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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 102 年度上訴字第 188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8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貪污治罪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18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莊春祥 選任辯護人 曾泰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進興 選任辯護人 張秉正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鍾玉梅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金耀 上 2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簡燦賢律師       邱劭璞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田明 選任辯護人 李志仁律師       籃健銘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 院100年度訴字第222號中華民國102年8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6179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莊春祥、王田明有罪部分及鍾玉梅、許進興、洪金耀 部分均撤銷。 莊春祥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 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壹年。共同所 得財物新臺幣肆仟捌佰元,應與鍾玉梅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 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與鍾玉梅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鍾玉梅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 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壹年。共同所 得財物新臺幣肆仟捌佰元,應與莊春祥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 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與莊春祥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洪金耀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 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壹年。共同所 得財物新臺幣壹萬零伍佰元,應與王田明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 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與王田明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王田明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褫奪 公權參年,所得財物新臺幣伍萬柒仟參佰捌拾元應予追繳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又共同犯利用職務 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 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壹年。共同所得財物新臺幣壹萬零伍 佰元,應與洪金耀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 以其與洪金耀之財產連帶抵償之。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拾月,褫 奪公權參年,所得財物新臺幣伍萬柒仟參佰捌拾元應予追繳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共同所得財物新 臺幣壹萬零伍佰元,應與洪金耀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 法追繳時,應以其與洪金耀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許進興無罪。 事 實 一、莊春祥自民國91年8月間至95年7月間,擔任花蓮縣○○鄉○ ○○會(下稱○○鄉代會)主席;鍾玉梅自91年間至94年間 ,及96年間迄99年8月間,先後擔任○○鄉代會○○代表; 洪金耀自95年間至99年4月間,擔任○○鄉代會○○代表; 王田明自82年2月間至101年6月間,擔任○○鄉代會秘書, 其等均係依據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 定職務權限之人員。莊春祥、王田明負有審核○○鄉代會預 算動支、經費核銷等業務,王田明並承○○鄉代會主席及○ ○代表之命,負責與旅行社業者接洽○○鄉代會人員出國考 察事宜。又○○鄉代會依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 務補助費補助條例第5條第1、3項規定,編列每名○○代表 每年最高可補助新臺幣(下同)5萬元之出國考察費用。而 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及王田明,自92年間起至96年間止 ,分別利用職務上出國考察之機會,而為下列犯行: ㈠92年11月間,莊春祥、鍾玉梅及同為○○鄉代會○○代表之 王金華、林榮輝、馬香蘭等5人及○○鄉代會組員林己正( 上開6人均對王田明此部分犯行不知情)、王田明於92年度 出國考察費額度均餘23,800元,王田明遂承莊春祥之命與翔 宇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稱翔宇旅行社)總經理邱玉林(對王 田明此部分犯行不知情)洽詢該年度出國考察事宜,嗣決定 上開人員將於92年11月中旬,以每人團費23,800元進行「馬 新7日遊」國外考察相關事宜,並與翔宇旅行社簽立「馬新7 日遊」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另○○鄉代會○○代表黃憲 (所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部分,另經花蓮地檢署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於92年11月17日,向王田明表示其有意參 與上揭團次出國考察,王田明則告知黃憲其於92年度之出國 考察費補助額度尚餘5萬元,黃憲乃要求將該年度額度全部 用於該次考察,且與翔宇旅行社簽立團費為5萬元之「馬新7 日遊」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王田明即將上開二份國外旅 遊定型化契約書及行程表等資料交由林己正辦理後續預付團 費事宜,並要求林己正為黃憲另簽擬1份預付團費簽呈。林 己正遂於92年11月17日,檢附上揭資料,分別簽呈表示擬由 ○○鄉代會「事務管理─國外觀摩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付 莊春祥、鍾玉梅、王金華、林榮輝、馬香蘭、王田明及林己 正,每人23,800元團費,共計166,600元及預付黃憲5萬元團 費,經王田明轉呈莊春祥核可後,林己正則開立○○鄉代會 公庫支票予翔宇旅行社,用以預付代墊上揭團員之團費,並 取得翔宇旅行社所開立各團員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後因 不明原因,王田明再與邱玉林洽商,將行程改為「馬來西亞 海中天5日遊」,惟未與邱玉林重行議定「馬來西亞海中天5 日遊」之每人團費價格,亦未就「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 另行簽立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嗣黃憲因故未隨該團次於 92年11月20日至24日間赴馬來西亞考察,且莊春祥、鍾玉梅 、王金華、林榮輝、馬香蘭、王田明及林己正因更改行程致 實際團費未達23,800元,故翔宇旅行社職員何碧珠依實際支 出計算退費款,分別計算出黃憲部分得退36,700元,莊春祥 、鍾玉梅、王田明部分各得退2,840元,馬香蘭、林榮輝部 分各得退3,200元,林己正部分得退2,960元,王金華部分得 退2,800元,合計57,380元。詎王田明明知該次出國考察行 程之團費均已先由○○鄉代會公庫預付代墊,前開退費款項 均應退還繳回○○鄉代會公庫,不得退費予黃憲及其他團員 ,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 之犯意,利用辦理○○鄉代會上開出國考察,翔宇旅行社因 黃憲未隨團出國及前開「馬新7日遊」更改為「馬來西亞海 中天5日遊」得辦理退費之機會,將翔宇旅行社不詳職員於9 2年12月1日前某日交付之上開退費共計57,380元留存己用, 未將之依法辦理繳庫核銷,並利用不知情之林己正於92年12 月2日,以翔宇旅行社開立之前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製 作○○鄉代會會計粘貼支出憑證用紙,分別登載「沖收出國 考察費」及「沖收黃憲代表出國考察費」等事項,呈交王田 明審核後轉呈莊春祥之機會,隱匿翔宇旅行社已辦理退費並 交付予其收受之事實,逕行在上開支出憑證用紙上蓋「秘書 王田明」職章,及登載「沖付黃憲代表出國旅費50,000元」 及「沖付出國旅費166,600元」等事項在其職務上所掌之○ ○鄉代會支出傳票上,再將上開支出憑證用紙及支出傳票呈 交不知情之莊春祥核章同意沖銷後,由林己正在會計帳上登 錄沖銷上揭2筆團費預付款,致○○鄉代會誤以為前揭預付 款均已用於支付上開○○鄉代會之「馬新7日遊」國外考察 ,王田明因而詐得前開應繳回而未繳回○○鄉代會之退費款 57,380元得逞。 ㈡93年年底某日,莊春祥、鍾玉梅與馬香蘭(對莊春祥、鍾玉 梅下列犯行不知情)討論,擬於93年12月12日至15日赴日本 進行「沖繩4日遊」出國考察,並由莊春祥負責與旅行業仲 介人員楊璽樺(對莊春祥、鍾玉梅此部分犯行不知情)接洽 出國考察相關事宜。洽妥後,莊春祥將該考察團國外旅遊定 型化契約書及行程表等資料交由林己正(對莊春祥、鍾玉梅 此部分犯行不知情)負責後續辦理預付團費事宜。林己正於 93年12月6日檢附上揭資料,簽呈表示擬由○○鄉代會「事 務管理─國外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付莊春祥、馬香蘭與鍾 玉梅每人各25,000元,共計75,000元之出國考察費用,經莊 春祥核可後,林己正即開立○○鄉代會公庫支票交付天海旅 行社,用以預先代墊上揭團費,並取得萬達旅行社有限公司 高雄分公司(下稱萬達旅行社,因天海旅行社團員不夠,因 此與萬達旅行社併團)所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嗣該 團考察期間因故延後於93年12月28日至31日間出國考察,然 在出團前10日許,鍾玉梅為照料生病之配偶黃呈光,乃告知 莊春祥其無法隨團出國考察,請莊春祥向旅行社要求退費, 並將退費款項交付鍾玉梅。詎莊春祥、鍾玉梅2人均明知該 次出國考察行程之團費均已先由○○鄉代會公庫預付,旅行 社就鍾玉梅未隨團出國之退費款項應退還繳回○○鄉代會公 庫,不得退費予鍾玉梅,竟共同基於意圖為鍾春梅不法所有 ,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聯絡,利用辦理○○鄉 代會上開出國考察,被告鍾玉梅因未隨團出國而得辦理退費 之機會,由莊春祥出面與楊璽樺協商辦理退費,經楊璽樺計 算後,於94年1月6日簽發受款人為鍾玉梅、票面金額4,800 元之退費支票1紙,交付莊春祥轉交與鍾玉梅,鍾玉梅則於 94年1月7日前往鳳榮農會信用部辦理託收該張支票,將楊璽 樺所交付之退費款項4,800元留存己用,並利用不知情之林 己正於94年1月7日,以萬達旅行社開立之前開旅行業代收轉 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會計粘貼支出憑證用紙,登載「沖 銷三位代表出國旅費」等事項,呈送不知情之王田明在上開 支出憑證用紙上核章,並依該支出憑證用紙及收據,製作○ ○鄉代會支出傳票後,將支出憑證用紙及支出傳票呈與莊春 祥審核之機會,由莊春祥隱匿旅行社已辦理退費交付鍾玉梅 收受而未另行依法辦理繳庫沖銷之事實,逕行予以核章同意 沖銷後,由林己正在會計帳上登錄核銷整筆預付款75,000元 ,致○○鄉代會因此陷於錯誤,誤以為前揭預付款均已用於 上開○○鄉代會「沖繩4日遊」國外考察經費,使鍾玉梅因 而詐得前開應繳回而未繳回○○鄉代會之退費款4,800元得 逞。 ㈢96年3月前某日,○○鄉代會○○代表決定於96年3月15日至 19日間赴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桂林、恭城5日遊」出國 考察,王田明遂承時任○○鄉代會主席許進興(對於王田明 、洪金耀此部分犯行不知情)之命,與翔宇旅行社人員接洽 相關事宜。洽妥後,王田明將考察團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 、行程表及團員名冊等資料交由林己正(對王田明、洪金耀 此部分犯行不知情)辦理後續預付團費事宜。林己正於96年 3月1日,檢附上揭資料,簽呈表示擬由○○鄉代會「議事管 理─國外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付許進興、洪金耀、王田明 及同為○○鄉代會○○代表王金華、顏樹雄等5人(後列二 人對王田明、洪金耀此部分犯行均不知情),每人團費各23 ,000元,共計115,000元,經許進興核可後,林己正則開立 ○○鄉代會公庫支票予翔宇旅行社,用以預先代墊上揭團員 之團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所開立各團員之旅行業代收轉付 收據。在該團出國前某日,洪金耀即告知王田明其無法出國 考察,日後洪金耀確未隨團出國。嗣該團次返國後,洪金耀 即要求王田明向翔宇旅行社詢問洪金耀退費事宜,詎洪金耀 、王田明2人均明知該次出國考察行程之團費均已先由○○ 鄉代會公庫預付代墊,翔宇旅行社就洪金耀未隨團出國之退 費款項應退還繳回○○鄉代會公庫,不得退費予洪金耀,竟 共同基於意圖為洪金耀不法所有,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 物之犯意聯絡,決定待翔宇旅行社辦理退費後,交與洪金耀 收取,而不繳回○○鄉代會公庫,利用○○鄉代會辦理上開 出國考察,被告洪金耀因未隨團出國而得辦理退費之機會, 由王田明出面與翔宇旅行社總經理邱玉林協商辦理退費事宜 ,經計算後邱玉林表示可退費10,500元。嗣並利用不知情之 林己正於96年3月23日,以翔宇旅行社開立之前開旅行業代 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支出憑證黏存單,登載「沖銷 主席等5人出國旅費」事項,呈送王田明轉呈許進興審核之 機會,由王田明隱匿翔宇旅行社就洪金耀未隨團出國得辦理 退費10,500元之事實,逕行在上開支出憑證黏存單上核章, 並登載「沖銷主席等5人出國旅費115,000元」等事項在其所 掌之○○鄉代會支出傳票上,再將上開支出憑證黏存單及支 出傳票呈交不知情之許進興核章同意沖銷後,由林己正在會 計帳上登錄核銷上揭整筆團費預付款115,000元(○○代表 與行政人員考察費係記載於不同科目),致○○鄉代會因此 陷於錯誤,誤以為前揭預付款均已用於上開○○鄉代會「桂 林、恭城5日遊」國外考察經費。嗣翔宇旅行社職員於96年5 月24日將上開退費現金10,500元交付王田明,王田明遂依其 與洪金耀之前開約定,將該退費10,500元轉交予洪金耀,而 未將該退費款項依法辦理繳庫沖銷,使洪金耀因而詐得前開 應繳回而未繳回○○鄉代會之退費款10,500元得逞。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東部地區機動工作站(下稱東機組)移送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壹、原審判決關於被告莊春祥、王田明被訴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 賄賂罪嫌無罪部分,未據檢察官上訴,是本院僅就被告莊春 祥、鍾玉梅、許進興、洪金耀、王田明就原審判決其等有罪 上訴部分而為審理,先予敘明。 貳、證據能力: 一、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條文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被告莊春祥及其辯護人曾泰源律師與 被告鍾玉梅、洪金耀及其等之辯護人簡燦賢律師等人,對於 檢察官所提出證據(包括供述及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分別表示沒有意見或同意有證據能力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236頁背面),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 聲明異議,本院審認上開證據,核無違法取證或證明力過低 之情事,認為以之作為證據並無不適當之情形,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王田明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如其先前所為之陳述經證 明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此所謂「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 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 、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 是否「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 對其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最高法院101年度台 上字第424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王田明及其辯護人於本 院準備程序中爭執證人莊春祥、林己正、邱玉林、何碧珠、 黃憲、鍾玉梅、馬香蘭、王金華、林榮輝、許進興、洪金耀 等人於調查站詢問時陳述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二第236頁 背面,原審卷一第93至97頁)。經查: ⒈證人莊春祥、林己正、邱玉林、何碧珠、許進興、洪金耀等 於調查筆錄內容,與其等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述之內容部分有 所不符,而其等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進行交互 詰問,均未爭執調查站詢問時所為證述,有何違反真意或以 強暴、脅迫、誘導或其他不正方法等違法取供之情事,抑或 調查筆錄記載與其證述內容有不符之處等證明力明顯過低瑕 疵之情形(見原審卷一第113頁),本院衡酌其等與被告王 田明各有多年同事情誼,且其等調查筆錄之製作時點距離本 件案發時間較為接近,受其他外力干擾變更證詞之情形較低 等情,認前揭證人於調查站詢問時之證述,相對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詳後所述),且為證明被告王田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依前揭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⒉又本判決並未援引黃憲、鍾玉梅、馬香蘭、王金華、林榮輝 等人於東機組詢問中之證述用以證明被告王田明之犯罪事實 ,爰不予論述其證據能力。 ㈡另卷附翔宇旅行社分房表1張(見東機組證據卷第30頁), 係屬翔宇旅行社業務上所製作之紀錄文書,業經證人邱玉林 、黃棣媛、何碧珠確認無訛,具相當之真實性擔保,被告王 田明及其辯護人並未具體指明上開分房表有何「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存在,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自 得為證據。 ㈢末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條文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被告王田明及其辯護人,對於檢察 官所提出證據(包括供述及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除前 開爭執部分外,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沒有意見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236頁背面,原審卷第一第93至97頁),且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認上開證據,核無違法 取證或證明力過低之情事,認為以之作為證據並無不適當之 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 力。 三、被告許進興部分: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 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 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判決就 諭知被告許進興無罪部分(詳後述)所援用供述及非供述證 據之證據能力,爰均不予論述。 乙、實體方面: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欄㈠部分: ㈠訊據被告王田明矢口否認有何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行 ,辯稱:伊真的沒有收到旅行社的退費,在檢察官訊問中伊 已多次強調印象中沒有收到這些退費,旅行社根本未交付這 些款項予伊,伊係依據規定核銷,並未詐領財物,且只有5 萬多元而已,原審量刑亦過重云云;辯護人辯稱:⑴就92年 11月20日「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考察行程部分,翔宇旅 行社負責人黃棣媛、會計何碧珠、總經理邱玉林及業務余柔 慕等人均證稱並無退費之印象,且如有退費之情形,亦會開 立支出證明單予團員,請團員簽名俾憑辦理,然卷附資料內 並無任何支出證明單,互核扣案日記帳亦均無退費紀錄之記 載,且依財政部北區國稅局花蓮分局函文可知,營業人如遇 有銷貨退回或折讓而退回買受人之營業稅額,應於事實發生 之當期減扣之,而依翔宇旅行社92年10月及12月間營業人銷 售額與稅額申報書(401表),其「銷貨退回或折讓」亦查 無任何進項憑證或記載,其報稅資料亦無退費之記載,且關 於同案被告洪金耀退費部分,旅行社係回國後逾2個月方才 退費,與證人黃棣媛證述旅行社一般退費之時間相符,本件 卻於團員回國不到一週的時間,旅行社即辦理退費,顯然不 合常情,足證翔宇旅行社就該次出團並無退費之情事。⑵依 翔宇旅行社業務余柔慕之證述及翔宇旅行社95年2月13日至 同年4月21日止之日記帳所載,「95年張家界5日考察行程」 中,翔宇旅行社並未就代表馬香蘭取消行程部分辦理退費, 另翔宇旅行社會計何碧珠、總經理邱玉林亦均證稱翔宇旅行 社除上開馬香蘭之情形外,尚有本應辦理團費退費但未辦理 之情形,顯見被告王田明所稱未收取退費等情應認屬實。⑶ 翔宇旅行社負責人黃棣媛、會計何碧珠、總經理邱玉林就本 案於原審證述時,就所訊問之事項多以假設語句,或依過往 經驗陳述回應詰問之內容,並非就本案所確知之事實而為陳 述,依其等之證述內容並無從認定本案之犯罪事實,且依黃 棣媛、何碧珠之證述內容,其等並未指證有退費予被告王田 明,且依其等證述翔宇旅行若有退團費時之退費流程,及起 訴書所載犯罪事實二中鍾玉梅之退費流程,可知其退費可能 由團員或其他之人收受,並非交給被告王田明收受,顯見被 告王田明並無收受退費之事實。⑷被告王田明於調查或偵查 中就本案翔宇旅行社有無退費乙節,確係無任何退費之印象 ,且所回應之內容,係以假設性語句而為應答,甚至為求滿 足調查員而為非出於個人經驗之陳述,亦有鈞院勘驗筆錄可 佐,且依其所言內容,經互核卷內相關證物並勾稽翔宇旅行 社負責人黃棣媛、會計何碧珠、總經理邱玉林及業務余柔慕 之證述,亦查無退費之實情,足堪認定被告王田明於調查與 偵訊之陳述並無確實性,無從作為本案對被告王田明不利認 定之基礎。⑸又若辦理出國考察行程遇有團費退費之情形, 經辦單位應另以退費或繳庫等證明為原始憑證,另行造具收 入傳票之記帳憑證,憑此記帳、沖銷入帳,至於先前已支付 之費用仍應依原支出證明單之原始憑證,製作支出傳票作為 記帳憑證,以辦理支付、沖銷,二者屬不同之沖銷會計程序 ,不容混淆,此由行政院主計總處函覆鈞院之函文所載:「 倘有退費情形,則依業務(經辦)單位取具之退費等證明文 件,以及款項已繳納出納單位或公庫等相關證明單據,造具 傳票入帳」,及會計法第51、52、53、58條等及「公款支付 實現及處理應行注意事項」第2點等規定可知。起訴書及原 審以錯誤之會計核銷程序,認被告王田明就辦理預付團費之 沖銷程序涉嫌登載不實公文書復持以行使之犯行,顯係誤解 ,足徵被告王田明並無不實登載而施用詐術以圖己利之情形 。⑹另依92年「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考察行程中翔宇旅 行社開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予莊春祥、鍾玉梅、王金華、 林榮輝、馬香蘭、王田明、林己正、黃憲及其他出團團員等 人,及96年「桂林、恭城5日遊」考察行程中翔宇旅行社開 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予許進興、洪金耀、王田明及其他出 團團員等人,並參以翔宇旅行社負責人黃棣媛、會計何碧珠 均證稱若有退費係由該旅行社承辦人親自退給當事人、團員 、代表,或由對方承辦人員轉交給當事人、團員、代表等語 ,可知旅行社縱有退費,乃係欲將溢收費用退還給團員個人 ,故該等退費應為旅行社與團員個人間之私人費用返還,其 性質非屬公款或公用財產,縱認被告王田明有居間轉交之情 形,依其退費轉交之法律關係,實與其所辦理經費核銷之職 務全然無涉,更無利用職務上機會之作為可言,應無從成立 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云云。 ㈡經查: ⒈○○鄉代會於92年11月間以成員莊春祥、鍾玉梅、王金華、 林榮輝、馬香蘭、林己正、被告王田明等人,每人團費23,8 00元與翔宇旅行社簽立「馬新7日遊」契約(92年11月20至2 6日),後因不明原因該行程變動為「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 」行程(92年11月20至24日),整個經過均為被告王田明與 翔宇旅行社洽談,其中黃憲於92年11月17日告知王田明與林 己正,表示希望隨同該團次出國參訪,而由黃憲與翔宇旅行 社簽訂「馬新7日遊」契約,黃憲之團費則為50,000元,林 己正於92年11月17日分別簽擬由○○鄉代會「事務管理-國 外觀摩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付前揭莊春祥等7人團費總 計166,600元及預付黃憲團費50,000元之簽呈,呈送被告王 田明轉呈莊春祥核示,經莊春祥核可後,再由林己正以開立 ○○鄉代會公庫支票予翔宇旅行社之方式,預付前述出國考 察旅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所開立之代收轉付收據,嗣黃憲 因故未隨團出國,其後該參訪團員返國後,林己正即依該代 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會計黏貼支出憑證用紙,表示要 核銷本次出國考察旅費而呈送被告王田明,被告王田明除在 該黏貼支出憑證用紙上蓋章外,亦據此在其職務上製作之支 出傳票上記載核銷本次出國考察旅費,並轉呈莊春祥審核, 經莊春祥核可後蓋章同意核銷,由林己正在會計帳上登錄核 銷此出國考察費用等情,業經證人莊春祥、林己正、黃憲分 別於東機組詢問及偵審中證述明確(見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 察署99年度他字第211號卷一【下稱他卷一】第173至189頁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他字第211號卷二【下稱 他卷二】第106至119、204至210頁,原審卷一第366至386頁 、原審卷二第132至143頁),且為被告王田明所不爭執,復 有○○鄉代會及黃憲分別與翔宇旅行社簽立之國外旅遊定型 化契約、馬新7日遊說明資料、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說明資 料、○○鄉代會簽呈、○○鄉代會會計黏貼支出憑證用紙、 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鄉代會支出傳票、○○鄉代會歲 出計畫說明提要與各項費用明細表(國外旅費明細)、莊春 祥、鍾玉梅、王金華、林榮輝、馬香蘭、黃憲、林己正、被 告王田明之入出境資料附卷可稽(分見東機組證據卷第10至 29頁、花蓮地檢署99年度聲搜字第1號卷第24、25、27至33 、35至38頁),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 ⒉本件翔宇旅行社確因旅遊行程變更及代表黃憲未隨團出國而 辦理退費57,380元,並將該退費57,380元交付被告王田明收 受: ⑴證人何碧珠於99年3月9日在東機組詢問中證稱:伊在翔宇旅 行社擔任會計,除了負責會計業務外,還要兼作辦證件、買 機票、辦簽證、團體旅遊及收款等業務。若參加出國行程的 團員已經繳交全部費用後,在出國前臨時取消行程,翔宇旅 行社主要依照旅遊契約書扣除沒收金額後,再辦理退費,另 外也會視相關情況來考量要沒收多少金額,再重新計算退還 團員的費用。○○鄉代會馬新7日遊的代收轉付收據是黃棣 媛開立的,因為上面是她的字,伊只是依規定蓋章,她先將 團費收齊後交給伊,伊再存到翔宇旅行社帳戶內。因為時間 久遠,伊已不記得何以馬新7日遊會改為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 遊等語(見他卷一第131頁背面、132、133、134頁);嗣於 99年3月9日偵查中證稱:一般而言,翔宇旅行社收取費用後 ,就會依照合約上的金額開立代收轉付收據,馬新七日遊的 收據是老闆娘(即黃棣媛)開的,上面蓋的是伊的章,應該 是由伊承辦等語(見他卷一第165、166頁);復於99年3月1 6日在東機組及偵查中證稱:伊不清楚為何馬新7日遊會改為 5日行程,而該5日行程的分房表是伊繕打的,傳真給旅行社 領隊吳貞儀,告訴他這個團有哪些成員及如何分配房間。至 於其他以鉛筆書寫的文字及數字,是利用該表團員名冊來記 載各團員的退費資料,該表上記載莊春祥「-2840」、馬香 蘭「-3200」、林己正「2960」、王金華「-2800」、林榮輝 「-3200」、鍾玉梅「-2840」、王田明「-2840」等數字, 是代表退費的金額,其中林己正的退費沒有記載到負號,是 伊筆誤,該團團員退費金額總計57,380元,與該表記載57,3 80是相符的,可知林己正部分未有負號是伊筆誤。而團員間 退費有差異,可能是因為團員搭乘火車的起站點不一樣,如 該團的說明會資料就有記載,火車起、終點有瑞穗、鳳林及 志學,至於退費原因由於時間久遠伊不是很清楚,但根據現 有資料判斷,該團原本是馬新7日遊,又改為馬來西亞5日遊 ,行程少二天,食宿一定有變化,伊當時根據實際支出計算 出每人可以退費的金額,並記載在該分配表上,用以方便日 後退錢給團員。而黃憲部分為何是退36,700元伊忘了,但依 據現有資料(即分房表記載),因為他臨時加入該團,所以 另外幫他買機票6,500元加950元的稅以及簽證800元,伊等 向黃憲收取8,800元的機票與簽證成本,分房表另外還有註 記「+1000~1500」,應該就是伊等要向黃憲收取的手續費 或利潤,加起來共為10,300元,至於剩下的3,000元差額, 應該就是第1天的食宿不能退費的部分。這些退費計算的時 間點伊忘了,但依照伊等的作業流程判斷,伊應該在出團前 就計算好了。另外根據經驗伊等退費都是以現金退費,而退 費時點有三個,一個是出發前,在說明會由領隊或業務當場 退還給出席的團員,沒出席的則請對方承辦人員代轉。第二 個是在出團當天將每個團員的退費款,以現金分別裝在寫有 個別團員姓名的信封袋裡,請領隊代為轉發。第三個是回國 後,由伊等旅行社有空人員,親自將全部款項統一交給對方 承辦人員轉交或通知團員來領。因為時間久遠伊忘記本團退 費的交付方式,但因為○○鄉代會都是被告王田明負責與伊 等接洽,所以如果是最後一種方式,便是將該筆72,380元( 含起訴事實所載給付莊春祥10,000元與王田明5,000元,此 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交給被告王田明代轉,至於是 何人負責,伊忘記了。因為伊等旅行社退費是以現金方式支 付,而伊負責保管公司現金及記帳,為了讓老闆知道公司每 天收支情形,伊每天都會將收支如實記載在日記帳上,所以 該筆72,380元伊會記載在日記帳上,伊等公司留存最早的日 記帳是從92年12月1日開始,如果被扣押的日記帳上沒有記 載該筆款項,就表示該筆款項是在92年12月1日前退的,至 於之前的日記帳伊有再找過,但確實找不到,就表示已經銷 毀,且本件退費因為是請被告王田明代轉,翔宇旅行社與被 告王田明常有業務往來,由於熟識而信任他,所以不會請他 簽立表示收到退費的支出證明單等語(見他卷二第242至244 頁、第252至254頁);再於102年4月22日原審交互詰問中證 稱:依據現有資料,因為馬新7日遊代收轉付收據上面有伊 的章,所以本件○○鄉代會馬新7日遊部分應該是伊負責的 ,也有經手團費收取及退費,伊等會按照契約書的費用去結 算,伊覺得本團有可能契約是簽7日,但後來改5日時,契約 沒有跟著改。伊等一般出團前會寫分房表,本件分房表上記 載負數的阿拉伯數字有可能是代表從7日出國行程,改為5日 出國行程而扣除的金額,通常伊等會將扣除的金額交給○○ 鄉代會經手的人。雖然伊等退費會開立支出證明單給客人簽 收,但也有可能沒有開,而且支出證明單上面是否記載退費 事由,是每個人的習慣,伊有時會寫,有時會忘記。翔宇旅 行社對於臨時未出團的情形,不一定每次都照定型化契約來 退旅費。伊對於本件馬新7日遊的回憶,已在調查站與檢察 官偵查時陳述較為清楚,本件團費在出國前就已經交給翔宇 旅行社,伊於99年3月16日在東機組及地檢署證稱退費的時 點以及退費72,380元給被告王田明等內容都是實在的,如果 有人承認有收到伊所製作的分房表上記載的錢,那表示翔宇 旅行社確實有照分房表的記載退費給代表會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78至85、94、95頁)。則依證人何碧珠前開於東機組、 偵查及原審之證述,就本件翔宇旅行社承攬○○鄉代會「馬 新7日遊」為其所經辦,其已依卷附分房表之記載就莊春祥 、馬香蘭、林己正、王金華、林榮輝、鍾玉梅、王田明部分 辦理退費金額共計57,380元,並連同分房表上所載給付莊春 祥10,000元、王田明5,000元部分,總計72,380元交給被告 王田明代轉等情,前後所述大致相符,且有卷附分房表及翔 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附卷可憑(見東機組證 據卷第19至25、30頁),應堪採信。至證人何碧珠嗣於原審 證稱通常伊等會將扣除的金額交給○○鄉代會經手的人,即 被告王田明、林己正或林寶如,本件伊交給誰忘了,只知道 是交給代表會的人云云,應係事後迴護被告王田明之詞,不 足採信。 ⑵證人邱玉林於99年3月15日東機組詢問時證稱:翔宇旅行社 承攬○○鄉代會出國考察團,是由被告王田明與伊等接洽, 如果翔宇旅行社要退費給○○鄉代會,金錢往來都是透過被 告王田明,所以退費也是交給被告王田明,伊等都是將退費 以現金方式交給被告王田明去處理。本件黃憲並未隨同參加 ○○鄉代會的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依據何碧珠給伊的分 房表資料,何碧珠在黃憲該列寫「-36700」、莊春祥、馬香 蘭等列寫「-2840」、「-3200」,合計「-57380」,下面又 寫「另給10000+5000」,合計「-72380」,何碧珠在電話 中告訴伊,這表示當時翔宇旅行社有退給黃憲團費36,700元 ;莊春祥、馬香蘭等團費分別2,840元、3,200元不等,合計 57,380元,另外又給被告王田明15,000元,總計要退72,380 元,這筆錢應該也是以現金交給被告王田明等語綦詳(見他 卷二第153、156頁);嗣於99年3月15日偵查中證稱:翔宇 旅行社承攬○○鄉代會出國考察團,都是由被告王田明與伊 等接洽,如果需要退費給團員,○○鄉代會那邊也是由被告 王田明處理,本件黃憲沒有隨同出國,翔宇旅行社有退了36 ,700元,公司整筆退給○○鄉代會,通常我們是退現金,送 到○○鄉代會給被告王田明等語明確(見他卷二第183、184 頁),核與證人何碧珠前開證述之情節相符,參以證人邱玉 林於原審亦證稱伊前揭於東機組及偵查中所證述之內容均根 據事實回答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6、287頁),足徵證人邱 玉林上開證述,應堪採信。至證人邱玉林嗣於原審證稱分房 表上記載負號的數字,一般是表示欠費的情況,但不知道是 誰欠誰云云,顯係事後迴護被告王田明之詞,不足採信。 ⑶被告王田明於99年3月9日偵查中供稱:如果有代表符合退費 資格,伊會幫代表去跟旅行社協商退費,本件黃憲沒有出國 部分,伊還是核可他出國的沖銷,因為他有提出旅行社的代 收轉付收據,並未向黃憲請求返還已付之團費等語(見他卷 一第231、232頁),嗣於99年3月15日在東機組詢問中供承 :(經東機組人員提示翔宇旅行社分房表)該單據是翔宇旅 行社辦理馬新7日遊變更為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的退費,翔 宇旅行社退2,840元給伊,是因為出國考察7天改為5天,是 差價的退費,伊確實不應該明知翔宇旅行社有退2,840元給 伊的情形下,還用代收轉付收據核銷。翔宇旅行社確實有退 費,也有用旅行社開立之收據核銷,伊承認這個錯誤等語( 見他卷二第217、218頁),復於99年3月15日偵查中供承: 伊知道出國考察費用要實報實銷,也知道黃憲的團費已經超 過實際團費,由翔宇旅行社分房表記載,翔宇旅行社有辦理 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退費,伊確實有拿到退費2,840元,這 個錢伊沒有繳回國庫,這部分伊認罪。退費部分伊是翔宇旅 行社的聯繫窗口,伊對原本馬新7日遊行程,翔宇旅行社退 費72,380元,而伊讓不實單據核銷部分沒有意見等語(見他 卷二第234至236頁,本院卷二第75至80頁勘驗筆錄)。則依 被告王田明前開供述,核與證人何碧珠、邱玉林所證稱翔宇 旅行社承攬○○鄉代會出國考察團,係由被告王田明與伊等 接洽,辦理退費給團員亦由被告王田明處理,翔宇旅行社因 馬新7日遊出國考察7天改為5天,退費2,840元予被告王田明 等情相符,而被告王田明又於前開東機組詢問及偵查中供承 其有收受翔宇旅行社退費之2,840元等語明確,參以證人莊 春祥於原審證稱伊確實有拿到證人何碧珠所製作分房表上所 載之10,000元,但記不起來是誰交付給伊,另伊未收到該分 房表上所載之2,840元等情(見原審卷二第403至405頁), 益足徵證人何碧珠、邱玉林前開所證稱翔宇旅行社就所承攬 之○○鄉代會馬新7日遊出國考察行程,曾依證人何碧珠所 製作之分房表上記載之金額辦理退費,並將退費57,380元, 加計該分房表上所載給付莊春祥10,000元、王田明5,000元 部分(此15,000元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總計72,3 80元交給被告王田明轉交等情,應堪採信。 ⑷綜上,翔宇旅行社就所承攬之○○鄉代會馬新7日遊出國考 察行程,因不明原因改為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及黃憲因 故未隨團出國,經計算後,翔宇旅行社確有依證人何碧珠於 分房表上之記載辦理退費予莊春祥2,840元、馬香蘭3,200元 、林己正2,960元、王金華2,800元、黃憲36,700元、林榮輝 3,200元、鍾玉梅2,840元、王田明2,840元,且將該筆退費 共57,380元交付被告王田明之事實,應堪認定。 ⑸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或因記 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或因其他事由所致,究竟何者為 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 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 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 ;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 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暨90年度台上 字第6078號、95年度台上字第1366號判決意旨足參)。因之 ,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異,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 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 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最高法院90年 度台上字第6943號判決要旨參照)。本院綜合證人何碧珠、 邱玉林、莊春祥之前開證述及被告王田明之上開供述,認翔 宇旅行社就所承攬之○○鄉代會馬新7日遊出國考察行程, 確曾辦理退費,並交付退費款共計57,380元予被告王田明收 受,依上開說明,自屬合法。辯護人所辯依證人黃棣媛、何 碧珠、邱玉林、余柔慕於原審之證述,不足以證明翔宇旅行 社有辦理退費,及被告王田明有收受退費之事實云云,自非 可採。又被告王田明確於99年3月15日偵查中供承:伊知道 出國考察費用要實報實銷,也知道黃憲的團費已經超過實際 團費,由翔宇旅行社分房表記載,翔宇旅行社有辦理馬來西 亞海中天5日遊退費,伊確實有拿到退費2,840元,這個錢伊 沒有繳回國庫,這部分伊認罪。退費部分伊是翔宇旅行社的 聯繫窗口,伊對原本馬新7日遊行程,翔宇旅行社退費72,38 0元,而伊讓不實單據核銷部分沒有意見等語,有本院勘驗 筆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75至80頁),辯護人所辯被告 王田明於偵查中所回答之內容,係以假設性語句而為應答云 云,顯非可採。另本案翔宇旅行社係於92年12月1日前辦理 退費並交付與被告王田明,則扣案翔宇旅行社92年12月1日 後之日記帳未登載該退費記錄,自屬正常,且證人何碧珠已 證稱翔宇旅行社與被告王田明常有業務往來,由於熟識而信 任他,所以不會請他簽立表示收到退費的支出證明單等語明 確,有如前述,則辯護人以扣案之日記帳未登載退費記錄, 卷附資料無支出證明單及依翔宇旅行社92年10月及12月間營 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401表)之「銷貨退回或折讓」 查無任何進項憑證或記載為由,辯稱翔宇旅行社未辦理退費 云云,亦無可採。再者,縱翔宇旅行社於本案犯罪事實一㈢ 所示係於回國後逾2個月才退費,亦難據之即謂本件翔宇旅 行社辦理退費之時間有何不合常情之處,且縱翔宇旅行社就 「95年張家界5日考察行程」中,未就○○鄉代會○○代表 馬香蘭取消行程部分辦理退費,或翔宇旅行社尚有其他本應 辦理退費而未辦理之情形,亦非得據之即謂本件翔宇旅行社 未辦理退費,是辯護人據此所辯,亦無足採。 ⒊被告王田明收受翔宇旅行社交付之前開退費57,380元後,並 未轉交予莊春祥、馬香蘭、林己正、王金華、黃憲、林榮輝 、鍾玉梅等人: ⑴證人莊春祥於99年10月28日偵查中陳稱:出國前一天被告王 田明有告訴大家,表示旅行社有說行程要改為5天,要出國 的人也說7天變5天也可以,7天太久了,多出來的旅費伊不 知道怎麼處理,這都交給秘書即被告王田明辦等語(見臺灣 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他字第211號卷三【下稱他卷三 】第3頁)。嗣於102年7月10日在原審交互詰問中證稱:出 國行程從7天改5天的事,在出國前就知道了,因為行前邱玉 林有來代表會,時間伊忘了,被告王田明與邱玉林就有跟伊 等說7天改為5天的事,並沒有講理由,伊也忘記原因了,好 像是7天太久了。7天改5天時團費的公庫支票已給了,團費 應該是收7天的錢,伊沒有看過翔宇旅行社的分房表,也不 知道上面記載-2,840的意思,更未收到2,840元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401、402、404頁)。 ⑵證人黃憲於99年3月15日偵查中證稱:伊知道○○鄉代會每 年編列50,000元出國考察經費,該經費需實報實銷,如果有 退費要歸還國庫不能私自占有,伊不能參加出國考察時,都 會告訴秘書王田明或主席莊春祥,伊沒有去要求退費,也沒 有收到退款。馬新7日遊伊是臨時起意參加,但在前兩天或 三天因為工作不能參加,伊有告訴主席,伊並沒有要求被告 王田明開立50,000元的收據,也沒有收到50,000元或36,700 元的旅行社退費等語(見他卷二第205、206、208頁)。 ⑶證人鍾玉梅於偵查中證稱:代表因故無法隨團出國考察,費 用應該繳回公庫,但都是秘書王田明處理,馬新7日遊是秘 書王田明安排及簽約,該次行程是否經全體同意更改行程為 5日,伊沒參與討論,亦不知道有無該次討論,該次費用亦 未更改過等語(見他卷二第54頁)。 ⑷證人林己正於原審證稱:伊有報名參加○○鄉代會馬新7日 遊的行程,後來實際改為5天的行程,伊不知是何時改的, 但是在出發前在國內就知道改為5天的行程,伊不知道旅行 社後來有無退費,亦未收到翔宇旅行社的退費等語(見原審 卷一第370至373頁)。 ⑸證人馬香蘭於於偵查中證稱:馬新7日遊是秘書王田明與旅 行社接洽的,伊有看過該次行程,瞭解行程內容,但伊肯定 該次並未前往新加坡,伊亦不楚該團費用如何核銷等語(見 他卷二第103頁)。 ⑹證人王金華於偵查中證稱:○○鄉代會出國考察會先由代表 會開會決定考察地點,由秘書王田明與旅行社接洽相關的考 察事宜,馬新7日遊的考察因為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伊不太 記得,伊不知道該行程變為5日遊的事,伊不知道如有人未 參加由何人負責退費,因為伊沒有退費過等語(見他卷二第 19至21頁)。 ⑺證人林榮輝於偵查中證稱:馬新7日遊是經過○○代表會開 會討論決定,由秘書王田明負責招攬組團並接洽旅行社,伊 記得沒有討論過馬新7日遊由7日改為5日之事,伊沒有印象 該次團費是否有更改等語(見他卷二第87、88頁)。 ⑻綜上,本件翔宇旅行社既就該行程確實有辦理如卷附分房表 所記載之退費共計57,380元,且將該退費交給被告王田明, 有如上述,而依前開證人莊春祥、黃憲、鍾玉梅、林己正、 馬香蘭、王金華、林榮輝等人又均證稱渠等未收到翔宇旅行 社之退費等情,足徵被告王田明收受翔宇旅行社交付之前開 退費57,380元後,並未轉交予莊春祥、馬香蘭、林己正、王 金華、黃憲、林榮輝、鍾玉梅等人,反將之留存供己花用, 甚為明確。 ⒋按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 罪,以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 物,為其構成要件。所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係指假借 職務上一切機會,予以利用者而言。而所利用之機會,並不 限於職務本身固有之機會,即使由職務上所衍生之機會,亦 包括在內,且此機會,不以職務上有決定權者為限,因職務 上衍生之申領財物者,亦包括在內。換言之,該條款規定之 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其所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 」,係指假借職務上之一切事機,予以利用者而言,其所利 用者,職務本身固有之事機,固不論矣,尚包括由職務上所 衍生之機會(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355號、99年度台上 字第106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第339條之詐欺罪或貪 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 罪,其成立固均以行為人有施用詐術之行為為必要,然所謂 詐術行為,不以積極之語言、文字、肢體、舉動或兼有之綜 合表態等為限,其因消極之隱瞞行為,致使被害人陷於錯誤 ,亦包括在內。又是否為詐術行為,是否已着手於詐術行為 ,應從相關行為整體觀察,至有無實際獲取財物或不正利益 ,係既、未遂問題,與是否成立詐欺罪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 詐取財物罪無涉,若行為人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而故意隱瞞 部分事實,致使被害人誤信第三人為財物或不正利益之受益 人,行為人則於相關行為過程中伺機或其後截取該財物或不 正利益,該消極的隱瞞行為,自屬詐術行為之一種(最高法 院90年度台上字第778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⑴被告王田明自82年2月間至101年6月間,擔任○○鄉代會秘 書,負有審核○○鄉代會預算動支、經費核銷等業務,並承 ○○鄉代會主席及○○代表之命,負責與旅行業者接洽○○ 鄉代會人員出國考察事宜等情,業據被告王田明於偵查、原 審及本院審理中所供承不諱,則其於前開任職○○鄉代會期 間,係依據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 職務權限之人員,自堪認定。 ⑵○○鄉代會依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 助條例之規定等,編列每名○○代表每年最高可補助5萬元 之出國考察費用,於92年間辦理○○代表出國考察係與旅行 社簽訂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先以預付國外旅費方式辦理, 俟○○代表考察回國後,再以旅行社所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 付收據辦理沖銷核銷,○○代表考察回國後,如有退費情事 ,應將款項退回○○鄉代會繳入代理公庫等情,有○○鄉代 會103年1月6日萬鄉代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按(見本 院卷一第169頁),被告王田明既自82年2月間起即已擔任○ ○鄉代會秘書,應知悉前揭○○鄉代會函中所示○○鄉代會 以預付國外旅費方式辦理支付○○代表之出國考察費用時, 如有退費,應將款項退回○○鄉代會繳入代理公庫之規定。 而被告王田明既明知該次出國考察行程之團費均已先由○○ 鄉代會公庫預付,翔宇旅行社就「馬新7日遊」更改為「馬 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之退費款項,及黃憲未隨團出國考察 之退費款項,均應退還繳回○○鄉代會公庫,竟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利用辦理○ ○鄉代會上開出國考察,翔宇旅行社因黃憲未隨團出國及前 開「馬新7日遊」更改為「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得辦理退 費之機會,將翔宇旅行社不詳職員於92年12月1日前某日交 付之上開退費共計57,380元留存己用,並利用不知情之林己 正於92年12月2日,以翔宇旅行社開立之前開旅行業代收轉 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會計粘貼支出憑證用紙,分別登載 「沖收出國考察費」及「沖收黃憲代表出國考察費」等事項 ,呈交被告王田明審核後轉呈莊春祥之機會,隱匿翔宇旅行 社已辦理退費並交付予其收受之事實,逕行在上開支出憑證 用紙上蓋「秘書王田明」職章,及登載「沖付黃憲代表出國 旅費50,000元」及「沖付出國旅費166,600元」等事項在其 職務上所掌之○○鄉代會支出傳票上後,將上開支出憑證用 紙及支出傳票呈交不知情之莊春祥核章同意沖銷,再由林己 正在會計帳上登錄沖銷上揭2筆團費預付款,致○○鄉代會 誤以為前揭預付款均已用於支付上開○○鄉代會之「馬新7 日遊」國外考察,被告王田明因而詐得前開應繳回而未繳回 ○○鄉代會之退費款57,380元,則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 所示,其利用職務上審核經費支用核銷之機會,以消極之隱 瞞行為,致使○○鄉代會誤以為前揭預付款均已用於支付上 開○○鄉代會「馬新7日遊」國外考察,自屬詐術之實施。 是被告王田明前開所為,自已該當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 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被告辯稱其係依據規 定核銷,並未詐領財物云云,辯護人所辯被告王田明並無不 實登載而施用詐術以圖己利之情形,及旅行社縱有退費,乃 係欲將溢收費用退還給團員個人,故該等退費應為旅行社與 團員個人間之私人費用返還,其性質非屬公款或公用財產, 縱認被告王田明有居間轉交之情形,依其退費轉交之法律關 係,實與其所辦理經費核銷之職務全然無涉,更無利用職務 上機會之作為可言,應無從成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 云云,均無可採。 ⒌至證人黃棣媛固於東機組詢問時證稱:因為伊是翔宇旅行社 出納,如果有退費給黃憲,伊應該會記得,伊印象中沒有這 回事等語(見他卷二第131頁背面),嗣於偵查中證稱:就 黃憲部分,伊無法確定當時有無退款等語(見他卷二第146 頁),惟本件翔宇旅行社確有就黃憲部分辦理退款並交付36 ,700元予被告王田明,已據證人何碧珠、邱玉林證述明確, 有如前述,自難執證人黃棣媛前開證述,即謂翔宇旅行社未 辦理退款。是辯護人執此辯稱翔宇旅行社並無退費云云,亦 無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王田明之犯行洵堪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二、犯罪事實欄㈡部分: ㈠訊據被告莊春祥、鍾玉梅均矢口否認有何公務員利用職務上 機會詐取財物犯行,被告莊春祥及其辯護人辯稱:⑴本件旅 行社如有退費情事,依行政院主計總處函覆鈞院之函文已載 明:「各項經費支用,業務(經辦)單位應依相關規定執行 並取得支出證明單據,俾憑以造具傳票辦理支付等事宜。倘 有退費情形,則依業務(經辦)單位取具之退費等證明文件 ,以及款項已繳納出納單位或公庫等相關證明單據,造具傳 票入帳」等語,依上開函文內容,顯已闡明業務經辦單位只 能依據取得支出證明單據,制作傳票辦理支付,本件代表出 國前係採預付團費,並無虛假,且旅行社所出具之發票本即 為75,000元,承辦單位依規定只能依所取得之單據辦理支付 及核銷,被告莊春祥並無施用詐術詐取財物之可言。⑵旅行 社嗣後私自退費給付予鍾玉梅,並非國家受到詐欺之交付行 為,應不構成詐欺公款,且旅行社私自退費予鍾玉梅,係鍾 玉梅與旅行社間之關係,與被告莊春祥無涉,若依規定鍾玉 梅應依法交還退費予國庫,業務單位更應取具退費證明文件 ,及款項已繳納出納單位或公庫,再憑該相關證明造具傳票 入帳,亦非得逕由業務單位直接報銷,則被告莊春祥在業務 單位不知鍾玉梅有被退費,而檢具原支出之文件及旅行社原 出具之發票造具傳票辦理核銷,實無任何不實之登載可言, 更遑論有何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原判決遽認被告莊 春祥與鍾玉梅共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顯有誤會。 ⑶旅行社並未告知被告莊春祥其退費4,800元予鍾玉梅之名 目為何,亦未詳細告知究係退回團費或鍾玉梅溢繳之其他費 用,旅行社人員在退費時僅交付指名鍾玉梅之4,800元之支 票1紙,要被告莊春祥轉交予鍾玉梅,該支票本即指名鍾玉 梅,而非退回○○鄉代會,自無從認定係依規定應繳交公庫 之支票,被告莊春祥無權逕於核銷時保留上開4,800元之款 項,至鍾玉梅是否欲依規定繳回公庫,應係鍾玉梅與○○鄉 代會間之事務,被告莊春祥實無因鍾玉梅未依法辦理退費繳 庫而應負公務員登載不實及共同犯職務上詐取財物罪責之可 言云云;被告鍾玉梅及其辯護人辯稱:⑴被告鍾玉梅雖然原 本有報名「沖繩4日遊」出國考察行程,但後來因為要照顧 生病的配偶,所以不克出國,並於94年1月7日前往鳳榮農會 信用部辦理託收該收受的支票,也未將該款項繳回○○鄉代 會等情,但被告鍾玉梅並不知悉被告莊春祥有詢問證人楊璽 樺能否退費的事情,且被告莊春祥將支票交給被告鍾玉梅時 ,被告鍾玉梅正在醫院照顧因罹患口腔癌動手術之丈夫,沒 有心情瞭解該支票的來龍去脈,該支票抬頭即為被告鍾玉梅 ,且金額不大,即或知道該支票為旅行社之退費,被告鍾玉 梅亦不知悉不能領取,被告鍾玉梅對該4,800元並無任何犯 意存在。⑵被告鍾玉梅自始即有參加沖繩4日遊,但因其丈 夫口腔癌而無法成行,嗣後即由被告莊春祥主動交付退費支 票,被告鍾玉梅並未參與被告莊春祥與楊璽樺討論退費之事 ,只是因為被告莊春祥認為可以退費,向楊璽樺詢問後,將 楊璽樺所交付之退費支票交付予被告鍾玉梅,被告鍾玉梅只 是單純接受退款,並無任何施用詐術之積極行為,且該支票 係被告莊春祥要求楊璽樺所簽發,並無任何人因此陷於錯誤 。⑶被告莊春祥固於99年3月10日東機組訊問時及原審102年 4月29日庭訊時,均證稱是被告鍾玉梅打電話,伊才問楊璽 樺可否退費等語,惟被告莊春祥為本件共同被告,且案發時 為○○鄉代會主席,茍被告鍾玉梅真有打電話要求退費情形 ,亦應係打電話給鄉代會秘書王田明要求幫忙詢問,豈有可 能請被告莊春祥代為詢問,是被告莊春祥前開證述,應係事 後推諉予被告鍾玉梅之詞,不足採信。⑷又貪污治罪條例第 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所稱之職務,必須是依法律或命令所 明確賦予之職務,被告鍾玉梅參與「沖繩4日遊」,其名稱 均為出國旅遊,雖林己正嗣以考察費用向○○鄉代會核銷報 領,但就被告鍾玉梅而言,也僅認係○○鄉代會出資而出國 旅遊,並不認屬職務上行為。而遍查地方制度法有關○○代 表之法定職務,也無相關出國考察、出國旅遊等職務,是不 論是考察活動或旅遊活動,僅只為○○鄉代會藉用名義,供 代表們取得出國旅遊之福利行為,並非被告等代表們之法定 職務範圍,自無以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利用職務 上機會詐取財物相繩之餘地云云。 ㈡經查: ⒈93年年底某日,被告莊春祥、鍾玉梅與馬香蘭討論,擬於93 年12月12日至15日赴日本進行「沖繩4日遊」出國考察,並 由被告莊春祥負責與旅行業仲介人員楊璽樺接洽出國考察相 關事宜。洽妥後,被告莊春祥將該考察團國外旅遊定型化契 約書及行程表等資料交由林己正負責後續辦理預付團費事宜 。林己正於93年12月6日檢附上揭資料,簽呈表示擬由○○ 鄉代會「事務管理─國外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付被告莊春 祥、鍾玉梅與馬香蘭每人各25,000元,共計75,000元之出國 考察費用,經被告莊春祥核可後,林己正即開立○○鄉代會 公庫支票交付天海旅行社,用以預先代墊團費,並取得萬達 旅行社(因天海旅行社團員不夠,因此與萬達旅行社併團) 所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嗣該團考察期間因故延後於 93年12月28日至31日間出國考察,然在出團前10日許,被告 鍾玉梅為照料生病之配偶黃呈光,乃告知被告莊春祥其無法 隨團出國考察,其後楊璽樺就被告鍾玉梅無法出國考察部分 經計算後,於94年1月6日簽發受款人為被告鍾玉梅、票面金 額4,800元之退費支票1紙,交付被告莊春祥轉交與被告鍾玉 梅,被告鍾玉梅則於94年1月7日前往鳳榮農會信用部辦理託 收該張支票,取得楊璽樺所交付之退費款項4,800元,且未 將上開退費款4,800元繳回○○鄉代會公庫。之後林己正於 94年1月7日,以萬達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製 作○○鄉代會會計粘貼支出憑證用紙,登載「沖銷三位代表 出國旅費」等事項,並呈送王田明轉呈被告莊春祥審核,王 田明因而核章後轉呈,並依該支出憑證用紙及收據,製作○ ○鄉代會支出傳票,且將支出憑證用紙及支出傳票呈與被告 莊春祥審核,並經被告莊春祥核可後蓋章同意核銷,由林己 正在會計帳上登錄核銷此出國考察費用等情,業經證人林己 正、王田明、楊璽樺分別於東機組、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 明確,且為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所不爭執,復有○○鄉代會 與天海旅行社簽立之「沖繩4日遊」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 、簽呈、○○鄉代會會計黏貼支出憑證用紙、旅行業代收轉 付收據、○○鄉代會支出傳票、○○鄉代會歲出計畫說明提 要與各項費用明細表(國外旅費明細)、被告莊春祥、被告 鍾玉梅、馬香蘭之入出境資料附卷可稽(分見東機組證據卷 第31至37頁、花蓮地檢署99年度聲搜字第1號卷第24、25、2 7、31、32頁),堪信為真。 ⒉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所為,已該當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 第2款之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 ⑴被告莊春祥自91年8月間至95年7月間,擔任○○鄉代會主席 ,被告鍾玉梅自91年間至94年間,及96年間迄99年8月間, 先後擔任○○鄉代會○○代表,被告莊春祥並負有審核○○ 鄉代會預算動支、經費核銷等業務等情,業據被告莊春祥、 鍾玉梅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供承不諱,則其等於前 開任職○○鄉代會期間,均係依據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 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自堪認定。 ⑵○○鄉代會依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 助條例之規定等,編列每名○○代表每年最高可補助5萬元 之出國考察費用,於92年間辦理○○代表出國考察係與旅行 社簽訂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先以預付國外旅費方式辦理, 俟○○代表考察回國後,再以旅行社所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 付收據辦理沖銷核銷,○○代表考察回國後,如有退費情事 ,應將款項退回○○鄉代會繳入代理公庫等情,有○○鄉代 會103年1月6日○鄉代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按(見本 院卷一第169頁),被告莊春祥自91年8月間起即擔任○○鄉 代會主席,被告鍾玉梅自91年間起即擔任○○鄉代會○○代 表,應均知悉前揭○○鄉代會函中所示○○鄉代會以預付國 外旅費方式辦理支付○○代表之出國考察費用時,如有退費 ,應將款項退回○○鄉代會繳入代理公庫之規定,且觀諸被 告莊春祥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照規定代表沒有出國,代表會所 支付的費用,如果之後旅行社有退費,代表是不可以自己拿 走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41頁),被告鍾玉梅於偵查中證 稱:○○鄉代會代表因故無法隨團出國考察,費用應該繳回 公庫等語(見他卷二第54頁),足徵被告莊春祥、鍾玉梅2 人亦確實知悉前開規定。而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既均明知該 次出國考察行程之團費均已先由○○鄉代會公庫預付代墊, 旅行社就被告鍾玉梅未隨團出國之退費款項,應退還繳回○ ○鄉代會公庫,不得退費予被告鍾玉梅,竟共同基於意圖為 鍾春梅不法所有,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聯絡, 利用○○鄉代會辦理上開出國考察,被告鍾玉梅因未隨團出 國而得辦理退費之機會,由被告莊春祥出面與楊璽樺協商辦 理退費,經楊璽樺計算後,於94年1月6日簽發受款人為被告 鍾玉梅、票面金額4,800元之退費支票1紙,交付被告莊春祥 轉交與被告鍾玉梅,被告鍾玉梅則於94年1月7日前往鳳榮農 會信用部辦理託收該張支票,將該退費款項4,800元留存己 用,而未依法將該退費繳回○○鄉代會公庫,並利用不知情 之林己正於94年1月7日,以萬達旅行社開立之前開旅行業代 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會計粘貼支出憑證用紙,登載 「沖銷三位代表出國旅費」等事項,呈送不知情之王田明在 上開支出憑證用紙上核章,並依該支出憑證用紙及收據,製 作○○鄉代會支出傳票後,將支出憑證用紙及支出傳票呈與 被告莊春祥審核之機會,由被告莊春祥隱匿旅行社已辦理退 費交付鍾玉梅收受之事實,逕行予以核章同意沖銷後,由林 己正在會計帳上登錄核銷整筆預付款75,000元,致○○鄉代 會誤以為前揭預付款均已用於支付上開○○鄉代會「沖繩4 日遊」國外考察,使鍾玉梅因而詐得前開應繳回而未繳回○ ○鄉代會之退費款4,800元得逞,揆諸前揭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3355號、99年度台上字第1062號、90年度台上字第 7781號判決意旨所示,其等以消極之隱瞞行為,隱匿旅行社 已辦理退費交付鍾玉梅收受之事實,而未將該旅行社之退款 繳回○○鄉代會,致○○鄉代會誤以為前揭預付款均已用於 支付上開○○鄉代會「沖繩4日遊」國外考察,自屬詐術之 實施。是被告莊春祥、鍾玉梅前開所為,自已該當貪污治罪 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被告 莊春祥及辯護人辯稱被告莊春祥無施用詐術之行為,且旅行 社之退費並非公款,不構成職務上詐取財物罪云云,被告鍾 玉梅及辯護人辯稱被告鍾玉梅無任何施用詐術之積極行為, 亦無任何人陷於錯誤,且○○鄉代會出資讓被告鍾玉梅出國 旅遊,並非被告鍾玉梅職務上行為,亦非法定職務範圍,不 構成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云云,均非可採。 ⒊被告莊春祥、鍾玉梅就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行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 ⑴被告莊春祥於99年3月10日在東機組詢問中陳稱:伊自87年 起擔任○○鄉代會代表,其中91年8月至95年7月擔任○○鄉 代會主席,就93年12月28日至同年月31日之沖繩四日遊行程 ,被告鍾玉梅通知伊她不能出國後,有打電話給伊,要求將 退費的金額給她,伊就以電話告知楊璽樺詢問可否退還被告 鍾玉梅的團費,楊璽樺在沖繩4日遊考察團返國後,拿了一 張面額約5,000元左右、抬頭記載鍾玉梅的支票給伊,要伊 轉交給被告鍾玉梅,他說最多只能退這些錢,就由伊代為轉 交等語綦詳(見他卷二第106、110頁背面),嗣於102年4月 29日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前揭在東機組的回答是實在的,是 被告鍾玉梅打電話給伊,伊才問楊璽樺可否退費,伊上述在 地檢署的回答也是實在的等語明確(見原審卷二第140、141 頁)。 ⑵被告鍾玉梅於99年3月10日東機組詢問中陳稱:伊原本有要 參加沖繩4日遊的考察行程,但因為伊先生黃呈光於伊出國 前因口腔癌要開刀,伊必須留在醫院照顧他,所以伊於出國 前10天左右有告訴被告莊春祥伊無法隨團出國,伊記得被告 莊春祥有拿一張支票給伊,告訴伊那張支票是伊沒去旅遊, 旅行社退還的費用,應該是3、4千元,然後伊就去把那張支 票存入伊在鳳○農會的帳戶內等語(見他卷二第43至46頁) ,嗣於99年3月10日偵查中證稱:沖繩4日遊的行程,伊約於 出國前10天有告知被告莊春祥,被告莊春祥有幫伊核銷該筆 費用,被告莊春祥還有告訴伊不能成行有退費,伊將旅行社 開的支票交給伊,金額5,000元以下等語(見他卷二第53至5 5頁)。 ⑶互核被告莊春祥、鍾玉梅前開所述,顯見被告莊春祥於交付 楊璽樺託其轉交之支票予被告鍾玉梅時,確有告知被告鍾春 梅該支票為旅行社就其未隨團出國所退之款項無訛。又衡情 若非被告鍾玉梅要被告莊春祥代為向楊璽樺要求退費,被告 莊春祥實無主動向楊璽樺要求退款予被告鍾玉梅之理,足徵 被告莊春祥前開所述其係因被告鍾玉梅之要求,始向楊璽樺 詢問可否退費予被告鍾玉梅等情,應堪採信。則本件莊春祥 與被告鍾玉梅就本案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之犯行,有共 同不法所有意圖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堪認應。被告莊 春祥及辯護人辯稱旅行社退費予被告鍾玉梅,與被告莊春祥 無涉,被告莊春祥亦不知旅行社託其轉交之支票性質及名目 為何云云,被告鍾玉梅及辯護人辯稱其不知被告莊春祥向旅 行社要求退費之事,只是單純收受退款,被告莊春祥所述係 其打電話要求退款與事實不符云云,亦均無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莊春祥、鍾玉梅之犯行 均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三、犯罪事實欄㈢部分: ㈠訊據被告洪金耀、王田明均矢口否認有何利用職務上機會詐 取財物犯行,被告洪金耀之辯護人辯稱:⑴被告王田明於偵 查中供稱:「…我有去跟旅行社協調請求退還被告洪金耀的 團費,旅行社有退款10,500元,我沒有看到錢,應該是退給 被告洪金耀…」等語(見他卷一第234、235頁),於99年3 月15日在東機組接受詢問時陳稱略以:因被告洪金耀出國前 二天告訴我不隨團出國,於○○鄉代會桂林、恭城5日遊行 程返國後,被告許進興與洪金耀要求我與翔宇旅行社協商退 費事宜,不將該筆退費繳回○○鄉代會,因此我與翔宇旅行 社邱玉林討論被告洪金耀退團費的事,邱玉林表示會退團費 10,500元等語(他卷二第215、216頁),於99年3月15日接 受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略以:我去協商時知悉被告洪金耀 有10,500元的退費,我想不起來是否我將退費交給被告洪金 耀,但被告洪金耀確實有拿到錢,我沒有要求被告洪金耀將 退款繳回公庫,是我的行政疏失等語(見他卷二第234頁) ,於100年4月8日在偵查中陳稱略以:被告洪金耀有收到10, 500元,但我不記得是旅行社直接給被告洪金耀,還是我轉 交給他等語(見花蓮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6179號卷第70頁) 。則依被告王田明之上揭供述,先供稱應該是旅行社退款給 被告洪金耀,繼而供稱不記得旅行社或伊自己退還給被告洪 金耀,與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所認是被告王田明將10,500元退 還給被告洪金耀已有歧異。況本案並無認何收據證明被告洪 金耀於何時、何地自何人收受上揭退費,則原審認定「於96 年5月24日職員將現金10,500元交與王田明,王田明即轉交 與洪金耀」所據者何,即有疑議。⑵證人即翔宇旅行社案發 時之會計何碧珠於99年3月9日偵查中證稱:…被告洪金耀沒 有隨團參加,有退費予被告洪金耀,我們是要由老闆同意退 款金額,再由我把錢領出來,可能是退給當事人或交給代表 會秘書即被告王田明云云(見他卷一第165至167頁),嗣於 102年5月22日原審審理時證稱:…另外該表有記載退洪金耀 10,500元應該就是退他錢,但因為時間太久了,是退他現金 還是開支票我忘了,但從日記帳的記載來看,應該是退被告 洪金耀現金,公司每天收支都會作日記帳,這樣才能知道公 司收了哪些錢或是付哪些錢,日記帳有登載就有付出去,不 一定會拿給客人簽收據,我工作多年從來沒有挪用公款或亂 記帳,我都是依照事實記載,老闆及老闆娘沒有質疑過我。 公司退費可以不用依照定型化契約去計算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201、203、205至208頁)。證人邱玉林於99年3月15日東 機組詢問時證稱:…如果翔宇旅行社要退費給○○鄉代會, 金錢往來都是透過被告王田明,所以退費也是交給被告王田 明,我們都是將退費以現金方式交給被告王田明去處理。本 件桂林、恭城5日遊退費是以現金10,500元交給被告洪金耀 ,因為我們退費都是以現金,不用支票,且如我前述,我們 都是將退費以現金交給被告王田明去處理,所以本件退費應 該也是交給被告王田明,不會交給被告洪金耀等語(見他卷 二第153、157頁)。被告王田明於偵查中證稱:…我有去跟 旅行社協調請求退還被告洪金耀的團費,旅行社有退款10,5 00元,我沒有看到錢,應該是退給被告洪金耀,那筆款沒有 繳回公庫,我知道退費不屬於沖銷範圍…(見他卷一第234 、235頁),我去協商時知悉被告洪金耀有10,500元的退費 ,我想不起來是否我將退費交給被告洪金耀…(見他卷二第 234頁)。自上揭證述內容可歸納①究竟何碧珠是將退費金 額交付與被告洪金耀或王田明,伊自己也沒辦法肯定,參以 邱玉林之證述,應係以現金交付予被告王田明,並未交付給 被告洪金耀。被告王田明則對是被告洪金耀自己向旅行社領 取,或經由伊交付予被告洪金耀,前後所述不一致②雖該筆 退款有經何碧珠登載於日記帳,經黃棣媛只是負責審核,實 際上有無退款均是何碧珠所記載,黃棣媛自不確定知悉③何 碧珠自稱從無挪用公款之記錄,但伊也提不出任何被告洪金 耀有領取該筆退款之相關收據或經被告洪金耀簽署之任何資 料,難認作業沒有重大瑕疵④本件前往與旅行社協商退款者 為被告王田明,並非被告洪金耀,被告王田明也說不記得是 伊自己或經由旅行社退款予被告洪金耀,則在無證據證明被 告洪金耀收受款項之情形下,自難僅憑被告洪金耀沒有出國 ,旅行社自稱有退款,被告王田明自稱有協商的微弱證據, 即遽認被告洪金耀有利用職務詐取財物之犯行云云;被告王 田明辯稱伊沒有收到退費,更未轉交予被告洪金耀,伊根本 不知道有退費,伊都是依法辦理核銷、沖銷,也無動機與意 圖去詐領公家財物云云;被告王田明之辯護人辯稱:⑴被告 王田明並不知悉翔宇旅行社就桂林、恭城5日遊行程,有辦 理退費予被告洪金耀一事,被告王田明並未代為收受退費, 亦無協助轉交等情,況依被告洪金耀之陳述,其既於出國當 天方無法成行,本來翔宇旅行社無需退費,則被告王田明實 無從得知翔宇旅行社於考察行程結束後逾二個月,仍有退費 予被告洪金耀,被告王田明並無此部分犯行,⑵被告王田明 就「96年桂林、恭城考察行程」之經費核銷,均依法辦理, 並無公文書登載不實,亦無依此施行詐術詐領財物,且該退 費乃應為旅行社與團員個人間之私人費用返還,其性質非屬 公款或公用財產,縱認被告王田明有居間轉交之情形,依其 退費轉交之法律關係,實與其所辦理經費核銷之職務全然無 涉,更無利用職務上機會之作為可言,應無從成立利用職務 上機會詐取財物罪云云。經查: ⒈○○鄉代會於96年2月間以成員許進興、被告洪金耀、被告 王田明、代表王金華、顏樹雄等人,每人團費23,000元與翔 宇旅行社簽立「桂林、恭城5日遊」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 96年3月15至19日),該行程係被告王田明與翔宇旅行社人 員接洽,林己正於96年3月1日簽擬由○○鄉代會「事務管理 -國外觀摩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付前揭許進興等5人團 費總計115,000元之簽呈,呈送被告王田明轉呈許進興核示 ,經許進興核可後,再由林己正以開立○○鄉代會公庫支票 予翔宇旅行社之方式,預付前述出國考察旅費,並取得翔宇 旅行社所開立之代收轉付收據,嗣被告洪金耀因故未隨團出 國,其後該參訪團員返國後,林己正即依該代收轉付收據製 作○○鄉代會會計黏貼支出憑證用紙,表示要核銷本次出國 考察旅費而呈送被告王田明,被告王田明除在該黏貼支出憑 證用紙上蓋章外,亦據此在其職務上製作之支出傳票上記載 核銷本次出國考察旅費,並轉呈許進興審核,經許進興核可 後蓋章同意核銷,由林己正在會計帳上登錄核銷此出國考察 費用等情,業經證人林己正於東機組詢問及偵審中證述明確 ,且為被告洪金耀、王田明所不爭執,復有○○鄉代會與翔 宇旅行社簽立之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簽呈、○○鄉代會 會計黏貼支出憑證用紙、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鄉代會 支出傳票、○○鄉代會歲出計畫說明提要與各項費用明細表 (代表出國考察旅費)、許進興、被告洪金耀、被告王田明 、代表王金華之入出境資料附卷可稽(分見東機組證據卷第 38至45頁、花蓮地檢署99年度聲搜字第1號卷第26、28、34 、35至37頁),堪信為真。 ⒉被告王田明受被告洪金耀之要求,與翔宇旅行社協商被告洪 金耀本件「桂林、恭城5日遊」未隨團出國考察之退費事宜 ,經翔宇旅行社計算後將退費10,500元交予被告王田明,再 由被告王田明轉交被告洪金耀: ⑴證人何碧珠於99年3月9日東機組詢問中證稱:伊在翔宇旅行 社擔任會計,除了負責會計業務外,還要兼作辦證件、買機 票、辦簽證、團體旅遊及收款等業務。若參加出國行程的團 員已經繳交全部費用後,在出國前臨時取消行程,翔宇旅行 社主要依照旅遊契約書扣除沒收金額後,再辦理退費,另外 也會視相關情況來考量要沒收多少金額,再重新計算退還團 員的費用。○○鄉代會桂林、恭城5日遊是伊負責與○○鄉 代會簽約,收費與開立代收轉付收據部分也是伊處理,依扣 案翔宇旅行社有關桂林、恭城5日遊團費收取情形記載,被 告洪金耀部分登載退10,500元,是翔宇旅行社實際退給被告 洪金耀的金額,另外依據翔宇旅行社的日記帳記載,翔宇旅 行社有於96年5月24日退費予被告洪金耀10,500元等語(見 他卷一第131至135頁),嗣於99年3月9日偵查中證稱:一般 而言,翔宇旅行社收取費用後,就會依照合約上的金額開立 代收轉付收據,本件桂林、恭城5日遊是由伊負責與○○鄉 代會接洽、簽約、收費、辦理簽證、開立及交付代收轉付收 據,被告洪金耀沒有隨團參加,有退費予被告洪金耀,伊等 是要由老闆(即邱玉林)同意退款金額,再由伊把錢領出來 ,可能是退給當事人或交給代表會秘書即被告王田明等語( 見他卷一第165至167頁),復於102年5月22日原審審理中證 稱:本件桂林、恭城5日遊是伊主辦的,被告洪金耀沒有隨 團出國,伊沒有意見,被告洪金耀部分,收支表(見證據卷 第47頁)上有記載退機票費,平常航空公司如果有退費,伊 等就會退錢,至於為何退費會加上團費,那是因為該表是EX CEL製作的,伊等打上退機票費後,電腦自動加上去的,另 外該表有記載退洪金耀10,500元應該就是退他錢,但因為時 間太久了,是退他現金還是開支票伊忘了,但從日記帳(見 東機組證據卷第49頁)的記載來看,應該是退被告洪金耀現 金,公司每天收支都會作日記帳,這樣才能知道公司收了哪 些錢或是付哪些錢,日記帳有登載就有付出去,不一定會拿 給客人簽收據,伊工作多年從來沒有挪用公款或亂記帳,伊 都是依照事實記載,老闆及老闆娘沒有質疑過伊。公司退費 可以不用依照定型化契約去計算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01、2 03、205至208頁)。 ⑵證人邱玉林於99年3月15日東機組詢問中證稱:翔宇旅行社 承攬○○鄉代會出國考察團,是由被告王田明與伊等接洽, 如果翔宇旅行社要退費給○○鄉代會,金錢往來都是透過被 告王田明,所以退費也是交給被告王田明,伊等都是將退費 以現金方式交給被告王田明去處理。本件桂林、恭城5日遊 退費是以現金10,500元交給被告洪金耀,因為伊等退費都是 以現金,不用支票,且如我前述,伊等都是將退費以現金交 給被告王田明去處理,所以本件退費應該也是交給被告王田 明,不會交給被告洪金耀等語(見他卷二第153、157頁), 嗣於99年3月15日偵查中證稱:翔宇旅行社承攬○○鄉代會 出國考察團,都是由被告王田明與伊等接洽,如果需要退費 給團員,○○鄉代會那邊也是由被告王田明處理,本件被告 洪金耀退費部分伊不記得,但因為被告王田明是伊等與○○ 鄉代會聯繫窗口,所以都把退款交給他等語(見他卷二第18 3、184頁),復於102年5月15日、31日分別在原審審理中證 稱:伊前揭於東機組及偵查所證述之內容都是實在的,日記 帳是何碧珠負責,經黃棣鍰確認,被告王田明在偵查中說與 伊協商,就被告洪金耀部分退費10,500元部分,伊沒有意見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89、279、284、287頁)。 ⑶證人黃棣媛於99年3月15日東機組詢問中證稱:本件桂林、 恭城5日遊的退費,是何人要求的伊不記得了,依據日記帳 之記載,因為該10,500元退費是記載於現金欄位,所以是退 還現金等語(見他卷二第132頁),嗣於99年3月15日偵查中 證稱:本件被告洪金耀的退費因為記載在日記帳現金欄位, 所以是退現金等語(見他卷二第147頁),復於102年5月31 日原審審理中證稱:收支表是何碧珠製作的,伊之前有看過 ,日記帳伊也有看過,是按旅行社每日支出收入記載,兩者 記載相符,所以這應該是有發生的事情,表示伊等旅行社有 退費給被告洪金耀10,500元,才會記載在上面,這10,500元 是退現金,退費通常是業務邱玉林負責,伊對洪金耀未隨團 出國沒有意見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92、293、295、296頁) 。 ⑷被告王田明於99年3月9日偵查中證稱:林己正有將桂林、恭 城5日遊相關憑證簽呈,由伊與許進興審核,伊有去跟旅行 社協調請求退還被告洪金耀的團費,旅行社有退款10,500元 ,伊沒有看到錢,應該是退給被告洪金耀,那筆退款沒有繳 回公庫,伊知道有退費就不屬於沖銷範圍,被告洪金耀拿了 退款沒有繳回公庫等語(見他卷一第234、235頁),嗣於99 年3月15日東機組詢問中陳稱:因被告洪金耀出國前2天告訴 伊不隨團出國,於○○鄉代會桂林、恭城5日遊行程返國後 ,洪金耀要求伊與翔宇旅行社協商退費事宜,不將該筆退費 繳回○○鄉代會,因此伊與翔宇旅行社邱玉林討論被告洪金 耀退團費的事,邱玉林表示會退團費10,500元等語(見他卷 二第215、216頁),再於99年3月15日偵查中證稱:伊去協 商時知悉被告洪金耀有10,500元的退費,伊想不起來是否伊 將退費交給被告洪金耀,但被告洪金耀確實有拿到錢,伊沒 有要求被告洪金耀將退款繳回公庫,是伊的行政疏失等語( 見他卷二第234頁),復於100年4月8日在偵查中陳稱:被告 洪金耀有收到10,500元,但伊不記得是旅行社直接給被告洪 金耀,還是伊轉交給他等語(見花蓮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61 79號卷第70頁)。 ⑸被告洪金耀於99年3月10日偵查中證稱:伊知道翔宇旅行社 退款是伊無法出國所退的款項,伊知道出國旅費是由公款支 付等語(見他卷二第64、65頁),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去 領取這筆錢時,行政人員告訴伊是退費的錢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263頁)。 ⑹互核證人何碧珠、邱玉林、黃棣媛上開證述及卷附收支表、 日記帳之記載(見證據卷第47、49頁),及被告王田明、洪 金耀前開證述,足徵翔宇旅行社就被告洪金耀未隨團出國考 察,確曾以現金辦理退費10,500元,被告洪金耀亦已收受前 開退費款10,500元無訛。且依證人邱玉林前揭證述內容觀之 ,其就翔宇旅行社承攬○○鄉代會出國考察團,是由被告王 田明與其等接洽,翔宇旅行社要退費給○○鄉代會,金錢往 來都是透過被告王田明,退費都是以現金方式交給被告王田 明去處理等情,前後證述一致,參以被告王田明亦證稱其有 依被告洪金耀之要求與翔宇旅行社協商退費等語,足證本件 被告王田明受被告洪金耀之指示,與翔宇旅行社協商被告洪 金耀本件「桂林、恭城5日遊」未隨團出國考察之退費事宜 ,經翔宇旅行社計算後將退費10,500元交予被告王田明,再 由被告王田明轉交被告洪金耀之事實,應堪認定。被告王田 明及辯護人辯稱被告王田明並不知悉翔宇旅行社就桂林、恭 城五日遊行程,有辦理退費予被告洪金耀一事,亦未代為收 受退費協助轉交,且依被告洪金耀之陳述,其既於出國當天 方無法成行,本來翔宇旅行社無需退費,則被告王田明實無 從得知翔宇旅行社於考察行程結束後逾2個月,仍有退費予 被告洪金耀云云,為無可採。又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 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 或因其他事由所致,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 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 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 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 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 上字第1599號判例暨90年度台上字第6078號、95年度台上字 第1366號判決意旨足參)。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 有差異,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 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 證據,自屬合法(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6943號判決要旨 參照)。本院綜合證人何碧珠、邱玉林、黃棣媛及被告王田 明、洪金耀之前開證述及卷附收支表、日記帳之記載,認被 告洪金耀要求被告王田明向翔宇旅行社協商退款事宜,並經 由被告王田明收受翔宇旅行社之退費10,500元,依上開說明 ,自屬合法。被告洪金耀及辯護人徒以前詞,辯稱證人何碧 珠、王田明之證述不可採,本件無證據證明被告洪金耀收受 款項云云,亦無足採。 ⒊被告王田明、洪金耀所為,已該當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 第2款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之構成要件: ⑴被告王田明自82年2月間至101年6月間,擔任○○鄉代會秘 書,負有審核○○鄉代會預算動支、經費核銷等業務,並承 ○○鄉代會主席及○○代表之命,負責與旅行社業者接洽○ ○鄉代會人員出國考察事宜;被告洪金耀自95年間至99年4 月間,擔任○○鄉代會○○代表等情,業據被告王田明、洪 金耀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供承不諱,則其等於前開 任職○○鄉代會期間,均係依據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 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自堪認定。 ⑵○○鄉代會依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 助條例之規定等,編列每名○○代表每年最高可補助5萬元 之出國考察費用,於92年間辦理○○代表出國考察係與旅行 社簽訂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先以預付國外旅費方式辦理, 俟○○代表考察回國後,再以旅行社所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 付收據辦理沖銷核銷,○○代表考察回國後,如有退費情事 ,應將款項退回○○鄉代會繳入代理公庫等情,有○○鄉代 會103年1月6日萬鄉代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按(見本 院卷一第169頁),被告王田明自82年2月間起即擔任○○鄉 代會秘書,被告洪金耀自95年間起即擔任○○鄉代會○○代 表,應均知悉前揭○○鄉代會函中所示○○鄉代會以預付國 外旅費方式辦理支付○○代表之出國考察費用時,如有退費 ,應將款項退回○○鄉代會繳入代理公庫之規定,且觀諸被 告王田明前揭於99年3月15日東機組詢問中陳稱被告洪金耀 要求伊與翔宇旅行社協商退費事宜,不將該筆退費繳回○○ 鄉代會等語,及被告洪金耀前揭於99年3月10日偵查中證稱 伊知道出國旅費是由公款支付等語,足徵被告王田明、洪金 耀2人亦確實知悉前開規定,且互為謀議無訛。則被告洪金 耀、王田明2人均明知該次出國考察行程之團費均已先由○ ○鄉代會公庫預付代墊,翔宇旅行社就洪金耀未隨團出國之 退費款項應退還繳回○○鄉代會公庫,不得退費予洪金耀, 竟共同基於意圖為洪金耀不法所有,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 財物之犯意聯絡,利用○○鄉代會辦理上開出國考察,被告 洪金耀因未隨團出國而得辦理退費之機會,2人商議決定待 翔宇旅行社辦理退費後,交與被告洪金耀收取,而不繳回○ ○鄉代會公庫,並由被告王田明出面與翔宇旅行社總經理邱 玉林協商辦理退費事宜,經計算後邱玉林表示可退費10,500 元,嗣再利用不知情之林己正於96年3月23日,以翔宇旅行 社開立之前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支出憑 證黏存單,登載「沖銷主席等5人出國旅費」事項,呈送被 告王田明轉呈許進興審核之際,由被告王田明隱匿翔宇旅行 社就洪金耀未隨團出國得辦理退費10,500元之事實,逕行在 上開支出憑證黏存單上核章,並登載「沖銷主席等5人出國 旅費115,000元」等事項在其所掌之○○鄉代會支出傳票上 ,再將上開支出憑證黏存單及支出傳票呈交不知情之許進興 核章同意沖銷後,由林己正在會計帳上登錄核銷上揭整筆團 費預付款115,000元,致○○鄉代會誤以為前揭預付款均已 用於上開○○鄉代會「桂林、恭城5日遊」國外考察經費, ,使被告洪金耀因而詐得前開應繳回而未繳回○○鄉代會之 退費款10,500元得逞,則揆諸前揭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3355號、99年度台上字第1062號、90年度台上字第7781號判 決意旨所示,其等以消極之隱瞞行為,隱匿旅行社得辦理退 費予被告洪金耀之事實,致○○鄉代會誤以為前揭預付款均 已用於支付上開○○鄉代會「桂林、恭城5日遊」國外考察 ,自屬詐術之實施。是被告王田明、洪金耀前開所為,自已 該當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 財物罪。被告洪金耀及辯護人辯稱被告洪金耀並無利用職務 詐取財物之犯行云云,被告王田明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王田 明就96年「桂林、恭城5日遊」考察行程之經費核銷,均依 法辦理,並無公文書登載不實,亦無依此施行詐術詐領財物 ,且該退費乃應為旅行社與團員個人間之私人費用返還,其 性質非屬公款或公用財產,縱認被告王田明有居間轉交之情 形,依其退費轉交之法律關係,實與其所辦理經費核銷之職 務全然無涉,更無利用職務上機會之作為可言,應無從成立 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云云,均無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王田明、洪金耀之犯行 均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貳、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之比較及適用:按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 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所謂行為後 法律有變更者,包括構成要件之變更而有擴張或限縮,或法 定刑度之變更。行為後法律有無變更,端視所適用處罰之成 罪或科刑條件之實質內容,修正前後法律所定要件有無不同 而斷。新舊法條文之內容有所修正,除其修正係無關乎要件 內容之不同或處罰之輕重,而僅為文字、文義之修正或原有 實務見解、法理之明文化,或僅條次之移列等無關有利或不 利於行為人,非屬該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者,可毋庸依該規 定為新舊法之比較,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 法(詳95年11月7日最高法院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外,即應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 」之比較。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事項,如共犯、未遂犯 、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及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 切情形,綜合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予以整體適用(95 年5月23日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經 查: ㈠貪污治罪條例之修正比較適用: ⒈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關於行為人身分(即犯罪主體)之規定 ,原係規定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受公務機關 委託承辦公務之人」,但此條已於95年5月30日修正公布, 自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後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關於「 公務員」之定義,應適用同日生效施行之修正後刑法第10條 第2項立法解釋定之。而按公務員者,謂依法令從事於公務 之人員,修正前刑法第10條第2項固定有明文,惟修正後刑 法第10條第2項已修正為「稱公務員者,謂下列人員:依 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 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 者。受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 託機關權限有關之公共事務者」,修正後刑法第10條第2項 所定公務員概念之範圍,僅限縮於「與公共事務及公權力行 使相關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而將從事私經濟行為為 主要業務之公營事業機構人員,排除在刑法公務員之範圍外 ,使其法律地位與民營機構人員相同。從而,本案雖修正後 刑法公務員之定義有所限縮,但無論依修正前或修正後之規 定,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均該當貪污治罪 條例之行為主體身分且係刑法上之公務員,新法對於其等並 未較為有利。 ⒉被告王田明所為如犯罪事實欄㈠及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所 為如犯罪事實欄㈡之行為後,貪污治罪條例歷經95年5月 30日、98年4月22日、100年6月29日及100年11月23日等次修 正;被告王田明、洪金耀所為如犯罪事實欄㈢之行為後, 貪污治罪條例亦歷經98年4月22日、100年6月29日及100年11 月23日等次修正。其中95年5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7月 1日起施行之部分,係配合刑法對正犯及共犯文字之修正而 將原定之「共犯」修正為「正犯及共犯」,此部分對被告王 田明、莊春祥、鍾玉梅而言並無較為有利之情形;而100年1 1月23日經總統修正公布關於第5條規定,係將第1項第2款對 於利用職務詐欺取財部分,作文字之修正,雖就相關刑罰構 成要件及法定刑均未變更,然該條於98年4月22日修正時, 增訂第6-1條「有犯第四條至前條之被告,檢察官於偵查中 ,發現公務員本人及其配偶、未成年子女自涉嫌犯罪時及其 後三年內任一年間所增加之財產總額超過其最近一年度合併 申報之綜合所得總額時,得命本人就來源可疑之財產提出說 明,無正當理由未為說明、無法提出合理說明或說明不實者 ,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不明來源財產額度 以下之罰金。」之不明財產來源說明罪及修正第10條第2項 之「犯第四條至第六條之罪者,其所得財物,應予追繳,並 依其情節分別沒收或發還被害人。犯第四條至第六條之罪者 ,本人及其配偶、未成年子女自犯罪時及其後三年內取得之 來源可疑財物,經檢察官或法院於偵查、審判程序中命本人 證明來源合法而未能證明者,視為其所得財物。」課以被告 財產來源說明義務。同條例再於100年11月23日修正「第6-1 條公務員犯下列各款所列罪嫌之一,檢察官於偵查中,發現 公務員本人及其配偶、未成年子女自公務員涉嫌犯罪時及其 後三年內,有財產增加與收入顯不相當時,得命本人就來源 可疑之財產提出說明,無正當理由未為說明、無法提出合理 說明或說明不實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不明來源財產額度以下之罰金:第四條至前條之罪。刑 法第一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百二十二條第一項至第三項 、第一百二十三條至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百二十七條第一 項、第一百二十八條至第一百三十條、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一 項、第一百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一百三十三條、第二百三十 一條第二項、第二百三十一條之一第三項、第二百七十條、 第二百九十六條之一第五項之罪。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九 條之罪。懲治走私條例第十條第一項之罪。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十五條之罪。人口販運防制法第三十六條之罪。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六條之罪。藥事法第八十九 條之罪。包庇他人犯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之罪。 其他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所犯之罪。」對於財產 來源說明義務範圍除犯本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外,並擴大 適用其他罪名,對被告王田明、洪金耀並未較為有利。 ⒊其餘各次之修正,於本案有關之第5條第1項第2款相關法律 條文與刑度並無何增刪變更,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⒋經綜合比較結果,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件被告王 田明所為如犯罪事實欄㈠及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所為如犯 罪事實欄㈡之行為,應適用95年5月30日修正公布前(下 稱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之規定,被告王田明、洪金耀所為 如犯罪事實欄㈢之行為,應適用98年4月22日修正公布前 (下稱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之規定。 ㈡刑法之修正比較適用: ⒈查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起施行。而「行 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 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 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 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 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 從輕」之比較。 ⒉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94年2月2日 修正公布前(下稱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 :(銀元)1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幣間之折算,依現行 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 臺幣3元,即罰金之最低數額為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 條第5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 之」;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 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 33條第5款規定有利於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等3人。 ⒊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共同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 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 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 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 共同正犯。是修正後刑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 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 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 ,應有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而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莊 春祥、鍾玉梅(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408號判決參照) 。至對於被告王田明如犯罪事實欄㈠而言,並無共同正犯 問題,自不生影響。 ⒋刑法第37條第2項褫奪公權之規定,雖有修正,惟依從刑附 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法律, 是自毋庸為新舊法適用比較。 ⒌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 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 得逾二十年」,修正後同條款但書則規定:「但不得逾三十 年」,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 ⒍修正後刑法第55條規定,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故有方法結 果關係而犯不同罪名,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應 以一罪論,而依修正後規定,則已無牽連犯可資適用,即將 各行為以數罪併合處罰。是以修正前關於牽連犯之規定,較 有利於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 ⒎刑法第67條、第68條原規定有關罰金刑加減,由原來規定之 僅加減其最高度刑,修正為其最高度刑及最低度刑同加減之 ,是加重其刑者,以修正前較有利於被告王田明、莊春祥、 鍾玉梅;減輕其刑者,則以修正後較有利於被告王田明、莊 春祥、鍾玉梅。 ⒏又本案被告王田明於行為後,刑法第50條業於102年1月23日 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5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50條規定: 「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修正後刑法第50條 第1項規定:「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但有下 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 金之罪。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得 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得易服社會勞動 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查被告王田明所犯如犯 罪事實欄㈠、㈢所述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 款職務上詐取財物罪,均屬於不得易科罰金之罪,前開新法 之修正,對於被告而言,尚無何有利或不利之影響,非屬法 律變更,自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直接適用修正後之規 定。 ⒐經綜合比較結果,本件被告王田明所犯如犯罪事實欄㈠所 示犯行,及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所犯如犯罪事實欄㈡所示 犯行,修正後刑法對其等並未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 前段之規定,就該部分之行為應一體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 。至被告王田明、洪金耀所犯如犯罪事實欄㈢所示犯行, 既在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及95年7月1日施行後,自應 適用修正後刑法之規定。 二、核被告王田明如犯罪事實欄㈠、㈢所為,被告莊春祥、鍾 玉梅如犯罪事實欄㈡所為,被告洪金耀如犯罪事實欄㈢ 所為,均係犯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 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被告王明田、洪金耀2人就犯罪 事實欄㈢所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 犯。被告莊春祥、鍾玉梅2人就犯罪事實㈡所為,亦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王田明先後於 犯罪事實欄㈠、㈢所為,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以 分論併罰。 三、按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6條 之罪,情節輕微,而其所得在5萬元以下者,減輕其刑。被 告莊春祥、鍾玉梅就就犯罪事實㈡所為,被告王田明、洪 金耀就犯罪事實欄㈢所為,依各該犯罪情節觀之,均堪認 屬輕微,且犯罪所得均低於5萬元,已如前述,各應依上開 規定,減輕其刑。至被告王田明就犯罪事實欄㈠所為,其 犯罪所得已逾5萬元,自難依前開規定予以減刑。 四、次按犯罪在中華民國96年4月24日以前者,除本條例另有規 定外,依下列規定減刑:死刑減為無期徒刑。無期徒刑 減為有期徒刑二十年。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減其刑期 或金額二分之一;又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經 宣告無期徒刑或逾有期徒刑1年6月之刑者,不予減刑,但依 同條例第12條規定減輕其刑者,不在此限,此觀中華民國九 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 自明。查本案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均係犯 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 取財物罪,其等犯罪時間均在96年4月24日前,已如前述, 而被告被告莊春祥、鍾玉梅就就犯罪事實㈡所為,被告王 田明、洪金耀就犯罪事實欄㈢所為,均經本院依修正前貪 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予以減輕其刑,有如前述,應 依前揭規定予以減輕其刑。至被告王田明就犯罪事實欄㈠ 所為,既不符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減刑之規定 ,有如上述,則自難援依上開規定予以減刑。 五、原判決應予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判決認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之犯行均事 證明確,分別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原判決認 被告王田明利用不知情之林己正於92年12月2日,以翔宇旅 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會計粘貼 支出憑證用紙,分別登載「沖收出國考察費」及「沖收黃憲 代表出國考察費」等事項,再呈交被告王田明轉呈莊春祥審 核之辦理沖銷過程,被告王田明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3 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認被告王田明以行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犯行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實施 詐術,致使○○鄉代會陷於錯誤,而詐得翔宇旅行社所交付 之退費款57,380元,因認被告王田明所犯前開2罪與所犯貪 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 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 段規定,從一重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斷,尚有未 洽。㈡原判決認被告莊春祥、鍾玉梅利用不知情之林己正於 94年1月7日,以萬達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製 作○○鄉代會會計粘貼支出憑證用紙,登載「沖銷三位代表 出國旅費」等事項,並呈送不知情之王田明轉呈被告莊春祥 審核之辦理沖銷過程,被告莊春祥、鍾玉梅另共同涉犯刑法 第134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認被告莊 春祥、鍾玉梅共同以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實施詐術, 致使○○鄉代會陷於錯誤,而使被告鍾玉梅詐得旅行社所交 付之退費款4,800元,因認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所共犯前開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與所共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 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間,有方法、目的之 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之利用 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斷,亦有未洽。㈢原判決認被告王 田明、洪金耀利用不知情之林己正於96年3月23日,以翔宇 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支出憑證 黏存單後,登載「沖銷主席等5人出國旅費」事項,並呈送 被告王田明轉呈許進興審核之辦理沖銷過程,被告王田明、 洪金耀另共同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文書罪,及認被告王田明、洪金耀共同以行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之公文書犯行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實施詐術, 致使○○鄉代會陷於錯誤,而使被告洪金耀詐得翔宇旅行社 所交付之退費款10,500元,因認被告王田明、洪金耀所共犯 前開2罪與所共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 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間,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想像競合 犯,應從一較重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斷,尚有未 合。㈣原判決認被告許進興就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一㈢部分 ,與被告王田明、洪金耀共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 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刑法第216條、第213條 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條 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亦有不當,有如後述。是原判 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六、爰審酌被告王田明於行為當時為○○鄉代會秘書,為依據法 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 務人員,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於行為當時分別為○ ○鄉代會主席及○○代表,均為民選之民意代表而具有法定 職務權限之人,本應恪守法制,遵照○○鄉代會依地方民意 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助條例第5條第1、3項 規定所編列之出國考察費用,如實申領出國考察費用,且均 明知旅行社就該出國考察費用如有辦理退費,均應退還繳回 ○○鄉代會,不得據為己有,竟於○○鄉代會補助出國考察 而得請求旅行社辦理退費之際,利用職務上向旅行社辦理退 費之機會,隱匿應退費予○○鄉代會之事實,詐取旅行社原 應退還○○鄉代會之出國考察經費,顯已傷害出國考察費之 編列目的是要能藉以吸收國外新知,增進代表知識技能及增 廣國際視野,作為提供地方施政建言參考之美意,所為已悖 乎法制對公職人員之殷切企盼,亦有違選民之託付,及本件 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等人詐取之金額分別 僅57,380元、4,800元及10,500元,兼衡⑴被告王田明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不佳,已婚,孩子均 已成年,前為○○鄉代會秘書,學歷為碩士畢業⑵被告莊春 祥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不佳,已婚, 孩子均已成年,目前退休狀態、學歷為高中畢業⑶被告鍾玉 梅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不佳,已婚, 有二成年子女,從事早餐店工作,月收入約3、4萬元,學歷 為高農畢業⑷被告洪金耀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 犯後態度不佳,已婚,兩名子女已成年,另兩位就學中,需 由被告洪金耀負擔生活費,從事計程車駕駛工作,月收入約 2、3萬元,學歷為高職畢業等情,及其等本件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王田明如犯罪事實欄一㈠所 為,量處有期徒刑7年2月,並依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 及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予以一併宣告褫奪公權3年, 被告王田明如犯罪事實欄一㈠之犯罪所得財物57,380元,則 應依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第1項、第2項規定予以宣告 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被 告莊春祥、鍾玉梅如犯罪事實欄一㈡及被告王田明、洪金耀 如犯罪事實欄一㈢所為,均各量處有期徒刑3年8月,並均依 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及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 分別予以一併宣告褫奪公權2年,又被告莊春祥、鍾玉梅、 洪金耀、王田明前開犯罪時間,均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 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 且均無不得減刑之情形,爰就其等所宣告之主刑、褫奪公權 部分,均各減為有期徒刑1年10月,褫奪公權1年。被告莊春 祥、鍾玉梅如犯罪事實欄一㈡之犯罪所得財物4,800元,應 依前開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第1項、第2項規定宣告其 2人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2人之財 產連帶抵償之;被告王田明、洪金耀如犯罪事實欄一㈢之犯 罪所得財物10,500元,亦應依上開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10 條第1項、第2項規定宣告其2人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 部無法追繳時,以其2人之財產連帶抵償之;另被告王田明 就犯罪事實一㈠、一㈢所量處之主刑及從刑,應依修正前刑 法第51條第5款、第8款、第9款之規定,合併定其應執行有 期徒刑8年10月,褫奪公權3年,所財物57,380元,應予以追 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共同 所得財物10,500元應與被告洪金耀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 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與被告洪金耀之財產抵償之。爰就被 告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王田明所犯,分別判決如主文 第2、3、4、5項所示,以示懲儆。 參、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被告王田明自82年2月間至101年6月間,擔任○○鄉代會秘 書,負有審核○○鄉代會預算動支、經費核銷等業務,並承 ○○鄉代會主席及代表之命,負責與旅行社業者接洽○○鄉 代會人員出國考察事宜。92年11月間,莊春祥、鍾玉梅、○ ○鄉代會代表王金華、林榮輝、馬香蘭(上開5人均對被告 王田明此部分犯行不知情)及王田明、○○鄉代會組員林己 正(對被告王田明此部分犯行不知情),於92年度出國考察 費額度均餘23,800元,王田明遂承莊春祥之命與翔宇旅行社 總經理邱玉林(對被告王田明此部分犯行不知情)洽詢該年 度出國考察事宜,嗣決定上開人員將於92年11月中旬,以每 人團費23,800元進行「馬新7日遊」國外考察相關事宜,後 因不明原因被告王田明再與邱玉林洽商,將行程改為「馬來 西亞海中天5日遊」,惟每人團費仍維持不變。另○○鄉代 會代表黃憲(所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部分,另經花蓮地檢 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於92年11月17日,向被告王田 明表示,有意參與上揭團次出國考察,被告王田明則告知黃 憲,於92年度黃憲之出國考察費補助額度尚餘5萬元,黃憲 乃要求將該年度額度全部用於該次考察,且與翔宇旅行社簽 立團費為5萬元之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嗣被告王田明將 上開二份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及行程表等資料交由林己正 辦理後續預付團費事宜,並要求林己正為黃憲另簽擬1份預 付團費簽呈。林己正遂於92年11月17日,檢附上揭資料,分 別簽呈表示擬由○○鄉代會「事務管理─國外觀摩旅費」預 算科目項下預付莊春祥、鍾玉梅、王金華、林榮輝、馬香蘭 、王田明及林己正,每人23,800元團費,共計166,600元及 預付黃憲5萬元團費,經王田明轉呈莊春祥核可後,林己正 則開立○○鄉代會公庫支票予翔宇旅行社,用以預付上揭團 員之團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所開立各團員之旅行業代收轉 付收據。然黃憲因故未隨該團次於92年11月20日至24日間赴 馬來西亞考察,且莊春祥、鍾玉梅、王金華、林榮輝、馬香 蘭、王田明及林己正因更改行程致實際團費未達23,800元, 故翔宇旅行社職員何碧珠依實際支出計算退費款,分別計算 出黃憲得退36,700元,莊春祥、鍾玉梅、王田明各得退2,84 0元,馬香蘭、林榮輝各得退3,200元,林己正得退2,960元 ,王金華得退2,800元,合計57,380元。被告王田明知悉該 退費款項應繳回○○鄉代會公庫,惟未將上開由翔宇旅行社 不詳職員於92年12月1日前某日所退費之57,380元繳回○○ 鄉代會公庫,竟基於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 上所掌之公文書及使公務員為公文書不實登載之犯意,利用 不知情之林己正於92年12月2日,以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 業代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會計粘貼支出憑證用紙, 分別登載「沖收出國考察費」及「沖收黃憲代表出國考察費 」等事項,再呈交被告王田明轉呈莊春祥審核。被告王田明 知悉上開翔宇旅行社退費款57,380元應繳還○○鄉代會公庫 ,不得以上揭翔宇旅行社預先開立之收據為上揭預付團費款 辦理核銷,竟仍在上開支出憑證用紙上蓋「秘書王田明」職 章,另於92年12月2日在○○鄉代會辦公室內,登載「沖付 黃憲代表出國旅費50,000元」及「沖付出國旅費166,600元 」等不實事項,在其所掌之○○鄉代會支出傳票公文書上, 再將上開支出憑證用紙及支出傳票呈交不知情之莊春祥審核 ,就其中支出傳票部分行使之,因莊春祥並不知退費情事, 遂核章同意沖銷,林己正因而在會計帳上,登錄沖銷上揭2 筆團費預付款,足以生損害於○○鄉代會經費執行及核銷帳 目之正確性。因認被告王田明上開所為,另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3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 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㈡被告莊春祥自91年8月間至95年7月間,擔任○○鄉代會主席 ,負有審核○○鄉代會預算動支、經費核銷等業務,被告鍾 玉梅自91年間至94年間,及自96年間迄99年8月間擔任○○ 鄉代會○○代表,均係依據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 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93年年底某日,被告莊春 祥、被告鍾玉梅與馬香蘭(對被告莊春祥、鍾玉梅下列犯行 不知情)討論,擬於93年12月12日至15日赴日本進行「沖繩 4日遊」出國考察,並由被告莊春祥負責與旅行業仲介人員 楊璽樺(對被告莊春祥、鍾玉梅此部分犯行不知情)接洽出 國考察相關事宜。洽妥後,被告莊春祥將該考察團國外旅遊 定型化契約書及行程表等資料交由林己正(對莊春祥、鍾玉 梅此部分犯行不知情)負責後續辦理預付團費事宜。林己正 於93年12月6日檢附上揭資料,簽呈表示擬由○○鄉代會「 事務管理─國外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付被告莊春祥、馬香 蘭與被告鍾玉梅每人25,000元,共計75,000元之出國考察費 用,經被告莊春祥核可後,林己正即開立○○鄉代會公庫支 票交付天海旅行社,用以預先代墊團費,並取得萬達旅行社 所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嗣該團考察期間因故延後於 93年12月28日至31日間出國考察,然在出團前10日許,被告 鍾玉梅為照料生病之配偶黃呈光,乃告知被告莊春祥其無法 隨團出國考察。被告莊春祥則詢問楊璽樺就被告鍾玉梅無法 出國考察部分能否退費,經楊璽樺計算後,於94年1月6日, 依上開契約規定,以開立支票方式退費4,800元,並請被告 莊春祥代轉交與被告鍾玉梅。詎被告莊春祥與鍾玉梅均明知 該款項應退回○○鄉代會公庫,竟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之犯意聯絡,利用不知情之林己正於94年1月7日,以萬達 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會計粘 貼支出憑證用紙,登載「沖銷三位代表出國旅費」等事項, 並呈送不知情之王田明轉呈被告莊春祥審核,王田明因而核 章後轉呈,並依該支出憑證用紙及收據,製作○○鄉代會支 出傳票,且將支出憑證用紙及支出傳票呈與被告莊春祥審核 ,被告莊春祥明知被告鍾玉梅未隨團出國考察,即不得領取 出國考察費之補助,因此不得以萬達旅行社預先開立之旅行 業代收轉付收據進行核銷,竟仍核章同意,林己正即在會計 帳上,登錄核銷整筆預付款75,000元,足以生損害於○○鄉 代會經費執行及核銷帳目之正確性。因認被告莊春祥、鍾玉 梅前開所為,另共同涉犯刑法第134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㈢被告王田明自82年2月間至101年6月間,擔任○○鄉代會秘 書,負有審核○○鄉代會預算動支、經費核銷等業務,並承 ○○鄉代會主席及代表之命,負責與旅行社業者接洽○○鄉 代會人員出國考察事宜;被告洪金耀自95年間至99年4月間 ,擔任○○鄉代會○○代表,2人均係依據法令服務於地方 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96年3月 前某日,○○鄉代會代表決定於96年3月15日至19日間赴中 華人民共和國,進行「桂林、恭城5日遊」出國考察,被告 王田明遂承許進興(另為無罪之諭知有如後述)之命,與翔 宇旅行社人員接洽相關事宜。洽妥後,被告王田明將考察團 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行程表及團員名冊等資料交由林己 正(對被告洪金耀、王田明此部分犯行不知情)辦理後續預 付團費事宜。林己正於96年3月1日,檢附上揭資料,簽呈表 示擬由○○鄉代會「議事管理─國外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 付許進興、王金華、○○鄉代會代表顏樹雄(後列二人對被 告洪金耀、王田明此部分犯行均不知情)、洪金耀及王田明 每人23,000元,共計115,000元之團費,經許進興核可後, 林己正則開立○○鄉代會公庫支票予翔宇旅行社,用以預先 代墊上揭團員之團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所開立各團員之旅 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在該團出國前某日,被告洪金耀即告知 被告王田明,無法出國考察,日後被告洪金耀確未隨團出國 。然該團次返國後,被告洪金耀即指示被告王田明向翔宇旅 行社詢問被告洪金耀退費事宜,經計算後邱玉林表示可退費 10,500元與被告洪金耀。詎被告王田明及洪金耀均知悉該退 款應退回○○鄉代會公庫,竟共同基於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 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及使公務員為公文書不實 登載之犯意聯絡,利用不知情之林己正於96年3月23日,以 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製作○○鄉代會支出 憑證黏存單後,登載「沖銷主席等5人出國旅費」事項,並 呈送被告王田明轉呈許進興審核。被告王田明既知被告洪金 耀未隨團出國考察,竟仍在支出憑證黏存單上核章後,轉呈 許進興審核,另登載「沖銷主席等5人出國旅費115,000元」 等不實事項,在其所掌之○○鄉代會支出傳票公文書上,再 將上開支出憑證黏存單及支出傳票呈與許進興審核,就其中 支出傳票部分行使之。經許進興核章同意核銷,林己正因而 在會計帳上,登錄核銷上揭整筆團費預付款115,000元(○ ○代表與行政人員考察費係記載於不同科目),足以生損害 於○○鄉代會經費執行及核銷帳目之正確性。因認被告王田 明、洪金耀前開所為,另共同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 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條之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 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許進興涉 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洪金 耀、許進興於調查站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邱玉林、何碧珠 、黃憲、馬香蘭、王金華、林榮輝、楊璽樺於調查站及偵查 中之證述、證人林己正於調查站及偵查中之證述,及卷附與 扣案之○○鄉代會及黃憲分別與翔宇旅行社簽立之契約、馬 新七日遊說明資料、馬來西亞海中天五日遊說明資料、○○ 鄉代會簽呈、○○鄉代會會計黏貼支出憑證用紙、旅行業代 收轉付收據、○○鄉代會支出傳票、○○鄉代會歲出計畫說 明提要與各項費用明細表(國外旅費明細)、莊春祥、鍾玉 梅、王金華、林榮輝、馬香蘭、黃憲、林己正、被告王田明 之入出境資料(分見東機組證據卷第10至29頁、花蓮地檢署 99年度聲搜字第1號卷第24、25、27至33、35至38頁),○ ○鄉代會與天海旅行社簽立之「沖繩4日遊」國外旅遊定型 化契約書、簽呈、○○鄉代會會計黏貼支出憑證用紙、旅行 業代收轉付收據、○○鄉代會支出傳票、○○鄉代會歲出計 畫說明提要與各項費用明細表(國外旅費明細)、被告莊春 祥、被告鍾玉梅、馬香蘭之入出境資料(分見東機組證據卷 第31至37頁、花蓮地檢署99年度聲搜字第1號卷第24、25、2 7、31、32頁),○○鄉代會與翔宇旅行社簽立之「桂林、 恭城5日遊」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簽呈、○○鄉代會會 計黏貼支出憑證用紙、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鄉代會支 出傳票、○○鄉代會歲出計畫說明提要與各項費用明細表( 代表出國考察旅費)、許進興、被告洪金耀、被告王田明、 代表王金華之入出境資料(分見東機組證據卷第38至45頁、 花蓮地檢署99年度聲搜字第1號卷第26、28、34、35至37頁 )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 等均堅詞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犯行,並均辯稱其等係依法核 銷國外考察費用等語。 四、經查: ㈠另本件經本院就⑴地方民意代表出國考察如係委託旅行社辦 理,政府機關於支付旅費予旅行社並取得單據後,是否應依 相關契約、旅費收據(如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等原始憑證 所示內容,於相當期限內,製作支出傳票辦理沖帳核銷⑵若 前揭旅費因實際情形而有退費之可能時,是否應待旅行社確 認是否退費及退費之具體金額時,再依旅行業所開立之退費 單據,製作收入傳票,將該款項入帳國庫等情函詢行政院主 計總處,經行政院主計總處於103年4月18日以主會財字第00 00000000號函函覆略以:各項經費支用,業務(經辦)單位 應依相關規定執行並取得支出證明單據,俾憑以造具傳票辦 理支付事宜。倘有退費情事,則依據業務(經辦)單位取具 之退費等證明文件,以及款項已繳納出納單位或公庫等相關 證明單據,造具傳票入帳,有上開函文在卷可憑(見本院卷 二第52頁)。則依行政院主計總處前開函文所示,顯見政府 機關辦理「經費支用」之會計沖銷程序,與辦理「經費收入 」之會計沖銷程序,為分屬不同之會計沖銷程序甚明。是本 件○○鄉代會因辦理前開「馬新7日遊」、「沖繩4日遊」及 「桂林、恭城5日遊」等出國考察行程而預付團費,即應依 上開「經費支用」之會計沖銷程序,辦理各該預付團費之沖 銷,至其後如有旅行社退費之情事,則應依前揭「經費收入 」之會計沖銷程序,辦理旅行社退費之沖銷。 ㈡查本件依卷附證據,並無證據足以證明⑴在林己正於92年11 月17日簽擬預付莊春祥等7人團費總計166,600元及預付黃憲 團費50,000元,呈送被告王田明轉呈莊春祥核可後,由林己 正開立○○鄉代會公庫支票予翔宇旅行社,預付前述出國考 察旅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所開立之代收轉付收據前,被告 王田明已與翔宇旅行社談妥由「馬新7日遊」變更為「馬來 西亞海中天5日遊」,並另行議定團費金額之事實,及證人 黃憲於○○鄉代會代為預付其出國考察費用前已決定不隨團 出國之事實⑵在林己正於93年12月6日簽擬預付被告莊春祥 、鍾玉梅與馬香蘭每人各25,000元,共計75,000元之出國考 察費用,經被告莊春祥核可後,由林己正開立○○鄉代會公 庫支票交付天海旅行社用以預付「沖繩4日遊」之團費,並 取得萬達旅行社所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前,被告鍾玉 梅已決定不隨團出國考察之事實⑶在林己正於96年3月1日簽 擬預付許進興等5人團費總計115,000元,呈送被告王田明轉 呈許進興核可後,由林己正以開立○○鄉代會公庫支票予翔 宇旅行社預付「桂林、恭城5日遊」之團費,並取得翔宇旅 行社所開立之代收轉付收據前,被告洪金耀已決定不隨團出 國考察之事實,則自難僅憑○○鄉代會於前揭⑴所示預付「 馬新7日遊」之團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 付收據後,翔宇旅行社因黃憲未隨團出國,及因「馬新7日 遊」變更為「馬來西亞海中天5日遊」而得辦理退費,及○ ○鄉代會於前開⑵所示預付「沖繩4遊」之團費並取得萬達 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後,旅行社因被告鍾玉梅 未隨團出國而得辦理退費,及○○鄉代會於上開⑶所示預付 「桂林、恭城5日遊」之團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 業代收轉付收據後,旅行社因被告洪金耀未隨團出國而得辦 理退費,即謂前開翔宇旅行社及萬達旅行社於收受○○鄉代 會預付之團費後,依其等收受之金額所分別開立之旅行業代 收轉付收據有何不實之可言。 ㈢本件○○鄉代會因辦理前開「馬新7日遊」、「沖繩4日遊」 及「桂林、恭城5日遊」等出國考察行程所預付之團費,既 應依上開「經費支用」之會計沖銷程序,辦理各該預付團費 之沖銷,已如前述,而林己正於前揭92年12月2日、94年1月 7日及96年3月23日憑以辦理「經費支用」會計沖銷程序之旅 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又難認有何不實可言,有如上述。則於 前開林己正於92年12月2日以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 轉付收據,辦理「馬新7日遊」預付團費之「經費支用」會 計沖銷程序,尚難謂被告王田明有何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 ,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及使公務員為公文書不實登 載之犯意可言,自難遽以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文書罪相繩。又林己正於94年1月7日以萬達旅行社 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辦理「沖繩4日遊」預付團費 之「經費支用」會計沖銷程序,亦難謂被告莊春祥、鍾玉梅 有何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可言,自亦難遽 論以刑法第134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另 林己正於96年3月23日以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 收據,辦理「桂林、恭城5日遊」預付團費之「經費支用」 會計沖銷程序,亦難謂被告王田明、洪金耀有何共同基於行 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及使公 務員為公文書不實登載之犯意聯絡可言,自亦難遽以刑法第 216條、第213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 134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相繩。 ㈣綜上所述,依本案之卷證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王田明、莊春祥 、鍾玉梅、洪金耀有何公訴人所指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3 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犯行,而檢察官就此又未能 另提出證據,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 本案就公訴人所指被告等人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條之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部分,尚難形成對被告王田明、莊 春祥、鍾玉梅、洪金耀有罪之確信,自屬不能證明其等犯罪 ,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審判原則,應對被告王田 明、莊春祥、鍾玉梅、洪金耀為有利之認定。原判決就公訴 人所指被告等人前開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文書罪嫌部分,誤為被告王田明、莊春祥、鍾玉梅 、洪金耀有罪判決,為有不當。被告等上訴為有理由,應由 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惟因公訴人認被告王田明、莊春祥 、鍾玉梅、洪金耀此部分之犯行,與前開有罪部分有裁判上 一罪之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肆、撤銷改判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進興自95年8月間至98年9月間,擔任 ○○鄉代會主席,係依據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 ,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被告許進興與王田明分別負 有審核○○鄉代會預算動支、經費核銷等業務,被告王田明 並承○○鄉代會主席及代表之命,負責與旅行社業者接洽○ ○鄉代會人員出國考察事宜。又○○鄉代會依地方民意代表 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助條例第5條第1、3項規定 ,編列每名○○代表每年最高可補助5萬元之出國考察費用 。96年3月前某日,○○鄉代會代表決定於96年3月15日至19 日間赴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桂林、恭城5日遊」出國考 察,被告王田明承被告許進興之命,與翔宇旅行社人員接洽 相關事宜。洽妥後,被告王田明將考察團國外旅遊定型化契 約書、行程表及團員名冊等資料交由林己正辦理後續預付團 費事宜。林己正於96年3月1日,檢附上揭資料,簽呈表示擬 由○○鄉代會「議事管理─國外旅費」預算科目項下預付許 進興、王金華、○○鄉代會代表顏樹雄、洪金耀及王田明每 人23,000元,共計115,000元之團費,經被告許進興核可後 ,林己正則開立○○鄉代會公庫支票予翔宇旅行社,用以預 先代墊上揭團員之團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所開立各團員之 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在該團出國前2週許,被告洪金耀即 告知被告王田明,無法出國考察,日後被告洪金耀確未隨團 出國。然該團次返國後,被告許進興及被告洪金耀即指示被 告王田明向翔宇旅行社詢問洪金耀退費事宜,經計算後邱玉 林表示可退費10,500元與被告洪金耀。詎被告許進興與王田 明、洪金耀均知悉該退款應退回○○鄉代會公庫,竟共同意 圖為被告洪金耀不法所有之犯意,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 物,並基於行使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 書,及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 之犯意聯絡,決定待翔宇旅行社退還10,500元後,則交與被 告洪金耀收取,無需繳回○○鄉代會公庫,不知情之林己正 於96年3月23日,以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製作○○鄉代會支出憑證黏存單後,呈與被告王田明。被告 王田明在支出憑證黏存單上核章同意,並登載「沖銷主席等 5人出國旅費115,000元」等事項在所掌之○○鄉代會支出傳 票公文書上,再行使上開支出憑證黏存單及支出傳票呈與被 告許進興審核。被告許進興明知被告洪金耀未隨團出國考察 ,仍核章同意沖銷,致林己正在會計帳上,登錄沖銷上揭整 筆團費預付款115,000元(○○代表與行政人員考察費係記 載於不同科目)。嗣於96年5月24日,翔宇旅行社將現金10, 500元交與被告王田明,被告王田明即轉交被告洪金耀,因 ○○鄉代會預先為被告洪金耀代墊之23,000元團費已完成核 銷,致被告洪金耀詐得10,500元,且足以生損害於○○鄉代 會經費執行及核銷帳目之正確性。因認被告許進興與同案被 告洪金耀、王田明共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 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條、第214條之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 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 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 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 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 ,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 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 足當之。共犯之自白,性質上仍屬被告之自白,縱先後所述 內容一致,或經轉換為證人而具結陳述,仍屬不利己之陳述 範疇,究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自不足作為證明其所 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且共犯縱先經判決確定,並於判 決確定後以證人之身分到庭陳述,惟其陳述之內容即使與先 前所述內容相符,仍不啻其先所為自白內容之延續,並非因 該共犯業經判決確定,即可認其在後之陳述當然具有較強之 證明力,而無須藉由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011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刑事訴訟 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 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許進興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許進興於 調查站及偵查中之供述、同案被告王田明及洪金耀於調查站 及偵查中之證述、同案被告洪金耀之入出境資料、證人邱玉 林及何碧珠於調查站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林己正於調查站 及偵查中之證述及扣案翔宇旅行社承攬○○鄉代會「桂林、 恭城5日遊」收支表記載「退洪金耀10,500」等文字、國外 旅遊定型化契約書(團名:桂林、恭城5日遊)、林己正96 年3月1日製作之簽呈、花蓮縣○○○○代表會支出憑證黏存 單、花蓮縣○○○○代表會支出傳票、花蓮縣○○鄉總預算 歲出計畫說明提要與各項費用明細表96年度(代表出國考察 旅費項下支出情形)、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 據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許進興堅詞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犯 行,辯稱:伊係當天上飛機時,才知道洪金耀沒有去桂林, 伊不知道旅行社有無退款,如果伊知道一定交代屬下繳回公 庫,98年伊因母親過逝沒有出國,有將結餘款交回代表會公 庫等語;辯護人辯稱:有關○○鄉代會桂林、恭城五日遊行 程,由相關卷證可知,被告許進興是在出國當天,方得知被 告洪金耀無法隨同出國,且本件被告洪金耀旅費的核銷,是 被告王田明與證人林己正辦理,被告許進興並未指示被告王 田明及證人林己正辦理,對被告洪金耀自翔宇旅行社取得10 ,500元之退費並不知情,被告縱然有在支出傳票上蓋章,僅 係依證人林己正所擬之簽呈,依往例沖銷而蓋用,並無違法 之處,更何況本件被告洪金耀的退費,是翔宇旅行社將現金 交給被告王田明,被告王田明再轉交被告洪金耀,被告許進 興並不知悉退費一事,主觀上認為被告洪金耀的旅費將全部 遭旅行社扣減,因此蓋章核准旅費核銷,其後縱有退費亦由 被告王田明、證人林己正負責,被告並無詐欺之犯意與客觀 行為。另被告許進興於98年間報名參加出國考察行程後,因 母喪而無法參加,被告許進興亦於沖銷出國旅費後,由承辦 人員將退費繳回公庫,足徵被告許進興不可能與被告洪金耀 、王田明共犯此部分犯行等語。 四、經查: ㈠本件依卷附證據,並無證據足以證明林己正於96年3月1日簽 擬預付被告許進興等5人團費總計115,000元,呈送同案被告 王田明轉呈被告許進興核可後,由林己正以開立○○鄉代會 公庫支票予翔宇旅行社預付「桂林、恭城5日遊」之團費, 並取得翔宇旅行社所開立之代收轉付收據前,同案被告洪金 耀已決定不隨團出國考察之事實,則自難僅憑○○鄉代會預 付「桂林、恭城5日遊」之團費並取得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 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後,翔宇旅行社因同案被告洪金耀未隨團 出國而得辦理退費,即謂前開翔宇旅行社於收受○○鄉代會 預付之團費後,依其收受之金額所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 據有何不實之可言。 ㈡○○鄉代會因辦理前開「桂林、恭城5日遊」出國考察行程 所預付之團費,既應依前揭所述「經費支用」之會計沖銷程 序,辦理該次預付團費之沖銷,而林己正於96年3月23日憑 以辦理「經費支用」會計沖銷程序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又難認有何不實可言,有如上述。則林己正於96年3月23日 以翔宇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辦理「桂林、恭 城5日遊」預付團費之「經費支用」會計沖銷程序,自難謂 被告許進興有何與同案被告王田明、洪金耀共同基於行使明 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及使公務員 為公文書不實登載之犯意聯絡可言,是尚難遽以刑法第216 條、第213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法第134 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相繩。 ㈢同案被告王田明雖於99年3月15日東機組詢問中證稱:因被 告洪金耀出國前二天告訴伊不隨團出國,於○○鄉代會桂林 、恭城五日遊行程返國後,被告許進興與洪金耀要求伊與翔 宇旅行社協商退費事宜,不將該筆退費繳回○○鄉代會,因 此伊與翔宇旅行社邱玉林討論被告洪金耀退團費的事,邱玉 林表示會退團費10,500元等語(見他卷二第215、216頁), 惟其嗣後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許進興於出國回來後有指示 其協調洪金耀之退費,但沒有印象有指示其退費後交給洪金 耀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47頁),則依同案被告王田明前開 證述內容觀之,雖就被告許進興有指示其與翔宇旅行社協商 被告洪金耀之退費事宜,前後所述一致,惟就被告許進興是 否有指示其退費後交給被告洪金耀,而不將退費繳回○○鄉 代會,前後所述明顯不同,參以被告王田明於原審審理中證 稱被告許進興、洪金耀係分別或共同要伊去協調,伊忘記了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44頁),則是否得以被告王田明前開 於東機組詢問中之證述,即謂被告許進興有與同案被告洪金 耀要求被告王田明與翔宇旅行社協商退費事宜,並要求被告 王田明將退費交給被告洪金耀,而不繳回○○鄉代會,實非 無疑。復參以被告許進興於98年間有報名出國考察行程,後 因母喪未能隨團出國,其後將旅行社之退費繳回公庫,業經 證人林己正證述屬實,且被告王田明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該 次係被告許進興指示其去辦理繳庫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4 9頁),顯見被告許進興縱有指示同案被告王田明與翔宇旅 行社協商退費事宜,亦有可能係指示同案被告王田明協商退 費,並將退費繳回公庫。則是否得僅以同案被告王田明於前 開東機組詢問中所述被告許進興有指示其協商退費等語,即 謂被告許進興與同案被告王田明、洪金耀間有共同之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亦非無疑。而經本院遍查卷內其他證據,並 無其他證據足資佐證同案被告王田明前揭於東機組所述確與 事實相符,則依前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所示,自難僅憑同案 被告王田明上開單一證述,即謂被告許進興有何與同案被告 王田明、洪金耀共犯公訴人所指共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 財物之犯行。 ㈣此外依卷附之其他資料及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許進興有 何公訴人所指與同案被告王田明、洪金耀共同涉犯貪污治罪 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及刑 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罪及刑 法第134條、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而檢 察官就此又未能另提出證據,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作為裁判基礎。 ㈤綜上所述,本案尚難形成對被告許進興有罪之確信,自屬不 能證明其犯罪,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審判原則, 應對被告許進興為有利之認定。原判決誤為被告許進興有罪 判決,為有不當。被告許進興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 判決予以撤銷,對被告許進興改諭知無罪之判決,並判決如 主文第6項所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第5 條第1項第2款、第10條第1項、第3項、第12條第1項、第17條、 第19條,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37條 第2項、修正後刑法第28條、第37條第2項、第51條第5款、第8款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 14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崔紀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24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劉雪惠 法 官 王萬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24 日 書記官 徐文彬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六千萬 元以下罰金: 一、意圖得利,擅提或截留公款或違背法令收募稅捐或公債者。 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者。 三、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者。 前項第一款及第二款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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