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上更(二)字第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廖學忠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吳漢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
法院97年度選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7年5月12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
案號: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選偵字第3、5、10、16、
21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2次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乙○○部分撤銷。
丁○○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共肆罪,各處
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褫奪公權貳年;
扣案名
冊壹本
沒收,未扣案預備供賄選用之新臺幣參仟伍佰元,與乙○
○連帶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捌月,褫奪公權貳年;扣案
名冊壹本沒收,未扣案預備供賄選用之新臺幣參仟伍佰元,與乙
○○連帶沒收之。
乙○○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共肆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褫奪公權貳年;扣案名
冊壹本沒收,未扣案預備供賄選用之新臺幣參仟伍佰元,與丁○
○連帶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貳年;扣案
名冊壹本沒收,未扣案預備供賄選用之新臺幣參仟伍佰元,與丁
○○連帶沒收之。
事 實
一、丁○○係立法委員陳秀惠國會研究室執行長,因陳秀惠參加
第7屆平地原住民立法委員競選(民國97年1月12日為投票日
),丁○○為使其順利當選,竟透過友人己○○(業經其於
最高法院撤銷發回後,
撤回上訴確定)認識其員工即臺東縣
成功鎮白守蓮地區有投票權之平地原住民乙○○後,丁○○
竟與乙○○基於共同賄選之
犯意聯絡,於96年12月間,在臺
東縣○○鎮○○路○○號己○○住處,商議由丁○○提供賄款
,乙○○出面向有投票權之原住民行賄買票,丁○○並於96
年12月間某日,在己○○前揭住處,因未遇乙○○,
乃交付
買票資金新臺幣(下同)10,000元委由具有幫助賄選犯意之
己○○轉交予乙○○,己○○再至臺東縣○○鎮○○路○○號
乙○○住處,將上開10,000元交給乙○○後,由乙○○以現
金買票方式,為下列賄選之行為:
㈠於96年12月24日上午7時許,在臺東縣○○鎮○○路○○號乙
○○舅媽夏金妹住處,交付有投票權之夏金妹1,000元。
㈡於96年12月26日晚上8時許,在前揭乙○○住處客廳,幾乎
同時交付有投票權之表姊甲○○1,000元及表姊丙○○2,000
元(用以購買甲○○本身之1票,以及包括丙○○與其配偶
簡阿寶在內之2票)。
㈢於97年1月2日下午3時許,在臺東縣○○鎮○○路○○號其表
姊林新妹住處,交付有投票權之林新妹500元。
㈣於97年1月3日下午5時許,在臺東縣成功鎮白守蓮真耶穌教
會外,交付其表姑丈林李水河2,000元。
乙○○於交付夏金妹、甲○○、丙○○、林新妹及林李水河
上開賄賂時,並均與夏金妹等人約定於97年1月12日第7屆立
法委員選舉投票當日,投票與候選人陳秀惠(夏金妹、甲○
○、丙○○、林新妹及林李水河另由檢察官
緩起訴處分確定
)。
嗣在乙○○前揭住處扣得丁○○所有之宣傳單1疊計49
張,另於97年1月3日下午4時1分許,在臺東縣○○鎮○○路
○○○號甲○○住處扣得丁○○所有之宣傳單1疊計37張。
二、案經臺東縣警察局成功分局報告、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自動檢舉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丁○○、乙○○及其等之辯護人對於
證人夏金妹、甲○
○、丙○○、林新妹、林李水河於警詢時之供述、被告丁○
○及其辯護人另對於同案被告乙○○於警詢時之供述,認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與偵、審中之供述內容不
符,均無
證據能力;對於卷內其餘供述及非
供述證據,均同
意作為證據。
二、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又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
9條之4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次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同法第159條之2亦有規定。所謂「與審判中不符」,係指該
陳述之主要
待證事實部分,自身前後之供述有所不符,導致
應為相異之認定,此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甚
至改稱忘記、不知道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等實質內容已
有不符者在內(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365號判決
可資參
照)。另所謂「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陳述是否出於
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偵
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
性,據以判斷該
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別可信之情
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29號判
決可資參照)。經查:
㈠證人夏金妹、甲○○、丙○○、林新妹、林李水河於警詢時
之供述,對被告丁○○、乙○○均無證據能力:
按證人夏金妹、甲○○、丙○○、林新妹、林李水河於原審
審理時,或否認收受被告乙○○交付之上開金錢,或改稱被
告乙○○交付上開金錢時未言明投票給陳秀惠,或改稱被告
乙○○交付之錢係走路工、加油、發傳單的錢云云,與
彼等
於警詢時之供述不符,惟證人夏金妹、甲○○、丙○○、林
新妹、林李水河等人於警詢時之供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且非證明被告丁○○、乙○○犯罪所必要之證據
,依前述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規定,認
彼等警詢時之供
述對被告丁○○、乙○○均無證據能力。
㈡同案被告乙○○於警詢時之供述,對被告丁○○無證據能力
:同案被告乙○○於警詢時之供述,對被告丁○○而言,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非證明被告丁○○本件犯
罪所必要之證據,依前述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規定,認
其警詢時之供述對被告丁○○無證據能力。
㈢證人夏金妹、甲○○、丙○○、林新妹、林李水河於檢察官
偵查中之供述,均有證據能力:
按證人夏金妹、甲○○、丙○○、林新妹、林李水河於原審
審理時雖證稱:警詢時警察有恐嚇、威脅不老實說要將其送
較大之單位,且警方口氣很大,所以嚇到了,會很緊張
等情
,故被告乙○○之辯護人曾主張證人夏金妹等人於偵查中之
證詞,係延續警詢時不法之取供,
而非出於任意性之證詞,
均無證據能力等語。惟依彼等所指述之上情以觀,尚難認為
有何遭警員強暴、
脅迫、
利誘等不法取供之具體情事,且彼
等於檢察官偵訊時,檢察官均先提示識別證、告知係以證人
身分作證、得
拒絕證言、詢問是否同意作證、詢問警員有無
打你、罵你或對你做不法的事情,證人均回答稱「沒有」等
情(見卷22第37頁林李水河部分、第46頁林新妹部分、卷19
第11頁丙○○部分、第27頁夏金妹部分、第39頁甲○○部分
),則彼等於警詢時若真遭到不法取供而為不實陳述之情形
,嗣於檢察官詢問警員有無不法時,自可明白
告訴檢察官,
惟彼等均表示沒有不法之情形,則彼等於偵查中之供述尚難
認為有何顯不可信之情形,應認均具證據能力。
㈣除以上㈠㈡經被告及其辯護人爭執部分無證據能力外,檢察
官、被告2人及其等之辯護人對於本判決以下引用之證據之
證據能力均不爭執,且
迄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聲明異議
,核無違法取供或
證明力過低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並無不
適當之情形,依前述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均具
有證據能力。
貳、得
心證之理由:
一、
訊據被告丁○○坦承其係立法委員陳秀惠國會研究室執行長
,固曾交付8,000元或10,000元之現金給同案被告己○○(
(經最高法院撤銷發回本院更審後,其撤回第二審上訴而告
確定)轉交予被告乙○○之事實;被告乙○○則坦承有收到
同案被告己○○所交付之10,000元(按同案被告己○○於原
審業已坦承收受被告丁○○所交付之10,000元,並轉交予被
告乙○○,要被告乙○○幫忙陳秀惠選舉之事實),並將錢
交付給甲○○及丙○○,被告丁○○有要求伊支持陳秀惠之
事實。然被告等均
矢口否認有何投票行賄
犯行(雖被告乙○
○於本院審理中陳稱願意認罪,惟過程中對於
上揭犯罪事實
尚有爭執,仍應視為無罪答辯),被告丁○○辯稱:伊係透
過己○○而認識乙○○,交付8,000元或10,000元之現金給
己○○之同時,有交付200至300份未印製抽籤號碼之陳秀惠
宣傳單,係請己○○轉交予乙○○,要求乙○○找一些人幫
忙發傳單,此係工資及油錢,並非買票錢云云;被告乙○○
則辯稱:伊是經由己○○介紹而認識丁○○,己○○轉交來
10,000元,說要伊先拿去幫忙發傳單;伊於96年12月26日有
在伊家交給甲○○3,000元,是要請渠幫忙買檳榔、發宣傳
單;有交付4,000元給丙○○,是要請她幫忙買檳榔、發傳
單;伊未在96年12月24日、97年1月2日、3日交給夏金妺1,
000元、林新妹500元或林李水河2,000元云云。
二、認定被告等犯罪事實之證據如下:
㈠證人夏金妹、林新妹、林李水河分別是被告乙○○之舅媽、
表姊及表姑丈之事實,為證人夏金妹、林新妹、林李水河及
被告乙○○一致陳明在卷(見卷19第27頁、原審卷第113、2
10頁),證人甲○○、丙○○均為被告乙○○之表姊,亦經
證人甲○○、丙○○於本院本次更審時陳明在卷(見更㈡卷
第121頁),並為被告乙○○所不爭執;而證人夏金妹、甲
○○、丙○○、林新妹及林李水河於本件原住民立法委員選
舉均有投票權之事實,亦有臺東縣選舉委員會97年1月24日
東選二字第0970800236號函1份在卷
可按(見卷20第40至45
頁)。
㈡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中,對於競選活動所必須之競選經費
有相當規定,例如第45條之1有競選經費最高額度之限制,
第45條之3有設置競選經費收支帳冊之規定,其目的除避免
競選經費過度浪費之外,也在對於候選人競選活動中之費用
支出進行必要監控,以防止候選人利用競選費用支用之名目
,將不當之金錢介入或帶入理應廉淨之競選活動中,讓部分
賢能而無豐富財力之公民亦能取得加入公職之機會,讓社會
利益分配能更趨於公平,為此選罷法更進一步在第45條之3
亦規定選舉委員會可以對候選人帳冊加以查核。至於候選人
助選員及辦事處之設置,也必然有費用之支出,選罷法復在
第46條規定辦事處以及助選員之設置,另外依照該條第2項
規定頒行候選人競選辦事處以及助選人設置辦法。則候選人
參與競選活動,理應遵守該等規範,在有無法遵守之情形下
,亦應說明其理由。特別是大量僱用人員進行所謂文宣活動
而支出工資之情形,更應嚴格遵守該等規範,其助選人員之
人數必須受到限制,亦即領取工資之人員必須受到限制,而
且必須登記,以避免藉由廣泛大量發放工資而進行實質上之
賄選行為。其他競選活動花費也都必須按照實際項目支出,
更須在帳冊中依照一般會計原則詳細記載各種收支,以備查
核。被告丁○○既然擔任立法委員陳秀惠國會研究室執行長
,又實際從事競選活動,對於上述規定理應知之甚詳,亦應
依照規定辦理,然若如被告丁○○所辯,其所交付之款項係
發傳單之工資及加油錢,則理應依照前述規定辦理登記,但
其並未依規定辦理,則該費用是否作為發傳單之工資及油錢
,即有可疑。
㈢更且既然是發傳單,則每人所領取之工資,應是按日或按量
計費,惟被告乙○○在本院上訴審審理中陳稱不知道宣傳單
發送花費之時間,以前從來沒有發傳單之經驗(見本院上訴
卷第76頁),則被告乙○○既然連發送傳單所花費之時間都
不知道,又如何核計工資,顯見被告等人辯稱所交付之費用
是傳單工資乙節,並不可採。尤其,陳秀惠真柄後援會會計
高德良、總幹事吳金治在警詢中證稱:後援會幹部都沒有支
領薪水,飲食都是居民義務幫忙,油錢則是向陳秀惠父親陳
金生支領,總計花費約10萬元(見卷21第24、27頁以下),
則既然競選幹部都不支領薪資,反而散發傳單此種簡單工作
卻需要發工資,顯悖常情事理,被告等人所辯交付款項是支
給發送傳單之工資云云,殊不可信。
㈣就被告乙○○交付其舅媽夏金妹1,000元賄款犯行部分:
⒈證人夏金妹於檢察官偵查中結稱:「在(12月)24日早上7
點,乙○○到我家喝酒,乙○○拿1,000元給我,叫我買喝
的,並說你喜歡的話就投給『陳秋花』,她沒有說是幾號,
是選立法的;(問:你可以確定乙○○叫你投給陳秀惠還是
陳秋花?)是陳秀惠沒錯。我拿去買了200元的保力達跟檳
榔,買完就跟乙○○一起喝,剩下的錢乙○○沒有叫我還,
乙○○把1,000元給我時,沒有叫我幫陳秀惠做什麼事、也
沒有叫我幫忙拉票、發單子,我也沒有欠乙○○錢,也沒有
金錢往來,乙○○給我1,000元的前幾天沒有找過我」等語
,且證人夏金妹
猶為被告乙○○之舅媽,業如前述,依證人
夏金妹所證情詞分析,被告乙○○於拿錢給伊後,證人夏金
妹還買飲料及檳榔與被告乙○○一同飲用,足徵其2人情誼
非淺,更無仇怨,是證人夏金妹殊無虛構上情誣陷被告乙○
○之必要,所為不利於被告乙○○之證述,應
堪採信。
⒉證人夏金妹於原審審理時,仍未改其先前所證被告乙○○有
於96年12月間拿1,000元給伊之事實,雖部分改稱:被告乙
○○沒有說清楚為何要給伊1,000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93頁
),惟其證稱不清楚1,000元之用途、目的時,係在回答辯
護人之問題,從證人夏金妹證述收錢時間是在選舉投票日前
約20日,金額又是定額1,000元等情以觀,如被告乙○○交
付1,000元是為其他目的,例如:返還借款、贈與或奉養長
輩等理由,則證人夏金妹在接受檢察官偵訊時或辯護人
詰問
時,理應清楚而毫無畏懼地陳述明白,豈會於偵查中隻字未
提,反而明確證稱被告乙○○交錢時說喜歡的話投給陳秀惠
等情,甚且在辯護人詰問時僅能含糊其詞,推稱不清楚用途
云云。況經原審審判長再
訊問被告乙○○對於證人夏金妹證
詞之意見時,被告乙○○亦僅陳稱沒有意見,如果被告乙○
○交付1,000元給證人夏金妹確實另有用途,此關被告是否
犯罪,被告乙○○理應利用
交互詰問之機會加以澄清才是;
故就證人夏金妹審理中與偵查中之證詞相互比對,其於偵查
中所述被告乙○○交付1,000元予伊,並叫伊投票給陳秀惠
等情顯然較為可信,其收取之1,000元應是選舉投票之賄款
無訛。更何況原審審判長補充訊問證人夏金妹是否曾經在此
之前,收過被告乙○○之金錢,有無為被告乙○○發過立法
委員之傳單或拉票等情,證人夏金妹亦證稱:沒有(見原審
卷第196頁),益證該筆款項並無其他用途,就是選舉之賄
款,可
堪認定。
㈤就被告乙○○交付其表姊甲○○1,000元及交付其表姊丙○
○2,000元賄款犯行部分:
⒈證人甲○○於檢察官偵查時結稱:「乙○○在12月底某天的
下午5、6點,用行動電話打到我0000000000門號的行動電話
,她說有事叫我到她家,我接完電話就馬上到她家,我就看
到乙○○跟丙○○在裡面聊天,乙○○拿1,000元給我,並
叫我投4號陳秀惠,支持陳秀惠;乙○○還當場拿錢給丙○
○,也是1,000元的鈔票,我是看到1張,丙○○沒有當場數
,直接放口袋,乙○○也向丙○○說要支持4號陳秀惠;乙
○○給錢之前的2、3天有拿陳秀惠的單子,要幫忙發,但是
我1張都沒發,給錢時沒有說是工資」等語(見卷19第39頁
起),足見被告乙○○交付1,000元給甲○○確與投給4號陳
秀惠有關,而與工資、掃房子之薪水無涉。
⒉再證人甲○○於原審審理中仍證稱有收到1,000元及被要求
投票給陳秀惠乙節(見原審卷第201頁)。惟改稱:收到之
1,000元是跑路費、走路費,也要幫忙發傳單,當時發了一
點點傳單,並沒有全部發,在成功分局作筆錄之前就有發傳
單等語(見原審卷第199頁),不但與偵查中所述:「我一
張都沒有發」等情不符,而且當場一起拿錢者還有丙○○,
被告乙○○並未要求丙○○發傳單(詳後述),尤其丙○○
收到之款項是2,000元,則甲○○豈有可能為發傳單而收取
1,000元款項,且被告乙○○交付之1,000元完全與掃房子之
工資無關,顯見該款項亦係投票之賄款無疑。
⒊證人甲○○於本院本次更審時到庭證稱:「(問:哪一族原
住民?)我是阿美族的平地原住民。(問:有無97年選舉第
7屆立法委員之投票權?)有。(問:是否認識丁○○?)
不認識。(問:有無見過丁○○?)有。(問:你於97年之
受賄罪,是否已經緩起訴?)是。(問:你當時承認丁○○
、乙○○給你的1,000元,要投票給陳秀惠?)是。(問:
丁○○、乙○○等人,是不是於96年12月26日的晚上8點許
在乙○○的家,並且交付1,000元給你,要你支持投票給陳
秀惠?)有。(問:你今日所言是否實在?)是。(問:他
們交1,000元給你的時候,丙○○是否也有在場?)是。(
問:她拿多少錢給丙○○?)我就拿我的1,000元,我沒有
看到。(問:丙○○坐在哪裡?)旁邊,他有說要其支持陳
秀惠,但是拿多少錢給他我不知道。(問:丙○○有無反應
說他家裡有多少投票權人?)我沒有注意。(問:丙○○是
否也是平地原住民?)是。他也有投票權。…(問:96年12
月26日晚上8時許,乙○○是先交給你1,000元或是先交給丙
○○2,000元?)我不記得時間先後。當時我與丙○○同時
去上訴人即被告乙○○那裡。丙○○拿多少錢我不知道,我
拿1,000元。(問:當天丁○○有無在那裡?)沒有。」等
語明確,至於證人甲○○
嗣後又改稱,被告乙○○拿1,000
元給伊去是要伊發傳單之走路費及買檳榔、香煙之用云云,
乃是呼應辯護人詰問之另番說辭,旨在迴護被告,
尚無可採
。
⒋又被告乙○○於原審
羈押訊問時亦坦承:96年12月下旬某日
,伊在自己住處交付1,000元給證人甲○○之事實,惟辯稱
:「交給甲○○的錢是己○○叫我轉交給她們的工資,是我
們一起去打掃己○○在成功小港房子的薪水」等語(見原審
97年度聲羈字第1號卷第8、9頁),非但與證人甲○○於原
審所述是跑路費、走路費之說法迥異,亦與證人甲○○於偵
查中明確供稱:給錢時說投給4號陳秀惠,沒有說是工資等
情相悖,苟被告乙○○係代同案被告己○○轉發工資,豈有
不說明該1,000元是打掃之工資,反而要求投給4號陳秀惠之
理,足見被告乙○○所辯其給證人甲○○1,000元是工資及
證人甲○○於原審之後改口稱是跑路費云云之說詞,均無可
採。至被告乙○○於本院更一審及本次更審審理時又改稱是
交給證人甲○○3,000元用以買檳榔、發宣傳單等等,核與
證人甲○○所述僅收到1,000元之事實亦非相符,是其所辯
,應係事後彌縫之詞,無足採信。
⒌證人丙○○於偵查中結稱:「乙○○於10幾天前,在乙○○
白守蓮的家,給我2,000元,用阿美族語跟我說『投陳秀惠
』,她是在同一天晚上先到我家來叫我去她家,給我2,000
元時沒有叫我做什麼事,她只叫我投給陳秀惠,沒有叫我幫
忙拉票、發單子」等語(見卷19第11頁以下)甚為明確,且
於原審審理時亦坦承在偵查中確有講過上開證詞無訛(見原
審卷第209頁)。
⒍證人丙○○在原審審理時雖仍證稱:「有收到錢,拿錢給我
時有講到選舉投票的事」等情(見原審卷第206頁),惟改
稱:「收到的錢是機車的加油錢,要去找人來幫忙投票;(
問:幫忙投票給誰?)名字我不知道,是女的,是原住民阿
美族,在拿錢給我之前,就有拿女原住民的宣傳單給我」等
語(見原審卷第205至207頁),倘其所述屬實,其既在拿錢
之前即有拿到宣傳單,且經告知要找人投票、錢是要加油的
錢,則其於偵查中何以證稱:「沒有叫我幫忙拉票、發單子
」等語,甚且於原審審理時無法說出要幫哪位候選人拉票,
足見其於原審所述錢是加油錢、幫忙找人投票云云,應非實
情,而係事後勾串之詞,無足採信。則證人丙○○既已於偵
查中明確證述被告乙○○交付2,000元時,有要求其把票投
給陳秀惠,顯見該2,000元確係投票之賄款無訛。
⒎證人丙○○於本院本次更審時到庭證稱:「(問:你除了認
識在庭之乙○○外,是否認識在庭之丁○○?)我認識。(
問:何種機會下認識?)是因為選舉的事情而認識他。(問
:是否是選第7屆之平地原住民立委的時候?)是。(問:9
7年第7屆之平地原住民立委選舉,你是否有投票權?)我有
投票權。(問:那次的選舉,你有無去投票嗎?)有。(問
:你投票投給誰?)忘記了。(問:你家還有誰去投票?)
只有我先生。(問:是否你跟你先生去投票?)是。就是我
們二位。(問:妳先生的名字?)簡阿寶。【審判長
諭知證
人再次提出身分證。審判長當庭核閱其身分證,其配偶欄記
載為「簡阿寶」。閱後當庭發回身分證。】(問:96年12月
26日晚上8時許,你有無去乙○○的家,收了乙○○的2,000
元?)我有去那裡,我有收到2,000元。(問:收乙○○2,0
00元的用途?)有講說是要買檳榔放在我家,還有加機車油
的錢。(問:乙○○給你2000元,有無要你投票給陳秀惠?
)有。問:有無叫你把你的票與你先生的票都投給陳秀惠?
)沒有說。(問:你剛剛陳述說有要你投票給陳秀惠,但是
其後有關叫你把你及你先生的票投給陳秀惠,卻說沒有?)
(證人沈默未回答)(問:那天除了你去乙○○的家,甲○
○有無一起去?)有。(問:乙○○除了給你2,000元以外
,是否有給甲○○1,000元?)有,他有拿1,000元。(問:
那1天你是否與甲○○坐在一起,其相關的位置?乙○○如
何將錢交給你們?)那時我與甲○○是坐在一起。然後乙○
○給我們錢。(問:錢先給誰?)順序我已經忘記了。…(
問:拿錢給你們的時間,是否很短暫?接續而為?)我已經
不記得了。(問:是否是同時給的?)是同時給的,但是順
序我忘記了。」等語明確。顯見證人丙○○所證收到被告乙
○○交給之2,000元,用意即係將家中包含伊及配偶簡阿寶
在內之2票賣出,應允票投陳秀惠。至於證人丙○○嗣後改
稱:是被告乙○○要伊幫忙發傳單及加機車油的錢云云,繼
而改稱:被告乙○○是交給伊4,000元,並非2,000元云云,
乃是呼應辯護人之詰問所為曲意附和被告乙○○之另番說辭
而已,旨在迴護被告,不足採信。
⒏而被告乙○○於偵查中曾供稱:「96年12月26日有拿1,000
元給甲○○、拿2,000元給丙○○,因為丙○○在96年12月
26日在己○○開的養蝦場做打掃工作1天,所以給她2,000元
,我有強調不是買票,是你們的工資」等語(見卷22第9頁
),於原審羈押訊問時亦坦承,有於96年12月下旬某日叫證
人丙○○到伊住處,並交付2,000元給證人丙○○,當時還
有證人甲○○在場,伊有交1,000元給證人甲○○之事實,
惟辯稱:「交給甲○○及丙○○的錢是己○○叫我轉交給她
們2人的工資,是我們一起去打掃己○○在成功小港房子的
薪水」云云(見原審97年度聲羈字第1號卷第8、9頁),足
見被告乙○○自偵查之初一再供稱於96年12月26日交付給證
人丙○○2,000元工資等情,與嗣後改稱是交給證人丙○○
4,000元宣傳費云云,差異甚鉅,且與證人丙○○於偵查中
所述係收到2,000元,且與工資、宣傳費無關等情不符,被
告乙○○上開辯詞,旨在
卸責,顯無可採。甚且無論依證人
丙○○於偵查中或原審以後翻供之證詞,均可知證人丙○○
收受被告乙○○交付之2,000元,絲毫與為同案被告己○○
打掃之工資無任何關聯。
㈥就被告乙○○交付其表姊林新妹500元賄款犯行部分:
⒈證人林新妹於偵查中
結證:「乙○○昨天晚上被警察請來的
前1天下午3點,在我家的外面給我1張500元的鈔票,乙○○
說我不認識字,她就拿1張女性候選人的傳單給我看,叫我
投給她,乙○○也有說只有1個女孩子而已。乙○○沒有叫
我幫她做什麼事或拉票、發單子」等語,檢察官為確認被告
乙○○給錢之目的,提示陳秀惠照片後,再問:「乙○○給
你看的候選人是不是這個人?」,證人答稱:「是這個人沒
錯」,並且還按指紋確認(見卷22第46至50頁),嗣於原審
審理時亦坦承其在偵查中確實有為上開供述(見原審卷第21
2頁),非但對於收取500元賄款之事實陳述明確,且所述用
途、給錢經過皆甚為具體、自然,合乎常理,足見證人林新
妹於偵查中所述上情,應是照實陳述而可採信。
⒉證人林新妹於原審審理時雖
翻異前詞,改稱「我與乙○○不
熟,乙○○住在我家後面,雖然很近,但我平常住高雄,不
怎麼來往,我與乙○○完全沒有金錢的往來,我並未收到乙
○○交付的500元,當時因為很緊張才承認說有」云云(見
原審卷第211頁),惟其倘若未收受被告乙○○所交付之500
元,於偵查中又異常緊張,何能無中生有,杜撰出明確之時
間、地點、金錢、傳單、女孩子等情節而為上開具體、連貫
之供述;況且證人林新妹與被告乙○○是表姊妹關係,亦據
證人林新妹陳述在卷,已如前述,實無於偵查中捏詞誣攀被
告乙○○之理。從而證人林新妹於原審審理時否認收到500
元云云,應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詞,與被告乙○○上開辯詞,
同無可採。
㈦就被告乙○○交付其表姑丈林李水河2,000元賄款犯行部分
:
⒈證人林李水河於偵查中結稱:「乙○○是我同父異母妹妹的
女兒;(問:乙○○最近有沒有給你錢?)昨天下午5點,
在白守蓮天主教會外面的馬路上,給我2張1,000元的鈔票;
(問:給你錢的時候,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話?)她說4號
,手也比4;(問:乙○○有無說給你的錢是誰給的?)她
有說是4號的錢;(問:她說4號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4
號是女生,我只知道是4號,我知道跟選舉有關,乙○○把
2,000元交給我時,沒有叫我幫她做什麼事;乙○○給2,000
元之後,有要求幫她拉票、發單子,但我跟乙○○說我生病
沒辦法跑,乙○○跟我說4號是叫我投給4號的意思,我不知
道4號的名字,只知道是女的,阿美族人」等語(見卷22第3
7、38頁),對於被告乙○○如何給錢、給多少、手比4號等
等細節,均是由證人林李水河主動供出,足認當時證人林李
水河的確有收到2,000元,亦知悉是因為選舉要投票給4號陳
秀惠之賄款無訛。
⒉雖證人林李水河於本院上訴審審理中完全否認其在偵查中所
為之證詞,改稱:「乙○○沒有找過我幫忙拉票、發宣傳單
,亦未在97年1月3日與乙○○碰面,當時支持的對象是廖國
棟(手比2號)」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137頁以下),惟其
亦供承在檢察官偵查中有為上開供述,因為很緊張,想回家
所以就承認了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140頁),查證人林李
水河於偵查中為上開供述後,亦經檢察官以被告身分告知其
涉嫌投票受賄罪,如證人林李水河係無中生有,杜撰上情,
於知悉自己因此涉嫌犯罪之後,豈有不立即當場辯駁僅因緊
張或想回家即貿然承認犯罪之理,是證人林李水河嗣後在審
理中翻異前詞而為有利於被告乙○○之證述,旨在迴護被告
,委無可採。
㈧況被告乙○○於97年1月10日偵查時供稱:「(問:你後來
如何處理那10,000元?)因為我從來沒有收過這麼多錢,而
且不是我賺來的,所以我會怕」等語(見卷23第29頁),倘
果如被告乙○○所述上開10,000元是跑路費、加油錢云云,
則其何以說「不是我賺來的」?其既付出勞力發放傳單賺取
跑路費,又何以心虛害怕?凡此均不合常情,足見被告乙○
○收受上開10,000元確實係為被告丁○○發放賄款無訛。而
本件又有扣案證人夏金妹所提出之現金800元、證人丙○○
所提出之現金500元、證人林李水河所提出之現金1,400元,
益徵證人等之上開證詞,確屬可採。
㈨此外,復有被告乙○○坦承為其書寫之名冊1本扣案,其上
書有夏金妹等共37人之姓名可查。至於自被告乙○○家中查
獲之陳秀惠宣傳單1疊計49張、於證人甲○○家中查扣之宣
傳單1疊計37張,業經本院於更一審審理時
勘驗明確(見本
院更㈠卷第107頁),而上開宣傳單為被告丁○○交給被告
乙○○之物,並據被告乙○○供承明確。辯護人雖曾辯護稱
:在甲○○家中扣得上開宣傳單,足見乙○○交付甲○○金
錢是發宣傳單的錢云云。惟查證人甲○○於偵查中已明確供
稱:交錢之前的2、3天,雖然有拿陳秀惠的單子,但是伊1
張都沒發等語,且其收受乙○○交付之1,000元,亦與工資
無涉,業如前述,而其收受之金額更與被告乙○○所辯之3,
000元不符,尚不能以在甲○○住處查獲宣傳單之事實,即
認甲○○收受之1,000元為發宣傳單之對價。至於在被告乙
○○處扣得之宣傳單1疊,雖可認被告乙○○有為陳秀惠助
選之事實,但仍不足據此認其交付夏金妹等人之金錢為跑路
費、走路工等而非賄款。是上開扣案之宣傳單,不足採為有
利被告乙○○之證據。
㈩被告丁○○與乙○○間有共同賄選之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
⒈被告丁○○於97年1月14日檢察官偵查中供稱:「去年年底
某日在成功的餐廳或己○○的家,我拿8,000元或10,000元
的現金給己○○,再加1疊陳秀惠的宣傳單,大概2、300份
,當時我請己○○把現金轉交給乙○○,並說請她找一些人
幫我發傳單,抽籤號碼抽中4、5天後,我拿500張印好號碼
的陳秀惠宣傳單在己○○家交給乙○○;因為我先認識己○
○,我是漢人,沒有認識基層的原住民,所以希望由乙○○
幫我們發宣傳單;(問:你還有請別人發宣傳單嗎?)沒有
拿給任何人,這8,000到10,000元是我自己的錢,我是自發
性的,是發傳單的工資跟油錢」等語,嗣又於偵查中供稱:
「我是在96年12月19日抽籤前約1個星期左右,將錢交給己
○○,交錢同時就一起把宣傳單交給己○○,發錢時我有跟
己○○說,如果有領據更好」等語(見卷24第4頁起)
⒉惟
徵諸證人即
共同被告乙○○於偵查中結證稱:「我拿到10
,000元之後的12月底某日,我、邱董(按即丁○○)及己○
○在己○○家,邱董一直問我白守蓮那邊有幾票,我說我不
知道,邱董說你不跟我講有幾票,那這樣我怎麼知道要給你
多少錢;(問:在這之前或當時,你們已經講好1票要給多
少錢?)我忘記是己○○或邱董講的,但他們2人都在場,
其中1個人有跟我講1票要500元;名冊是因為邱董叫我算人
數,所以我才於1月2日在家裡寫,整份37個人的名單都是因
為邱董叫我算人數才寫的;我有跟己○○反應怎麼只有10,0
00元,不是叫我算人數嗎?」等語(見卷20第32頁),具見
被告丁○○在交付10,000元之前已有要被告乙○○算人數,
該10,000元確係為陳秀惠賄選之款項無疑,被告丁○○所辯
上情,顯無可採。又被告丁○○亦坦承伊自95年起至97年1
月本件案發時擔任立法委員陳秀惠國會研究室執行長,專門
替陳秀惠委員從事地方服務工作等情(見卷20第14頁、卷33
第7頁),而被告乙○○是經由同案被告己○○介紹而認識
被告丁○○,並無主動為陳秀惠賄選之動機,若非出於被告
丁○○之授意,被告乙○○豈會甘冒刑責,無端為陳秀惠發
錢賄選。此外,復有前開證人夏金妹等人於偵查中之證詞及
扣案名冊1本
可資佐證,被告乙○○因而於前開時、地分別
交付賄款給夏金妹等5人,顯與被告丁○○間有賄選之犯意
聯絡,可堪認定,是其2人自應就被告乙○○分時分地之數
個賄選犯行共同負責,辯護人所為被告丁○○僅1次交付10,
000元,應僅成立1罪之說法,不無誤會。又被告乙○○於原
審審理時供陳:「己○○交付10,000元時,有說錢你先拿去
,...看你自己的意思怎麼給甲○○他們」等語(見原審卷
第23頁),而查其於發放本件賄選款項確有1票1,000元或1
票500元之不同,核此應係被告乙○○經由同案被告己○○
轉告每1票賄選之金額,由被告乙○○視夏金妹等人之情況
自行決定所致。
同案被告己○○應係基於幫助賄選之犯意,參與本件犯行:
⒈同案被告己○○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坦承被告丁○○有將
10,000元拿給伊,伊將錢拿給被告乙○○之事實不諱(見本
院上訴卷第76頁),而被告乙○○與被告丁○○商議買票時
,同案被告己○○均在場等情,亦據證人即被告乙○○於偵
查中結證明確,已如上述。
⒉同案被告己○○於偵查中供稱:「去年(按即96年)12月27
日或28日...,丁○○開車經過進去我家,問我可不可以幫
陳秀惠輔選,我說我沒空,而且我沒有投票權,丁○○就拿
了大約10,000元左右,叫乙○○幫他輔選,白守蓮地區我只
認識乙○○他們3人」等語(見卷23第13頁);於原審供稱
:「丁○○確實有於96年12月20幾日到我家來交10,000元給
我,他說叫我把錢拿給乙○○,這不是要賄選,因為前幾天
丁○○在我家有拜託乙○○幫他發陳秀惠的傳單;選前丁○
○在96年12月到我家3次,11月份來2、3次」等語(見原審
卷第19頁)。
參酌被告乙○○於原審供稱:「己○○交付10
,000元時有說錢你先拿去,幫忙發傳單,看你自己的意思怎
麼給甲○○他們;96年12月在己○○住處見過丁○○2、3次
,還有1次在外面吃飯」等語(見原審卷第23、24頁);被
告丁○○於原審羈押訊問時供稱:「在選舉
期間,陸續見過
乙○○、己○○3、4次,有請他們幫陳秀惠拉票,他們2人
有說願意幫忙拉票,我與乙○○見面是希望乙○○以原住民
的身分幫陳秀惠拉票;我將錢及宣傳單交給己○○轉交乙○
○,當時是因為乙○○應該沒有在場,否則我會將錢及宣傳
單親自交給乙○○」等語(見卷33第7頁),依彼等上述各
節堪認同案被告己○○於本次原住民立法委員選舉中,因其
非原住民,亦無投票權,且於白守蓮地區認識之原住民不多
,惟基於與被告丁○○之交情而居中介紹被告乙○○幫忙賄
選,實際上有能力向原住民買票者為被告乙○○,而被告丁
○○亦屬意由具有原住民身分,且與原住民較熟之被告乙○
○為陳秀惠賄選,而被告丁○○之所以交付10,000元給同案
被告己○○轉交被告乙○○,更係因當時未遇被告乙○○之
故,自難認同案被告己○○已有共同參與賄選之意。
⒊又被告丁○○在選舉期間與同案被告己○○、被告乙○○見
面3、4次,被告丁○○與乙○○間有共同賄選之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已如前述,而同案被告己○○多次在被告丁○○
、乙○○等人商議賄選時在旁,嗣更為被告丁○○轉交上開
10,000元予被告乙○○,以彼等交情及於選舉期間多次見面
觀之,同案被告己○○對於被告丁○○、乙○○2人有行賄
選民之謀議及上開10,000元係交付被告乙○○行賄之用,應
有所認識,同案被告己○○為被告丁○○將10,000元轉交予
被告乙○○之行為,顯係基於幫助賄選之犯意而為,
應堪認
定。惟同案被告己○○並未參與本件有關之
行求、
期約或交
付賄款予有投票權之夏金妹等人之
構成要件內行為,應僅成
立
幫助犯,而此亦經本院更一審詳為認定在卷。
公訴意旨認
同案被告己○○與被告丁○○、乙○○均係本件
賄選罪之共
同
正犯,尚有未洽,併此敘明。
綜上,被告丁○○、乙○○前揭所辯,旨在卸責,委無可採
。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其等犯行均堪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參、論罪
科刑之理由:
一、按所謂「
集合犯」,係指立法者所制定之犯罪構成要件中,
本即預定有數個同種類行為而反覆實行之犯罪而言。故是否
集合犯之判斷,客觀上應斟酌法律規範之本來意涵、實現該
犯罪目的之必要手段、社會生活經驗中該犯罪必然反覆實行
之常態及社會通念等;主觀上則視其反覆實施之行為是否出
於行為人之單一犯意,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加以判斷。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投票行賄罪,並未規定必須
向多數人行賄,始得成立,實無從憑以認定立法者本即預定
該犯罪之本質,必有數個同種類行為,而反覆實行。況投票
行賄一次與投票行賄多次同視,均論以一罪,無異變相鼓勵
賄選,恐非社會通念所能接受(參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4711、3809、2911、1723、1600、1188、855、726號判決意
旨)。
二、本件被告丁○○、乙○○於如事實欄之㈠至㈣
所載之時間
,以現金買票之方式,向夏金妹等有投票權之人行賄,約定
彼等將選票投給陳秀惠,其買票行為之時間既各自不同,並
非持續,行賄之金額亦非一致,尚難逕認其係基於單一之決
意,持續實行上開賄選行為而得論以集合犯。從而被告丁○
○、乙○○於犯罪事實欄所載之時、地,基於使候選人陳秀
惠當選之賄選目的,對於有投票權之人夏金妹、甲○○、丙
○○、林新妹及林李水河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核其等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罪(共4罪)。再被告乙○○在時間極為密接,幾乎是同時
之情況下,交付林明珠1,000元及交付丙○○2,000元,並要
求其等將選票投給陳秀惠,係以1交付現金形成投票對價之
行為而觸犯2投票行賄罪,為同種想像競合,應依刑法第55
條之規定,從一情節較重者
處斷。被告2人就上揭各罪間,
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應論以
共同正犯。又被告2人所
犯4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分論併罰。
三、被告乙○○身為原住民,因同案被告己○○之介紹而認識被
告丁○○,進而在被告丁○○主導之下,乃為其遂行本件交
付賄賂之犯行,參酌被告乙○○長年居住在原住民社區中,
對民主觀念及選舉之純淨感受可能較一般都會地區民眾為低
,惟政府已極力為反賄選之宣導,被告乙○○猶為特定候選
人賄選,十分不該,但被告乙○○於本案發生後,經歷法院
之羈押及偵審程序,已經受到慘痛之教訓,本院審酌被告乙
○○交付賄款之對象多為自己之親友,且賄款金額非高,不
無可憫,認以被告乙○○上開犯罪情節,即使對之處以法定
最低度刑即3年有期徒刑,仍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
定,對其所犯4罪,均
酌減其刑。
四、爰審酌被告丁○○並無犯罪前科,素行尚端,被告乙○○曾
因
藏匿人犯罪經判處有期徒刑5月
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未構
成
累犯),且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其攸關一國政
治良窳甚鉅,而賄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苟因金錢或
不
正利益之介入,不僅可能扭曲選民真意,甚且敗壞社會良善
選風,妨礙民主政治之實現,而政府歷年宣導反賄選,被告
丁○○、乙○○當知買票為違法行為,竟不思以合法方式助
選,而以透過賄選方式,圖謀使陳秀惠順利當選,已破壞選
舉之公平性及正當選舉文化,甚不可取,兼衡本案係由被告
丁○○主導,透過同案被告己○○之幫助,轉交金錢予被告
乙○○對各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及被告乙○○雖稱願意認
罪,惟對上開犯罪事實仍多所辯解,被告丁○○始終否認犯
行之態度,
暨被告丁○○係居於主謀之角色,惡性較重,交
付賄賂之數量、價值、犯罪之動機、手段、
智識程度、所生
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項所示之刑,並定
其等應執行之刑,以示
懲儆。
五、再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章之
妨
害投票罪,
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定有明文。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113條第3項關於褫奪公權之宣告,具有強制性,為刑
法第37條第2項之特別規定,法院自應優先適用(最高法院8
1年度臺非字第246號判決意旨參照)。爰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37條第2、3項規定,對被告2人
均併宣告褫奪公權,如主文所示。
六、沒收:
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
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條
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第2項之規
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故犯投
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
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之
從刑宣告追徵、沒收,不
得再依上開規定沒收(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47號、94
年度台上字第3751號、93年度台上字第5728號判決意旨參照
)。
㈡查被告乙○○所收受預備用以賄選之款項為10,000元,其交
付夏金妹等5人賄款合計6,500元,尚餘3,500元,該剩餘未
扣案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3,500元,應依上開規定由被告丁
○○與乙○○連帶沒收。扣案名冊1本為被告乙○○所有用
以記載賄選選民之名單,為被告丁○○、乙○○
供犯罪所用
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㈢扣案之宣傳單2疊,雖屬被告丁○○等所有,惟尚無積極事
證足認與被告丁○○、乙○○等人賄選犯行有關,爰不另為
沒收之
諭知。另扣案夏金妹所有之800元現金、丙○○所有
之500元現金、林李水河所有之1,400元現金,乃被告乙○○
交付予證人夏金妹、丙○○、林李水河收受之部分賄款,依
上說明,即不得再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
定,對交付賄賂者即被告為沒收之宣告。另扣案被告乙○○
所有之現金9,000元、被告己○○所有之現金42,000元、陳
秀惠名片1紙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經查與本案並無
積極關聯,爰不予宣告沒收,均附敘明。
七、撤銷改判之理由:原審認事用法,固非無見,惟原判決認被
告等於上開時、地之行賄犯行應論以集合犯一罪,且漏未就
未扣案之3,500元為沒收之諭知,均有未洽,被告2人上訴否
認犯罪,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
維持,自應由本院
撤銷原判決,改判如上。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
第1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第3項、第113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5條、第59條、第37條第2項
、第3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51條第5款、第8款,判決如主
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30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林慶煙
法 官 張健河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
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
訴,其
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徐文彬
附錄本判決
論罪科刑法律條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
刑,
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
犯本章之罪,其他法律有較重處罰之規定者,從其規定。
辦理選舉、罷免事務人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以
故意犯本章之罪者,
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
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