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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 103 年度上字第 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土地抵押權不存在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58號 上 訴 人 蔡秀欉 訴訟代理人 黃炳飛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添丁 訴訟代理人 邱聰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確認抵押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3年9月24日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62號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4年2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7年5月初以上訴人所有坐落臺東縣 ○○鄉○里段○○○○○○○○○○○○號等3筆土地(下合稱系爭3 筆土地)共同設定最高限額新臺幣(下同)156萬元抵押權 予臺東地區農會,並由臺東地區農會撥款130萬元予被上訴 人,用以償還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債務。被上訴人見有利可 圖,乃以願再借300萬元予上訴人為由,要求上訴人提供系 爭3筆土地設定擔保債權總額300萬元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予被 上訴人作為擔保(下稱系爭抵押權)。 ㈡、惟被上訴人於設定系爭抵押權後,並未交付該300萬元借款 ,是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借款債權並不存在,基於抵押權之 從屬性,系爭抵押權亦失所附麗而不生效力。 ㈢、又被上訴人前於88年間,曾本於系爭抵押權向臺灣臺東地方 法院(下稱臺東地院)聲請核發同院88年度拍字第315號拍 賣抵押物裁定,嗣於102年7月1日持上開裁定及3紙本票聲請 拍賣系爭3筆土地(現由臺東地院以102年度司執字第7430號 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惟上開本票分別係由 上訴人與上訴人之配偶張水源於84年間所簽發,與系爭抵押 權均無關係,且其中由上訴人所簽發之本票,復經臺灣新北 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判決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確定, 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訴請確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被 上訴人之300萬元抵押債權不存在;並將系爭抵押權登記予 以塗銷。 二、上訴人於本院審理補充陳述如下: ㈠、本件訴訟標的與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號、本院90年度 上字第57號塗銷抵押權事件(下稱前訴),其原因事實並非 同一,訴訟標的不同,應非前訴既判力效力所及: 1、上訴人前訴係以「系爭抵押權已因『清償消滅為由』,訴請 塗銷抵押權」;而本訴係以「被上訴人『未實際交付借款30 0萬元為由』,基於抵押權成立從屬性,訴請確認抵押債權 不存在,進而請求塗銷抵押權」。前後2訴原因事實並不相 同,訴訟標的亦非同一,原審認訴訟標的同一,非無誤解。 2、上訴人在原審另主張「…上開本票分別係由伊與伊配偶張水 源於84年間所簽發,與系爭抵押權均無關係,且其中由伊所 簽發本票,復經新北地院判決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確定,爰 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提起本訴。」,查新北地院102年度板 簡字第411號、102年度簡上字第216號判決認定,上開本票 權利業於91年8月30日因時效而消滅,上開本票罹於時效消 滅為前訴言詞辯論終結後發生之事實,應非前訴既判力效力 所及。 ㈡、被上訴人確未於87年5月15日交付借款300萬元予上訴人: 1、被上訴人於103年6月25日庭訊稱:「當時係以現金給付之方 式借款予原告,借款物證會儘速提出…」,惟嗣於103年7月 3 日所提答辯狀改稱:「原告(即上訴人)夫妻於84年間持 名帝實業有限公司所簽發面額各為100萬元,向被告借款300 萬元…上開三張支票退票後,改由原告夫妻於84年11月30日 簽發面額150萬元,88年8月30日到期日,及面額各為100萬 元及60萬元均於88年8月17日到期之本票二張…上開所欠310 萬元本息,原無物保,經被告(按即被上訴人)多次請求… 87年5月15日,原告夫妻書立承諾書以原告所有土地設定第 二順位抵押權以茲擔保。」。前稱87年5月15日交付現款, 後改稱係擔保舊欠款而追加設定物保,所述前後矛盾,足證 其所言不實。 2、又被上訴人於臺東地院聲請88年度拍字第315號拍賣抵押物 裁定時聲稱「蔡秀欉於87年5月15日向伊借款300萬元…」。 又他項權利證明書載明系爭抵押權原因發生日期為87年5月 15日,自應以87年5月15日兩造所發生之借貸關係,始為系 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當非擔保上開三紙本票之舊欠款。 3、又兩造不爭執之承諾書載明:「茲因蔡秀欉、張水源以其所 有坐落臺東縣○○鄉○○段000、000、000等三筆土地設定 新臺幣156萬元與臺東地區農會(實際撥款金額新臺幣130萬 元)償還乙方,由臺東地區農會撥款入其乙方帳號」足證上 訴人於87年5月15日簽署承諾書時已償還舊欠款。又該承諾 書明載「…甲方(即上訴人及張水源)並同意以前列三筆土 地設定300萬元,並保證其債權為第二順位…」,此乃上訴 人欲向被上訴人借款300萬元之聲明,相當於設定抵押權借 款之預約,所以於承諾書末端明載「實際借貸金額以本票為 準」。 ㈢、被上訴人於87年6月21日與上訴人配偶張水源所訂立之「借 款合約書」效力不及於上訴人: 1、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配偶張水源於87年6月21日與被上訴人 訂定「借貸合約書」,重新約定上開300萬元之借款分3年償 還,每年償還100萬元,每月利息1萬5千元云云。惟查系爭 抵押權設定於87年5月15日,參以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 他項權利證明書,明載義務人即債務人為上訴人蔡秀欉,系 爭抵押權設定與上訴人之配偶張水源並無關係。而「借貸合 約書」非系爭抵押權之附件,且係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夫張 水源所簽訂,上訴人並無在其上簽名或蓋章,對上訴人自不 生效力。縱認上訴人之夫張水源確曾向被上訴人借款,亦應 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之夫張水源直接請求,與上訴人無關, 2、又「借貸合約書」第5點約定:「乙方(即張水源)除提供 抵押設定擔保外,應同時開具三張本票交付甲方(即被上訴 人)收執作為債權憑證。」被上訴人如主張系爭抵押權設定 與該「借貸合約書」有關,理應提出上訴人於87年6月21日 所簽發本票,以實其說。惟被上訴人自認上訴人之夫張水源 及上訴人並無另行簽發「借貸合約書」所指三紙本票予被上 訴人,益足證明該借貸關係並不存在。 ㈣、綜上,系爭抵押債權因被上訴人未曾交付借款而不存在,其 所為抵押權設定亦失所附麗,為此爰依民法第767條、第821 條及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第2項規定,請求廢棄原判決 ,並判決如聲明所示。 三、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3筆土地所設定300萬元抵押債權不存在 。 ㈢、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筆土地上之抵押權登記塗銷。 ㈣、臺東地院102年度司執字第7430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 ,所為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答辯如下: ㈠、上訴人及其配偶張水源確有於87年5月15日向被上訴人借款 300萬元,並於87年5月20日設定系爭抵押權以供擔保,被上 訴人復曾於87年6月21日與上訴人配偶張水源就上開借款之 清償期及利息重為約定。 ㈡、上訴人前曾對被上訴人提起確認系爭抵押權不存在之訴,並 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業經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 號及本院90年度上字第57號判決上訴人敗訴確定在案。是上 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顯有重複起訴,已違反一事不再理,應 予駁回。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答辯如下: ㈠、原審判決認定確認法律關係存否之訴,係以該法律關係即實 體法上之權利存在與否為其訴訟標的,至該法律關係存在與 否之理由,核屬兩造就該法律關係存否之主張是否可採之攻 擊防禦方法,與訴訟標的判斷尚屬有別。 ㈡、上訴人前訴與本訴均係請求「確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不存在」,則其所確認之法律關係即訴訟標的自屬同一,至 該債權是否有「未交付借款」或「業已清償」等情形,則屬 系爭抵押權所擔保債權是否不存在之理由,即不同之攻擊方 法。是上訴人以前訴與本訴所主張債權不存在之理由不同, 而認前訴與本訴非屬同一事件,顯有誤會。 ㈢、前訴時,上訴人起訴狀記載稱:「但查,上開債務業已清償 還訖。」。上訴人配偶張水源於前訴第一審89年11月8日言 詞辯論稱:「借貸合約書所寫我們欠他310萬元,其實已經 還了,其餘無意見。」是上訴人在前訴並不否認300萬元金 錢債務之存在,現又於翻異稱未收受300萬元,前後主張已 有矛盾。 ㈣、又在前訴兩造重要爭執事項為系爭3筆土地抵押權登記所擔 保之300萬元債務是否業經清償而不存在,進而主張為擔保 此300萬元債務,而就系爭3筆土地抵押權登記應予塗銷之請 求。前訴法院已依兩造當事人主張及舉證為辯論之結果,為 實質上審理判斷,基於誠信原則及自認之效果,上訴人自不 得就前訴中經法院判斷之爭點效,為任何相反之主張。 ㈤、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所持有作為債權憑證之本票已罹於時 效而消滅,係前訴言詞辯論後發生之新事實,為前訴既判力 所不及云云。惟作為債權憑證之本票罹於時效而消滅,係指 本票票款請求權而言,系爭抵押權債權係屬借款請求權,票 據直接當事人仍得就票據之直接原因事實加以抗辯,故並非 新事實。 ㈥、從而,上訴人另就臺東地院102年度司執字第7430號拍賣抵 押物強制執行事件所為執行程序,請求予以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三、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丙、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經本院於103年12月9日行準備程序,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如下(本院卷第37頁至第39頁): 一、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及張水源於87年5月15日有訂立承諾書,其內容為:茲 因蔡秀欉、張水源以其所有坐落臺東縣○○鄉○○段000、0 00、000等3筆土地設定156萬元正予臺東地區農會(實際撥 款金額130萬元)償還乙方(被上訴人),由臺東地區農會 撥款入其帳號,甲方(即指上訴人及訴外人張水源)並同意 以前列3筆土地設定300萬元正,並保證其債權為第二順位, 以上為雙方同意之協議,恐口說無憑,特立此書為據(實際 借貸金額以本票為準)→原審卷第4頁、第33頁。 ㈡、兩造於87年5月15日就系爭3筆土地(即○○段00000000 000地號3筆土地)有設定「土地限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權利人為被上訴人,義務人兼債務人為上訴人蔡秀欉,(簽 名印章確為上訴人所簽、蓋)→原審卷第34頁。 ㈢、 1、系爭3筆土地設定第二順位抵押權予被上訴人,登記日期為 87年5月21日(字號:東地所字第006201號),擔保債權總 額:300萬元。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臺東地區農會,登記 日期為87年5月4日,擔保債權總金額156萬元→原審卷第5頁 至第12頁、第35頁。 2、系爭3筆土地地號變更前後情況: 編號、重測前 重測後 ⑴○○○鄉○○段○○○號 ○○鄉○○段○○○號 ⑵○○○鄉○○段○○○號 ○○鄉○○段○○○號 ⑶○○○鄉○○段○○○號 ○○鄉○○段○○○號 3、系爭3筆土地於102年7月2日依臺東地院102年7月2日東院裕1 02司執地字第7430號函辦理查封登記,債權人:被上訴人, 債務人:上訴人→原審卷第5頁至第12頁。 ㈣、「支票」發票情形(原審卷第64頁): 號碼 發票人 執票人 受款人 金額 發票日期 1、00000 名帝公司 被上訴人 張水源 100萬元 84年11月30日 2、00000 名帝公司 被上訴人 張水源 100萬元 84年11月30日 3、00000 名帝公司 被上訴人 張水源 100萬元 84年11月30日 以上背書人均為張水源(張水源背書轉讓給被上訴人),執 票人是上訴人,總金額是300萬元。 ㈤、「本票」發票情形(原審卷第65頁、第70頁反面) 1、發票人: 上訴人 票號: 000000 發票日: 84年11月30日 到期日: 88年8月30日 票載金額:150萬元 背書人為張水源,執票人是被上訴人,該紙150萬元本票票 據法上票款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原審卷第65頁;本院90 年度上字第57號卷第71頁、第100頁)(原審卷第14頁至第 18頁)(新北地院102年度板簡字第411號、102年度簡上字 第216號) 2、發票人: 張水源 發票日: 84年8月18日 到期日: 88年8月17日 票載金額:60萬元 背書人為上訴人,執票人是被上訴人,該紙本票尚未經法院 判決罹於消滅時效(原審卷第65頁;本院90年度上字第57號 卷第71頁、第99頁) 3、發票人: 張水源 發票日: 84年8月18日 到期日: 88年8月17日 票載金額:100萬元 背書人為上訴人,執票人是被上訴人,該紙本票尚未經法院 判決宣告罹於消滅時效(原審卷第65頁;本院90年度上字第 57號第71頁、第99頁) ㈥、上訴人有於87年5月22日經臺東地區農會匯款130萬元予被上 訴人→原審卷第73頁。 ㈦、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配偶張水源於87年6月21日訂立「借款合 約書」,載明經雙方結算結果共欠310萬元,並由乙方配偶 (即上訴人)提○○○鄉○○段121、122、123該3筆土地, 設定擔保300萬元、約定分3年償還,各還100萬元、100萬元 、110萬元→原審卷第37頁。 ㈧、被上訴人於88年間向臺東地院聲請拍賣抵押物裁定(臺東地 院88年度拍字第315號),聲請意旨係記載:上訴人於87年5 月15日向被上訴人借款300萬元,約定清償日為88年5月15日 ,業經臺東地院於88年9月6日裁定准予拍賣,並於88年10月 18日確定,上訴人就本件並無提出抗告→原審卷第41頁、第 42 頁,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號卷第8頁。 ㈨、被上訴人前曾於89年間向臺東地院就系爭3筆土地聲請拍賣 抵押物(執行依據:88年度拍字第315號),嗣因逾期未繳 承受價金,於90年11月23日視為撤回(89年度執字第970號 )→原審卷第41頁、第39頁、第71頁。 ㈩、被上訴人於102年7月1日執臺東地院88年度拍字第315號裁定 聲請強制執行,經臺東地院於102年7月2日函請臺東地政事 務所查封登記系爭3筆土地→司執卷第1頁、第17頁至第20頁 。 、上訴人於89年9月8日起訴確認系爭3筆土地抵押債權不存在 ,及請求塗銷系爭3筆土地之抵押權,理由為債務業已「清 償完畢」→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號卷第3頁至第5頁、 第6頁;第27頁、第48頁。(確認債權不存在標的及請求塗 銷抵押權標的,與本訴確認不成立及塗銷的標的均相同,前 訴係以業經「清償」為理由主張債權不存在,本訴則以未交 付借款為由主張債權不存在。) 、上訴人曾以系爭3筆土地於84年8月3日設定800萬元抵押權予 被上訴人,存續期間84年8月3日至85年8月3日,之後於87年 5月18日因清償而塗銷→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號卷第9 頁至第14頁。 、上訴人所提前訴(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號及本院90年 度上字第57號)業經敗訴確定,前訴判決理由欄記載兩造有 300萬元債權存在,而且認定因未清償而未消滅。 二、爭執事項: ㈠、本件是否為前訴(臺東地院89年訴字第181號、本院90年上 字第57號民事判決)既判力效力所及?前、後2訴是否為同 一事件? ㈡、被上訴人是否有於87年5月15日交付300萬元借款予上訴人? ㈢、被上訴人林添丁於87年6月21日與上訴人配偶張水源所訂立 之「借款合約書」效力是否及於上訴人? 丁、本院之判斷: 一 、上訴人應不容於本訴仍為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不成立及請 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筆土地上之抵押權登記塗銷之主張: ㈠、按關於消極確認之訴,經確定判決,認法律關係成立予以駁 回時,就該法律關係之成立即有既判力,上訴人前對系爭債 權提起確認不存在之訴,既受敗訴之判決且告確定,則被上 訴人於後案主張債權存在,請求如數履行,上訴人即應受前 案既判力之羈束,不容更為債權不存在之主張(最高法院50 年度台上字第232號判例、79年度台上字第2625號判決、81 年度台上字第2675號判決參照)。是本件被上訴人前以上訴 人為對造,起訴求為確認兩造間就系爭房屋之「買賣關係不 存在之判決」,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69年度訴字第772號判 決認定買賣關係存在,駁回被上訴人之訴,已告確定,茲被 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房屋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請求塗銷上訴人之所有權登記並確認所有權為被上訴人所 有,顯係與上開確定判決意旨為相反之主張,依上開說明, 於法即有未合(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1892號判決參照) 。換言之,確認訴訟之異同,端視確認對象權利義務關係之 異同而定,如確認對象權利義務關係為同一,縱成立原因事 實不同,亦不失其同一性,後訴應仍為前訴既判力之效力所 及(日本大審院昭和6年3月6日判決參照)。 ㈡、查本件上訴人前於89年9月8日提起前訴(臺東地院89年度訴 字第181號及本院90年度上字第57號,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 第181號卷第3頁),訴請確認300萬元之抵押債權不存在, 並塗銷系爭3筆土地上之抵押權(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 號卷第4頁)。上訴人所提前訴業經本院於90年8月22日判決 上訴人敗訴確定在案,有本院90年度上字第57號判決乙紙在 卷足憑(本院90年度上字第57號卷第137頁至第143頁,第14 5之5頁)。 ㈢、是參照上開最高法院判例(決)要旨,上訴人前以被上訴人 為對造,起訴求為確認兩造間就抵押債權不存在並塗銷系爭 3筆土地上之抵押權之事件,業經本院90年度上字第57號判 決認定兩造間有300萬元金錢債務之事實,抵押權登記為有 效,因而駁回上訴人之訴,並已告確定(本院90年度上字第 57 號卷第137頁至第143頁,第145之5頁)。是上訴人於 本件訴訟再次訴請確認被上訴人於系爭3筆土地所設定300萬 元抵押債權不存在,並求為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筆土地上之 抵押權登記塗銷。顯係與上開確定判決意旨為相反之主張, 依上開說明,於法即有未合。 二、從遮斷效角度觀察,上訴人應不容於本訴仍為兩造消費借貸 法律關係不成立及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筆土地上之抵押 權登記塗銷之主張: ㈠、按判決一確定產生既判力,當事人即不得主張基準時以前( 言詞辯論終結前)所生之事由,再次爭執判決內容,此即為 學理所稱之既判力之「遮斷效」或「失權效」。至於得否因 既判力而主張遮斷效,實際上並不以於前訴有主張為必要。 亦即當事人不得以確定判決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或「得 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 相反之主張,此乃法院應以「既判事項為基礎處理新訴」及 「禁止矛盾」之既判力積極作用,以杜當事人就法院據以為 判斷訴訟標的之權利或法律關係存否之基礎資料,再次要求 法院另行確定或重新評價,俾免該既判力因而失其意義,亦 即既判力之「遮斷效」(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29號判 決參照)。 ㈡、承上,兩造金錢消費借貸法律關係是否存在,乃事涉兩造在 前訴判斷法律關係有效、無效之際,必須審酌之先決要件, 亦係內在於消極確認之訴之原因事實,並非消極確認之訴之 其他外在原因事實。且基於當事人之「訴訟提出責任」,前 訴如足以充分保障當事人權利,訴訟程序上亦足以充分擔保 當事人提出行使之機會,而且提出行使者在實體法上所被肯 認之法的地位,就訴訟上之評價而言,亦非不能期待時,基 於內在於確定判決之法安定性及當事人平等原則下勝訴當事 人地位安定性之要求,在(前訴)確定判決受敗訴之當事人 ,於後訴自不得主張於前訴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所能主張 之事實,而再次爭執業已確定之權利關係(日本最高裁判所 第三小法庭昭和36年12月12日判決、昭和54年4月17日判決 、第一小法庭昭和55年10月23日判決參照)。 ㈢、查: 1、上訴人所提前訴於89年9月8日繫屬於臺東地院(臺東地院89 年度訴字第181號卷第3頁),迄本院90年8月7日行最後1次 言詞辯論(本院90年度上訴字第57號卷第130頁至第133頁) ,前後繫屬起迄時間約11個月。 2、前訴訴訟繫屬期間,臺東地院及本院先後於89年10月18日、 11月8日、11月22日、90年1月3日、4月17日、5月8日、7月 10日、8月7日行言詞辯論,有各次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 (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號卷第25頁至第27頁、第46頁 至第49頁、第80頁至第83頁、第104頁至第105頁;本院卷90 年度訴字第57號卷第21頁至第23頁、第77頁至第80頁、第85 頁至第87頁、第131頁至第133頁)。 ㈣、是參照前開說明,前訴訴訟程序既已足以充分保障當事人權 利,前訴訴訟繫屬時間及言詞辯論次數,亦足以充分擔保上 訴人就被上訴人有無交付300萬元該內在於消極確認之訴之 借款原因事實,提出主張及行使攻擊之機會,而且上訴人在 實體法上所被肯認之法的地位,就訴訟上評價而言,亦非不 能期待,則基於內在於確定判決之法安定性及當事人平等原 則下勝訴當事人地位安定性之要求,在(前訴)確定判決受 敗訴之上訴人,於後訴自不得主張於前訴事實審言詞辯論終 結前所能主張之事實,而再次爭執業已確定之權利關係。以 杜當事人就法院據以為判斷訴訟標的之權利或法律關係存否 之基礎資料,再次要求法院另行確定或重新評價,俾免該既 判力因而失其意義。 ㈤、小結:從遮斷效角度觀察,上訴人應不容於本訴仍為兩造消 費借貸法律關係不成立及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筆土地上 之抵押權登記塗銷之主張。 三、從爭點效及誠實信用原則觀點檢視,上訴人應不容於本訴仍 為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不成立之主張: ㈠、按縱然是前訴判決理由中之判斷,如容許再次審理與該判斷 相背反之主張,則會因後訴判斷結果,導致前訴判決主文判 斷內容實質上被破壞之結果。且前訴與後訴實質上如僅不過 是同一紛爭之老調重彈,關於前、後訴之同一爭點,當事人 間在前訴業已進行主張攻防,前訴受理法院就此爭點亦已進 行實質審理,系爭同一爭點顯業已跨越單純事實上之證據評 價問題。又就制度面來說,縱然是前訴判決理由中之判斷, 肯認得以排斥後訴之主張,前訴判決之判斷得以拘束後訴, 參照誠實信用原則毋寧應認為是最妥適的,亦可以認為是「 誠實信用原則」對於判決效之昇華,而且也符合解決紛爭之 民事訴訟目的(日本京都地方裁判所昭和40年7月31日判決 、仙台高等裁判所昭和56年8月31日判決、東京高等裁判所 昭和61年5月29日判決、61年10月23日判決、日本最高裁判 所第一小法庭昭和51年9月30日判決參照)。 ㈡、蓋當事人於前訴設為爭點加以爭執,法院並就該爭點加以審 理,準此,法院針對該爭點所為判斷應產生「拘束力」,而 在將同一爭點再次列為先決問題另行提起之後訴中,當事人 之主張及舉證,應不容許有悖於法院在前訴事件當中所為之 判斷,同時亦禁止法院為相矛盾之判斷,原因是對特定請求 或主張,當事人業已在前訴接受審理、裁判,對他造當事人 而言,對涉及該請求或主張之爭點,業已產生確定之正當信 賴,如於後訴再就與前訴同一之爭點,提出再次審理之請求 或主張,不過是無意義請求之反覆審理,而且係以犧牲他造 當事人正當信賴之型態,利用後訴補正自己本身在前訴之懈 怠。 ㈢、易言之:法院於前訴訟程序,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 或抗辯而列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爭點,提供兩造當事 人充分舉證及攻擊、防禦、辯論之機會,並本於兩造辯論之 結果,於確定判決理由所為實質上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 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 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 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此源於訴訟上之誠信 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避免紛爭反覆發生,以達「 一次解決紛爭」所生之一種判決效力(拘束力),即所謂「 爭點效」,當為程序法所容許(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 378號判決參照)。 ㈣、關於前訴之訴訟繫屬時間及法院行言詞辯論次數,已如前述 二、㈢所述,可見關於兩造間究有無成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 : 1、於前訴兩造有爭執之誘因及機會。 2、該爭點業經前訴於判決理由中明確有效判斷(臺東地院89年 度訴字第181號卷第110頁反面,本院90年度上字第57號卷第 10頁反面)。 3、又兩造當事人對於該爭點,客觀上顯有充分預見並注意可能 性(上訴人於前訴地院及高分院均有委任專業律師為訴訟代 理人,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號卷第19頁,本院90年度 上訴字第57號卷第19頁)。肯認爭點效並不會產生不公平, 對於兩造當事人,尤其是上訴人而言,並不會產生突襲。且 上訴人並未舉出明白並具說服力之證據,證明其對該爭點欠 缺預見可能性。 4、前訴訴訟品質、集中度及公正性並無任何疑義,前訴業已給 予當事人兩造進行充分並公正之爭執機會,並沒有必要再保 障對同一爭點再次判斷。 5、前後2訴之請求實係同一紛爭之老調重彈,前、後2訴之訟爭 利益完全相等。 6、小結:基於「爭點效」之觀點,本院認為:上訴人應不得主 張未成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而且,上訴人亦不得以訴訟專 業代理人之過失,據以否定法之安定性及前訴業已提供充分 之攻擊、防禦機會。 四、從訴訟制度、觀念之轉變及訴訟經濟等觀點加以檢視,亦不 容上訴人於本訴為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不成立之主張: ㈠、在前訴訴訟程序進行當中所劃設之訴訟對象範圍,與相對於 (前訴終了後)另行提起之後訴,應該如何界定(在前訴) 紛爭業已獲得解決,而使之產生相類似於既判力之效力(按 即學理所稱之「爭點效」),其實並無僵硬、機械適用同一 基準之必要性,更無受「訴訟標的」束縛之必要性。易言之 ,訴訟標的概念於前訴程序當中,固具有警示遮斷範圍之規 範機能,但於實際層面,在決定爭點效之範圍、界限時,不 應以訴訟標的作為唯一之決定基準,應有必要參照前訴訴訟 程序之具體經過,事後另為評價。至於另行評價之參考因子 ,則非不得審酌「程序事實群」之具體諸般情事及「當事人 具體提出責任」等事項,予以判斷。 ㈡、為防止判斷矛盾,提升司法解決紛爭之社會接受度;保障人 民合理接近使用司法資源;儘速就民事紛爭劃下休止符,使 當事人得以從訴訟本身之不確實性、不安定性,獲得解放, 儘早給予確定判斷,乃是裁判之於社會之中心功能,決定爭 點效之範圍、界限時,不應以訴訟標的作為唯一之決定基準 。於前訴聲明請求(主要紛爭)與先決法律關係(兩造有無 成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於觀念上既非不得認為已形成組 合「類似」為一複合之訴訟標的,前訴法院就此先決法律關 係(爭點)既已作出判斷,並已確定,基於權利義務關係安 定、訴訟經濟、紛爭解決一回性及訴訟上誠實信用原則等觀 點,於前訴判決確定之後,再根據於前訴言詞辯論終結前得 以主張之事由,據以否定前訴判決之效力,應係不被容許的 (日本最高裁判所第二小法庭昭和49年4月26日判決參照) 。 ㈢、小結:從訴訟制度、觀念之轉變及訴訟經濟、紛爭解決一回 性及訴訟上誠實信用原則等觀點檢視,本院認為:上訴人亦 應不容於本訴仍為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不成立之主張。 五、基於「禁反言原則」,亦不容上訴人於本訴為兩造消費借貸 法律關係不成立之主張: ㈠、按當事人就其提出之事實,應為「真實」及完全之陳述,民 事訴訟法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禁反言原則」(又稱 之為「矛盾行為禁止原則」)乃係對於訴訟上不實陳述之治 療劑,藉由「禁反言原則」禁止作出與本身既往行止矛盾悖 戾之主張,俾於法律生活注入衡平之甘霖,確保法世界之公 平秩序,保護交易之安全,亦得認為係誠實信用原則之一具 體展現。因此,表示者之外在言語行止,於現實上如得以據 此推認表示者有為一定表示意思之存在,他造當事人通常亦 得以產生信賴,且無施用詐欺、脅迫手段,肯認禁反言亦不 會招致違法或違反公序良俗之結果時,為一定言語行止表示 者事後即不得提出與先前所為之表示實質上相矛盾之主張, 如此始合致於設計保護交易安全之法律基本精神(日本大審 院昭和5年10月30日判決、最高裁判所第三小法庭昭和41年2 月1日判決、第二小法庭昭和48年7月20日判決、昭和51年3 月23日判決參照)。 ㈡、蓋誠實信用原則要求社會共同生活成員,應相互避免違背相 對人信賴,以誠意進行社會活動。又誠實信用原則不僅適用 於實體法領域,一般認為於程序法領域亦有適用餘地(日本 民事訴訟法第2條後段規定,當事人應誠實信用遂行民事訴 訟)。而訴訟上之禁反言即為適用誠實信用原則之下位態樣 、類型之一,因此,當事人如於訴訟上或訴訟外採取一定之 態度或言語行止,嗣後又作出與該先行行為相矛盾之訴訟上 行為(行為矛盾),惟他造當事人如信賴當事人之先行行為 並以此決定自己之法定地位,如再容認當事人矛盾後行行為 之效力,會不當侵害信賴先行行為他造當事人之利益時,此 時則有矛盾行為禁止原則之適用。此外,適用禁反言原則並 不以當事人有欺罔之意思為必要,當事人縱無任何過失,亦 因受禁反言原則之拘束,亦即當事人如知悉或可得而知,相 對人會信賴自己之先行行為時,即應受禁反言原則之拘束, 藉以保護交易安全,禁止悖德違反倫理之行為。 ㈢、查上訴人於前訴訴訟繫屬時間,於臺東地院及本院所行之歷 次言詞辯論期日(89年10月18日、11月8日、11月22日、90 年1月3日、4月17日、5月8日、7月10日、8月7日行言詞辯論 ),有各次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 181號卷第25頁至第27頁、第46頁至第49頁、第80頁至第83 頁、第104頁至第105頁;本院90年度上訴字第57號卷第21頁 至第23頁、第77頁至第80頁、第85頁至第87頁、第131頁至 第133頁),上訴人均「不爭執」被上訴人未交付300萬元款 項該事實,上訴人所提書狀亦僅爭執業已「清償300萬元債 務」,就被上訴人未交付300萬元款項,亦未加爭執(臺東 地院89年度訴字第181號卷第5頁、第6頁)。是上訴人之先 行行為對「未交付300萬元款項該事實」既未加以爭執,其 於本訴事實審後再行主張被上訴人未交付300萬元款項,應 難認為無違反禁反言原則。 ㈣、小結,基於禁反言原則(禁止矛盾原則),為確保交易安全 之法律基本精神,應不容上訴人於本訴為兩造消費借貸法律 關係不成立之主張。 六、從實體事實認定檢視,應亦足以認定被上訴人有交付300萬 元款項: ㈠、查上訴人於前訴訴訟繫屬時間,於臺東地院及本院所行之歷 次言詞辯論期日(89年10月18日、11月8日、11月22日、90 年1月3日、4月17日、5月8日、7月10日、8月7日行言詞辯論 ),有各次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臺東地院89年度訴字第 181號卷第25頁至第27頁、第46頁至第49頁、第80頁至第83 頁、第104頁至第105頁;本院90年度上訴字第57號卷第21頁 至第23頁、第77頁至第80頁、第85頁至第87頁、第131頁至 第133頁),上訴人均「不爭執」被上訴人未交付300萬元款 項該事實,上訴人所提書狀亦僅爭執業已「清償300萬元債 務,就被上訴人未交付300萬元款項,亦未加爭執(臺東地 院89年度訴字181號第卷第5頁、第6頁),已如前述。是以 上訴人於前訴不爭執之應訴態度為基本出發點,另在綜合勾 稽印證兩造於87年5月15日所簽訂之承諾書(原審卷第33頁 )、借貸合約書(原審卷第37頁),及不爭執事項第㈣、第 ㈤點所載之支票、本票(原審卷第64頁、第65頁),應亦足 以認定被上訴人應有交付300萬元款項。 ㈡、 1、按借據是否表明交付借款之事實,並不排斥依其文義所作「 推知」之認定(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611號民事判決參 照)。又根據書面之記載及其體裁,如無其他特別情事,而 應認定如書面所記載之事實時,如未具體表示任何足以令人 肯認之理由,則不得輕易排斥書證(日本最高裁判所第一小 法庭昭和32年10月31日判決、第三小法庭昭和42年5月23日 判決參照)。 2、查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張水源(即上訴人配偶)於87年6月21 日所簽借貸合約書載明:「茲因乙方(即張水源)向甲方( 即被上訴人)借貸金額,今經雙方『結算結果』共欠新臺幣 參佰壹拾萬元正…」(原審卷第37頁)。足見,依上開該紙 借貸合約書所載,如被上訴人確未交付300萬元(或逾300萬 元)之款項,雙方豈會在借貸合約書上載明經雙方「結算結 果」?且於邏輯上如未交付借款,又如何「結算」借款之結 果,參以被上訴人如確未交付300萬元款項,上訴人或其配 偶又豈會輕率、輕易背書及簽發如上述不爭執事項第㈣、㈤ 點所載之支票及本票? ㈢、又被上訴人果未交付300萬元借款,何以自87年間起迄提起 本訴止(103年4月8日,原審卷第1頁),上訴人均未曾以存 證信函或其他相當方式,向被上訴人表示或請求被上訴人交 付,其於時隔逾16年左右之後,且設定抵押權經年之後,再 主張被上訴人未曾交付300萬元借款,實非無反常識,不自 然之情。 ㈣、至於上訴人所簽發之該紙: 票號: 000000 發票日: 84年11月30日 到期日: 88年8月30日 票載金額:150萬元 之本票(原審卷第65頁),票據法上票款請求權固已罹於消 滅時效,惟票據上法律關係及簽發票據之基礎原因關係(如 借貸、買賣),乃不同之法律關係,縱上訴人所簽發之上開 該紙票號000000號本票之票據法上票款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 效,亦尚難因此遽已否定,被上訴人有交付300萬元款項之 事實。 ㈤、小結,從實體事實認定觀點檢討,應亦足以認定被上訴人有 交付300萬元款項。 七、本件與「抵押權從屬性」無涉,上訴人尚不得據「抵押權從 屬性原則」訴請塗銷系爭3筆土地上之抵押權: ㈠、按抵押權係從屬於債權而存在,故抵押權不能自其擔保之債 權分離而獨立設定,因之抵押權人即為債權人,此與第三人 提供不動產為債權人設定抵押權,以擔保債務人債務之情形 ,抵押人非必為債務人者有異(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14 49號判決參照)。可見抵押人並不當然即是抵押權設定契約 之債務人(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309號判決參照)。 ㈡、查: 1、兩造確有於87年5月15日就系爭3筆土地簽定抵押權設定契約 書,除為兩造所不爭外(本院卷第37頁反面),並有土地限 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乙紙及系爭3筆土地土地登記謄本在卷 足憑(原審卷第34頁、第5頁至第12頁)。 2、又兩造及訴外人於87年5月15日所簽訂之承諾書中亦載明: 「…甲方(上訴人及張水源)並同意以前列三筆土地(按即 系爭3筆土地)設定新臺幣參佰萬元正,並保證其債權為第 二順位…」(原審卷第33頁),嗣訴外人張水源與被上訴人 於87年6月21日另再簽訂乙紙借貸合約書,載明:「…並由 乙方(按即張水源)配偶提供座(應係『坐』之誤)落:臺 東縣○○鄉○○段○○○○○○○○○○○○號等三筆土地,抵押設 定擔保新臺幣參佰萬元正…」(原審卷第37頁)。 3、從上開承諾書、土地限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借貸合約書( 原審卷第33頁、第34頁、第37頁)可知,本件借款人縱係訴 外人張水源,惟上訴人應有同意提供伊所有系爭3筆土地擔 任抵押人之意。 ㈢、小結:上訴人既係本件金錢債務之抵押人,又抵押人與債務 人本無須為同一人。從而,上訴人主張本件消費借貸關係如 有成立,亦係訴外人張水源與被上訴人間之法律關係,基於 抵押權之從屬性,被上訴人應塗銷系爭3筆土地上之抵押權 之主張,要屬對法律之誤解,尚無足採。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訴請確認系 爭抵押權所擔保被上訴人之300萬元抵押債權不存在,求為 將系爭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及臺東地院102年度司執字第 7430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所為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等請求,均難謂為有理由。是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理由雖 與本院完全不同,但結論尚無不合。是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證據,經審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6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連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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