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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 89 年度上重更(一)字第 24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5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重更(一)字第二四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丙○○         戊○○   右 一 人   指定辯護人 甲○○ 右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台東地方法院八十六年 度重訴㈠字第九五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台 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三七0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 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除公訴不受理部分外均撤銷。 戊○○指揮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叁年貳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 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丙○○參與犯罪組織,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 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丁○○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貳年,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 所強制工作叁年。 事 實 海德威企業有限公司(設台北縣○○鄉○○○路○○○號二樓,下稱海德威公司) 係由「四海幫」「中常委」楊德昀(已逃亡大陸,另由檢察機關通緝中)於民國( 下同)八十四年間成立主持,對外以經營茶葉及旅遊業為掩飾,實為以暴力介入各 項電信工程圍標,以牟得不法利益為目的之犯罪組織,戊○○、丙○○、丁○○均 為其成員,若廠商不從其圍標、配標之安排,即由楊德昀下令對之施以毀損、恐嚇 等犯罪。嗣因楊德昀逃亡大陸,故將海德威公司交由戊○○負責指揮,楊德昀則在 中國大陸以電話遙控主持。因乙○○○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稱東盈公司)於八十六 年六月間拒絕接受海德威公司之配標安排,執意參加中華電信司AMNA一七七五 一板橋一線八十七年度用戶設備整修積點工程之競標,且以新台幣(下同 )一千零 六十四萬七千元得標,引起楊德昀不滿,楊德昀乃自中國大陸以電話指使戊○○透 過張國峻通知丁○○、徐家禎、周信隆、陳上人(已經本院以八十八年度上重訴字 第一號判決確定在案)、丙○○(曾因傷害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於八 十五年八月十九日執行完畢)等人於八十六年七月六日晚間至海德威公司商議前往 花蓮對東盈公司實施恐嚇、毀損犯罪事宜,戊○○並另意圖供犯罪之用,而私下要 求張國峻調借手槍及子彈備用,張國峻隨即向綽號「白狗」之李淳之借得奧地利G LOCK廠製造之制式9㎜口徑半自動手槍及十二顆可供軍用之制式9㎜口徑半自 動手槍用子彈,並持有之(嗣於八十六年七月七日下午在台北火車站與周信隆會合 時,交付周信隆繼續持有並伺機使用)。張國峻、丁○○、徐家禎、周信隆、陳上 人、丙○○與具有犯意聯絡之李文寶等七人自八十六年七月七日下午起,分批由台 北市搭乘火車到花蓮市,並由具有犯意聯絡之羅盛糧(原即居住花蓮)在花蓮市租 得之車號0000000號廂型車,由徐家楨購買油漆二罐(一罐黑色、一罐紅色 )、球棒二支(除紅色油漆一罐遺留在現場外,其餘之物,均已丟棄於花蓮市郊之 某空地),當晚住宿花蓮市永泰飯店,翌(八)日上午九時十分,丙○○乘火車趕 至永泰飯店會合後,除張國峻在飯店內等候外,其餘丁○○、丙○○、陳上人、周 信隆、徐家楨、李文寶等六人則由羅盛糧以租得之廂型車載送前往花蓮市○○○路 ○○號二樓之東盈公司,眾人抵達現場後,丁○○即將其所持之黑色油漆一罐潑灑 在該公司辦公室之地板上,而丙○○則將其所持之紅色油漆一罐置於該公司內,徐 家楨、陳上人則各持一支球棒,李文寶則在該處隨手拾取木棍一支,損壞該公司內 之電腦肆部、電話捌支、落地玻璃貳面、影印機壹台及辦公桌面玻璃十二面,足以 生損害於該公司,周信隆以袋子盛裝前揭手槍及子彈闖入東盈公司後,即對公司內 人員恐嚇稱:「告訴李東漢(東盈公司負責人),標不要亂弄」並即取出手槍對天 花板射擊一槍,足以生損害於該公司,事畢後渠等即搭乘在外等候之廂型車離去, 周信隆並於返回台北後,將前開槍彈交還李淳之。 案經東盈公司之負責人李東漢訴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 被告戊○○於警 訊中自白其指揮海德威犯罪組織之事實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台灣高等法 院檢察署核轉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毀損及恐嚇部分: 訊據被告戊○○、丁○○、丙○○均矢口否認渠等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恐嚇及毀損 犯行,被告戊○○辯稱,伊不知被告丁○○等人前往東盈公司砸店的事;被告丁 ○○辯稱,伊僅進入東盈公司撥灑一桶油漆,並未毀損店內器物,亦未實施恐嚇 ;被告丙○○辯稱,伊雖有進入東盈公司,但伊僅將一桶油漆放在該公司內,並 未打開撥灑,即行外出,伊並無毀損及恐嚇犯行云云。 惟查,右揭恐嚇及毀損東盈公司器物之事實,已經被告丁○○、丙○○於警訊中 坦白承認,且核與陳上人、徐家楨、張國峻、周信隆、李文寶等人及告訴人即東 盈公司之負責人李東漢及證人即該公司職員趙棋賢、孫惟娜、吳立婷、黃春美、 姜玉桂、彭桂瑛、曾德君、潘怡如等人於警訊中所供述之情節大致相符,復有該 公司上開設備遭損壞之照片四十四張、現場圖三張附警訊專案卷可稽。被告等人 專程自台北趕赴花蓮對東盈公司營業處所潑灑油漆大肆破壞公司器物,苟非意在 恐嚇,所為何來?被告丁○○、丙○○所辯伊等並未實施恐嚇云云,要屬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 又被告戊○○於偵查中亦坦承因東盈公司沒有尊重楊德昀的意思去標電信工程, 所以楊德昀交待伊處理東盈公司砸店的事(見影印偵查卷㈠第六七至六八頁), 張國峻於偵查中亦明確指證係被告戊○○要伊協助恐嚇(見影印偵查卷㈠第七六 頁反面),被告丙○○等人前往花蓮之食宿費用二萬五千元亦係被告戊○○所提 供,且被告戊○○於八十六年七月六日晚上亦在海德威興業公司參與行前策劃等 情,更經張國峻及被告丙○○於偵查中明確證述不虛(見影印偵查卷㈠第一四頁 反面、第六九頁反面、第七六頁正面),是被告戊○○雖未於八十六年七月八日 前往東盈公司現場直接實施犯罪,惟其與前往實施恐嚇及毀損犯罪之被告丙○○ 、丁○○等人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為顯然。被告戊○○所辯伊並未前往 現場,對前開犯罪並不知情云云,顯係意圖卸責之飾詞,不足採信。 貳、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 訊據被告戊○○、丙○○、丁○○均矢口否認渠等有指揮或參與犯罪組織之事實 ,並均辯稱,伊等俱非四海幫之成員,且海德威公司係以經營旅遊及茶葉生意為 目的,並非犯罪組織云云。 惟查,海德威公司係由四海幫成員(中常委)楊德昀幕後操縱主持,設有總務組 (由被告戊○○負責)、連絡談判組(蘇炳祥、林我昇負責)、行動組(由張國 峻負責),公司成員有丙○○、陳上人、丁○○、丁秀德、徐家楨、周信隆及李 文寶等人,操控台灣北區(新竹以北,包括宜蘭)電訊工程之圍標及配標,對不 從之電訊業者施予暴力恐嚇,並對得標之業者收取百分之三之報酬,嗣楊德昀因 治平專案逃亡大陸,故公司事務均由楊德昀自大陸以電話掌控,而由被告戊○○ 為指揮該犯罪組織,八十六年七月八日花蓮新東盈電訊工程公司及九月十七日中 和市○○路至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警告案件均係伊公司派人所為等情,經被告 戊○○於刑事警察局訊問時明確證述不虛(見影印偵查卷㈠第一至五頁),被告 戊○○於偵查中仍然坦承因東盈公司沒有尊重楊德昀的意思去標電信工程,所以 楊德昀交待伊處理東盈公司砸店的事(見影印偵查卷㈠第六七至六八頁),參與 花蓮砸店之徐家楨亦稱旅費係由公司支付,張國峻帶班的(見影印偵查卷㈠第七 四頁),核與前揭被告戊○○於警訊中所稱張國峻係公司行動組負責人之陳述悉 相符合,可見海德威公司係具有四海幫背景之楊德昀所創立主持,平日係由楊德 盷自大陸直接以電話操縱主持,被告戊○○在台灣實際負責指揮執行之犯罪組織 。 又楊德昀在四海幫中之輩份甚高,故海德威公司之命名,係取「海」字為首,楊 德昀的「德」字為次,再加上威字所合成等情,已經被告丁○○於警訊中自承在 卷(見影印偵查卷㈠第二四頁反面),被告丁○○亦坦承伊係海德威公司之股東 ,參與砸店之周信隆、丁秀德、徐家楨等人均係海德威公司之成員,亦係渠等於 警訊時所自承(見影印偵查卷㈠第二七至二八頁、三一頁反面、第四六頁反面) ;張國峻亦明確指證被告丁○○、丙○○及周信隆、陳上人、李文寶、徐家楨均 係海德威公司之成員(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二二二五七偵查卷第四九頁) ,被告丙○○、丁○○均參與海德威公司犯罪組織,亦堪認定。 綜上所述,被告戊○○、丙○○、丁○○所辯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戊 ○○指揮犯罪組織、被告丙○○、丁○○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均堪認定。 又被告等雖於本院審理時以渠等在警訊中遭到刑求為抗辯,惟亦稱並無任何證據 可以證明(見本院卷第四三頁正面),而承辦員警不可能無端承認彼等有刑求取 供之情事,係本院職務上已知之事實,是本院不再對承辦員警為毫無意義之傳訊 ,併此敘明。 叁、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 右揭周信隆攜往東盈公司實施恐嚇犯罪之槍彈係張國峻受被告戊○○之指示向綽 號「白狗」之李淳之調借而來,嗣後已經周信隆返還李淳之,該槍彈即是嗣後在 李淳之持有中被警查獲之等情,已據張國峻、李淳之於本案警訊及偵查中及另案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少連偵字第二八五號案件)偵查時明確指 證在卷(見前揭影印偵查卷㈠第七六、一一四至一三○頁、第一二二及一二四至 一二五頁),該槍彈經送鑑定結果,該槍枝係奧地利GLOCK廠製造之制式9 ㎜口徑半自動手槍,子彈則係制式9㎜口徑半自動手槍用子彈,具有殺傷力,亦 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通知書附前揭偵查卷可按(見前揭偵查卷第一三 一頁反面,本院卷第六十一頁),該槍彈均係合法兵工廠所生產之制式武器,具 有相當之殺傷力,顯然可供軍用。被告戊○○與張國峻及周信隆等人具有持有該 槍彈之犯意聯絡,至為明顯,被告戊○○空言否認此部分犯行,不足採信。 又張國峻係受被告戊○○之指示而將前開槍彈以袋子盛裝後交付周信隆攜往實施 犯罪等情,已經張國峻及周信隆證述在卷,周信隆既係以袋子盛裝前揭槍彈,從 外觀上自非明顯可見,被告丁○○、丙○○既已否認渠等與周信隆間有持有前揭 槍彈之犯意聯絡,自不能以渠等與周信隆同行,即以推測之詞遽認被告丁○○、 丙○○有共同持有該槍彈之犯意聯絡,併此敘明(公訴人雖於犯罪事實欄記載周 信隆持有槍彈之事實,惟並未指被告丙○○、丁○○與周信隆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亦未請求本院就此部分為裁判)。 肆、核被告戊○○持有制式手槍之行為,係犯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修正前槍砲彈 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手槍罪(法定刑一年以上七年 以下);其意圖供犯罪之用而持有子彈部分,係犯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之罪(法 定刑五年以下);被告戊○○、丙○○、丁○○對東盈公司實施恐嚇及毀損之行 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及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罪;被告戊○○指 揮犯罪組織海德威公司成員之行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前段之 指揮犯罪組織罪;被告丙○○、丁○○參與海德威公司之行為,係犯同條項後段 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被告戊○○持有前開槍彈,係一行為觸犯二罪名,為想像競 合犯,應從一重即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無故持 有手槍罪處斷。又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已於被告戊○○犯罪後之八十六年十一 月二十四日修正,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法定刑提高為五年以上 有期徒刑,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為輕重比較後,應適用對被告戊○○ 有利之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規定。被告戊○○所犯前揭 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手槍罪與張峻國、周信隆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 犯,所犯毀損罪、恐嚇罪部分與被告丙○○、丁○○、陳上人、周信隆、徐家楨 、李文寶、羅盛糧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戊○○所犯修 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手槍罪與其所犯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前段之指揮犯罪組織罪(法定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毀損罪、恐嚇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即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三條第一項前段之指揮犯罪組織罪處斷;被告丙○○、丁○○所犯參與犯罪組織 罪與其所犯恐嚇、毀損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即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斷。被告丙○○前因犯傷害罪,經法院 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甫於八十五年八月十九日執行完畢,有全國前案紀錄表附卷 可稽,其於五年內再犯本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被告戊○○、丙○○、 丁○○為犯罪組織成員,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 與所犯本條例之罪從一重處斷,應依同條例第五條之規定加重其刑。被告戊○○ 於警訊中自白其指揮海德威公司犯罪組織之事實,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八條 第一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原審失察,對被告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及 毀損、恐嚇部分均判決無罪,對被告丙○○、丁○○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 諭知無罪,對恐嚇部分置而不論,僅論以毀損罪名,均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人年輕力壯,不思 正當謀生,竟而指揮或參與犯罪組織,實施暴力犯罪,對社會治安之危害至為重 大等一切情狀後,各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法諭知強制工作三年,以示懲儆。 被告戊○○於前揭恐嚇犯罪所使用之槍彈,已經周信隆於事後返還原持有人李淳 之,嗣後在李淳之持有中經警查獲扣案,該槍彈已經在另案扣案處理中(見前揭 偵查卷第一三一頁),本案不再諭知沒收,併此敘明。 伍、被告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予辯論而為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七十一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第三條第一項前段、後段 、第三項、第五條,第八條第一項後段,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 ,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第一百八十七條、第四十七條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崔紀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三十 日 審判長法官 謝 志 揚 法官 闕 銘 富 法官 何 方 興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 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均須附繕本)。 書記官 劉 妙 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六 月 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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