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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47號 上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蕓陞 選任辯護人　邱劭璞律師 被　　　告　劉美珠 選任辯護人　洪維廷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6年度易 字第42號中華民國107年2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 蓮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續字第4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第二審判決書，得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事實、證據 及理由，對案情重要事項第一審未予論述，應補充記載其理 由，刑事訴訟法第373條定有明文。因本院判決結論與原審 法院並無不同，爰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事實、證據及 理由，並補充記載如下。 二、被告2人有於民國99年12月16日簽載他卷第19頁、第20頁契 約書（以下稱系爭契約書）乙節，有下列證據可證： ㈠、被告2人不爭執（本院卷第66頁反面）。 ㈡、99年12月16日契約書（即系爭契約書）（他卷第19頁、第20 頁）。 三、系爭契約書的真意應係被告2人向告訴人賴鼎全（以下稱告 訴人）借款新台幣（以下同）250萬元，並非被告2人將經濟 部採礦執照臺濟採字第3659號、第4894號礦權（以下稱系爭 3659、4894號礦權），及花蓮縣○○鄉○○段○○○○○○○○○○ ○○○○○○○○○○○○○○號土地（以下稱系爭6筆土地）交由告 訴人經營開發： ㈠、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1項約定：「茲由廖國超先生介紹甲（即 告訴人）乙（即被告2人）雙方借貸款總金額250萬元整，雙 方約定條件如下：⒈乙方（即被告2人）因資金週轉不靈同 意自簽約之日起3個月內無條件將借款還清，並同時將系爭3 659號、4894號礦權及系爭6筆土地資料交由甲方（即告訴人 ）經營開發（他卷第19頁）。」是單憑上開文字敘述，被告 2人似於99年12月16日簽約之時，有將系爭3659號、4894號 礦權及系爭6筆土地，交由告訴人經營開發管理的意思。 ㈡、然查： １、關於告訴人寄發的存證信函部分： ⑴、告訴人先於101年2月10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2人稱：台端 在99年12月16日、100年1月6日、10月31日向本人共「借」3 20萬元（按即99年12月16日250萬元、100年1月6日30萬元、 10月31日40萬元）及尚欠利息補償已逾雙方約定期限……（ 本院104年度上易字第51號卷2，以下稱本院51號卷2第64頁 ）。 ⑵、告訴人嗣於101年3月8日再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2人稱：在10 1年2月10日致台端等存證信函既已收悉，惟迄未清償欠款… …台端電話表明在本月9日辦貸款，於本月13日確實可如數 如期「清償」……（本院51號卷2第65頁）。 ⑶、告訴人再於101年3月21日又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2人稱：… …如在本月底前仍拒絕清償時，將正式依法訴追（本院51號 卷2第66頁）。 ⑷、是從告訴人先後所寄發之3紙存證信函可知，系爭契約書之 真意應係被告2人向告訴人借貸250萬元。否則告訴人豈會就 系爭3659、4894號礦權及系爭6筆土地經營開發管理部分隻 字未提，僅單單提到系爭250萬元（以及其他共70萬元）的 借款？而且，依告訴人先後之存證信函所示，99年12月16日 該筆250萬元款項既僅係「借款」，為何被告2人要將系爭36 59、4894號礦權及系爭6筆土地，交由告訴人經營開發管理 ？ ２、關於系爭3659、4894號礦權權利金部分： ⑴、被告劉美珠於100年6月27日與臺灣支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 稱臺支公司）簽訂共同開採礦石協議書，約定如下： 茲因被告劉美珠為巨大礦業股份有限公司及東部礦業股份有 限公司（以下稱巨大公司、東部公司）實際負責人，巨大公 司、東部公司因領有系爭3659（採礦權有效期至104年1月） 、4894號（採礦權有效期至103年9月）礦權採礦執照，得對 如附件所示執照租地範圍及礦石種類採取。因雙方意思表示 合致，同意合作開採該2張執照租地內之礦石，並議定如后 條件奉遵履行： 、簽立本協議書日，臺支公司應給付被告劉美珠6000萬元整作 為權利金，被告劉美珠於收受權利金後，不得將2張執照內 之採礦權再允許任何人開採，權利金若非因被告劉美珠之因 素造成不能開採，不須返還予臺支公司。 、本合作協議期限為採礦執照有效期，在合作期限內，臺支公 司每月應至少採取3萬3000噸之礦石。期限屆滿，雙方若有 意繼續合作，應另定協議書，條件另議。被告劉美珠所提供 之礦區礦石，以現狀為準，不負任何瑕疵擔保責任。 、臺支公司同意採取之礦石每噸給付被告劉美珠600元整。給 付方式為15天結算一次，即於開採時起，按照統計數字以現 金或即期票據給付被告劉美珠。 、臺支公司如不能達到第2條（即上開）所示之開採上揭最 少數量，非被告劉美珠因素造成，臺支公司仍應給付該最少 數量之金額予被告劉美珠。若因天災、地變、法令變更等不 可抗力或可歸責於雙方之因素，致不能開採，雙方均不負任 何責任，臺支公司亦不須給付上揭最少數量之金額。以上除 有共同開採礦石協議書乙紙外（他卷第31頁、第32頁），並 有收據乙紙（本院51號卷2第72頁）在卷足憑。 ⑵、從上開內容可知，被告劉美珠於100年6月27日與臺支公司簽 訂共同開採礦石契約，於系爭3659號、4894號礦權有效期限 內（分別至104年1月、103年9月），臺支公司除須支付6000 萬元權利金予被告劉美珠外，採取的礦石另須給付每噸600 元予被告劉美珠。 ⑶、勾稽比對系爭契約書（他卷第19頁、第20頁）及100年6月27 日共同開採礦石協議書（他卷第31頁、第32頁），被告劉美 珠與臺支公司共同開採系爭3659號、4894號礦權，臺支公司 除須支付6000萬元權利金予被告劉美珠外，關於採取的礦石 ，另外還須給付每噸600元予被告劉美珠，且上開2契約相隔 僅約半年，時間尚稱近接。準此以觀，從金額差距懸殊這一 點來看，豈有可能被告2人於99年12月16日向告訴人借貸250 萬元的同時，被告2人即須將系爭3659、4894號礦權及系爭6 筆土地，交由告訴人經營開發管理？被告2人豈有可能做此 得不償失的賠本生意？ ３、關於證人陳永華部分： ⑴、於104年3月6日偵訊時證稱：（「問：〈提示賴鼎全與劉蕓 陞99年12月16日契約〉是賴鼎全與劉蕓陞等人簽立，你是擔 任見證人？」是的，我對這份契約有印象。）；（「問：這 筆借款算是已經開始投資石礦？還是投資另外算？」投資另 外算，因為投資金額劉美珠算出來需要更大額，賴鼎全借款 的300多萬元，劉美珠也沒有算在投資款內……。）；（「 問：就你所知賴鼎全有無要投資劉美珠礦產計畫？」賴鼎全 想投入，但沒有錢，就僅止於借款。）；（「問：劉美珠對 於投資礦產資金需求？」劉美珠一下說要5000萬，一下說要 2億，賴鼎全等人根本無能為力以投資的角度進入。劉美珠 跟我說要投資礦產1500萬就可以了，但我問劉美珠具體情況 時，劉美珠就說要5000萬出資額才能加入合作。）（他卷第 211頁至第213頁）。 ⑵、於106年11月7日審理時證稱：（問：99年12月16日有無與賴 鼎全從臺北到花蓮前往劉蕓陞位於花蓮縣○○鄉○○路○段○ ○號住處？」有……。）；（「問：借款給劉美珠後，公司 實際運作何內容？」那時候還沒有，我們還忙著找資金。） ；（「問：你剛稱賴鼎全有實際經營礦區及招商。是否如此 ？」賴鼎全沒有經營，因為經營權還沒有搞好，經營管理權 還掌握劉美珠身上……。）；（「問：是否曾向劉美珠提出 交付經營管理權？」沒有，是合作協議，沒有特別再要求。 ）；（問：250萬元是否是你們取得合作的機會？」是。） ；（「問：按照你的認知，雙方做後續開發不是單純由賴鼎 全權處理？」不是。）；（「問：給劉美珠的250萬元的用 途？」劉美珠有急用，因為地下錢莊逼債。）；（「問：25 0萬元是用在經營開發管理還是經營開發管理的錢要另計？ 」250萬元一定不夠。）；（「問：經營開發管理的部分是 否要另外算錢？」雙方要共同努力，也不是另外算錢，以正 常運作250萬元一定不夠，250萬元只是讓劉美珠去救急。） ；（「問：250萬元是讓劉美珠去還其他借款，共同經營開 發管理要另簽約或另訂內容？」那時候有這個意思……。） ；（「問：〈提示103年度他字第310號卷第212頁，並告以 要旨〉你於偵訊時稱，投資的錢要另外算，因為投資金額劉 美珠算出來需要更大額，賴鼎全的300多萬元劉美珠沒有算 在投資款裡面。與你所述意思是否一樣？」是。）；（「問 ：〈請提示103年度他字第310號卷第19頁、第20頁，並告以 要旨〉3個月內你們與劉美珠共同經營開發管理，還是由賴 鼎全經營開發管理？」管理的部分一直都是劉美珠，未還款 前也是由劉美珠管理。）；（「問：〈提示本院卷第205頁 背面，並告以要旨）賴鼎全於審理時稱，3個月內還款不用 還經營開發管理權，因為是送的。有何意見？」這點我不清 楚，按照我的認知，不可能是送的，也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事 。）（原審卷2第223頁、第230頁、第232頁至第233頁）。 ４、關於證人廖德風部分： 證人廖德風於106年12月28日審理時證稱：（「問：〈提示1 03年度他字第310號卷第20頁並同時提示紙本予證人，並告 以要旨〉契約書上廖德風的簽名是你親簽？」對。）；（「 問：見證當時有多少人在現場？」我、陳永華、賴鼎全、宋 泰明從臺北坐火車一起到花蓮。）；（「問：就你於現場聽 到在場的人針對250萬元的目的為何？」……協議的結果是 借方劉美珠比較迫切須用到錢，合作沒有那麼容易，所以他 們先談借貸的部分。）；（「問：他們先談借貸，後續再進 一步談合作？」原本他們要談合作，結果先談到借貸……。 ）；（「問：從屋外進來除聽到借貸外，有無聽到要將礦場 的經營權交給賴鼎全？」沒有聽到經營權的部分……。）； （「問：依據契約書第2項第2款所載，經營開發管理稅後盈 餘之分配方式由甲、乙方雙方另行約定辦理。當時的想法如 何？」我認為他們以後要自己另訂協議辦理，現在是借貸關 係……。）；（「問：當天他們先達成借貸協議，日後要經 營開發管理再另行約定協議？」對。）；（「問：依據契約 書第2項第3款，乙方提供之資料如有不實而對甲方造成損害 除還清借款外同時無條件賠償支付借款總金額3成計算的違 約金並放棄法律先訴抗辯權絕無異議。手寫部分，借款未清 償前提供甲方擔保之文件不得申報遺失或將所有權利轉移第 三人或作其他質押擔保之用。當時的想法如何？」……合作 的部分也由他們往後另訂契約，只是他們先做借貸關係…… 。）（原審卷2第302頁至第303頁、第304頁）。 ５、綜合觀察證人陳永華、廖德風2人的證述可知，99年12月16 日之250萬元款項，應係被告2人需錢孔急，向告訴人借貸25 0萬元，至於經營開發部分，則須雙方另行討論約定。參以 ，系爭契約書更載明：經營開發管理稅後盈餘之分配方式由 告訴人、被告2人雙方另行約定辦理（他卷第19頁）。如系 爭3659號、4894號礦權及系爭6筆土地業於99年12月16日交 由告訴人經營開發管理，又何須於緊接下來的約款約定：經 營開發管理稅後盈餘之分配方式由雙方另行約定辦理？更可 見，證人陳永華、廖德風2人之證述與客觀證據具整合性， 應堪信為真實。 ６、雖然告訴人於103年5月23日偵訊時陳稱：當初談的條件是借 250萬元給被告2人，被告2人同時將系爭3659號、4894號礦 權及系爭6筆土地交予伊經營開發云云（他卷第116頁）。然 查：告訴人之上開陳述不只與其先後所寄3紙存證信函難認 無間，且與證人陳永華、廖德風2人所述難認相符，對照被 告劉美珠與臺支公司於100年6月27日所訂共同開採礦石協議 書（他卷第31頁、第32頁），更突顯其不合理性及反常識性 ，尤其告訴人與被告係立於利害對立、甚且相反之關係，告 訴人與被告2人又有320萬元之債務糾葛（本院51號卷2第64 頁），故對其供述之信用性，本難遽加信憑。從而，應難單 憑告訴人之單一指訴，遽對被告2人為不利之認定。 ㈢、綜上以觀，系爭契約書的真意應係被告2人向告訴人借款250 萬元，並非指被告2人將系爭3659、4894號礦權及系爭6筆土 地交由告訴人經營開發。 四、尚難因被告2人尚未完全清償借款，即遽認被告2人有詐欺之 犯意： ㈠、關於被告2人借款時就其經濟狀況之說明部分： １、系爭契約書載明：被告2人因資金週轉不靈同意自簽約之日 起3個月內無條件將借款還清（他卷第19頁）。可見，告訴 人於99年12月16日之時，應已知道被告2人經濟狀況不佳， 亦足見，被告2人於99年12月16日之時，並沒有隱瞞資力及 經濟困窘之情。 ２、證人陳永華於原審106年11月7日審理時證稱：（「問：給劉 美珠的250萬元的用途？」劉美珠有急用，因為地下錢莊逼 債。）（原審卷2第232頁正面）。 ３、從上開所述可知，被告2人於99年12月16日借款的時候，並 沒有去隱瞞資力及經濟困窘之情，告訴人亦知道被告2人資 金週轉不靈，才會向告訴人借貸款項。 ㈡、被告2人於99年12月16日借貸250萬元款項之後，有支付部分 的利息： １、99年12月16日該筆250萬元款項須支付利息乙節，業據證人 陳永華證述在卷（原審卷2第226頁正面，他卷第212頁）。 ２、被告劉美珠先後於下述時間匯寄下述款項予告訴人（原審卷 2第267頁）： ⑴、100年4月6日，7500元。 ⑵、100年4月26日，6萬2500元。 ⑶、100年5月9日：7500元。 ⑷、100年7月4日：16萬5000元。 ⑸、告訴人另於100年3月16日收到6萬2500元。 ⑹、以上合計為30萬5000元。 以上事實除為二造所不爭外（本院卷第67頁正面），並有臺 灣企銀活期儲蓄存款存摺（他卷第162頁）、臺灣中小企業 銀行存款憑條（他卷第163頁至第166頁）、契約書（他卷第 155頁）在卷足憑。 ３、綜合上開所述可知，99年12月16日該筆250萬元款項須支付 利息，被告2人復於99年12月16日之後，陸續支付款項予告 訴人。而且，被告2人與告訴人於99年12月16日之前，並沒 有借貸關係乙節，業據證人陳永華（原審卷2第222頁反面至 第235頁）、廖德風（原審卷2第301頁反面至第307頁）證稱 在卷。可見，上開２所支付的款項，應係利息無訛。 ㈢、綜上所述可知，被告2人於99年12月16日借款的時候，並沒 有去隱瞞資力及經濟困窘之情，告訴人亦知道被告2人資金 週轉不靈，才會向告訴人借貸款項，而且，被告2人於99年1 2月16日借貸250萬元款項之後，也有支付（部分）的利息。 準此以觀，被告2人於借貸的時候，是否有欺罔的犯意，實 難認為無疑。至於被告2人固尚未償還借款，但無法償還借 款的原因甚多，尚難因無法償還款項即回溯反推，認被告2 人於借貸的時候，就有欺罔的犯意。 五、綜上，原審以犯罪不能證明為由，對被告2人為無罪的諭知 ，並沒有不妥，檢察官以被告2人於99年12月16日之後，先 後於100年3月30日、5月2日與張明誌簽訂採購合約及全權處 理開採事宜委託書，復於100年6月27日與代表簡耀東、陳政 嘉之王永慶簽訂共同開採礦石協議書，而以同一採礦權與不 同的人即張明誌、王永慶等人簽定數次礦區開採契約，造成 一礦數約的情況，足證被告2人確實並無將礦區經營開發管 理之權利交予告訴人之真意，實係以礦區開採作為詐取金錢 之犯罪模式，認被告2人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的詐欺取財 罪，要係未探究系爭契約的真意為被告2人向告訴人借貸款 項所致，尚無足採，其所提上訴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王怡仁、徐綱廷提起公訴，檢察官蔡期民提起上訴 ，檢察官崔紀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5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5 日 書記官 劉又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