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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 104 年度家上字第 1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5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離婚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家上字第16號 上 訴 人 劉映彤 訴訟代理人 陳信伍律師 被上訴人  林俊賢 訴訟代理人 葉仲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8月21日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04年度婚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105年4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原告(以下簡稱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略以 : ㈠兩造於民國81年3月24日結婚,並育有2名子女林雍舜及林孜 諭(均已成年),原同住於臺東縣臺東市○○街○○號,然因 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家人嚴重失和,兩造於88年間搬至臺東縣 ○○鄉○○村○○路○○○巷○○ 號居住,雙方個性日漸悖離, 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稱上訴人)非但忤逆被上訴人父母,甚 至搬弄是非、目無尊長、挑撥兄弟情感及惡意詆毀家族名譽 ,縱經被上訴人道德勸說及溝通,上訴人不予理會,終至兩 造因彼此個性嚴重不合及生活上等緣由致生諸多言語與肢體 衝突,致使被上訴人長期遭受上訴人言語及精神虐待,嗣被 上訴人因無法忍受,遂於101年3月10日遷出與被上訴人父親 同住於臺東縣○○鄉○○村○○路○○○巷○○○號至今,詎上訴 人竟誣指被上訴人有外遇才離家,揚言要報復被上訴人,多 次以電話、簡訊騷擾被上訴人親友、同學及同學家人,造成 被上訴人名譽嚴重受損,令被上訴人喪失信用、嚴重影響工 作情緒,而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不實指控及言語暴力,已構 成對被上訴人之重大精神虐待。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父母欠缺 應有之尊重,且與被上訴人原生家庭產生嫌隙,欠缺良好溝 通、解決方法消弭歧見,致屢生衝突,詎上訴人未能控管情 緒,竟以言詞負面批評、離間被上訴人與父母親友間之親情 ,而上訴人無端對被上訴人親友之簡訊及電話騷擾,迫使被 上訴人遭親友孤立,縱經被上訴人多次嘗試與上訴人溝通, 上訴人依舊未曾正面回應,祇將婚姻問題一昧歸責被上訴人 ,兩造已有三年沒有情感交流或分享,日常生活亦無對話溝 通,足見兩造感情之疏離。 ㈡再上訴人假借被上訴人四嬸黃玉英名義,向臺東縣政府檢舉 被上訴人現居住之臺東縣○○鄉○○村○○路○○○巷○○○號建 物係違法使用,並於言詞辯論時熟記證人名單,先傳簡訊指 責證人林高立所出具之書面證詞,隨即於104年2月底冒用證 人李桂華名義,向臺東縣政府檢舉另名被上訴人原擬聲請傳 喚之證人林新海違法經營民宿,經李桂華與林新海共同向臺 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對上訴人提出偽造文書之告訴,經該 署檢察官以104年度偵字第985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業經原 審判處罪刑確定在案,復於閱卷後打電話質問被上訴人客戶 江富龍,及以Line通訊軟體私訊被上訴人客戶林高立之妻江 美如,散播傷害被上訴人之言論,連被上訴人庭呈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同學陸萱對話記錄,上訴人尚反目成仇恐嚇陸萱將 揚言報復,上訴人離間與報復手法在兩造婚姻存續期間不斷 發生,非但持續在原審開庭及社群網站Facebook上化名「劉 華」對被上訴人臆測、質疑、造謠作為報復手段,更在被上 訴人同學社群網站訊息中書寫詆毀被上訴人人格之文章,甚 至質疑被上訴人有與他人婚外不正常交往之關係,文章內容 諸如「我所得不到的『配偶權』,也要將醜面公諸於輿論」 等詞,顯見上訴人心中充滿怨恨,根本無意挽回婚姻,如何 回復共同生活? ㈢至上訴人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當時是上訴人攻擊被上訴人 下體,被上訴人為防衛行為,利嘉派出所員警到場關切表示 兩造都可提出家庭暴力,被上訴人在員警勸說、提議下沒有 聲請保護令。被上訴人以名下公司及車輛為擔保向賴芳秀借 錢,實際經營者是被上訴人,以盈餘剩下金額每月攤還予賴 芳秀,賴芳秀是掛名負責人,沒有實際從事公司業務,上訴 人也曾親自向賴芳秀求證過,仍執詞對被上訴人為一連串指 控、騷擾之報復行動,惟賴芳秀實非上訴人所稱之新歡女友 ,被上訴人與賴芳秀通電話皆因工作需求、聊天,近期密集 聯繫賴芳秀,係為告知自己工作需求及內容,賴芳秀才願意 借錢予被上訴人,絕非上訴人所臆測有不正常關係;又被上 訴人離家後從未間斷對子女之教養,除支助子女生活費及學 費外,還教導子女不要受上訴人偏激個性影響,而被上訴人 每次返家欲與上訴人溝通,上訴人均以被上訴人要拆房子、 要打上訴人為由,請利嘉派出所員警到場關切,倘要製作筆 錄,上訴人就跑掉,足見上訴人說詞只為規避責任,濫用公 權力對被上訴人報復。 ㈣綜上,被上訴人不堪長期遭受上訴人之虐待,身心俱疲,夫 妻相處最基本之信任與尊重已破壞殆盡,兩造之婚姻已發生 破綻而無回復之望,亦已生難以繼續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 應由上訴人負較重之責任。為此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 及同條第2項規定,請求擇一判准兩造離婚等語。並聲明: ⒈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離婚;⒉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於原審答辯略以: ㈠兩造結婚後,並沒有與公婆及被上訴人兄弟住在一起,何來 一堆事情?因被上訴人之母親從兩造結婚時,就認為上訴人 娘家是種田的,看不起上訴人娘家,卻不知被上訴人創業都 是靠上訴人娘家,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母沒有什麼互動,也 沒有什麼好或不好,可能上訴人與公婆比較沒有緣,跟公婆 就比較沒有互動,兩造自己買農地蓋農舍之後,就搬出去, 3 年前被上訴人搬回公婆家,就不願意對家裡負責任,不負 擔家裡的生活費、貸款,而兩造最後一次情感交流是在開同 學會之前,朋友都會到兩造住處喝茶聊天,有天被上訴人參 加同學會回來,表示有很多同學都離婚過得很好,後來被上 訴人為了想要離婚,竟動手毆打上訴人,並恐嚇上訴人如果 不離婚,就要讓上訴人沒有房子住,還不負擔家中生活費, 也曾當公婆面前毆打上訴人,上訴人有時不堪被打,遂打電 話向利嘉派出所求救,惟上訴人觀念是結婚就不離不棄,即 使被上訴人毆打上訴人,上訴人仍不願去告被上訴人,且被 上訴人於101年3月間回其父親家居住,偶爾仍會回來住一、 兩天,兩造沒有分居,是被上訴人自己搬出去,被上訴人無 故遷離兩造同居住所,顯屬違背夫妻互負同居義務。 ㈡上訴人沒有打過幾通電話,只有打一、兩通電話給被上訴人 大嫂吳淑華,某次晚上8時許聊了約半小時就沒有聯絡,103 年10月間,被上訴人返家搬東西、挖樹、拆房子,揚言如離 婚上訴人與林孜諭才有房子住,因為梁乾昭是兩造之媒人, 上訴人有打幾通電話、傳簡訊給梁乾昭求救,除希望梁乾昭 要被上訴人回家不要鬧了,尚有跟梁乾昭講兩造間之金錢動 向,後來梁乾昭叫上訴人不要再打電話,上訴人雖有試圖打 幾次電話給梁乾昭,但梁乾昭都沒有接,上訴人就沒有再打 電話了,另上訴人很少打電話給李桂華,李桂華都會推說其 上午在睡覺,要上訴人下午再打電話,上訴人再撥打時,李 桂華不見得會接電話,有時候上訴人會忘記就沒有再撥打, 因上訴人上大夜班會到李桂華那裡買東西吃,上訴人到李桂 華店裡不是沒有消費,李桂華在忙,上訴人也沒有一直騷擾 或與李桂華說話,上訴人只是打電話詢問被上訴人同學賴芳 秀等五人,沒有騷擾其等,況被上訴人請求之證人皆為親戚 或同學,證詞多會偏袒被上訴人、不利上訴人,又上訴人找 梁乾昭訴苦、幫忙有時語氣較重,純係婚姻變故、創傷太重 所致;再李桂華與被上訴人、賴芳秀都是同學,上訴人打電 話給李桂華係因能自該處得知被上訴人沒有回家在外面之行 為,又上訴人沒有恐嚇陸萱,陸萱所說阿賢之人全臺灣有多 少人,怎麼是上訴人在散佈,應是陸萱在散佈聊天室內容, 上訴人是在Facebook發表內心想法,並沒有污辱林俊賢三個 字,如果有人要對號入座,上訴人也沒有辦法,嗣被上訴人 提出離婚即返家挖樹,及偷搬東西沒有經過上訴人同意,當 初吊車及居住土地是上訴人娘家出資,突然變成別的女人所 有,而且貸款變成上訴人在付,上訴人對這個比較不舒服。 ㈢被上訴人與賴芳秀是同學,兩人曾一起出國旅遊東南亞,賴 芳秀也會寄東西到家裡來,被上訴人甚至將其所經營之廣實 工程行負責人變更為賴秀芳,上訴人打電話詢問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都是在吼或掛上訴人電話,上訴人另打電話詢問賴 芳秀,賴芳秀竟對上訴人表示:「妳的老公就是愛我,妳想 怎樣,妳這失敗的女人。」等語,接著掛掉電話,被上訴人 就回來毆打上訴人,足徵被上訴人與賴芳秀間絕非單純同學 關係,否則豈會有如此頻繁之聯繫,一天起碼有20、30通, 最多到上百通;又賴芳秀經常至上訴人家中唱卡拉OK,讓 上訴人覺得很不舒服,上訴人為此向被上訴人反應,被上訴 人說那是其初戀後即動手毆打上訴人,之前被上訴人之父告 訴上訴人謂被上訴人與賴芳秀有密切往來,且告知賴芳秀為 其當兵同梯賴光明之堂妹,暗示上訴人、要上訴人小心,被 上訴人之母亦表示有被上訴人與賴芳秀一起出遊之照片,被 上訴人無故離家他居、拋離妻子,拒絕支付家庭生活費用, 無故毆打上訴人,被上訴人實無權提出離婚之請求等語置辯 。並聲明:⒈被上訴人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 擔。 三、原審認被上訴人主張之事實堪以採信,上訴人辯稱遭被上訴 人毆打及被上訴人與賴芳秀並非單純之同學情誼亦屬有據, 另斟酌兩造間歷三年餘分房、分居之無性生活,致兩造感情 日漸疏離,形同陌生人,然兩造對於上開導致感情疏離之原 因,均無積極探討以期改善之心,足見兩造之婚姻在客觀上 已生無法回復之破綻,應認確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存 在,而衡諸雙方可歸責之程度,核屬相當,被上訴人依民法 第1052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判決准與上訴人離婚,洵屬有 據,應予准許。 四、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理由略以: 本件最重要之爭點在於是上訴人或被上訴人為責任較重之一 方?本件原審准許被上訴人之請求,惟被上訴人之責任是否 真的較輕? ㈠兩造婚後和諧融洽,均未發生任何重大衝突,育有1子1女, 共同打拼事業,惟自101年1月25日被上訴人參加同學會之後 ,家庭開始產生巨變,被上訴人會藉故與上訴人吵架,開始 會晚上不回家,兩人爭執增多之後,就搬離家中。 ㈡上訴人因上開原因遭被上訴人於102年2月6 日打傷,致受有 外傷性左上下眼皮瘀血、角膜擦傷之傷害,此有卷附東光眼 科診所診斷證明書一份(見原審卷第198頁);於103年4 月 12日15時許,又遭被上訴人徒手打傷,致受有頭面部右臉頰 瘀腫3x3公分,左眉瘀腫2x2公分,左臉頰瘀腫3x3 公分,上 唇瘀腫1x1公分、四肢部左上臂瘀腫3x3公分,左手瘀腫3x2 公分,右肩瘀腫2x2公分,右上臂瘀腫2x1公分之多處挫傷、 淤傷,此有署東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1 份在卷 (見原審卷第199 頁)。上訴人雖遭受上開暴力之侵害,惟 顧及家庭之完整,不願小孩變為單親家庭,乃隱忍不提出告 訴,亦不聲請保護令,上訴人之苦心,仍無法挽回被上訴人 ,令人遺憾。 ㈢在此種爭端繼續之中,103年11月5日10時8 分許,被上訴人 在家撿拾家中廢鐵,發生被上訴人是否有要拆屋之爭執,10 4年1月22日上午10時25 分許,發生被上訴人拿上訴人3,000 元之生活費之爭執,被上訴人也在警方到場之後將3,000 元 交還給上訴人,此有臺東分局利嘉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記錄 表二份可稽(見原審卷第228頁、229頁),顯見兩人間之爭 端,並非上訴人所引起。 ㈣被上訴人是否與賴芳秀有不尋常之關係,可由兩造共同打拼 建立之廣實起重工程行,其負責人竟然在101年12月1日變更 為賴芳秀證明,被上訴人雖提出與賴芳秀於101年10月28 日 、101年12月1 日簽立之借款契約書、及讓渡書1份(見原審 卷第238頁)為證,惟查: ⒈被上訴人無法舉出資金流程之證明,而與一般社會經驗相 違,而無足採信。 ⒉又該借款契約書第四點約定:「借款期間以廣實起重工程 行之月盈餘作為償還款項,每月返還2萬元整。約定於103 年10月28日起開始還款」,惟被上訴人於104年6月26日筆 錄(原審卷第235頁背面第3行)陳稱:借款尚未還等語, 顯見此項借款係屬虛偽,否則為何無須償還? ⒊依照上開之借款契約書及讓渡書之記載,廣實起重工程行 讓渡於賴芳秀,000-00吊車確實讓渡,該吊車歸賴芳秀管 理,又被上訴人於104年5月26日原審筆錄內法官詢問時陳 稱:「(公司負責人已經變更,為何該電話還是你在使用 ?)公司實際上仍是我在掌控,賴芳秀只是掛名負責人, 公司抵押給賴芳秀,是因為向賴芳秀借錢,盈餘剩下的錢 每個月還2萬元給賴芳秀,實際公司的經營還是我」、「 (賴芳秀在公司有無實際從事業務?)沒有」(見原審卷 第220頁背面),被上訴人所述與契約之記載相違,足認 契約書係屬虛偽。 ㈤由重大爭端發生之時間順序以觀,101年1月25日被上訴人參 加同學會,與賴芳秀有接觸;101年3月被上訴人搬離與上訴 人之住處,101年10月28日、101年12月1 日簽立借款契約書 及讓渡書;101年12月1日廣實起重工程行之負責人變更為賴 芳秀;102年2月6 日打傷上訴人,上訴人受有外傷性左上下 眼皮瘀血、角膜擦傷之傷害;103年4月12日15時許打傷上訴 人,致上訴人受有頭面部、四肢部多處挫傷、淤傷,103 年 11月3日被上訴人提出離婚訴訟;103年11月5日10時8分許, 發生被上訴人是否有要拆屋之爭執;104年1月22日上午10時 25 分許,發生被上訴人拿取上訴人3,000元生活費之爭執, 可以認定被上訴人屬於過失較大之一方。 ㈥被上訴人係於101年3月10日晚上7 時許趁上訴人不在,打包 離家,搬離共同居住的房子,回去民生路,上訴人曾跪求被 上訴人回家,被上訴人說那是他爸爸的家,不准上訴人踏入 ,去1次要打1次,上訴人心生恐懼不敢再去,其間也一直打 電話跟被上訴人溝通,惟被上訴人均不接電話,此係上訴人 一貫之態度,只希望被上訴人能回頭,重回兩人之住處。 ㈦上訴人是一名傳統的女子,視婚姻為生命之全部,在上訴人 走投無路,求助無門之情況下,才會發生不斷打電話給朋友 之情事,倘若因此觸犯偽造文書罪,也是一名弱女子在發現 即將失去婚姻,為了保住婚姻,只能奮力一搏之自助行為, 而在這個婚姻僵局中,實應審究究係誰係破壞婚姻之始作俑 者,而不應僅因上訴人為保住婚姻而有一些不智之舉,遽認 上訴人應負擔較重之過失,否則無異是對於努力維繫婚姻、 尊重婚姻者之懲罰。 ㈧爰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 被上訴人負擔。 五、被上訴人之答辯略以: ㈠本件兩造間確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上訴人應負完全 或較大之破綻責任,被上訴人請求判決離婚確有理由: ⒈原審認定上訴人確實有長期在外誣指被上訴人之父對其性 騷擾、向與被上訴人有業務往來之客戶散播損及被上訴人 父母、兄弟名譽之言語、在外指述被上訴人早就是性無能 之男人、對被上訴人父母欠缺應有之尊重、與被上訴人之 原生家庭產生嫌隙、欠缺良好溝通、解決方法以消弭歧見 ,致屢生衝突,迫使被上訴人遭親友孤立。縱經被上訴人 多次嘗試與上訴人溝通,上訴人依舊未曾正面回應、討論 婚姻問題,或以不承認態度面對,將婚姻問題一昧歸責被 上訴人,顯見上訴人確實具有過失。再者,兩造已歷三年 餘分房、分居之無性生活,其間沒有感情交流或分享,日 常生活亦無溝通對話,足見兩造感情之疏離,兩造婚姻關 係確實具有難以繼續維持之上開事由,業經原審調查認定 ,乃判決准予被上訴人請求離婚,此有原審卷證可稽。 ⒉又上訴人之上訴理由所述關於被上訴人二次毆打上訴人、 回家作勢拆屋、強取上訴人之生活費及被上訴人與訴外人 賴秀芳有不尋常關係等情,惟迄未舉證以實其說,是其所 抗辯被上訴人為責任較重之一方,並無足取。 ⒊兩造爭執起因於上訴人擅自砍斷被上訴人所種植的樹木, 樹木價值五萬元,使被上訴人失信於客戶,造成被上訴人 商譽損失,嚴重影響被上訴人之生活、經濟及社交活動, 上訴人跟被上訴人說家中無錢可以協助被上訴人還款,卻 還有錢匯款給林子嚴,投資種百香果,顯見上訴人蓄意欺 騙被上訴人。 ⒋上訴人上訴後仍持續在臉書上宣稱如鬼打牆般的臆測,直 指被上訴人為有過失之一方,且上訴人仍於一審判決後持 續不斷散播不利被上訴人之言論,以三字經漫罵和電話騷 擾同學蔡美惠,指責客戶李慶和,私訊客戶陳四郎散播不 利被上訴人之言論,影響被上訴人與朋友、客戶之間往來 互動,嚴重影響被上訴人之生活經濟及社交活動。 ㈡綜上所述,原審認事用法並無違法或不當,兩造婚姻已生破 綻而無回復之望,聲明:⒈上訴駁回。⒉第一、二審訴訟費 用由上訴人負擔。 六、兩造不爭執事項: 兩造婚姻惡性循環: 上訴人因為發現被上訴人有跟過去的同學往來頻繁之情事, 因而覺得被上訴人有外遇而內心痛苦,為要解決問題及抒發 情緒,所以對外尋求意見,使被上訴人覺得沒有面子而非常 痛苦,被上訴人因而想要逃離家庭及上訴人,上訴人因而覺 得更加被拒絕傷心痛苦,而有解決問題及抒發情緒之必要, 致使被上訴人更加逃離上訴人(見本院卷第99頁背面)。 七、本院之判斷: ㈠兩造之惡性互動循環,存在已久: 兩造於婚姻關係之互動,上訴人多為指謫攻擊之一方,被上 訴人則為逃避退縮之一方,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之冷淡以對 深感痛苦,而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指謫攻擊飽受打擊等情 ,可自被上訴人所提出上訴人於95年間所書立之字條「我和 你沒有語言,你看到我只有冷漠,我是熱臉貼冷屁股。將來 我會怎麼樣來與你相處,一切看你!」、「林俊賢請你多關 心一下我,我是陪你一輩子的,別人呢,請你用多一點的心 給我好嗎?不要讓我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更加恨你,你 對我的冷漠,我會加倍還你」「這幾天你很累沒錯,但錯在 你永遠是對著電視,每當問你話,語氣是如此」、「15年來 ,愈來愈寒心,真不知該要怎樣來相處一輩子,就這樣嗎? 同床異夢,我愈來愈發現我無法和你再相處下去,真的痛苦 又痛苦呀!」(見原審卷第8頁至第11頁),從上訴人之字裡 行間,不難看出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反應冷淡之痛苦,而被 上訴人亦因上訴人之指謫攻擊深感痛苦而至精神科就診,亦 有被上訴人提出之醫療費用單據1紙為證,又參酌前開兩造 不爭執之惡性循環,亦循相同之軌跡產生問題與製造痛苦, 堪以認定上訴人習於以指謫攻擊,被上訴人慣以冷淡回應, 而成為兩造婚姻問題之核心模式及問題所在。 ㈡上訴人因為發現被上訴人有跟過去的同學往來頻繁之情事, 覺得被上訴人有外遇而內心痛苦,為要解決問題及抒發情緒 ,因此對外不斷向被上訴人以外之人傳述被上訴人有外遇等 情,除兩造所不爭執,且有下述證據足以證明: 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與其友人賴芳秀往來頻繁部分,使上 訴人內心痛苦不堪,並非無中生有: ①上訴人將其所經營之廣實起重工程行負責人變更為賴秀芳 ,有商業登記基本資料附於原審卷第197頁可證。 ②被上訴人持用之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0000000000門號( 原審卷第12頁),於102年2月22日起變更用戶名稱為賴芳 秀(原審卷第89頁),被上訴人自承上開門號一直由被上 訴人持用(原審卷第220頁背面)。 ③被上訴人將廣實起重工程行及行動電話門號變更為賴芳秀 名義前,無論係廣實起重工程行抑或行動電話門號均於被 上訴人名義下而非上訴人名義,依據一般借款之常情,借 款人通常使用開票或是以物品、不動產質押之方式擔保, 一般並無將公司行號移轉予債權人之必要,廣實起重工程 行為被上訴人之事業重心及經濟來源,且目前仍為實際之 管理者,倘被上訴人與賴芳秀間並無相當之信賴關係,被 上訴人應無將公司移轉予賴芳秀之可能,復參以被上訴人 亦將行動電話門號移轉予賴芳秀名下,顯然係將自己與他 人通話之隱私公開於賴芳秀,使賴芳秀得以隨時查詢檢視 被上訴人與他人之通聯,以獲得賴芳秀之信賴,依據上開 證據,已足以證明被上訴人與賴芳秀間確實有超越兩造夫 妻間之信賴關係,堪以認定。至於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與 賴芳秀一同出國,上訴人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而難採信。 ④被上訴人雖主張移轉廣實起重工程行負責人與賴芳秀係因 向賴芳秀借款,並提出借款契約書、讓渡書為證,然被上 訴人並無法舉證賴芳秀交付現金之事實,自難信為真實; 又被上訴人雖主張持用之門號變更為賴芳秀併同工程行轉 移至賴芳秀名下,惟查,被上訴人原本使用門號為廣實起 重工程行林俊賢,此有行動電話授信通信紀錄查詢結果單 1紙為證(原審卷第12 頁),然其門號使用人變更後,用 戶名稱為賴芳秀而非廣實起重工程行賴芳秀,且戶籍住址 為新北市○○區○○路○段00 號○○樓之0,而非工程行 之住址:台東縣台東市○○里○○街○○號00樓(原審卷第 89頁),是被上訴人持用之電話應係變更為賴芳秀名義而 非隨同工程行移轉,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難採信。 ⒉上訴人為解決問題及抒發情緒,有以下述傳述、攻擊、指 謫被上訴人或其父母、家人或證人之行為,業經被上訴人 於原審請求傳訊證人證述明確或提出翻拍照片證明,詳如 括弧內之卷頁: ①訴苦:向被上訴人之親友訴苦而攻擊被上訴人及其父母 ⑴證人即被上訴人之同學李桂華到庭證稱:上訴人向其談 論被上訴人是一個非常糟糕、不負責任、沒有用的男人 ,不照顧家庭,不照顧不養小孩的男人;被上訴人早就 已經是一個性無能,早就不行的男人了,還說被上訴人 之父親對上訴人毛手毛腳及被上訴人家人之種種不是; 上訴人打電話或去找伊,會讓伊感到不舒服或造成困擾 ,伊曾因此拒接上訴人之電話,然上訴人有時候會用保 密電話打電話等語(原審卷第71頁背面至72頁)。 ⑵證人吳淑華即被上訴人之兄嫂則到庭證稱:上訴人打電 話給伊,大致上是抱怨公公、婆婆疼愛被上訴人的弟弟 林俊德,說婆婆去外面跟人家有婚外情,大部分都是針 對公公、婆婆,說公公、婆婆看不起上訴人娘家,上訴 人的家庭搬出去目前都是靠娘家撐起來;自從上訴人來 到家中,沒有一天是平靜的,上訴人愛做一些小動作, 兩造之前住三樓,伊住在二樓,上訴人每天會從三樓潑 水或是在地板上彈彈珠發出聲響,當時伊懷孕,俟孩子 滿月後,伊就馬上搬走,有次伊先生開車在中興路橋遭 上訴人同向逼車;上訴人在電話上所談論的事情,會讓 伊感到不舒服或造成困擾,伊拒接上訴人電話的原因, 係因上訴人像錄音機一樣,一直重複相同的問題等語( 原審卷第73頁背面至74頁)。 ⑶證人即被上訴人之阿姨梁乾昭亦證稱:上訴人後來隔了 一、兩天打一通電話,陸陸續續大約打了四、五通電話 ,都是說被上訴人不懂得節制、浪費的事情,伊看到簡 訊之後,會將簡訊轉傳給被上訴人,因為伊沒有辦法解 決、會害怕;上訴人打電話給伊大約都是在白天,非休 息的時間,上訴人傳簡訊大約都是半夜12時、凌晨1、2 時,伊會因為簡訊的聲音而驚醒,會影響睡眠,電話、 簡訊之內容,大多是抱怨被上訴人的不好,其中有一通 埋怨伊,上訴人說一直以為伊很明理,若上訴人將來之 婚姻有所變化的話,就在神主牌上見,伊就嚇到,遂將 簡訊轉傳給被上訴人,不想管這件事等語(見原審卷第 75頁),且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簡訊照片可證(原審卷第 78頁至第85頁、第135頁)。 ②攻擊:對外公開於社群網站Facebook書寫詆毀被上訴人及 賴芳秀之文章: ⑴「我有認識一個男人,為了追求老婆,什麼甜言蜜語說 盡,而這位男人是出名的靦腆,不知是裝的還是...... 後來為了一個國中初戀女人,拋棄糟糠之妻,既毆打又 不付貸款、生活費,況創業基金、房地產,是糟糠之妻 的,只為外面離了婚目前單身的女人,但那女人本身有 男人,當趕上台北,她的男人前腳出,那個笨蛋男人才 使用,至今還認為那個女人是最好滴......」(原審卷 第153頁)。 ⑵「......自以為是對的,但卻是危害社會喪盡天良、無 法無天,以為老天爺收不了!錯了!照收!......也只 有弟弟檢舉大哥、爸爸檢舉兒子的,只有那一口灶才有 ......」(原審卷第154頁)。 ⑶「世間上很多,都是不識她的菜,偏偏去挾來配,有的 是為了財,只是為了財,並且是高知識份子,加上家庭 皆是教育界,才丟臉哩!套用一句話~讀冊讀到甲赤壁 。」「毆妻又對家庭家用貸款不負責任的,只想外面的 才是他的菜。錢財外面揮霍,只想外面的可以共度一生 ,可能嗎?可能只有你一個人的嗎?」(原審卷第164 頁 )。 ③攻擊:上訴人向被上訴人之友人傳訊詆毀被上訴人人格之 訊息: ⑴「你家若有陳世美,你以為他的事業,會有成就嗎?還 是註定會敗到底,從自古以來都是如此,我相信這個人 你也認識,而且是搞上離婚又有男人的女人......」( 原審卷第157 頁)「一個女人要自重,永遠是破壞家庭 的第三者,這改變不了,父母都親口承認,不要人前人 後一種樣,丟臉阿... 外面風評奇差無比,不要走錯步 ,不管是男是女,小孩永遠瞧不起,不要只想到外面的 女人,她的菜不是他,自然有老天爺處罰」(原審卷第 169頁)。 ⑵「......阿賢和那個同學,現在不管還有沒有交往、睡 在一起,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各取所需」(原審卷第17 7頁)。 ⑶「......她們要想清楚,錢也花完了,工作也不是很多 ,台東名聲也臭了,贏了嗎?沒有,只有他們更難堪, 臺東很小,工程界、吊車界......熟悉我還有,各路人 馬,教育界我也有人脈,真的難看」(原審卷第181 頁 )。 ⑷「有蠻多營造、建築,一些要叫吊車,不怎麼想叫,有 在嫌,包括妳們同學的爹」(原審卷第183頁)。 ④報復:上訴人假藉被上訴人四嬸黃玉英名義,向臺東縣政 府檢舉被上訴人現居住之臺東縣○○鄉○○村○○路○○○ 巷○○○號建物係違法使用,此有臺東縣政府103年12月27日 府觀管字第0000000000號、同年月31日府財商字第000000 0000號暨104年1月7日府農務字第0000000000 號函(原審 卷第144至第146頁)為證。 ⑤恐嚇、騷擾上訴人所欲傳訊之證人: ⑴得知林高立以書面表示願意為被上訴人作證,證明上訴 人確實有為損害被上訴人名譽之事後(見原審卷第55頁 ),以簡訊傳訊:「高立:子虛烏有的事,你怎亂簽名 呢,您也不要害我,即使是當不成朋友,也不要做這種 缺德的事。況且我沒有告訴過您這些事,您知道您簽的 是甚麼文字嗎?」予林高立(原審卷第148頁)。 ⑵上訴人於104年2月底,冒用證人李桂華名義,向臺東縣 政府檢舉另名被上訴人原擬聲請傳喚之證人林新海違法 經營民宿,經李桂華與林新海共同向臺灣臺東地方法院 檢察署對上訴人提出偽造文書之告訴,經該署檢察官以 104年度偵字第985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業經臺灣臺東 地方法院判處有罪確定在案之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 臺東縣政府104年3月2日府觀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刑事傳票、臺灣臺東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104年度偵字第985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 暨臺東地方法院同年度東簡字第73號刑事簡易判決書為 憑(見原審卷第149、188、189、210及242至243頁背面 )。 ⑶上訴人確實有傳送內容略以:「那天,我們若關係有所 ......,可就是牌位上見,因沒有的不要誣賴,只有用 這樣來證明才能把謠言來所阻擋,孩子會諒解。」等語 之簡訊予證人梁乾昭無訛,業經原審當庭勘驗屬實(見 原審卷第75頁背面及76頁)。 ⑷被上訴人之同學陸萱向被上訴人表示:「但自從阿賢將 我與她的私訊公開提告後。她非常生氣說若有事就要跟 我對不起對我提告未經同意公開隱私...她手上有我的 個資連我的原名都清楚。讓對方知道所有同學的個資住 處...真的非常危險」,堪認上訴人曾向陸萱進行騷擾 (原審卷第211頁)。 ⑥上訴後繼續攻擊:上訴人於上訴後仍私訊或留言予下述之 人,傳述妨害被上訴人名譽之事: ⑴向被上訴人之客戶陳四郎稱:「請問我白忙,讓那個破 麻享受,帶進帶出以夫妻相稱,對嗎」、「他根本不知 道這個女人真的是很可惡,用邪術十幾年了,騙了很多 家庭!同時跟很多男人搞」(本院卷第41 頁);「是用 邪法,第一天開同學會,第2天就搞別人對嗎?連續放3 、4年,又放5種以上,連泰國都放。住要是同時有很多 男人使用,很假又髒,婚前是出名,我先生自己也知道 ,以前就跟我說,現卻迷,向吃到膠一樣」(本院卷第 44頁);「搞我,只要讓她在台東的兄長姐和老父丟臉 ,還是他們一樣沒有臉皮吧!」、「強搶她的老公,不 要臉,有的來走過安慰一直咒罵,傳得更快,她搞錯對 象」、「營造工程業都在笑,交一個八大行業不正經的 女人,好好的家庭,為了這個女人」(本院卷第53頁) ;「他爸爸連一毛都沒給我們,他媽還說財產過給他離 婚走人,他娶那爛女人,有這種人嗎?太過分了,因為 沒女兒」(本院卷第60頁);「說真的,我對那個女人 ,本來就沒好印象,從以前就知道這號人物,私生活和 狠毒,只是運氣如此衰,讓這個人人插的女人勾搭上, 真的是倒八輩子楣,連祖先牌位也搞,真的會下地獄的 ,終於有一天會到來,而且是馬上,拭目以待吧!老天 會還我公道的。全台東傳遍了!大家都知道本來就賤的 她,反正全家都沒有羞恥心,哪有差,人還沒死,還是 會受到逞罰的」(本院卷第68頁、第69頁)。 ⑵向被上訴人之友人陳耀文稱:「在開完同學會過去數年 中,更是密集帶上帶下,吃香喝辣,又賭博又抽菸,丟 下糟糠之妻,連生活費都不付,還自稱夫妻,我呸哩! ,小孩只給一個4,500,另一個沒給,太太太太太過了 吧,但是最可惡是出自高教育家庭的超沒道德的女同學 。太太太太太多人看到了,都說肉餅臉,好老喔!眼睛 瞎了,才搞上這種貨色,一看多人使用騷嘛,才臭老, 人家有家庭不要作孽啊!會回歸到身上的。這種女人有 病喔!要小心喔!對方的老婆幹譙也是應該的,還生話 ,地表最厲害的小三,佩服。」(本院卷第80頁)。 ⑶向王數燕留言稱:「數燕,我真的很不舒服,蔡美惠的 一個女同學叫菲比,高教育水準家庭,就是他用邪法控 制另一個男同學,破壞家庭,個性全變,娘家買的生財 器具也敢用假借據讓渡,毆妻、不負責,連貸款也不負 ,家庭生活不顧,也教會賭博,現聲名狼藉,這種人是 否要告知天下,遠離這號人物,不要沾上這種人」(本 院卷第96頁)。 ⑦上訴後仍持續攻擊:上訴人上訴後仍化名「小華」及「劉 華」於Facebook社群網站訊息中書寫詆毀被上訴人人格之 文章稱: ⑴「為何有那麼不要臉的人,為了私慾去侵犯介入破壞國 中同學家庭,而且是高知識教育家庭,卻沒高道德,讓 那男同學對家庭不負責,還高調出雙入對,以夫妻相稱 ,長的美嗎?又不是,似乎是使用過度的臭老,不知用 何邪法耶!真是地表上最強的小三,還講甚麼仁義道德 ,滿口真愛,真癩啊!」(本院卷第84頁)。 ⑵「台東傳遍了,走出名聲欠缺的原生家庭,由老婆娘家 資助創業置產,走錯路搞上爛貨色婚外情,不負責任留 一堆債務,交上一個爛貨,卻讓爛貨洗腦帶塞,完全跟 那個爛女人依樣毫無羞恥心,爛女人出自教育家庭,現 呢?只要提起都要頭家吐口水,何苦呢,自己有女兒可 曾想清楚,以後女婿可以尋這個模式,笑死大家,等看 好戲,都說淫蕩的女人,怎分不清呢?上上百貨同事言 下好聽叫人人好,其實....」(本院卷第90頁)。 ㈢被上訴人返家會遭上訴人報警驅離: 又上訴人抗辯兩造發生是否要拆屋之爭執,及3,000 元生活 費之爭執,而認被上訴人具有過失,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 情固據上訴人提出臺東縣警察局利嘉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 錄表2紙附於原審卷第228頁、第229 頁為證,依據上開紀錄 處理情形記載「夫林俊賢在家撿拾家中廢鐵無拆房屋情事」 、「林俊賢拿她的新台幣3,000元生活費,林俊賢當場將3,0 00元歸還報案人。」及參酌兩造之財產均由上訴人管理持有 等情,已如前述,被上訴人並非無權返家整理廢鐵或拿取金 錢,而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有何過失可言,反足以認定被上訴 人稱:「我只要一回去,要看我的吊車工具、看我的家園、 看我種的樹,被告就會報警...」(原審卷第234頁背面), 應為實在。 ㈣兩造已分居4年2月: 兩造因上開情事,被上訴人主張其自101年3月間搬離住處, 自此兩造分居至今等情,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第62 頁),且經證人李桂華(原審卷第71頁)、梁乾昭(原審卷 第75頁)等人證述明確,堪以認定。 ㈤被上訴人之家庭暴力行為: 上訴人辯稱其於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曾先後於102年2月6 日遭被上訴人毆打受有外傷性左下眼皮瘀血、角膜擦傷之傷 害、103年4月12日遭被上訴人肢體暴力,致受有身體多處挫 傷及瘀傷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其雖以正當防衛置 辯,然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提出東光眼科診所診斷證明書及 行政院衛生署臺東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為憑( 見本院卷198及199頁),被上訴人之辯解並未提出任何證據 證明,自難信為真實。 ㈥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盡扶養義務,並無足取: 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婚後由上訴人掌管經濟大權(原審卷第19 5頁),為上訴人所自承(見原審卷第8頁、原審卷第78頁至 第85頁),參以上訴人自承在署東醫院工作(原審卷第61頁 背面),非無工作能力,自無請求被上訴人扶養之權利,另 關於子女部分,上訴人於原審自承「只有對女兒9 千元的生 活費,兒子是讀警專就沒有再負擔生活費...」(原審卷第6 1 頁背面),則被上訴人已經負擔女兒之扶養義務,自難認 被上訴人確實有上訴人抗辯之不負擔扶養義務之過失。 ㈦按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之一方得 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 離婚,民法第1052條第2 項定有明文。而所謂婚姻,係夫妻 雙方以感情為基礎,以營終身共同生活為目的,故配偶應互 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與幸福。而婚姻是否難以維持 ,應斟酌該破壞夫妻共同生活之具體情事,是否客觀上已達 於動搖夫妻之感情基礎,致夫妻已喪失維持婚姻之意欲而無 法繼續營共同生活為斷。故上開規定所稱「有前項以外之重 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係以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無回 復之希望為其判斷之標準。而婚姻是否已生破綻無回復之希 望,則應依客觀之標準,即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否已達 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願而定(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92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兩造之痛苦甚深,無法因時間經過而撫平,有不能維持婚 姻之重大事由: 本件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之冷淡、不回應、搬離、與賴芳 秀間之來往感到嚴重挫敗及痛苦,可從上訴人開庭之陳述 、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看出;被上訴 人亦對於上訴人之不滿、指摘、對於四週親友之騷擾感到 極度痛苦及無奈,甚至恐懼(本院卷第99頁),可自被上 訴人所為之書面、口頭陳述及開庭之態度看出,且為兩造 所不爭執。而上訴人雖信誓旦旦表示希望被上訴人返家, 願意改善自己之行為(見本院卷第99頁),而為善意之表 示,然被上訴人因此表示感到害怕,不相信上訴人會改變 ,覺得非常受傷,而無法再與上訴人共同生活(本院卷第 99頁),本院參酌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及其周遭親友所為 之騷擾、攻擊,顯然已經超過一般人所得忍受,甚至被上 訴人返家,亦遭上訴人報警驅離;而被上訴人之搬離、與 賴芳秀間建立之信賴關係及對於上訴人之冷淡、毆打,亦 對於上訴人產生無比之傷害,上開傷害對上訴人所造成之 創傷,已經使上訴人之情緒難以控制,以致於殃及無辜之 親友,而自上訴人傳送之簡訊、於臉書發表之文章,亦不 難看出上訴人恨意之深,實難期上訴人得以收斂自己之情 緒而有改善之可能。另參酌兩造已分居四餘年,顯見時間 對於兩造內心之創傷,並未產生療癒之效果,兩造之婚姻 互信互諒之基礎,已經兩造於婚姻關係存續中,發生種種 如之前本院認定之事實,消滅殆盡,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 希望,要屬無疑。 ⒉兩造間之惡性循環應各自負擔一半之責任: 兩造間之婚姻,上訴人早因被上訴人之冷淡及不回應而深 感痛苦,被上訴人亦因上訴人之不滿、抱怨及言語上之攻 擊而非常痛苦,甚至需要至精神科就診,而在被上訴人與 賴芳秀間產生日益加深之信賴關係,上訴人之不滿及抱怨 日深,被上訴人所承受之痛苦及壓力日重,遂採取搬離之 方式解決,上訴人只好向親戚投訴而紓解壓力,然使被上 訴人感受到家醜外揚之痛苦,甚至偶有擦槍走火毆打上訴 人之狀況產生,上訴人在被上訴人搬離日久,更感痛苦及 焦慮,遂於社群網站訴說自己之遭遇而更加嚴重破壞被上 訴人之名譽及信譽,間接施壓予被上訴人,使被上訴人感 到孤立、沒面子而更加痛苦且更想逃離,甚至提起離婚之 請求;而上訴人為了保住婚姻,甚至不惜對於證人施壓, 為紓解情緒,於社群網站上持續抒發自己對於被上訴人之 不滿而取暖,使兩造之婚姻更形惡化而無回復之可能,此 為兩造婚姻中惡性循環產生之結果,兩造均應各負擔一半 之責任,是本件被上訴人起訴請求離婚,揆諸前開說明, 自應准許。再者,被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1052條第1 項 第3款及第2項規定,請求為其有利即准予兩造離婚之判決 ,本院既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判決准予離婚, 本院自毋庸再就被上訴人所主張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 不堪同居之虐待之離婚事由而為審酌,併予敘明。 ㈧本件兩造之婚姻關係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確實已生無法 回復之破綻,均已如前述,上訴人請求傳訊證人彭玉秋,用 以證明在101年1月間前,兩造生活融洽和諧,並無重大爭端 等情,應無傳訊之必要,附此說明。 八、綜上所述,兩造之婚姻確實已達生破綻而無回復之望,而上 開破綻,應由兩造各擔負一半之責,已如前述,是本件被上 訴人請求離婚,自應准許,原審判決准許被上訴人離婚之請 求,並無違誤,上訴人上訴主張被上訴人應負擔較大之過失 責任,而不應准許被上訴人請求離婚,為無理由。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2 日 家事法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邱志平 法 官 康存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l項 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林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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