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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 101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5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傷害致死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更(二)字第2號 上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鍾博文 選任辯護人 吳美津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中華民 國96年8月21日96年度訴字第5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 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495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鍾博文殺人,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六年。扣案之番刀一把、 高爾夫球桿一支(斷成二截)均沒收。 事 實 一、鍾博文曾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1 年確定,於民國93年1月6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而視為執行 完畢。 二、鍾博文前因土地問題與鄰人楊金壽、楊謝玉夫婦素有怨隙, 曾揚言殺害楊金壽夫婦,復因不滿楊金壽至其花蓮縣○○鄉 ○○村○○○街○○號住處前設立界釘,於95年9月16日15時5 8分許,至同街62號楊金壽住處前,與楊金壽夫婦發生口角 後,竟基於殺人之犯意,於同日16時4分許,手持番刀一把 前往楊金壽住處,見到楊金壽後,即持該番刀朝楊金壽右臉 部砍殺一刀,造成楊金壽顏面部右側顴骨突起位置受有水平 刀傷長10公分、寬2公分(向後延伸水平切斷右耳殼)、深1 .5公分(切斷顴骨)之傷害。楊金壽徒手反抗,並與鍾博文 扭打在地,鍾博文又繼續持上開番刀揮砍楊金壽,造成楊金 壽受有右下顎4.5公分乘2.5公分之表淺砍削刀傷。其間,楊 謝玉(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見楊金壽被砍殺,為 防衛楊金壽並排除鍾博文繼續砍殺,乃持農用掃刀一支揮砍 鍾博文。鍾博文之番刀被楊金壽奪下後,亦受有頭部、右手 、左手、左下肢多處傷口,乃往其住處跑;楊金壽負傷持該 番刀與楊謝玉追至鍾博文住處前,再以右手按住右耳傷口處 走回家;楊謝玉則站於住處前馬路上叫罵鍾博文。鍾博文心 有未甘,又自其住處取出高爾夫球桿一支,衝至楊金壽住處 前,先揮砍楊謝玉,楊謝玉隨即閃躲,並拿農用掃刀抵抗, 將鍾博文之高爾夫球桿砍成二截(含桿頭部分之下截斷落) 。斯時,楊金壽亦步出家門,欲制止鍾博文,鍾博文乃退至 馬路上,惟仍心有未甘,再以上截斷桿砍殺楊金壽,因楊金 壽及時閃躲而未擊中,鍾博文始跑回其住處,而未得逞。楊 金壽與楊謝玉追趕未果,乃走回住處,坐於住處前椅子上。 惟因楊金壽剛剛飯後不久,胃內充滿未消化食物,復與鍾博 文扭打,造成交感神經張力較高,致而嘔吐不適,於同日16 時11分許坐躺於地,多次翻滾。迄同日16時16分許,救護車 及救護人員到場時,楊金壽仍無法自行排除吸入呼吸道之嘔 吐物,經送醫後因嘔吐物吸入呼吸道而窒息不治死亡。 三、案經楊謝玉訴由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因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 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 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2款所明 定。查證人楊謝玉為被害人楊金壽之配偶,對於被害人因本 案事件而死亡受創甚鉅,而有憂鬱、絕望、想死意念,現仍 持續門診治療中,有診斷證明書可稽(附民卷第70頁)。告 訴代理人於本院上訴審陳明楊謝玉不適宜到庭應訊,被告及 辯護人對楊謝玉無法於審判期日到場應訊乙節,亦表示無異 議(本院上訴卷第218頁)。本院審酌證人楊謝玉於警詢時 就目擊之打鬥過程所為之陳述,雖為傳聞證據,然若一概否 定其就親身見聞事項所為陳述之證據適格,不免違背實體真 實發現之訴訟目的;且楊謝玉係於事發後未久,即接受警詢 ,記憶最佳,其陳述事發之原因、經過等內容,具有不可替 代性,所述核與死者所受之傷害,及現場監視記錄器就本案 發生經過所錄得之內容,亦大致相符,當可認為具有可信之 特別情況;又其供述係證明被告犯罪事實所必要,依法應認 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之其他證據資料,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均不爭 執證據能力。本案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當, 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證據亦無不 合,依法應認為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鍾博文固坦承於上開時地與楊金壽因界釘之事發生 爭執,且先後持上開番刀、高爾夫球棍至楊金壽住處,惟矢 口否認殺人犯行,辯稱:我拿番刀並未砍到楊金壽,楊金壽 所受之刀傷,應係我與楊金壽扭打在地時,遭在旁之楊謝玉 持農用掃刀所誤砍,與我無關。後來我雖有拿高爾夫球桿, 但被楊謝玉砍成二截,也沒有拿球桿毆打楊金壽云云。 二、經查: (一)本件被害人楊金壽於95年9月16日16時16分許,送醫不治 死亡,經檢察官會同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陳宏明解剖屍 體之鑑定結果,其主要傷勢及死亡原因略敘如下: 1、傷勢部分經肉眼外觀檢查: ⑴頭頸部:頭皮無外傷,頭皮下無血腫。顏面部右側顴骨 突起位置受有水平刀傷長10公分、寬2公分(向後延伸 水平切斷右耳殼)、深1.5公分(切斷顴骨)、右下頦 一處表淺砍削刀傷,4.5公分乘2.5公分,1公分厚薄皮 膚呈皮瓣樣翻開僅在下方表皮相連。兩眼瞳孔等徑放大 。口鼻有液體溢出。頸部無外傷。 ⑵胸腹部:左胸外側水平表淺切劃刮痕長7公分向後延伸 至左腋下、左下腹一處刮擦傷及皮下出血瘀傷,長4公 分,向右上斜走。 ⑶背腰臀部:無外傷。 ⑷四肢部:兩手無抵抗防禦刀傷,左上臂內側約2.5公分 瘀傷、右膝5乘4公分及2乘1公分擦傷、左膝7乘5公分擦 傷,四肢長骨無骨折,外生殖器無外傷。 2、內景檢查: ⑴心包無外傷,心臟無外傷出血,兩側肺臟無外傷,胸腔 內無出血積液。 ⑵腹腔內無出血,肝脾無外傷,中空消化道無穿刺洩漏, 胰臟與兩側腎臟無外傷。 ⑶顱腔沿額切面切開驗翻開頭皮,頭皮下無血腫、顱骨無 骨折,環鋸取下顱頂骨,硬腦膜下腔及大腦組織無外傷 出血,且顱底無骨折。 3、臟器檢查: ⑴食道及氣管外觀無異狀,自背後順序剪開食道與氣管, 氣管腔內充滿胃內食物分佈至兩側支氣管深處。 ⑵沿支氣管分支剪開,支氣管分支內充滿胃內食物,切開 肺臟,切面細支氣管斷面充滿胃內食物;胃內充滿未消 化食物。 4、顯微鏡觀察結果: 腦髓無病變;心臟無心肌梗塞;肺臟細支氣管異物吸入; 肝臟有脂肪肝;腎臟無病變;脾臟無病變。 5、毒物學檢查結果: ⑴血液內含酒精17mg/dl,尿液經檢驗未發現含酒精成分 。 ⑵胃內容物經檢驗結果含酒精225mg/dl。 6、死因診斷部分: ⑴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嘔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 亡(數分鐘內)。 ⑵對死亡影響之疾病或身體狀況(但與引起死亡之疾病或 傷害無直接關係者)─A、飲酒(1-2小時) B、右顴骨突起位置及右頦刀傷 (數10分鐘)。 7、刀傷分析: ⑴死者右顴骨突起位置及右頦刀傷未達致死程度。 ⑵上項二處刀傷為砍劈及砍削造成,無法區別為農用掃刀 或番刀所致。 ⑶死者因嘔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死者事發前曾飲酒 及鬥毆刀傷可能為造成嘔吐引起吸入窒息死亡之導因。 8、鑑定結果:死者楊金壽因為嘔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 導因可能為飲酒及鬥毆刀傷。 9、以上此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醫鑑字第1869號鑑定書 1份在卷可參(相驗卷第99-103頁),並有臺灣花蓮地方 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1件(相驗卷第108頁)、法醫 驗斷書1件(相驗卷第60-65頁)、相驗及解剖照片數張( 相驗卷第72-77、84-88、89-94頁)在卷可佐。 (二)被害人楊金壽身體所受上開右顴骨突起位置及右頦刀傷之 主要刀傷,係被告持番刀所砍殺: 1、本件案發時被告與楊金壽發生爭執至楊金壽受傷送醫之過 程,有裝設於楊金壽住處前之錄影監視器連續拍錄之相關 畫面,即楊金壽之子楊水順提供之監視錄影光碟1片扣案 可參。經原審當庭勘驗結果如下(原審卷第90-94頁,發 生時間均為2006年9月16日16時,以下僅記載分秒): ①1分4秒至34秒:被告鍾博文從其住處走出來。 ②1分35秒至46秒:被告鍾博文到被害人楊金壽家門口前 邊指邊叫,被害人之妻子楊謝玉戴安 全帽,手持鐮刀站在屋內,跟被告對 峙,並跟被告互相叫罵狀。 ③2分19秒至27秒:被害人楊金壽手持不明物體由屋內出 來,跟其妻子楊謝玉一起與被告互罵 狀。 ④2分29秒至3分7秒:被害人楊金壽回屋內拿長型掃刀一 支,出來跟被告言語爭執,後來就 跟妻子一起回屋內。被告也返回家 中。 ⑤3分21秒至58秒:被害人楊金壽持不明物體走出屋外, 往被告家中走去,到被告家門口跟被 告口角爭執,被害人妻子楊謝玉騎著 腳踏車到路中央看被害人與被告爭執 。 ⑥3分59秒至4分54秒:被害人後來走回自己住家前,被害 人妻子也騎腳踏車回家,二人在自 家屋內站著,其後被害人及其妻子 到自家屋外到路上似向被告說話狀 。後來一起返回屋內。 ⑦4分55秒至5分13秒:被害人妻子騎腳踏車至自家門口停 下,被告右手持刀衝進被害人家門 前,與被害人拉扯,後來拉扯至被 害人家門前,被害人先壓制被告在 地。 ⑧5分14秒至5分24秒:被害人與被告拉扯之際,被害人妻 子往被害人及被告之間砍下,不知 是否有砍到哪一位?此時被告妻子 吳悅仍一直在旁觀看。 ⑨5分25秒至5分31秒:此時被害人妻子又往被害人及被告 拉扯之間持刀砍下,但看不出砍到 誰?被害人與被告在地持續拉扯, 被告舉左手,二人起身拉扯到路中 央,後來被告掙脫往自家門前跑回 去,被告妻子一直陪在被告旁邊。 ⑩5分32秒至5分35秒:被告掙脫後跑離現場,往自家門口 跑回去,被害人左手拿一支長型器 具(像似被告之前所持之刀),往 被告住家跑去似要追趕被告,被害 人妻子也一同追過去。被害人一直 追到被告家門前,似乎有互相毆打 。 ⑪5分36秒至5分56秒:此時被害人用右手按住右邊頭部, 左手持刀(被害人到被告家時,刀 子仍在被害人手上),似乎有被器 具打到受傷,被害人便一直用右手 按住右邊頭部,且自被告家門前走 回來,走回至被害人家門前,被害 人面對被告家的方向,一直站在馬 路中間。被害人妻子則站在路中央 ,手拿長彎刀對著被告住家方向, 似乎一直叫罵。 ⑫5分57秒至6分29秒:被害人及被害人妻子此時一直站在 自家門前徘徊,後來被害人妻子進 入屋內。 ⑬6分30秒至7分5秒:被害人右手按住右邊頭部,左手拿 長型器具,並進入屋內。後來被害 人妻子從自家屋內走出,手拿長型 彎刀在自家門前,此時被告從其自 家衝出,跑到被害人家門前,從地 上撿起高爾夫球桿。 ⑭7分6秒至7分11秒:被告持高爾夫球桿衝進被害人家中 ,持球桿揮往被害人妻子,被害人 妻子往自家屋內躲去。 ⑮7分12秒至7分16秒:被告持高爾夫球桿揮往被害人妻子 ,被害人妻子以長型彎刀抵擋。被 害人此時也一同出來抵抗,被告就 往後退至被害人家門外。 ⑯7分17秒至7分35秒:被害人與被害人妻子站在自家門前 ,被告作勢將球桿揮向被害人,被 害人則左手持長型器具衝出去揮向 被告,被害人往馬路前被告後退於 馬路中,被告持高爾夫球棍有揮被 害人左頭部方向,被害人頭部及身 體有往右轉閃躲的情形(從錄影光 碟無法判別有無揮到被害人頭部) ,被告擋了一下就往後跑回自家, 被害人追了過去,被害人妻子也追 過去。雙方在被告家門前對峙數秒 。 ⑰7分36秒至8分8秒:被害人與被害人妻子一起走回自家 門前,一路上被害人右手按著右邊 頭部。被害人妻子將腳踏車牽回自 家屋內放好,並拿長型彎刀入屋內 。 ⑱8分9秒至8分31秒:被告走回自家門前,被害人胸前衣 服上染有大面積的血漬,被害人此 時一直以右手按住右邊頭部太陽穴 及耳朵部位。 ⑲8分32秒至9分28秒:被害人走回自家門前彎下腰撿起一 長型器物,右手以布之類的東西按 住右邊頭部傷口,隨後在自家門前 的椅子坐下來。隨後有人走近被害 人,用左手食指指著被害人頭部右 邊傷口處。站著與被害人聊了數秒 ,隨即離去。 ⑳9分29秒至10分7秒:被害人妻子至自家門前察看被害人 傷勢,被害人站了起來,被告此時 走到被害人家門前,被害人妻子以 長型彎刀指著被告,狀似與被告理 論。 ㉑10分8秒至11分9秒:隨後被告走回自家門前兩手撐著腰 ,望著被害人家的方向,此時被害 人妻子迅速地騎車往馬路的左方騎 出去。 ㉒11分10秒至11分42秒:被害人此時離開椅子在原地坐下 ,依然以右手按住右邊頭部,隨 後兩手往後撐在地上,身體後仰 。警方於2006年9月16日16時11 分29秒時,駕駛警車到達現場。 後有一中年婦人前來察看被害人 ,便迅速離去。 ㉓11分43秒至11分58秒:被害人整個身體倒在地上,舉起 左手。警方人員在路中央看到被 告,並指著被害人。 ㉔11分59秒至12分33秒:被害人上半身坐起來一下,整個 身體又再次倒在地上,被害人向 後移動一下身體,又往身體左方 倒過去。警方跟被告到被害人家 門前的對街去說話,此時被害人 翻來覆去,狀似痛苦。 ㉕12分34秒至14分14秒:此時許多人在對街圍觀,被害人 上半身再度坐起來,隨後身體又 躺了下去,此時被害人妻子騎車 回家,到被害人身旁察看傷勢, 被害人一直翻來覆去,此時被告 跟警方到被害人門前。 ㉖14分15秒至15分27秒:此時警方人員走進被害人家屋內 ,警方人員蹲下來以左手撿起一 長型器具,回到對街警車處。警 方又回到被害人家門前察看,被 害人仍翻來覆去狀似痛苦。 ㉗15分28秒至17分29秒:被告此時一直在被害人家門前站 著。 ㉘16分14秒:救護車及救護人員到被害人家門前,被害人 此時依然翻來覆去,救護人員拿出擔架及救 護器具,並將被害人放在擔架上,此時被害 人家門前鐵捲門已慢慢放下來,監視器畫面 背景光線亮而白,已看不清楚被害人及其他 人物畫面。 ㉙17分30秒至17分57秒:被害人妻子最後在鐵捲門放下前 走出自家門口。 ㉚17分57秒:監視器畫面停止錄影,錄影結束。 2、依上開勘驗內容,2006年9月16日16時4分55秒至16時5分3 1秒間(即上開⑦⑧⑨之畫面),雖有錄得被告持扣案番 刀至楊金壽家中揮砍楊金壽及發生扭打,與楊謝玉持刀反 擊被告之相關畫面,然礙於畫面解析度及拍攝角度,無法 明確辨識被告持刀揮砍楊金壽時,究有無砍殺楊金壽如事 實欄所載部位。 3、告訴人另於本院上訴審提出現場監視器硬碟,經本上訴審 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將該硬碟轉錄擷取影像解析 處理結果略以: ①2006年9月16日16時5分8秒時段畫面並未發現有持刀影 像。 ②2006年9月16日16時5分10秒時段畫面因持刀影像模糊, 無法判別有無觸及楊金壽左胸。 ③2006年9月16日16時5分13秒時段畫面,被告所持之刀與 楊金壽右下頦有重疊影像。 ④2006年9月16日16時7分20秒時段畫面未發現高爾夫球桿 有觸及楊金壽右側頭部。 ⑤2006年9月16日16時7分21秒時段畫面無法判別被告所持 何物。 另敘明被告與楊金壽互動關係如下: ①16時5分4秒衝突前,雙方有口角現象,但2人身上衣物 均未有流血暈染現象。 ②16時5分7秒至30秒期間,起衝突後,發現被告白色上衣 背後疑似有流血暈染現象。 ③16時5分33秒至41秒期間,起衝突後,發現楊金壽白色 上衣右側胸前疑似有流血暈染現象。 ④16時7分9秒至31秒期間,在起衝突前,發現被告背部疑 似有流血暈染現象,起衝突後,發現楊金壽白色上衣右 側胸前疑似有流血暈染現象更加明顯。 ⑤16時7分31秒至11分28秒期間,發現2人僅有口角情形; 16時8分51秒至11分9秒期間楊金壽坐於小椅子上;於16 時11分10秒至16分9秒期間救護車到達之前,發現楊金 壽上衣及褲子疑似有大面積流血暈染現象。 此有該局97年6月9日刑鑑字第0970064252號函及解析影像 可稽(本院上訴卷第192-202頁)。依上開解析結果,雖 尚未能確認被告持刀砍殺被害人右臉部位之事實,惟已足 以證明被告與楊金壽在地上扭打時,被告所持番刀確有觸 及楊金壽之右下頦部位之事實。 4、又被告於當日16時5分至6分間,手持上開番刀至楊金壽住 處前與楊金壽發生爭執時,除楊金壽之妻楊謝玉在旁外, 另有潘建文、曾惠文、林富盛等人在場目擊相關過程,其 等之證述足以認定被告所持之番刀確有砍到被害人顏面右 側顴骨等事實: ①證人楊謝玉於警詢時供稱:案發時被告拿番刀走到伊住 處騎樓內,先以「幹你娘」罵楊金壽,然後直接就持該 番刀往楊金壽右頭部太陽穴砍下去,砍下那一刀時,伊 也在旁邊,楊金壽才與對方扭打倒地,伊在緊急之下拿 農用鐮刀欲救楊金壽,後來楊金壽將該番刀奪下等語( 警卷第11頁)。證人楊謝玉就被告持刀砍向被害人楊金 壽右頭部之事實,核與證人潘建文、曾惠文之證詞相符 ,堪信實在。雖依楊謝玉之證詞,似為被告逕行持刀前 往楊金壽住處,抵達後先出言辱罵後,即持刀砍向楊金 壽等情,然在此之前,已有楊謝玉持刀與被害人向被告 尋釁,發生衝突,並互有叫罵等爭吵之情事,此經證人 潘建文及曾惠文證述在卷,並有其住處前錄影光碟(原 審勘驗結果②③所翻拍之相片)可參。其後被告方持扣 案番刀至楊金壽住處砍殺楊金壽,此亦有上開錄影光碟 勘驗結果可查。楊謝玉就此部分固未詳實說明,然尚不 影響被告持刀砍殺被害人事實之認定。又錄影光碟雖未 能清楚攝得被告持刀砍殺被害人之經過,然輔以在場證 人潘建文、曾惠文之證詞,亦得推認被告上開事實,尚 不得以錄影光碟未清楚攝得當時情形,即認證人楊謝玉 上開之證詞不可採。 ②證人潘建文於偵查中證稱:「當天我在事發地點對面的 網咖內與朋友聊天,突然有人講說有人在打架,我就跟 我同學出去看,我當時有看到鍾博文拿刀砍被害人的頭 部右側情形,然後被害人與被告繼續扭打,然後被害人 就拿衣服蓋住右側頭部,看起來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有 點暈,然後被害人就倒在地上翻來翻去,我們當時不敢 上前去看,因為被告還拿刀站在馬路中間,然後警察到 場後,被告才將手上的刀子往被害人倒地對面的路邊丟 ,就是我們站著的那一側。」等語(偵查卷第46頁)。 就案發經過之大致情形,核與卷附錄影光碟攝得之結果 相符,堪認潘建文之證詞可以採信。其於本院更一審就 是否目睹被告持刀砍殺被害人之剎那,雖稱已因事隔甚 久而有記憶模糊至不清楚有無看到之情形,然就當時確 有看到被告持刀,被害人之頸部以上並因而受傷之情形 ,則與先前之證述均相符合(本院更一卷第128頁背面- 132頁)。參以人之記憶會隨時間經過而對事實發生經 過產生混淆,潘建文於本院就事發經過之細節,亦確有 上開記憶減退及混淆之情形,此自其證詞就相關在場人 事已有記憶不清之情形可得證之。惟潘建文與死者及被 告均無仇怨,且目睹被告持刀時,立即至警局報案,當 不致偏袒任何一方,故其於距事發未久在偵查中具結所 為之證述,應可信為實在。 ③證人曾惠文、林富盛於偵查中均證稱:案發當時其等有 看到被告帶刀子衝過去,但砍人的過程被一根柱子擋住 沒看到,後來其等有看到楊金壽衝出來跟被告扭打成一 團,楊金壽壓在被告身上,中間過程被告好像有一刀劃 到楊金壽脖子,後來楊謝玉也加入拿1把柴刀往下砍, 被告的刀被楊金壽搶走,就跑回去家裡等語(偵查卷第 48頁)。核與案發經過所攝得之錄影光碟內容,大致相 符,堪認其等之證詞可採。 ④再證人曾惠文於本院更一審所稱:當時原在網咖玩電腦 。是聽到外面有吵架聲,並有人說有人打架,就跑到網 咖門口看。伊看到被告右手拿著刀,衝到死者家裡面, 但進去裡面就看不到,出來後死者的右耳附近有血跡, 後來就出來在地上扭打,死者就把刀搶走,被告起來後 回去拿高爾夫球桿,就在馬路那邊揮他的胸部以上,高 爾夫球桿斷掉,但伊不知道是怎麼斷的,那時死者手上 有拿搶到的刀子,揮的時候不知道是被砍斷還是怎麼斷 的,後面再看時,死者就拿著毛巾壓著右腦。兩個人一 起從死者家裡出來後,就看到被害人右耳有血跡,但被 告沒有流血。扭打時被告在地上,死者在上面,搶刀子 。扭打過程只看到被害人右耳有血跡,右邊脖子紅紅的 ,但不確定是血跡還是受傷。後來阿嬤(即楊謝玉)加 入,拿砍草的刀子,再看到的時候被告頭部有流血,應 該是被那個阿嬤砍到的,有看到阿嬤有揮砍的動作,阿 嬤揮砍的時候兩人在扭打。阿嬤有無砍到死者伊就不曉 得,因為3個人在一起扭打,在同一個點。被告的刀是 在扭打過程中被搶走。阿嬤的刀揮砍被告時,被告的刀 子還沒有被搶走,因為他們還在扭打中。被告拿高爾夫 球桿揮砍時是在馬路中間,兩人面對面,被告就直接揮 了,只記得是揮身體以上位置,但不確定有沒有揮打到 。左右揮打2到3次,揮打過程阿公用手抬起來擋在頭部 前方,2人面對面應在2公尺以內,因為揮的動作是有揮 到,伊在被害人捂著耳朵時有進去繼續上網,後來才又 出來,是在被告持高爾夫球桿結束後,阿公(即死者) 一直在止血,伊就離開。高爾夫球桿斷掉後就沒有再打 ,各自回去,被告也回家止血,死者是右耳位置流血, 被告是頭部頂端流血。沒有印象被告說要給被害人死之 類的話,伊只專注於打鬥,從伊角度看被告有拿高爾夫 球桿打到被害人,但伊不確定有沒有打到。當時沒看到 死者太太,他們在雙黃線上揮打等語(本院更一卷第13 2-136頁),亦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砍殺被害人之事實。 證人曾惠文雖因被告砍殺被害人之過程部分,有柱子擋 住,而未能全程目睹事發經過,然擋住之時間僅為一剎 那,自曾惠文看見被告持刀衝向被害人家中,至2人扭 打出屋外(即本院更一審勘驗錄影光碟時所見到鏡頭外 之情形,見本院更一卷第75頁),被害人右耳附近即有 血跡,其後楊謝玉方揮刀砍向扭打中之2人,並致被告 受有頭部傷害等情,核與卷附錄影光碟及勘驗結果大致 相符。至被害人身上之血跡於勘驗時係較晚才被發現, 顯然係因錄影機拍攝角度與曾惠文站立之位置不同所致 。而曾惠文所稱被告在過程中好像有一刀劃到被害人的 脖子部分,參以被害人頸部雖未有傷,但被害人右下頦 確有刀傷,以曾惠文所站立之角度觀之,被告所揮砍方 向及部位,核與被害人右下頦所受之傷勢相符。故曾惠 文之證詞核與上開檢驗結果相符,堪信為實在。 ⑤被告雖辯以案發時雙方係正面衝突,其以右手持番刀在 死者正前方,則擊中死者之頭部,應在頭部左側,絕不 可能擊傷死者右顴骨突起位置及右頰云云;惟依勘驗卷 附錄影光碟之結果,被告與被害人當時係在扭打中,並 非處於固定方位之正面攻擊,二人於扭打過程中,依一 般經驗法則,必然會有閃躲及追擊之動作,本件被告右 手持刀,如被害人正好往左閃躲,其右側遭被告砍傷, 並非不可能。被告所辯尚非可採。 ⑥依證人楊謝玉、潘建文、曾惠文之上開證述,被告持刀 至楊金壽住處前,在2人扭打在地前,即已持番刀砍劃 到楊金壽右側頭部位置1刀,核與楊金壽所受上開水平 刀傷長10公分、寬2公分(向後延伸水平切斷右耳殼) 、深1.5公分(切斷顴骨)之傷勢部位,大致相符。是 楊金壽所受上開部位刀傷,應係被告持刀至楊金壽住處 前,見到楊金壽後,在面對面位置下,朝上平行揮砍及 往左閃躲之楊金壽右臉部(含右耳)所致之傷害無誤。 再依證人曾惠文、林富盛之上開證述,其等見到被告與 楊金壽拉扯在地扭打時,被告持刀似有砍到楊金壽脖子 部位,亦核與楊金壽所受上開右下顎4.5公分乘2.5公分 之表淺砍削刀傷之傷勢部位大致吻合,復與刑事警察局 解析監視器硬碟影像2006年9月16日16時5分13秒時段畫 面,所顯示被告所持之刀與楊金壽右下頦有重疊影像之 結果相符;是楊金壽所受之上開部位刀傷,應係被告遭 楊金壽反抗而將其壓制在地時,朝上砍到楊金壽之下顎 所致。 5、再扣案之番刀刀刃有血跡反應,經採集後以Kastle-Meyer 血跡反應檢測法檢測結果,該血跡DNA與楊金壽DNA-STR型 別相同,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6年1月26日刑醫字 第0950152588號鑑定書1份在卷可參(原審卷第118-119頁 ),足認被告之番刀確有砍到楊金壽,益證楊謝玉、潘建 文及曾惠文等之證詞可以採信。 6、另觀之被害人楊金壽臉部所受上開2處刀傷,刀傷深度雖 均屬表淺傷,然傷口遭刀砍部位均皮開肉綻,有偵查相驗 卷第75頁照片可稽。而經原審勘驗結果,扣案之番刀(編 號4),刀刃20.67公分,刀柄15公分刀鋒銳利,並無生銹 ;扣案農用掃刀2把(編號6-1、6-2,公訴人無法證明楊 謝玉案發時手持何把掃刀),刀鋒均有生銹,且編號6-2 刀鋒尖端已經鈍化等情,有原審勘驗筆錄可參(原審卷第 186頁)。再參以鑑定證人陳明宏於原審所稱:「死者的 傷害是砍劈的銳器傷,該類傷害造成刀械的條件須要有長 及銳利的刃部,且刀子要有相當的重量。」等語(原審卷 第177頁),足認扣案之番刀刀刃銳利,楊金壽所受上開 刀傷,係遭被告手持番刀砍殺所致。 7、被告雖辯以楊金壽所受之刀傷,係遭楊謝玉持農用掃刀誤 砍所致云云。惟觀諸楊謝玉持刀揮砍之畫面(即上開錄影 ⑦⑧之片段)及相關翻拍照片(偵查卷第56-58頁),楊 謝玉雖有持刀揮砍之動作,然斯時被告與楊金壽已扭打在 地,楊金壽跪地朝下壓制在地之被告,而楊謝玉手持農用 掃刀,站立楊金壽身體左側與被告身體前方處,由上朝下 垂直欲朝被告身體處砍下,而依楊謝玉持刀揮砍時與楊金 壽之相對位置,楊謝玉係在楊金壽身體左側處下刀揮砍, 斯時楊金壽係頭朝下背對楊謝玉,實無砍傷楊金壽正面顏 面部右顴骨或右下顎之可能。再證人曾惠文於本院更一審 亦證稱被害人右耳部位受傷後,楊謝玉方持刀砍到被告頭 部等語;參以證人楊謝玉持農用掃刀1支於其等旁邊揮砍 數次後,被告鍾博文因而受有頭頂部、右手、左手、左下 肢多處傷害(相驗卷第31-33頁、聲羈卷第9-11頁相片, 頭部開放性傷口3處、右手兩處傷口,左手一處傷口,左 下肢一處傷口,均經縫合,有鳳林榮民醫院診斷證明書附 於原審卷第76頁。);且被告所受傷害核與楊謝玉揮砍之 姿勢及位置大致相符,則楊謝玉當時揮刀砍傷之人應為被 告,並非被害人,已然明確。被告上開所辯,顯無可採。 至楊謝玉所持掃刀經檢驗結果,雖混有被害人之血跡反應 ,惟依當時拍攝之畫面,事發後楊謝玉確有至被害人身旁 ,而被害人當時既已流血甚多,以當時場面混亂之情形, 楊謝玉所持之掃刀極有可能被污染。則縱使於掃刀上檢出 被害人之血跡反應,亦不能遽以推認楊謝玉持刀砍傷被害 人。 8、綜上所述,本案被害人楊金壽所受上開刀傷,確係被告手 持番刀所砍甚明。 (三)被告行為時係基於殺人之故意: 依法醫研究所鑑定書及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驗斷 書所載,楊金壽於經被告持番刀砍殺後,雖僅受有顏面部 右側顴骨突起位置水平刀傷長10公分、寬2公分(向後延 伸水平切斷右耳殼)、深1.5公分(切斷顴骨),右下頦 4.5公分乘2.5公分之表淺砍削刀傷,左胸外側水平表淺切 劃刮痕長7公分(向後延伸至左腋下),左下腹刮擦傷一 處及皮下出血瘀傷長4公分(相字第295號卷第62、63、10 1頁反面)。但各該刀傷分別係在頭、胸、腹及接近頸部 等人體重要部位,且扣案番刀乙把經第一審勘驗結果,刀 刃長20.67公分,刀柄長15公分,刀鋒銳利,並無生銹情 形(原審卷第186頁)。再參酌證人楊謝玉於警詢時陳稱 :「(鍾博文……與妳何關係?平常有無仇怨?)我與他 是鄰居,他因為侵占我們的土地而經常對我及我先生恐嚇 並威脅我們生命安全。」「鍾博文在今天下午約16時左右 拿番刀到我住處騎樓內,先以『幹你娘』罵我先生,然後 直接就持該番刀往我先生右頭部太陽穴砍下去,砍下那一 刀時我也在旁邊,鍾博文竟又向我們稱『要讓我跟我先生 死』,我先生才與對方扭打倒地……」「之前鍾博文與他 太太經常向我稱『我先生經常被關且是流氓,要你們死很 簡單,頂多被關幾年就出來。』所以我兒子才建議裝設監 視器。」(警卷第11頁);證人潘建文於偵查中亦證稱: 「當天我在事發地點對面的網咖內與朋友聊天,突然有人 講說有人在打架,我就跟我同學出去看,我當時有看到鍾 博文拿刀砍被害人的頭部右側情形,然後被害人與被告繼 續扭打,然後被害人就拿衣服蓋在右側頭部……」(偵字 第4962號卷第46頁);證人曾惠文在偵查中並證陳:「( 本案經過情形?)我有看到被告帶刀子衝過去……中間過 程好像有一刀劃到被害人的脖子……」(同上偵查卷第48 頁);又原審勘驗楊金壽之子楊水順所提出裝設於楊金壽 住處之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於案發當日16時5分36秒至5 分56秒,楊金壽用右手按住右邊頭部,左手持刀,似乎有 被器具打到受傷,從被告住家門前走回自己住處前馬路, 其妻楊謝玉則站在路中央,手拿長彎刀對著被告住家方向 叫罵;同日16時6分30秒至7分5秒,楊金壽右手按住右邊 頭部,左手拿長型器具進入住處,楊謝玉手拿長型彎刀在 其住處門前,被告則自其住處衝出,跑至楊金壽住處門前 ,自地上撿起高爾夫球桿;同日16時7分6秒至7分35秒, 被告衝進楊金壽住處,持球桿揮往楊謝玉,楊謝玉則以長 型彎刀抵擋,楊金壽亦出來抵抗,被告作勢以球桿揮向楊 金壽,楊金壽則持長型器具揮向被告,被告又持高爾夫球 桿揮向楊金壽之左頭部,楊金壽往右轉閃躲,被告即跑回 住處;同日16時11分29秒,警車抵達現場(原審卷第91-9 4、196頁);另扣案高爾夫球桿桿頭為金屬材質,有法醫 研究所函可憑(本院上訴卷第191頁)等情,可知被告之 前因土地問題與楊金壽夫婦素有怨隙,即曾揚言殺害楊金 壽夫婦,其於案發當日又因不滿楊金壽埋設界釘,即持刀 鋒銳利之番刀對楊金壽之頭、頸、胸、腹等身體重要部位 揮砍,並稱要讓楊金壽死,雖因楊金壽閃躲得宜,致僅受 有前開右側顴骨水平刀傷、右下頦表淺砍削刀傷、左胸外 側水平表淺切劃刮痕及左下腹刮擦傷等非達致死程度之傷 害,但亦已切斷右耳殼及顴骨,於見楊金壽受傷後,又持 高爾夫球桿揮向楊金壽之頭部,足認被告手持番刀及高爾 夫球桿揮砍時,係出於殺人之犯意。尚難僅以被告持高爾 夫球桿揮打被告後,暫未續對楊金壽攻擊,即謂其無殺人 之犯意。 (四)被害人楊金壽之死亡與被告之殺人行為間,無必然之相當 因果關係: 1、檢察官雖認楊金壽乃因體力不支而坐在住處前椅子上,又 因失血過多,且頭部受到球桿毆擊而有腦震盪徵候群之反 應,致引起嘔吐,卻因激烈打鬥後呼吸不順,無法順利吐 出,致嘔吐物吸入呼吸道堵塞氣管而窒息死亡等情。然: ⑴原審勘驗上開監視畫面之結果,案發當日16時7分12秒 至7分16秒間,被告先持高爾夫球桿揮往楊謝玉,楊謝 玉以農用掃刀抵擋後,楊金壽出現;16時7分17秒至7分 35秒間,被告持高爾夫球桿在楊家住處路前,作勢揮打 楊金壽左頭部時,楊金壽頭部及身體往右轉閃躲。雖礙 於監視錄影解析度及角度,無法辨視斯時高爾夫球桿是 否已斷成2截,但亦無法判別球桿有無揮擊到楊金壽頭 部。且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強化影像後,亦未發 現高爾夫球桿有觸及被害人右側頭部。再扣案之高爾夫 球桿已斷成2截,含桿頭該截55公分,金屬桿頭寬11.5 公分,另一截40公分,有原審勘驗筆錄可參(原審卷第 186頁);若人體頭部遭上開器物猛力擊中,應會造成 相當之外傷,有法務部研究所97年5月12日法醫理字第0 970002231號函可稽(本院上訴審卷第191頁);然依上 開解剖鑑定報告,楊金壽頭部並無受有任何外傷或顱內 出血,鑑定證人陳宏明亦於原審證稱:「從解剖屍體的 發現上面,我認為高爾夫球桿沒有直接命中死者的頭部 ,因為一般經驗高爾夫球桿打到頭部很難不留下瘀傷。 」等語(原審卷第182頁)。是被告雖有持高爾夫球桿 揮打楊金壽之動作,然楊金壽閃躲,並未遭被告揮擊到 頭部。 ⑵又告訴人雖執刑事警察局96年1月26日刑醫字第0950152 588號鑑驗書之結論:「高爾夫球桿桿頭及握把標示處 斑跡DNA-STR型別為混合型,不排除混有死者楊金壽與 涉嫌人鍾博文DNA。」及該局97年4月28日刑鑑字第0970 056684號函之說明:「高爾夫球桿之桿頭及握把標示處 均檢出血跡,但該處血混有死者楊金壽與涉嫌人鍾博文 之DNA,即於同一血跡檢出上述2人之DNA。」認楊金壽 身體應有遭到高爾夫球桿擊中云云。然高爾夫球桿斷成 2截後,桿頭隨即落地;又依原審勘驗監視錄影光碟所 記載「19、2006年9月16日16時8分32秒至9分28秒:被 害人走回自家門前彎下腰撿起一長型器物…」之內容, 楊金壽彎腰撿拾之物疑為高爾夫球桿之斷桿,是扣案之 高爾夫球桿桿頭及握把處有楊金壽之血跡反應,不排除 為沾染楊金壽地上或身上衣物血跡之結果。況楊金壽身 體所受之傷勢,依鑑定人陳明宏所稱:「左胸外側表淺 刮痕是銳器的尖端所造成,左下腹部可能是因為發生扭 打,抓握或在地上滾所造成。」「上手臂的瘀傷也是抓 握時造成,兩邊膝蓋的擦傷可能是扭打時死者跪在地上 造成。」(原審卷第181頁),均無一處為高爾夫球桿 擊中之挫瘀傷勢。 ⑶此外,證人曾惠文、林富盛2人雖於偵查中證稱其等有 看到被告又拿高爾夫球桿打到楊金壽左前頭部,相當用 力,後來被告的高爾夫球桿斷掉等語;然若依其二人之 證述,則楊金壽頭部應有相當嚴重之外傷,惟此與上開 鑑定結果顯不相符,自難採為不利被告之證據。是檢察 官認楊金壽頭部受到球桿毆擊而有腦震盪徵候群之反應 ,致引起嘔吐,又因激烈打鬥後呼吸不順,無法順利吐 出,致嘔吐物吸入呼吸道堵塞氣管而窒息死亡,尚非有 據。 2、參以卷附錄音光碟勘驗結果,被害人楊金壽持刀與被告對 峙,被被告持番刀砍傷後,雙方有鬥毆,且追擊被告,並 非遭被告砍傷後,隨即發生嘔吐窒息死亡之結果。再參以 卷附法醫研究所鑑定書之記載,楊金壽雖係因嘔吐物吸入 呼吸道窒息死亡,惟導因僅係「可能」為飲酒及鬥毆刀傷 。又依鑑定證人陳宏明於原審所稱:本案被害人死亡原因 係因嘔吐物吸入氣管阻塞窒息而死。其死亡之結果有二個 條件,一為發生爭執時被害人剛吃飽飯不久,且於死者的 胃內及血中都有發現酒精成份,所以死者餐中應該有飲酒 。二為發生的扭打、使用刀子砍殺的鬥毆過程造成死者交 感神經張力較高發生嘔吐的反射,因此造成死者嘔吐物吸 入氣管造成窒息而死。而激烈的運動是否會造成腹部收縮 造成嘔吐反應,健康的成人都沒有問題可以將嘔吐物吐出 口外,但本件死者當時在激烈的戰鬥之後且有受到頭部銳 器外傷失血,會造成其體力較弱,所以有可能無法將嘔吐 物排出而致吸入氣管造成窒息。被害人血液中的酒精濃度 很低,一般人在這樣的濃度下是沒有症狀反應,依一般經 驗看來,被害人應該過去沒有特別反應,所以才會去喝酒 。被告無相同反應之前提是死者胃裡面有剛吃飽的食物, 且每個人的交感神經興奮度及耐受度不同,所以不可一概 而論。本件從解剖結果無法認為激烈的運動與造成腹部收 縮的因果關係。本件就解剖屍體的發現,認為高爾夫球桿 沒有直接命中死者頭部,因為一般經驗高爾夫球桿打到頭 部很難不留下瘀傷,可能死者在閃躲時頭部有劇烈的移動 ,造成腦震盪的情形。事實上並無法自解剖確認該事實。 被害人的體型確實較肥胖,脖子也較短較寬,如果要從嘴 巴排出嘔吐物較一般人困難。且不排除被害人之後有作追 趕彎腰的動作造成其嘔吐的現象等語(原審卷第175-179 、182、183頁),亦說明楊金壽死亡之原因,雖可認係因 嘔吐物吸入呼吸道數分鐘無法排除造成窒息,該嘔吐物吸 入呼吸道無法排出,雖有可能起於與被告先後分持番刀及 高爾夫球桿與楊金壽之鬥毆過程,造成楊金壽交感神經張 力較高發生嘔吐反射,因鬥毆後體力較弱而無法排除呼吸 道內吸入之嘔吐物,但亦不排除被害人之後有追被告及彎 腰撿東西等動作造成其嘔吐,尚難遽認被害人之嘔吐乃至 死亡係因被告行為所直接造成。則被害人楊金壽之死亡與 被告殺人之行為間,並無必然之相當因果關係,應可認定 。 (五)綜上所述,被告係基於殺人之犯意,手持番刀及高爾夫球 桿殺楊金壽,因楊金壽閃躲始作罷返回住處而未遂。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犯行堪以 認定。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鍾博文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2項之殺人 未遂罪。檢察官認係觸犯同條第1項之殺人既遂罪,應予更 正。被告有事實欄所載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可稽,其於受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 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 重其刑(死刑、無期徒刑除外)。惟被告之殺人行為尚未達 於既遂狀態,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先 加後減之。 二、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論被告以傷害罪, 尚有未合,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為有理由,應予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案發時僅因界釘糾紛與楊金壽發生爭執,即萌 殺意,手持番刀、高爾夫球桿殺人,惡性非輕,犯後又否認 犯行,矯卸其詞,毫無悔意,雖於本院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 解,惟迄無給付分文,暨其犯罪之手段、智識程度、與被害 人之關係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扣案之番刀1 把、高爾夫球桿1支(斷成2截)為被告所有供其為本案犯行 所用之物,併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另扣案之刀鞘1把雖為被告所有,但非為被告本件犯罪所用 之物;農用掃刀2把係楊謝玉所有,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 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第47條、第25條第2 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道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30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慶煙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 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明智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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