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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 103 年度建上易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1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易字第2號 上 訴 人 松竹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松竹 訴訟代理人 廖學忠律師 被 上訴人 花蓮縣花蓮市公所 法定代理人 田智宣 訴訟代理人 范蘇義       邱一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 3月14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1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103年10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佰壹拾伍萬玖仟參佰零陸元,及 自民國一0二年二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於民國98年12月28日以新臺幣(下同)125,600,000 元標得被上訴人之「重慶市場改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兩造簽立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上訴人領取之各項 工程款依據系爭契約附件之單價分析表所載之單價,乘以實 作數量為直接工程費,再加上間接工程費均以直接工程費計 算之下列費用:1、品質管制作業費為0.5%;2、環境維護及 交通安全措施費0.2%;3、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0.6%;4、營 造綜合保險費0.4 %;5、包商利潤5%。再以直接工程費加上 間接工程費之5%營業稅,總計為上訴人可領取之工程款。系 爭工程於第一次變更設計契約有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 梯、安全斜撐等項,均有X光測試費(含其他試驗費),上 訴人於施工中,發現系爭項目為T型、L型之銲道,不適用契 約訂定之X光檢測對接全滲透銲道,經被上訴人委託之監造 人馮文志建築師事務所(下稱監造人)同意,改作銲道超音 波檢測,且獲得被上訴人同意備查在案,有上訴人於99年12 月28日(99)松字第960號函檢附之「鋼構施工計畫書」(第2 版)送監造人轉給被上訴人備查,於系爭施工計畫書第31頁 內,對於「銲道檢查」,在「管理標準」欄記載「100%UT檢 測」,及「檢查方法」欄記載「超音波探傷」可證。監造人 於99年12月29日以(99)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檢送給被上訴 人,其主旨內稱:上訴人檢送之系爭施工計畫書,經該所審 查後符合,敬請鑒核等語,被上訴人100年1月3日以花市工 字第0000000000號函表示同意備查,足證被上訴人已同意上 訴人將系爭項目改採超音波檢測方法,此為經兩造合意變更 契約內容,上訴人採超音波檢測方法施作,即屬依約施作。 ㈡上訴人經被上訴人同意備查而變更契約後施作之系爭項目, 委託翊鋼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翊鋼公司)採超音波檢測 合格,有該公司100年6月30日及同年9月5日製作之超音波檢 測報告可證,上訴人並以上開超音波檢測報告辦理系爭工程 第四期工程估驗,均估驗合格,被上訴人予以計價,有被上 訴人之工程估驗單第23頁三結構工程第7、8、9、18頁記載 甚明,上訴人因而領取該期估驗款,亦有上訴人開立之統一 發票可證。系爭工程於101年3月13日竣工,被上訴人於101 年4月6日開始驗收,於驗收程序進行中,被上訴人以上訴人 對鋼構材料不用X光檢測,不予驗收,並於101年7月6日以花 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監造人於7日內提出處理方式, 監造人於101年7月11日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說明後 續處理方式,該函內容略為:「二、有關合約單價分析中之 X光檢測部分,本事務所承辦監造工作卻未督促營造廠確實 依照合約內容施作,而導致承商以超音波檢測方式進行檢測 ,雖屬程序不合,然於檢測方式選擇上尚屬合理。五、綜此 ,銲道檢測方式採超音波檢測,應屬合理,承商應補正相關 程序,以確認選擇超音波檢測之合理性。」,被上訴人及監 造人均否認被上訴人已經同意備查之程序,令上訴人難以置 信。 ㈢經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已經同意備查之證據異議後,監造人 於101年8月31日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表示:經本事 務所查核後,於系爭施工計畫書中已提及相關之銲道檢測方 式,並經核備在案,其程序符合相關規定,毋須另行補正相 關程序,但仍請上訴人先扣除銲道測試費用,以利本案之結 算進度,已經承認兩造完成變更契約之程序,但上訴人為求 早日驗收領取工程款,勉為同意系爭工程款之暫扣,被上訴 人始於101年9月12日完成驗收,並以「暫扣」系爭工程款方 式完成系爭工程之驗收及結算,有工程結算書可證,於結算 書第7、8頁以紅色字跡列出暫扣系爭項目柱鋼構材(含吊裝 )261,166元;樑鋼構材(含吊裝)731,187元;鋼樓梯(含 吊裝)31,004元;安全斜撐鋼料11,413元,計1,034,770元 ,另加計間接工程費:1.品質管制作業費0.5 %5,174元2.環 境維護及交通安全構施費0.2% 2,070元3.勞工安全衛生管理 費0.6% 6,209元4.營造綜合保險費0.4% 4,139元5.包商利潤 5% 51,739元小計1,104,101元及營業加值稅5%55,205元共計 1,159,306元。 ㈣本件於招標文件中,施工規範已採檢測方式有X光及超音波 均可,且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本件系爭工程款,是以上 訴人依約施作完成為停止條件,被上訴人於101年1月3日花 市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核備,已經完成變更契約之程 序,又監造人於前揭101年8月3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 函詳敘甚明,上訴人係於驗收前已按變更契約後之內容施作 完成。按以既成事實為停止條件,應視為無條件,從而被上 訴人以暫扣前已經成就之條件(應視為無理由)拒付工程款 應無理由。 ㈤對於被上訴人抗辯之陳述: ⒈上訴人已提出被上訴人及監造人之函,證明被上訴人已同意 上訴人將系爭項目以X光檢測變更為超音波檢測,且上訴人 於鋼構採超音波檢測法施工,已經被上訴人估驗合格,工程 完工之驗收亦為合格,並均予以計價在案。被上訴人稱其不 同意上訴人將系爭項目以X光檢測,變更為超音波檢測云云 ,自不足採。被上訴人既同意上訴人將X光檢測法改為超音 波檢測法,採超音波檢測法施工屬「廠商依契約規定應履行 之責任」,故被上訴人引用系爭契約第18條「權利及責任」 之第七款「廠商依契約規定應履行之責任,不因機關對於廠 商履行事項之審查,認可或核准行為而減少或免除」之規定 ,於本件毫無適用之餘地。 ⒉系爭項目均有X 光測試費,X光檢測法即CNS(即中華民國國 家標準)3020鋼結構銲道放射線檢測法,依經濟部標準檢驗 局印行之CNS13020鋼結構銲道放射線檢測法說明第三點內稱 適用範圍為:鋼結構對接全滲透銲道,然查本件工程之鋼結 構並無對接全滲透銲道,故放射線檢測法並不適用於系爭工 程之其他各項銲道,應採用適用範圍較廣之CNS12618超音波 檢測方式之檢測法,以確保鋼結構施工品質等語,有監造人 101年7月10日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說明甚詳。上訴人改用 超音波檢測法,業經被上訴人及監造人認可,但被上訴人竟 責由監造人於101年7月1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要求 上訴人補正變更契約之相關程序,以確認選擇超音波檢測之 合理性。上訴人於101年8月29日101松字第400號函覆被上訴 人及監造人,提出上訴人變更檢測法已經報請審議,經被上 訴人100年1月3日花市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核准同意備查 ,另工程進行中之施工監查、審查、報導及工程稽核,至驗 收,被上訴人均無提出異議,但上訴人為求工程能順利驗收 ,俾免工程資金因爭議延至領取,暫同意測試費扣除。 ⒊監造人則於101年8月31日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稱:經 該所查核後同意核備上訴人之變更檢測法在案,其程序符合 相關規定,毋須另行補正相關程序等語,上訴人已無須辦理 變更為超音波檢測法,被上訴人並同意以X光檢測法計價之 程序,十分明顯。系爭工程於100年11月30日辦理第4期估驗 時,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採超音波檢測法之檢測,已估驗合格 ,且以原約定之X光檢測費同額計估估驗款,工程竣工後, 被上訴人亦以超音波檢測法辦理結算驗收,亦為合格,仍以 X光檢測法相同計價。此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承認系爭項目之 檢測費並未減少,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扣減之系爭項目 工程款(檢測費)並無不當。又監造人對於有關監造事宜之 處理已獲被上訴人授權,係有代理權人或履行契約之輔助人 地位,在系爭項目之檢測法對上訴人指示之函,均有副本給 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從未有反對之表示,故其對上訴人之指 示,已獲得被上訴人之授權,效力應及於被上訴人。被上訴 人臨訟不承認監造人給上訴人函示,應無理由。 ⒋監造人對於系爭工程中之鋼構材料銲道之檢測,解釋認為鋼 構並無對接部份,沒有辦法作X 光檢測,而應改以範圍較廣 泛之超音波檢測,及改採超音波檢測法,審查符合乙事,係 基於系爭工程契約第10條之規定為被上訴人授權範圍內,其 代表被上訴人之行為,依民法第103條第1項規定,監造人所 為之意思表示直接對被上訴人發生效力。有監造人派駐現場 之工地經理即證人林志民於原審證述:「X光檢測,在施工 規範及施工圖說沒有註明,所以我們會依照一般符合規範的 檢測方式來審查,後來原告採超音波檢測,符合規範」等語 。 ㈥綜上,依承攬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 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159,306元,及自102年2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於原審則以: ㈠被上訴人並未同意上訴人可以僅施作超音波檢測而不作X光 檢測:依系爭契約所載,檢測費之名稱為「X光測試費(含 其他試驗費)」,因此X光之測試是系爭工程檢測之主要方 法,同時也搭配其他檢測方法,超音波檢測即包括在「其他 試驗」方法之內。上訴人雖稱於施工中發現系爭項目為T型 、L型之銲道,不適用契約訂定之X光檢測對接全滲透銲道, 於99年12月間經監造人同意,改作銲道超音波檢測,且獲得 被上訴人同意備查在案云云。惟查,上訴人雖於99年12月間 曾提送鋼構施工計畫書予監造人,但觀其內容既然是在詳細 說明系爭工程完整之施工計畫,因此若上訴人當時真的已經 認定系爭項目無法使用X光檢測,則在系爭施工計畫書中, 對於無法使用X光檢測而必須完全改用超音波檢測之原因理 由一定會詳加說明。惟系爭施工計畫書中對於是否無法使用 X光檢測之事實完全沒有提及,而且依招標文件,系爭項目 除了X光檢測外,本來就包含有其他檢測方式之費用,再加 上X光檢測費用明顯高於超音波檢測費用,上訴人對此亦未 提及,因此系爭施工計畫書只是說明輔助方式之一超音波檢 測(主要檢測方式還是X光檢測),將針對銲道全面檢測, 並未有因為無法施作X光檢測,而全面性以超音波檢測方式 取代之意涵。況依系爭契約第18條第(七)點約定:「廠商依 契約規定應履行之責任,不因機關對於廠商履約事項之審查 、認可或核准行為而減少或免除」,就是本於所謂契約之成 立,要以契約當事人雙方意思表示合致為要件,但因為公共 工程之性質廣泛,一件工程中所含工項、內容、種類以及程 序繁多,廠商提送之送審資料、備查資料,文件相關數量常 厚達幾百頁、幾千頁,因此機關勢必無法逐一詳盡審查每一 頁、每一行,甚至每一個字。本件關於如何變更契約之程序 與要件,均已明白規定於契約或採購契約要項中,上訴人若 真的要變更契約,自有依系爭契約第20條相關規定變更之正 途可採。故在被上訴人未對送審資料與備查資料中的每一個 文字均有意並深刻了解之情形下,自不能因為廠商將文件送 審、備查,即發生「變更契約」之效果。 ㈡又上訴人於101年6月19日以101年松字第288號函檢送「重慶 市場改建工程鋼結構放射線檢測計劃書送審資料一式三份」 ,經監造人審查後,再送被上訴人備查,此有101年6月25日 (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及所附花蓮市重慶市場改建工程 放射線檢測計劃書、101年6月27日被上訴人花市建字第0000 000000號函等可證。依該檢測計劃書,上訴人仍將施作X光 檢測,並詳將已作超音波檢測、不作X光檢測之數量統計精 算。因此上訴人所稱在99年12月前即已確定不施作X光檢測 ,改以全面100 %UT檢測方式,即非事實。足見上訴人所提 之系爭施工計畫書並「未有」全面以超音波檢測方式取代X 光檢測之真意。而X光檢測可以使用於任何材質及任何金屬 ,且可同時作內容及表面瑕疵檢測,也可測得試件密度變化 、厚度變化、底片可作永久良好紀錄,也容易研判瑕疵種類 ,其施作方式因為要考量機器較為巨大,而且特重維護檢測 人員之安全,因此檢測費用較超音波檢測高出甚多。系爭契 約所列之檢測費每噸1,880元,就是X光檢測且含其他種類之 檢測費用,若兩造確有以超音波檢測代替X光檢測,絕無逕 以費用較低之超音波檢測逕代X光檢測卻又不變更契約調整 金額之理,兩造間未有於99年12月間以超音波檢測全面代替 X光檢測之合意,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同意云云,即無可採 。 ㈢另查本件關於X光檢測之費用甚高,且項目甚多,若上訴人 主觀認定現場確實無法施作X光檢測,而必須以超音波檢測 代替,勢必在系爭施工計畫書中以專章或專文詳述其理由, 但其竟僅有在檢查表中出現「超音波檢測」寥寥數字,可見 當時未有以超音波檢測代替X光檢測之意;且依被上訴人所 傳喚之證人林志民之證詞可知,在101年5月之前,並不知道 上訴人將不作X光檢測,更遑論被上訴人已知上訴人有變更 之意圖。 ㈣招標當時所編列之檢測費係以金額較高之X光檢測方式為估 價,與較簡易之超音波檢測之方式費用當然有別。因此,若 認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已同意以超音波檢測代替X光檢測 有理由,亦請上訴人證明其超音波檢測之費用為合理有據之 請求金額。上訴人稱監造人對於超音波檢測的函文,效力應 及於被上訴人云云,欲以此認定被上訴人已同意上訴人變更 為超音波檢測且不須辦理契約變更均顯有錯誤,系爭工程於 101年3月13日上訴人核報竣工,被上訴人於101年4月6日開 始驗收,嗣因被上訴人認為上訴人未使用X光檢測而就該部 分不予驗收,此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而上訴人所舉監造 人之函文發文日期是在101年7月11日以後,也就是在上訴人 報竣工後,當然不能以該函文認定監造人有同意變更為超音 波檢測,而不須作X光檢測乙節甚明。再查,上訴人所舉原 證11認為監造人已有稱「毋須另行補正相關程序」,因此上 訴人並未辦理變更設計云云亦非有據。蓋因監造人上開函文 發文日為101年8月31日,也是在上訴人報竣工後,被上訴人 也已完成驗收,並無可能變更契約或補正程序。 ㈤系爭契約第20條明定:機關於必要時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 內通知廠商變更契約(含新增項目),廠商於接獲通知後應 向機關提出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 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契約價金之變更,其底價依採購 法第46條第1項之規定。實務上契約變更之發動者常為廠商 ,當廠商提出要求與申請,機關認有必要時,再依據前揭規 定請廠商正式提出前揭文件及內容,以完成契約之變更。經 查,本件至上訴人竣工、被上訴人驗收以及上訴人於101年6 月19日以101年松字第288號函檢送「重慶市場改建工程鋼結 構放射線檢測計畫書送審資料」前,兩造間均未有以超音波 檢測全面代替X光檢測之合意,更沒有契約變更之事實。申 言之,連上訴人自己在101年6月19日都還認為大部分的項目 可以施作X光檢測,如何能在事後,又要求以僅作超音波檢 測即取代X光檢測,更遑論僅以超音波檢測,就要求給付X光 檢測的費用。上訴人主張以超音波檢測,可主張不當得利云 云亦不可採,蓋因上訴人檢測之目的係為其所提供鋼材等、 施工品質作保證。上訴人提出符合契約內容之鋼材等、施工 品質是其義務。因此被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可言。 ㈥系爭契約第20條(六)及採購契約要項第24條之規定:「契 約變更,非經機關及廠商雙方之合意,作成書面紀錄,並簽 名或蓋章者,無效」。上訴人經常施作公務機關工程,對此 不可能不知,而系爭工程也確有辦理契約變更之紀錄,因此 上訴人主張在99年12月所提之計畫書已經屬於契約之變更云 云,顯然與系爭契約要求變更契約之要式規定不符。況且, 若上訴人真有變更契約之意,依系爭契約第20條之規定,已 有變更契約之正途可採,毋須採取此種極富爭議,且完全不 確定的方法來「變更契約」,更何況在系爭施工計畫書中, 上訴人要以超音波檢測代替光檢測之一句「理由」及「說明 」都沒有,更與常情相違。足見上訴人在99年12月間提出系 爭施工計畫書時,也沒有要變更以超音波檢測全面代替光檢 測之意。其檢查表中所載之UT檢測,應是「X光測試費(含 其他試驗費)」中「其他試驗」之意。又上訴人於101年3月 13日核報竣工,被上訴人於101年4月6日開始驗收。施工廠 商報「竣工」,就是代表施工廠商認為已經「依契約全部履 行完畢」,要求業主依「已經履行之契約」來進行驗收查核 。因此,兩造之間並無可能在契約已經「履行完畢後」才變 更契約。 ㈦兩造在101年7月後之所有函文,均未有「就系爭工程鋼結構 之X光檢測方式變更為超音波檢測」之合意。再就監造人 101年7月1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說明欄第四點、第 五點所載「承商施工過程,對於合約內容之檢測方式並無提 出其不合理之處,卻逕採用超音波檢測進行檢測,於工程學 理上雖屬合理,卻疏漏相關程序而導致合約計價問題」、「 承商應補正相關程序,以確認選擇超音波檢測之合理性」等 語,已明白揭示其認上訴人自始未在施工過程,對於合約內 容之檢測方式並無提出其不合理之處,也未曾與被上訴人進 行「變更契約」之契約程序。至於監造人101年8月31日(101 )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所稱「毋須另行補正相關程序」云云 ,是因其發覺上訴人已經呈陳竣工,依法契約已經無法變更 ,始為之陳述,且被上訴人自始至終均未曾賦予監造人得以 代替被上訴人書立、變更契約之權限,此為上訴人所明知。 綜觀監造人101年8月3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內容, 並未有任何「機關及廠商雙方就變更契約之合意」之文字, 該函文亦未有上訴人或被上訴人之簽名、蓋章,顯與變更契 約之要件完全不符,自難生有變更系爭契約之效力。 ㈧上訴人於102年10月14日提出之文件,並非系爭工程之招標 文件,而是公共工程委員會之「施工綱要規範」。此見附件 一綱要編碼及第05122章鋼構造施工綱要規範中體例與上訴 人所提出之資料完全相同,只有部分內容因為版本的新舊而 有出入。尤其見上訴人所舉的「第2.2.11銲接檢測」乙節, 與附件一之施工綱要規範「第19頁2.2.11銲接檢測」除敘述 文字之修正以及對於取樣百分比的修正外,其內容幾乎完全 相同。上訴人稱該文件是系爭工程之招標文件云云,被上訴 人不但嚴正否認,且已證明其陳述顯與事實不符。而系爭工 程委由專業的建築師事務所設計,因此招標文件是由建築師 專責撰寫,並非套用公共工程委員會所頒之施工綱要。經查 ,本件招標當時的招標文件中與本案有關之「鋼結構銲接」 、「鋼構架」實詳如附件二所示。其中並未有記載可以超音 波檢測代替X光檢測。因此,系爭契約既未就檢測方式變更 契約,上訴人逕以超音波檢測,即與契約不符。 ㈨依原審所調得之100年10月5日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議定 書,以上訴人提出之全部資料、單價分析表所示,關於X光 測試費(含其他試驗費)項目,並未有任何的變更。上訴人 也未提出任何說明表示系爭工程無法施作X光檢測。是上訴 人主張在99年間,即已變更X光檢測為超音波檢測云云,委 無足採。按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 ,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經機關檢討不必拆換 或拆換確有困難者,得於必要時減價收受。其在查核金額以 上之採購,應先報經上級機關核准;未達查核金額之採購, 應經機關首長或其授權人員核准,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3項 定有明文。次按,機關依本法第72條第2項辦理減價收受, 其減價計算方式,依契約規定。契約未規定者,得就不符項 目,依契約價金、市價、額外費用、所受損害或懲罰性違約 金等,計算減價金額。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98條第2項定 有明文。經查,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未依照系爭契約履行執行 X光測試,復未於竣工前變更契約,以致發生驗收結果與契 約規定不符之情形,本應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之規定,減 價收受,並對上訴人處以減價金額6倍之違約金,但因花蓮 縣審計室之意見,認為上訴人以超音波檢測雖與契約有違, 但尚屬合理,因此毋庸採取處罰6倍違約金。但因驗收結果 與規定不符,依政府採購法及系爭契約之規定,仍應「按不 符項目標的之契約價100%減價」,則被上訴人依相關規定駁 回上訴人之申請實屬有據等語,資為抗辯。 ㈩並聲明: ⒈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 上訴,上訴人於本院補陳略以: ㈠兩造訂立之系爭契約所附之施工規範及施工圖說為契約之履 約文件,對於鋼構銲道檢測法未註明採X光檢測,被上訴人 委託監造人派駐工地人員林志民於原審結證:上訴人採超音 波檢測是符合規範等語(見原審卷第160、162頁),依兩造 不爭執事項㈡馮文志建築師事務所代表被上訴人監督上訴人 履行契約各項應辦事項,及系爭合約第10條第3項規定監造 人之職權有:1.契約規格之解釋,上訴人採超音波檢測並無 違反契約規定施工。 ㈡退萬步言,縱使系爭契約原約定採X光檢測法,事後改採超 音波檢測法,亦已符合系爭契約第20條第6款規定之變更契 約。按系爭契約第20條第6款規定:「契約之變更,非經機 關與廠商雙方合意,作成書面記錄,並簽名或蓋章者無效」 ,然廠商與機關之合意變更後,進而經機關以公文書對外發 文認可或核定,尤甚於書面記錄,契約變更效力更無疑問。 ⒈依CNS13020鋼結構銲道放射檢測法即X光檢測法,其適用範 圍為鋼結構對接全滲透銲道(詳CNS13020規範),然查本工 程系爭項目之鋼結構銲點皆為T型接頭,並無對接全滲透銲 道,故放射線檢測法,並不適用於本工程之其他各式銲道, 應採用適用範圍較廣泛之超音波檢測法(詳CNS12618規範) 或其他方式之檢測法,以確保鋼結構施工品質,有被上訴人 委託之監造人101年7月11日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說明三敘 述甚詳(見原審原證10號)。 ⒉上訴人標得本件系爭工程後,於施工前發現單價分析表關於 系爭項目註記之X光(放射線)檢測法不適於上開系爭項目 之檢測,乃經由監造人派駐工地現場人員告知,應提出施工 之計畫書變更,上訴人於99年12月28日(99)松字第960號函 檢附之「鋼構施工計畫書」(第2版)送監造人轉交被上訴 人備查(見原審之原證2號),監造人於99年12月29日(99) 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請被上訴人鑒核,被上訴人100年1月3 日以花市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備查在案(見原審原證 3、4號)。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3項第3款規定監造人有對廠 商提出施工計畫之審核及管制之職權,及兩造不爭執事項㈡ 上開事務所代表被上訴人監督上訴人履行契約各項應辦事項 ,本件系爭工程監造人之工地現場代表林志民於原審證稱: 「因為這幾種檢測方式要送我們審核,一開始他們送審核為 超音波方式,我們同意了,我們認為可行,所以經過核定我 們就發函給公所施作,當初原告就是提出鋼構施工計畫書給 我們審核」等語(見原審卷160頁),不僅說明監造人於審 核上訴人提出之鋼構施工計畫書後,代表被上訴人同意,被 上訴人再以同意備查之函文給上訴人,係被上訴人已明確同 意後,以書面之公文書證明之,其慎重之情形,不言可喻。 ⒊尤有甚者: ⑴上訴人施工之鋼材,係向翊鋼公司採購施工,翊鋼公司將10 0年4月1日至100年5月31日鋼構檢測記錄表及100年6月30日 超音波檢測報告交上訴人,上訴人於100年8月1日100松字第 466號函送馮文志建築師事務所及被上訴人(見上證1號), 馮文志建築師事務所100年8月2日100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 被上訴人,在主旨敘明「(上訴人)檢送「重慶市場改建工 程」鋼構檢驗紀錄表及銲道超音波檢測各乙式一份,經本事 務所審查後符合,鈞請鑒核」等語(見上證2號)。被上訴 人則於100年8月5日花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復上訴人, 在此函主旨內載「貴公司承攬本所『重慶市場改建工程』提 鋼構檢驗紀錄表及銲道超音波檢測報告,既經監造單位審查 符合契約規定,本所同意備查,請查照」(見上證3號)。 ⑵又至100年9月5日,上訴人請翊鋼公司人員於花蓮市重慶市 場改建之工地現場作銲道超音波檢測,有監造人彭駿豐主任 在場會驗,此有被上訴人之施工日報表中100年9月5日施工 日誌九承攬商施工概述「1.A.M區2RF鋼樑吊裝;2.下午2點 由承商會監造彭主任及翊鋼廠商鋼構銲道檢測(UT)」等語 (見上證4號),亦有檢測當時之照片可憑(見上證5號)。 上訴人於100年9月16日將上述之樑柱接合銲道檢測報告以10 0年松字第674號函送監造人及被上訴人(見上證6號),馮 文志建築師事務所100年9月20日以(100)馮建字第0000000號 函被上訴人,主旨記載:「(上訴人)檢送『重慶市場改建 工程』鋼構銲道超音波檢測報告一式一份,經本事務所審查 後符合,鈞請鑒核」等語(見上證7號),被上訴人則於100 年9月30日花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回復上訴人,主旨記 載:「貴公司承攬本所「重慶市場改建工程」提送鋼構銲道 超音波檢測報告,既經監造單位審查符合契約規定,本所同 意備查,請查照」等語(見上證8號)。 ⑶由上述被上訴人於100年8月5日花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 (見上證3號)及100年9月30日花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 (見上證8號),明示超音波檢測法已屬契約約定之檢測方 法,係其同意契約變更而不再適用X光檢測之緣故。 ㈢原判決謂:系爭契約第18條約定:「廠商依契約規定應履行 之責任,不因機關對於廠商履行事項之審查,認可或核准行 為而減少或免除」,雖上訴人業已以超音波檢測完成但未採 X光檢測等情,認定上訴人請求給付超音波檢測之工程款無 理由云云。惟查系爭契約已採超音波檢測法取代X光檢測法 ,X光檢測已不屬上訴人應履行之事項。故被上訴人以上訴 人未以X光檢測施作而拒付工程款,應無理由。 ㈣系爭工程竣工後,經審計部台灣省花蓮縣審計室查核,在查 核報告中記載:查核結果系爭項目之單價分析編有X光測試 費,惟上訴人僅辦理銲道超音波檢測,未見X光檢測報告, 飭令被上訴人查明處理云云,被上訴人掩飾其責任,未將其 同意更改採超音波檢測之處理作說明,竟要求上訴人提出鋼 結構放射線檢測計畫書送審,並將上訴人改採超音波檢測之 補正程序,且上訴人未施作X光檢測,X光測試費應予扣除, 嗣上訴人申訴系爭項目無法以X光檢測,已經被上訴人同意 變更為超音波檢測,且系爭工程完工等情,再由監造人馮文 志建築師事務所於101年8月3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 謂於鋼構施工計畫書中已提及改採超音波銲道檢測方式,並 經核備在案,其程序符合相關規定,無須另行補正相關程序 等語,是以被上訴人以暫扣系爭項目工程款,應無理由。 ㈤有關兩造爭執事項㈢上訴人於101年6月7日驗收紀錄中簽名 ,同意:「X光檢測應於101年7月2日前完成檢測並報告」, 又於101年6月19日檢送重慶市場改建工程放射線檢測計劃, 並經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27日核備,得否認為兩造又將超音 波檢測改為放射線檢測?茲陳述意見如下: ⒈兩造於101年6月7日驗收時,被上訴人無視於已經同意採超 音波檢測,稱審計部審核通知要求必須以放射線檢測(X光 檢測)驗收,但上訴人無法接受,表示鋼構部分皆已完成超 音波檢測,且有混凝土包覆,亦無從再施作及檢測。但被上 訴人施壓下,迫使上訴人提出檢測計畫書送審,上訴人於10 1年6月19日檢送「重慶市場改建工程」鋼結構放射線檢測計 畫書給監造人,監造人審查符合後,以101年6月25日(101) 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檢送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 27日花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備查在案(見被上訴人 原審提出民事答辯狀證1、2號)。 ⒉查上述被上訴人同意備查之「放射線檢測之計畫」第1頁, 記載檢測位置:鋼構裸露部份;及備註鋼構RC包覆已作超音 波檢測,不作X光檢測,並詳列不作檢測數量統計表(見被 上訴人在原審之被證2號之附件)。 ⒊但監造人到現場驗收時,再度確認鋼構銲道沒有對接部份, 所以無法做X光檢測,有證人林志民於原審證述明確(見上 證9號即原審102年10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第5頁倒數第7行及 第10頁第8行)。且上訴人於101年6月25日以101松字第294 號函被上訴人,稱:X光無法檢查,上訴人以超音波檢測應 屬無誤等語(見上證10號),被上訴人針對上訴人意見,於 101年7月6日花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正本給監造人,請 於文到7日內進行釐清並研議後續處理方式,並於期限內函 覆被上訴人憑以續辦等語(見上證11號),被上訴人全盤了 解狀況後交由監造人釐清研議並為後續之處理,已不再堅持 以X光檢測辦理驗收。 ⒋監造人接到花蓮市公所上揭上證11號之函示後,於101年7月 1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見上證12號即原證10號) 回覆被上訴人及上訴人,內容略為:該所未確實督促上訴人 依合約施作,而導致上訴人以超音波施作等語(係與被上訴 人配合演出之不實說詞),並特別提到本件不適用X光檢測 法,應採超音波檢測法;上訴人採超音波檢測,應屬合理。 上訴人應補正提相關程序,以確認選擇超音波檢測之合理性 等語。 ⒌上訴人於101年8月29日101松字第400號函監造人要求告知如 何補正(見上證13號),監造人於101年8月31日(101)馮建 字第0000000號函明確指稱「經本事務所查核後,於鋼構施 工計畫書中已提及相關之銲道檢測方式,並經核備在案,其 程序符合相關規定,毋須另行補正相關程序」等語(見上證 14號)。 ⒍依據兩造同意不爭執事項㈡「馮文志建築師事務所經被上訴 人委託為本件系爭工程之監造人,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 之約定,於系爭契約履約期間,其職權同被上訴人指派駐場 之工程司,代表被上訴人監督上訴人履行契約各項應辦事項 」,及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第6款約定「(監造人)於機關 所賦職權範圍內廠商申請事項之處理」。被上訴人於101年7 月6日花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監造人憑以續辦(見上證 11號),係明文授權監造人處理檢測事宜,監造人函覆上訴 人以超音波檢測,其程序符合相關規定,毋須再行補正程序 等情,完全是基於監造人之職權及被上訴人賦於職權情況下 ,代表被上訴人所為之解釋說明,並代表被上訴人承認上訴 人採超音波檢測法符合契約規定,被上訴人已完成驗收。 ㈥綜上,被上訴人依承攬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應給付上訴 人系爭項目之工程款。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為有不 當。並聲明:如主文第1、2、3項所示。 四、被上訴人於本院補陳略以: ㈠兩造於系爭契約關於「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 梯」、「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之檢測方式已約定必須 以X光檢測方式為之。理由如下: ⒈廠商必須施作X光檢測之依據為契約內容之單價分析表: ⑴系爭契約第1條第3項約定,契約文件之一切規定得互為補充 ,如有不明確之處,應依公平合理原則解釋之。如有爭議, 依採購法之規定處理。 ⑵經查,系爭單價分析表附於系爭重慶市場改建工程(98)工築 字第029號契約內,並經兩造用印,因此當然成為契約內容 ,雙方均應受拘束。 ⑶次查,廠商施工方式之規範多樣,有直接規定於主契約內者 ,也有規範在圖說中,也有以詳細價目表、單價分析表載明 廠商之施工項目與規範,因此系爭工程關於「鋼柱構材(含 吊裝)」、「樑鋼構材(含吊裝)」、「鋼樓梯(含吊裝) 」,均有組合型鋼、製作費、搬運費、吊裝費、焊接材料費 、安裝費、X光測試費(含其他試驗費)、接頭處理、機具 、搬運及損耗等等細項目。 ⑷原契約真意關於上揭項目是採取「X光檢測」均經兩造「自 認」,也無歧見,此見以下文書及筆錄甚明: ①上訴人於102年9月27日提出之民事爭點整理狀第1頁甲、 兩造不爭執事項:一、原告於98年12月28日標得被告之「 重慶市場改建工程」,原契約約定鋼構之柱鋼構材、樑鋼 構材、鋼樓梯、安全斜撐等項,均採X光檢測。 ②被上訴人於102年10月14日民事爭點整理狀㈡第1頁壹、不 爭執事項二、系爭工程規定鋼構之柱鋼構材、樑鋼構材、 鋼樓梯、安全斜撐等項,均採X光檢測。 ③原審102年10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頁法官協商兩造整理 並協議簡化爭點第一點「本件契約上揭工作項目均應施以 X光檢測」。 ⒉系爭單價分析表中「X光測試費(含其他試驗費)」中「含 其他試驗費」等文字之意義?蓋因招標機關將工程發包後, 得標廠商經常會將部分項目分包由協力廠商施作處理,但得 標廠商應為統合及最終契約責任之負擔者。在鋼構工程中, 亦常見鋼構項目由得標廠商分包予鋼構廠施作,而X光檢測 是由該鋼構廠辦理。得標廠商因為是契約最後之責任者,因 此經常會依自主檢查,再就協力廠商所施作的項目再為查核 及確認。因此被上訴人為了避免得標廠商(即上訴人)就其 所為之自主檢測再向被上訴人請領工程款,因此才會在單價 分析表中訂明「X光測試費(含其他試驗費)」,以杜絕廠 商分層多項請款。 ⒊就上揭項目之檢測方式採取X光檢測雖係記載於單價分析表 之中,但是系爭單價分析表既然是契約之一部分,因此若要 變更,就應依系爭契約第20條規定辦理,並無例外(如有例 外,應由主張該例外事實之上訴人舉證)。至於廠商如因檢 測方式約定於單價分析表中,其依系爭契約第20條之規定「 廠商於接獲通知後應向機關提出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 、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契約價金之 變更,其底價依採購法第46條第1項之規定」所提出之「變 更相關文件」也可採取「單價分析表之格式」應非無疑。 ⒋容有爭議者,在於原契約所訂應施作X光檢測之部分,是否 只限於「焊道」?或及於鋼構材等全部? ⑴按測試費之計價方式可以判斷檢測之內容,如果是以「米」 計價,則契約明確是規定僅就「焊道」為檢測。如是以「一 式」為計價方式,則必須細究雙方契約之真意,但一般而言 如果以「一式」計價,通常是假設鋼材本身沒有問題,故僅 就施工所發生之「焊道」進行檢測。惟如係以「噸」為計價 方式,則原則上是以整體鋼材與焊道都必須進行檢測為原則 。 ⑵經查,系爭工程單價分析表中就X光測試費(含其他試驗費 )雖採取「式」為單位,但是其總合38,460元則是每噸之價 格,之後再乘上總噸數,因此事實上還是就「噸」數來計價 。因此依契約而言,上訴人還是必須就全部之鋼材及焊道均 進行X光檢測,上訴人所稱本件僅須做焊道檢測並非事實。 ㈡上訴人於99年12月28日以99松字960號函提出鋼構施工計劃 書予系爭工程監造人,經監造人審查認符合後,於99年12月 29日以(99)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檢送予被上訴人,被上 訴人於100年1月3日以花市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上訴人 以上開鋼構施工計劃書既經監造單位審定,被上訴人同意備 查,仍不得認為被上訴人已同意變更系爭契約所約定之檢測 方式。理由如下: ⒈按兩系爭工程契約第18條(七)約定:「廠商依契約規定應履 行之責任,不因機關對於廠商履約事項之審查、認可或核准 行為而減少或免除。」;第20條約定:「機關於必要時得於 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廠商變更契約(含新增項目),廠 商於接獲通知後應向機關提出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 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契約價金之變 更,其底價依採購法第46條第1項之規定。契約之變更,非 經機關及廠商雙方之合意,作成書面紀錄,並簽名或蓋章, 無效」系爭工程契約第20條可參。 ⒉依監造人101年7月1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說明四「 承商施工過程,對於合約內容之檢測方式並無提出其不合理 之處,卻逕行採用超音波檢測法進行檢測」,足見至101年7 月11日監造人仍不知上訴人有變更X光檢測為超音波檢測之 意,監造人更無「答應」同意上訴人以超音波檢測代替X光 檢測之意。而且,依證人林志民於原審102年10月14日時證 稱(第7頁第4至第5行、第9行)你說沒有注意X光檢測,我 們沒有特別注意是事實;(問:所以你的意思是一開始沒有 注意到要做X光檢測?)我的認知是只要使用工程上合理的 檢測方式即可」等語。均足證明,監造人亦從未有「因為系 爭工程無法施作X光檢測,所以要變更為超音波檢測」之認 知,因此當然無變更契約之意思。 ⒊再查,上訴人為具有多年營造經驗的甲級大廠,亦經常承攬 政府公共工程,對於公共工程採購契約中,關於變更契約之 程序與方式,以及「採購契約要項」第61點:「(機關審查 、認可或核准之效果)廠商依契約規定應履行之責任,不因 機關對於廠商履約事項之審查、認可或核准行為而減少或免 除」均知之甚詳。因此,如上訴人確有於99年間變更契約之 真意,必定依契約向被上訴人反應後,由被上訴人依系爭契 約第20條之相關規定通知正式變更契約。況且,連上訴人自 己在101年6月19日都還認為大部分的項目可以施作X光檢測 ,因此提出放射線檢測計劃書在案,如何能謂兩造之間在10 0年1月3日,即有變更契約之事實。因此,上訴人不得在事 後(即101年6月19日提出計畫,經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27日 備查後)要求以僅作超音波檢測即取代X光檢測,更遑論僅 以超音波檢測,就要求給付X光檢測的費用。 ⒋又查,鑑於公共工程之性質廣泛,一件工程中所含工項、內 容、種類繁多,為避免廠商於提送送審資料、備查資料時夾 帶不利業主之資料,利用機關無法逐一詳盡審查每一個字、 每一句話、每一項材料內容之機會,遂行其減少自己契約責 任或增加業主責任之目的。因此,在公共工程中若有任何變 更雙方契約責任之約定或協議,必定是進行所謂的契約變更 ,而且必定是明確做出書面之契約變更。廠商所提文件縱經 業主備查,亦不生變更兩造契約內容以及廠商契約責任之效 力。因此系爭工程上訴人就鋼構材應施作X光檢測之責任, 不因其提送之資料經被上訴人審定即變更其責任。 ⒌況查,被上訴人雖於100年1月3日以花市工字第0000000000 號函復上訴人同意備查等語。但依系爭契約第20條規定,機 關於必要時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廠商變更契約(含 新增項目),廠商於接獲通知後應向機關提出契約標的、價 金、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 。契約價金之變更,其底價依採購法第46條第1項之規定( 契約第34頁)。申言之,變更契約必以機關通知廠商後,由 廠商提出相關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等相關文件後,又 再經機關及廠商雙方合意,作成書面紀錄,並簽名或蓋章, 始發生效力。因此,本件檢測方式,被上訴人不曾通知上訴 人變更契約,上訴人更不曾就將檢測方式由X光改為超音波 內容、價金、履約期限等等有任何變更契約「文件」提出於 被上訴人,雙方更未曾有任何「合意之書面紀錄」。 ⒍綜上,被上訴人所提出之100年1月3日以花市工字第0000000 000函,以及上證3函文及上證8函文,既非因被上訴人通知 上訴人變更契約後,由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20條之規定提出 相關文件後,再由被上訴人提出者,且明顯並非雙方合意之 文件,亦未經雙方簽名用印,並無「變更契約」之法律效果 。充其量就僅是系爭契約第18條(七)所約定之「機關對於 廠商履約事項之審查、認可或核准行為」,與變更契約無涉 ,當然不發生變更契約之效果。 ㈢如爭點二的結論認為是已發生變更契約之效果,則以相同之 論理,以及依照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3項第3款規定,關於契 約文件及效力「文件經機關審定之日期較新者優於審定日期 較舊者」。因此,上訴人既然在101年6月19日提出放射線檢 測計畫書,並經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27日備查,依前揭契約 條文,當然以上訴人於101年6月間提出之文件較力較舊者為 優。故上訴人於101年6月7日驗收紀錄中簽名,同意:「X光 檢測應於101年7月2日前完成檢測並報告」,又於101年6月1 9日檢送「重慶市場改建工程放射線檢測計劃」,並經被上 訴人於101年6月27日核備,已可認為兩造又已將超音波檢測 改為放射線檢測。 ㈣上訴人以超音波檢測方式為之,不符合系爭契約之約定: ⒈查系爭契約原即約定系爭項目均應施作X光檢測,為兩造均 已自認之事實,且與契約之文義明白相符。又被上訴人所出 示之函文,均同意備查,但並未發生變更契約之效果,僅是 系爭契約第18條(七)所約定之「機關對於廠商履約事項之審 查、認可或核准行為」,與變更契約無涉,當然不發生變更 契約之效果。 ⒉次查,監造人101年8月3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文, 是源自該事務所101年7月11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 說明五、綜此,銲道檢測方式採超音波檢測,應屬合理,承 商應補正相關程序,以確認選擇超音波檢測之合理性」而來 。馮文志建築師於101年7月11日是要求上訴人「補正相關程 序,以確認選擇超音波檢測之合理性」,縱使廠商能補正相 關程序以確認選擇超音波檢測之合理性,則廠商可以避免契 約第4條拆換重作,且可單純減價收受,不受六倍違約金罰 款的情形。選擇檢測方式之合理性,並非補正相關程序解決 合約計價的問題。此見監造人101年8月31日(101)馮建字第0 000000號函文,另於說明三載明「請貴公司先扣除焊道測試 費用,以利本案之結算進度」,即表明監造人亦認為上訴人 亦不得請求支付X光檢測費用。 ⒊又依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1項「機關辦理驗收時應製作紀錄 ,由參加人員會同簽認。驗收結果與契約、圖說、貨樣規定 不符者,應通知廠商限期改善、拆除、重作、退貨或換貨」 ,並罰以六倍罰款。或是屬於同條第2項「驗收結果與規定 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 預定效用,經機關檢討不必拆換或拆換確有困難者,得於必 要時減價收受」的問題。就是因為以超音波檢測尚屬合理, 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因此被上訴人最後才決定不給予 上訴人六倍之罰款。因此上訴人主張因為超音波檢測方式合 乎常理,被上訴人即應依X光檢測方式給付費用,實有誤會 。 ㈤上訴人以超音波檢測方式完成檢測工作,不得另依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而為請求。蓋因上訴人檢測之目的係為其所提供 鋼材及施工品質作保證。上訴人提出符合契約內容之鋼材及 施工品質是其義務。因此被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可言。 ㈥綜上所述,上訴人之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並聲明:上 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上訴人於98年12月28日以125,600,000元標得被上訴人之系 爭工程後,兩造就系爭工程簽立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單價 分析表所示結構工程中之「柱鋼構材」、「樑鋼構材」、「 鋼樓梯」等工作項目,其每噸單價均包含X光測試費(含其 它試驗費)1,880.97元予以計價。嗣系爭工程於100年10月5 日辦理新增項目議價後,依兩造間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 契約單價分析表所示結構工程中之「柱鋼構材」、「樑鋼構 材」、「鋼樓梯」、「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其每噸 單價均包含X光測試費(含其它試驗費)1,879元予以計價。 ㈡馮文志建築師事務所經被上訴人委託為本件系爭工程之監造 人,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之約定,於系爭契約履約期間 ,其職權同被上訴人指派駐場之工程司,代表被上訴人監督 上訴人履行契約各項應辦事項。 ㈢上訴人於99年12月28日以99松字960號函提出鋼構施工計劃 書予系爭工程監造人,經監造人審查認符合後,於99年12月 29日以(99)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檢送予被上訴人,被上 訴人於100年1月3日以花市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上訴人 以上開鋼構施工計劃書既經監造單位審定,被上訴人同意備 查。依前開鋼構施工計劃書所載,有關銲道NDT檢測,管理 標準載明100%UT檢測(即超音波檢測)。 ㈣系爭工程於101年3月13日竣工,被上訴人於101年4月6日開 始辦理驗收程序,於驗收程序進行中,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就 前揭結構工程中之「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 」、「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未採用X光檢測,並於101 年6月7日驗收紀錄中載明:「X光檢測應於101年7月2日前完 成檢測並報告」。 ㈤上訴人於101年6月19日以101年松字第288號函檢送「重慶市 場改建工程鋼結構放射線檢測計劃書送審資料一式三份」, 經監造人審查後於101年6月25日以(101)馮建字第0000000 號函檢送被上訴人,經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27日以花市建字 第0000000000號函覆上訴人同意備查。依上開檢測計劃書所 載,上訴人就計劃施作X光檢測之檢測位置、數量,及鋼構 RC包覆已作超音波檢測、不作X光檢測之數量予以統計。惟 上訴人俟後並未依其所提出之上開檢測計劃書所載進行X光 檢測。 ㈥被上訴人於101年7月6日以花市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 監造人並副知上訴人以:「本工程契約單價分析中於鋼構材 料每噸皆設計X光檢測費(含其他試驗費)新臺幣1,879元, 應於鋼構施工中應辦事項,貴事務所承辦監造工作應確實督 促承商辦理,惟施工中僅以非設計檢測方式(超音波檢測) 辦理,有明顯監造缺失,今承商提出現況已無法進行X光檢 測,請儘速於發文日起7日內進行釐清並研議後續處理方式 ,並於期限內函覆本所憑以續辦。」等語。 ㈦監造人於101年7月11日以(101)馮字第0000000號函兩造略 以:「有關合約單價分析中之X光檢測部分,本事務所承辦 監造工作卻未督促營造廠確實依照合約內容施作,而導致承 商以超音波檢測方式進行檢測,雖屬程序不合,然於檢測方 式選擇上尚屬合理。依CNS13020鋼結構銲道放射線檢測法, 其適用範圍為「鋼結構對接全滲透銲道(詳CNS13020規範) ,然查本工程之鋼結構並無對接全滲透銲道,故放射線檢測 法並不適用於本工程之其他各式銲道,應採用適用範圍較廣 之超音波檢測法(詳CNS12618規範)或其他方式之檢測法, 以確保鋼結構施工品質。承商施工過程,對於合約內容之檢 測方式並無提出其不合理之處,卻逕行採用超音波檢測法進 行檢測,於工程學理上雖屬合理,卻疏漏相關程序而導致合 約計價問題,本事務所監造過程依鋼構銲道檢測施作的合理 性進行監造,而導致與合約單價分析內容不合。綜此,銲道 檢測方式採超音波檢測,應屬合理,承商應補正相關程序, 以確認選擇超音波檢測之合理性。」等語。 ㈧嗣經上訴人於101年8月29日以101松字第400號函監造人、被 上訴人略以:「復貴事務所101年7月11日馮建字第000000 0號函…本公司為求工程能順利驗收結案,俾免工程資金 因爭議延滯領取,影響本公司整體運作,暫同意該項測試費 扣除,惟本公司將保留其追索權。貴公司說明㈤:略以請 本公司應補正相關程序乙節,如上所述本公司自認程序並無 不合,請貴公司正確明示告知如何補正。」等語後,監造人 復於101年8月31日以(101)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上訴人並 副知被上訴人以:「經本事務所查核後,於鋼構施工計畫書 中已提及相關之焊道檢測方式,並經核備在案,其程序符合 相關規定,毋須另行補正相關程序。」等語。 ㈨上證1、2、3、4、5、6、7、8所示文書及照片及卷附系爭工 程之工程決算書(見原審卷第25至28頁)均為真正。 ㈩卷外所附系爭工程之工程契約、第一次變更設計議定書、鋼 構施工計劃書等均為真正。 原審卷第71至80頁所示CNS鋼結構銲道射線檢測法及原審卷 第81至103頁所示CNS鋼結構銲道超音波檢測法為真正。 系爭工程於101年9月12日驗收完畢,依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見原審卷第137頁)驗收意見載明:「⒈經抽驗項目(詳 驗收記錄表),其驗收結果與竣工圖說數量相符,准予驗收 合格。⒉隱蔽部分由監造單位及承商負責。」。 上訴人因前揭結構工程中之「柱鋼構材」、「樑鋼構材」、 「鋼樓梯」、「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未採用X光檢測 ,經被上訴人扣除系爭檢測費共1,034,770元。 本件如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而為請求有理由,所得請求 的金額為1,159,306元。 六、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契約就系爭工程之結構工程中有關「柱鋼構材」、「樑 鋼構材」、「鋼樓梯」、「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之銲 道檢測方式,是否已約定必須以X光檢測方式為之?該檢測 方式之變更是否須依系爭契約第20條第㈥項約定之方式為之 ?經查: ⒈本件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所示結構工程中之「柱鋼構材」、 「樑鋼構材」、「鋼樓梯」等工作項目,其每噸單價均包含 X光測試費(含其它試驗費)1,880.97元予以計價,嗣系爭 工程於100年10月5日辦理新增項目議價後,依兩造間系爭工 程第一次變更設計契約單價分析表所示結構工程中之「柱鋼 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安全斜撐鋼料」等 工作項目,其每噸單價均包含X光測試費(含其它試驗費)1 ,879元予以計價,為兩造所不爭執,有如前述。而系爭契約 及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契約單價分析表中就結構工程中 之「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安全斜撐 鋼料」等工作項目所載「X光測試費(含其它試驗費)」之 計價方法,為兩造於系爭契約中就鋼材品質及本件系爭鋼構 銲道檢測方法應採何種方式予以檢測之唯一書面約定,於系 爭契約之其他部分及施工圖說及施工規範均未就此有何特別 約定或註記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兩造所不爭執其 真正之系爭契約及第一次變更設計議定書在卷可按。則本件 系爭契約就系爭工程之結構工程中有關「柱鋼構材」、「樑 鋼構材」、「鋼樓梯」、「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之檢 測方式,兩造是否約定必須且僅得以X光檢測方式為之,自 應先予究明。 ⒉查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及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契約單價 分析表中就系爭工程之結構工程中有關「柱鋼構材」、「樑 鋼構材」、「鋼樓梯」、「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所載 「X光測試費(含其它試驗費)」計價方法之約定用語,於 約定「X光測試費」外,又另約定「含其他試驗費」,則依 上開契約用語之文義觀之,顯見兩造雖約定上訴人以X光檢 測方法予以施測,惟亦未排除上訴人得以其他檢測方法予以 檢測。參以兩造就系爭工程之結構工程中有關「柱鋼構材」 、「樑鋼構材」、「鋼樓梯」、「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 目之檢驗,除前開鋼材品質及銲道檢測外,並無任何其他應 檢驗項目,又迄為兩造所不爭執,及證人即監造人員工林志 民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系爭契約之工程圖說及施工規範均未註 明應以X光檢測方法予以檢測,僅於系爭契約之單價分析表 中有前開約定,其於設計當時並未特別注意到焊接這麼細的 部分,X光檢測是在鋼構對接銲道才有辦法作檢測,本件完 全沒有對接銲道,所以沒有做X光檢測,依其認知只要是符 合規範的檢測方法都可以,並未認知要做X光檢測等語(見 原審卷第159至164頁),及被上訴人亦自承上訴人以超音波 檢測尚屬合理,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等情,足徵系爭契約 就系爭「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安全 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所約定之檢測方法非僅限於X光檢測 方法,尚包含其他符合規範之檢測方法,應堪認定。被上訴 人雖辯稱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中「X光測試費(含其他試驗 費)」中約定「含其他試驗費」等文字,係避免得標廠商( 即上訴人)及分包廠商分層多項請款云云。惟查,前開單價 分析表中就「X光測試費(含其它試驗費)」之計價方法既 係以每噸若干元之方式予以約定,自無所謂廠商多層領款之 問題,被上訴人上開所辯,為無可採。另解釋契約屬於事實 審法院之職權,本件兩造就系爭契約是否可採超音波檢測方 法既有爭執,自應由本院依職權就兩造前開約定依兩造訂約 時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 、經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 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 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不受兩造對契約所為解釋之 拘束。是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已自認系爭契約已約定應以X 光檢測方法予以檢測云云,亦無可採。 ⒊系爭契約就系爭「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 、「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所約定之檢測方法既非僅限 於X光檢測方法,尚包含其他符合規範之檢測方法。而依證 人即監造人員工林志民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初審核上訴人所 提鋼構施工計劃書時,因為施工規範及施工圖說沒有註明, 所以依照一般符合規範的檢測方式予以審查,上訴人採超音 波檢測符合規範等語(見原審卷第161、162頁),及被上訴 人亦自承係因上訴人以超音波檢測尚屬合理,不妨礙安全及 使用需求,被上訴人最後才決定不給予上訴人六倍之罰款等 情,足徵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柱鋼構材」、「樑鋼構材」 、「鋼樓梯」、「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之檢測方法未 採用X光檢測法予以施測,而改採用符合規範之超音波檢測 法予以施測,尚難認有何違反系爭契約之前開約定,更無應 依系爭契約第20條第㈥項所約定變更契約之方式,始得變更 檢測方式之問題。是被上訴人所辯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第20 條第㈥項所約定變更契約之方式,即逕行自行更改以超音波 檢測方式為之,不符合系爭契約之約定云云,亦無足採。 ㈡本件馮文志建築師事務所係經被上訴人委託為本件系爭工程 之監造人,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之約定,於系爭契約履 約期間,其職權同被上訴人指派駐場之工程司,代表被上訴 人監督上訴人履行契約各項應辦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有 如前述,則監造人監督上訴人履行系爭契約各項應辦事項之 執行既係代表被上訴人而為,其就系爭契約履行所為之各項 審查,自係代表被上訴人為之,其效力自及於被上訴人。而 上訴人於99年12月28日以99松字960號函提出鋼構施工計劃 書予系爭工程監造人,經監造人審查認符合後,於99年12月 29日以(99)馮建字第0000000號函檢送予被上訴人,被上 訴人於100年1月3日以花市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上訴人 以上開鋼構施工計劃書既經監造單位審定,被上訴人同意備 查。依前開鋼構施工計劃書所載,有關銲道NDT檢測,管理 標準載明100%UT檢測(即超音波檢測)等情,復為兩造所不 爭執,有如前述。則上訴人前開所提鋼構施工計劃書中所載 就系爭「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安全 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所提出之超音波檢測方法既經監造人 審查符合規範後檢送被上訴人,並經被上訴人函覆上訴人以 上開鋼構施工計劃書既經監造單位審定,被上訴人同意備查 ,自應認被上訴人已同意上訴人以超音波檢測方法予以施測 。被上訴人徒以上訴人未依變更契約之方式為之為由,否認 其已同意上訴人採用超音波檢測方式云云,自亦無可採。 ㈢上訴人就系爭「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 「安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所提出之超音波檢測方法既符 合系爭契約之約定,復經被上訴人同意備查在案,而上訴人 已就系爭「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安 全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完成超音波檢測,又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執,則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自得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系爭「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安全 斜撐鋼料」等工作項目測試費用之工程款項。本件上訴人依 系爭契約之約定而為請求,所得請求的金額為1,159,306元 ,既為兩造所不爭執,有如前述,則上訴人依約自得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前開金額之工程款項。 ㈣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已依約完成系爭工程之結構工程中 有關「柱鋼構材」、「樑鋼構材」、「鋼樓梯」、「安全斜 撐鋼料」等工作項目之檢測,被上訴人應給付該部分工程款 項等情,應屬可採。被上訴人所辯上訴人所採用之超音波檢 測方式不符合系爭契約之約定,被上訴人得扣除該部分工程 款項云云,為無可取。從而,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之約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159,306元,及自102年2月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與舉證,經審酌與本 院前開判斷不生影響,爰均不再予以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0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劉雪惠 法 官 王萬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0 日 書記官 吳璧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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