職,其業績亦 未達與被上訴人約定之標準,而上訴人已具領被上訴人所給付之特別獎金三十萬 元,上訴人自應依約返還特別獎金,是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本票債權自屬存在等 語,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主張於八十五年八月一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並簽發未以手寫方式 記載發票日期之如附表所示本票一紙,爾後因已達系爭契約所定前六個月平均責 任額而於八十六年二月份領取特別獎金二十八萬二千元,惟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 十月十三日發函以其未能提供可承保之新業績為由,予以解聘終止系爭契約,並 請求返還特別獎金等事實,業據其提出系爭契約書、本票、上訴人於華南商業銀 行花蓮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款往來明細表及慶豐人壽壽八 六0五一五號函為證,核閱相符,並經證人葉步統證稱屬實;而被上訴人對於上 訴人前開主張並不否認,足認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惟被上訴人則辯稱上訴人於 契約期間未滿提前離職,依約必須返還預領之特別獎金,系爭本票乃由上訴人所 簽發,雖其發票日期並非手寫,然係合於契約訂立之期間,乃上訴人授權被上訴 人予以補充,且係為擔保上訴人預領特別獎金日後之返還,而有對價關係,從而 係爭本票債權並非不存在等語。 四、按票據本身是否真實,即該票據是否為發票人所親自作成,應由執票人負證明之 責,是以若發票人主張本票係偽造而對於執票人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者 ,自應由執票人先就本票為真正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次按欠缺本法所規定票據上 應記載事項之一者,其票據無效。但本法別有規定者,不在此限。執票人善意取 得已具備本法規定應記載事項之票據者,得依票據文義行使權利;票據債務人不 得以票據原係欠缺應記載事項為理由,對於執票人,主張票據無效,票據法第十 一條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依據票據法第一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 規定,本票之發票年月日為絕對必要記載事項,如未記載本票之發票年月日,本 應為無效票據。然票據債務人即發票人依據前開規定,並非不得在親自簽名於票 據後,將票據其他文義之記載授權第三人補充之,即所謂空白票據,且不得以票 據原係欠缺應記載事項為理由,對於執票人主張票據無效;而其授權記載之事項 即指應記載事項。從而,如本票發票人簽發未記載發票日期之本票交予執票人, 而其授權執票人依雙方間之約定為發票日之記載,發票人即不得主張本票原係欠 缺應記載事項為由,對於執票人主張本票無效。經查,系爭本票除發票日外之記 載,兩造均不否認其真正,被上訴人亦無法證明系爭本票之發票日期乃上訴人自 行記載,是以,上訴人所簽發之系爭本票,應為欠缺發票日期記載之空白票據。 而系爭本票之簽發係作為上訴人返還特別獎金之擔保,上訴人業已領取特別獎金 經扣除所得稅後之二十八萬二千元之事實,業為兩造所不爭,又系爭契約定有期 間,自八十五年八月一日起至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止共計二年,此觀乎系爭契 約第一條約定自明。從而,上訴人於簽發系爭本票時,對於簽發本票以作為擔保 日後返還預領特別獎金之目的知之甚詳,且已親自簽名並記載與系爭契約第四條 所定預領之特別獎金三十萬元相符之金額,由上已足認上訴人授權被上訴人填載 發票日期,以為空白票據之補充。而被上訴人依據上訴人之授權,將系爭本票發 票日期以橡皮印章蓋印記載為系爭契約訂立之首日即八十五年八月一日,亦符合 簽發系爭本票以作為擔保返還預領特別獎金之目的。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抗辯系 爭本票發票日期之記載符合契約本旨,而屬於空白票據授權補充之情形,顯堪採 信,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為無效票據,並無理由。 五、上訴人復主張其並非主動離職,而係因被上訴人發函終止系爭契約,故並不符合 系爭契約第五條約定之情形,不須返還預領之特別獎金等語。經查: ㈠系爭契約第五條約定:「乙方(指上訴人)如中途離職無法履行合約,應無條件 返還預領之特別獎金。」第六條約定:「乙方必須專職,如經甲方(指被上訴人 )查悉有兼職情事,立即解聘乙方,並須退還預領之特別獎金。」除此之外,並 無其他條款約定上訴人應返還預領之特別獎金之情形,是以,上訴人應返還預領 之特別獎金之情形,亦僅限於上開二種狀況。而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 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九十八條定有明文。綜觀兩造簽訂之系 爭契約,約定上訴人如於任職日起六個月每月平均完成上列責任額二十萬元時, 被上訴人同意預付特別獎金三十萬元,並約定於上開二種情形,必須返還預領之 特別獎金,其目的應係希望上訴人擔任業務襄理,為其提供勞務給付,並且向外 推銷保險產品,提供被上訴人可承保之業務;而以預付特別獎金為獎勵方式,鼓 勵上訴人於到職日起六個月內,努力達成責任額,以獲取特別獎金。是以,上訴 人如於到職日起六個月平均完成責任額二十萬元,且任職期滿二年,又無另外兼 職遭解聘之情形,則其所預領之特別獎金即無須返還。 ㈡至於系爭契約第五條約定「中途離職」所指為何,依據前揭說明,系爭契約約定 上訴人應返還預領之特別獎金的情形,其目的應在於避免上訴人於任職六個月期 滿領取特別獎金之後,即主動不願再為被上訴人提供勞務給付,或者另有兼職之 行為,以促使上訴人能夠單一專心致力於被上訴人保險業務之拓展,並保障其身 為僱主對於勞工勞務給付之專屬性。是以,所謂「中途離職」應限於上訴人主動 拒絕為被上訴人提供勞務給付之情形,而不包含被上訴人予以解聘終止契約之情 形,如此解釋方符合雙方之公平正義。否則,被上訴人為資方,其於勞動契約上 處於優勢地位,如被上訴人單方隨時終止契約即可請求上訴人返還特別獎金,對 於處於弱勢之勞方即上訴人,處於隨時可能遭受催討返還特別獎金之不確定狀態 ,顯然有不公平之情形。從而,系爭契約第五條約定之情形,應指上訴人主動離 職之狀況,始應返還特別獎金,而不包括被上訴人終止契約之情形。查上訴人並 非主動離職而係遭被上訴人發函終止契約,乃兩造所不爭,且有前揭慶豐人壽函 在卷可稽。上訴人主張其並非主動離職,而係被上訴人發函終止系爭契約,不符 和系爭契約第五約定「中途離職」之情形,故不須返還特別獎金,即可採信;而 被上訴人抗辯於其終止契約之情形,上訴人亦應返還特別獎金云云,顯屬無據, 不足採信。 六、綜合上述,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本票乃屬有效票據,雖可採信,然上訴人主張其並 非主動離職不應返還預領之特別獎金,為有理由,而被上訴人所辯上情,不足採 信。從而,上訴人以自己與執票人即被上訴人間之事由為抗辯,主張兩造間並無 債權債務關係,請求確認其所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債權不存在,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原審疏而未查,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對於本件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不予逐一論述。又上訴人聲請再開辯論,請求本院傳訊如前所載之證人, 惟本院認其請求傳訊之證人並未親見親聞系爭本票簽發之情形,無證據能力;且 上訴人主張之待證事實已有其他證據足以為證,從而,不予再開辯論,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 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六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庭 ~B審判長法官 陳心弘 ~B法   官 林麗玉 ~B法   官 余明賢 ~F0 ~T48 附表 ┌───┬───────┬─────────┬──────────┬───────┐ │發票人│ 本票號碼 │ 發票日 │ 到期日 │金額(新臺幣)│ ├───┼───────┼─────────┼──────────┼───────┤ │丙○○│ 00二五三七 │八十五年八月一日 │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三十萬元 │ └───┴───────┴─────────┴──────────┴───────┘ 正本証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B法院書記官 林香君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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