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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年度上訴字第137號

上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協裁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13年度金訴字第61號中華民國113年8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948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一、原判決撤銷。

二、楊協裁幫助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伍年，並應按附表一所示內容向被害人支付損害賠償。未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金融帳戶，均沒收。

一、查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本院審理範圍為原判決全部)，認原判決關於事實認定、論罪、沒收等部分並無違誤，惟原判決關於宣告緩刑所附條件部分並非妥適而撤銷改判(詳後述)，爰依刑事訴訟法(下稱刑訴法)第373條規定，引用如附件原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不引用理由欄關於緩刑部分)，復就證據部分補充「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之自白(見本院卷第170頁）」。

二、撤銷改判之理由、附條件緩刑宣告

 (一)撤銷改判之理由：

　1、檢察官上訴主張：本案就違反洗錢防制法(下稱洗錢法)部分，經新舊法比較結果，應認適用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法較有利於被告楊協裁。惟查：

　(1)被告犯幫助洗錢罪，於112年9月17日行為後，洗錢法業於113年7月31日修正施行，經比較新舊法結果(被告未於偵查中自白洗錢犯行〈見9487偵卷第39頁〉)，修正前洗錢法之處斷刑範圍為有期徒刑1月以上5年以下，修正後洗錢法之處斷刑範圍則為有期徒刑3月以上5年以下，應認修正前洗錢法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最高法院113年度臺上字第3939號判決參照)。

　(2)原判決適用修正前洗錢法論處被告罪刑，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指陳本案應適用修正後洗錢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論罪處刑，尚非可採。

　2、檢察官上訴主張：被告提供4個帳戶，造成19位被害人受損，原審量刑過輕。然查：

　(1)按刑罰之量定，事實審法院本有自由裁量之權，倘量刑時係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情狀，而所量定之刑既未逾法定刑範圍(即裁量權行使之外部界限)，復無違反比例、公平及罪刑相當原則者(即裁量權行使之內部界限)，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11年度臺上字第1615號、103年度臺上字第1776號判決參照)。又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109年度臺上字第3982號判決參照)。

　(2)原審以被告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確認處斷刑範圍後(查本案不符修正前洗錢法第16條第2項及修正後洗錢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審酌犯罪之動機及目的(網路戀愛)、犯罪之手段及情節(提供附表二所示4個帳戶資料予詐騙成員使用，於本案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過程中非處於核心角色)、犯罪所生之危害(助長詐欺犯罪風氣之猖獗，增加檢警機關追查該詐欺集團之成本，以及本案被害人為19人、被害金額合計新臺幣〈下同〉144萬4,000元)、前科素行品行(無前科紀錄)、犯罪後之態度(於原審審理坦承犯行，且與部分被害人和解，可徵其事後彌補之積極態度)、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自陳高職畢業，任保修廠修車人員，月入約3至4萬元，未婚無子，無受扶養人，身體無特殊疾病)、被害人之意見等一切量刑事項，以前揭犯罪情狀事項(犯罪之動機及目的、犯罪之手段及情節、犯罪所生之危害等)，於處斷刑範圍內，劃出責任刑框架，繼而考量一般情狀事項(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前科素行品行、犯罪後之態度等)，量處有期徒刑4月，併科罰金1萬元(併諭知易服勞役折算標準)，除未逾越法定刑度外，客觀上難認有違反比例、公平、罪責相當等原則。

　(3)又被告固一次提供附表二所示4個帳戶資料予詐騙成員，並造成19位被害人遭詐被害，合計金額為144萬4,000元，然查：被告提供帳戶行為，雖已助益詐騙成員行騙及洗錢，惟在整體犯罪過程中仍非處於核心角色，責任刑程度及分量與正犯有別；又被告業與被害人蔡志清、吳孟鴻、許心雅、林麗花、李昕穎、莊宏宇、盧雅琳、陳正鈞、沈冠吟等9人成立調解(見原審卷第99至149頁)，且已履行給付完畢(見本院卷第133至135、177至211頁)，復同意附表一所示被害人戴美芳、李珮如、吳芳彬、萇奕青、陳欣彤所提出賠償方案(見本院卷第172頁)，並與被害人黃錦凰成立調解（見本院卷第174-1頁），又被害人陳美心表示不向被告求償及願原諒被告(見本院卷第137頁)，被害人許源樑表示因其被害金額不高，沒有要與被告調解(見本院卷第137頁)，被害人周亮吟表示於起訴前已匯返其受騙金額(見本院卷第138頁)，被害人連俊傑則迄未能聯繫上，可見本案犯罪後所生財產上損害已有降低，被告確有積極彌補被害人財產損害，犯罪後態度非差，於量刑時可往有利被告方向調整。

　(4)綜前，關於被告之犯罪手段及情節，與正犯顯然有別，於量刑時尚難過度往不利於被告方向擺盪，關於犯罪所生損害及犯罪態度，則屬有利被告量刑因子，是檢察官主張從重量刑，尚非可採。

　3、檢察官主張原審未考量被告犯行之危害性，並無暫不執行刑罰為妥適，對被告宣告緩刑(含附條件部分)不當。經查：

　(1)按受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宣告2年以上5年以下之緩刑，其期間自裁判確定之日起算：一、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又暫不執行刑罰之是否適當，應由法院就被告之性格、犯罪狀況、有無再犯之虞及能否由於刑罰之宣告而策其自新等一切情形，予以審酌裁量(最高法院111年度臺上字第1194號判決參照)。再法院為緩刑宣告時，應就受判決人個人之素行、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與犯罪後態度，予以綜合評價，判斷其再犯危險性高低，資為進一步決定其緩刑期間長短(最高法院110年度臺上字第4525號判決參照)。另緩刑所附之負擔，既係為促該行為人改過遷善，以收緩刑制度之功效，則法院就所附加負擔之種類及期限，自應綜合審酌行為人與其犯行之所有情況定之，而非如刑罰裁量，係針對犯罪行為相關之具體情況，本諸責任刑罰之原則，而決定其宣告刑。易言之，非僅著重在行為人犯行之不法內涵暨其參與程度，尚須審酌行為人自身之狀況，例如學歷、經歷、對自身犯行之看法、所處之生活狀況與環境等，亦即藉由前述各種因素對犯罪行為人為整體評價，以決定何種負擔處遇，最有利於輔導及監督該行為人，而達緩刑之功效(最高法院111年度臺上字第1801號判決參照)。

　(2)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合於緩刑宣告之消極要件。本院審酌被告係初犯，且已坦承犯行(見原審卷第56、74頁，本院卷第170頁)，且與前述部分被害人成立調解及賠償損害、同意接受前述部分被害人所提賠償方案、已匯返被害人周亮吟遭詐被害款項、被害人陳美心(並表示願原諒被告)及許源樑均無意再向被告索賠(本案僅被害人連俊傑尚未能聯繫上〈見本院卷第138頁〉)，合於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2點第1項第1、5、6款規定，又因被告前述賠償作為已減輕其違法性及有責性，被告犯行危害性亦應相應降低，另衡酌素行品行、智識程度、犯罪之動機及目的、手段等情，以及檢察官及被害人等之意見，信其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之教訓，當能知所警惕，促其自我約制而顯於相當期間內無再觸犯刑罰法令之虞，本院因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宣告如主文所示之緩刑期間，以啟自新。

　(3)另為督促被告確實履行同意被害人戴美芳、李珮如、吳芳彬、萇奕青、黃錦凰之賠償方案(見本院卷第172、174-1頁)，並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規定，諭知應依附表一所示內容支付損害賠償。至被告固同意被害人陳欣彤所提出賠償方案，然其迄未陳報匯款帳戶，本院尚難命被告履行其所提賠償方案，此部分留待其嗣後與被告聯繫匯款方式。倘被告違反上開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得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撤銷其緩刑之宣告，併此敘明。　

　(4)原審固宣告緩刑5年，同時並命被告應按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13年度司刑移調字第391、392、393、394、395、396、397、398、399號調解筆錄內容(見原審卷第99至149頁)，分別向被害人蔡志清、吳孟鴻、許心雅、林麗花、李昕穎、莊宏宇、盧雅琳、陳正鈞、沈冠吟給付損害賠償，惟查：①被告業已提前清償上開調解筆錄所載全部金額(見本院卷第133至135、177至211頁)，顯無必要再將上開調解筆錄內容作為緩刑條件；②被告已同意被害人戴美芳、李珮如、吳芳彬、萇奕青所提賠償方案，並與黃錦凰成立調解，為督促被告確實履行，實有必要將此部分作為緩刑條件。上開事項均為原審未及審酌，且有必要將②部分作為緩刑條件，檢察官上訴主張原判決之緩刑附條件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就此部分撤銷改判。

 (二)綜上所述，檢察官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撤銷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據上論斷，應依刑訴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73條、第364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立中偵查起訴，檢察官林英正提起上訴，檢察官崔紀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12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信旭

　　　　　　　　　　　　　　　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顏維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12　　日

　　　　　　　　　　　　　　　書記官　秦巧穎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