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建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臺東縣政府
法定
代理人 黃健庭
訴訟代理人 許仁豪
律師
訴訟代理人 劉大魁
上 訴 人 東新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平和
訴訟代理人 吳榮松
複 代理人 王政琬律師
被 上訴人 和欣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君建
訴訟代理人 陳福田
訴訟代理人 林至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2
月4日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03年度建字第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04年11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臺東縣政府給付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
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東新營造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五,餘由
被上訴人負擔。臺東縣政府上訴之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
擔,東新營造有限公司上訴之第二審訴訟費用由東新營造有限公
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
本件被上訴人和欣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欣公司)起訴
時,原對上訴人東新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東新公司)聲明給
付新台幣(下同)33萬8,128元,
嗣變更請求32萬2,027元(
見原審卷第36頁),
核屬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 款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應予准許。
二、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後,臺東縣政府及東新公司均不服提
起上訴,因臺東縣政府否認於民國102年10月15日第2次變更
協調會中同意承擔東新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工程款給付債務之
事實,東新公司亦
抗辯上揭協調會議紀錄
非共同之結論,是
本案主要爭點在於上揭協調會議紀錄第五點「橋樑長度已於
第一次變更設計時,依本府決議減少,係不可歸責廠商之事
由,已訂購鋼材及已製作之半成品部分,由本府吸收,將於
第二次變更設計時,將其項目移至自辦工程費內,
惟仍委由
廠商(即東新公司)支付於材料商(即和欣公司),並將材
料商收款收據送本府備查」是否具有債務承擔契約性質,被
上訴人考慮上揭協調會作成之結論如不具有債務承擔契約性
質,則原判決命臺東縣政府給付部分,即失所憑據,
乃將原
起訴聲明改列為先位之訴,另追加備位之訴聲明:「上訴人
東新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656萬3,658元,及自
準備書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
第118-1至118-2頁、第120頁反面),上訴人東新公司不同
意被上訴人上開訴之追加(見本院卷第120頁正面),本院
認被上訴人上開訴之追加形式上雖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然究其實質影響上訴人東
新公司之審級利益及防禦權行使,乃
裁定駁回被上訴人
追加
之訴,
兩造均未
抗告而告確定。是本案仍以被上訴人於原審
之請求有無理由為審判之範圍。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緣上訴人東新公司前向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承包「○00線2K+5
00道路(○○橋)災修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嗣於100
年11月4 日與被上訴人締結鋼構工程契約書(下稱系爭鋼構
契約)而將系爭工程中之鋼構工程轉包予被上訴人,並約定
:被上訴人應於100年12月16日前就系爭工程所需鋼材完成
廠區驗料並送驗、101年3月10日前完成廠區假安裝、101年4
月15日前完成現場組裝架設。又被上訴人於101年1月18日收
受系爭工程設計暨監造單位即訴外人精密工程顧問有限公司
(下稱精密公司)函文之副本,始知悉因受100年8月間南瑪
都颱風之風災影響,系爭工程「○橋00-00段可能須配合現
況地形地質條件辦理變更設計」而暫停施作之情事。系爭工
程嗣並辦理變更設計,將橋樑長度自原設計之156 公尺縮減
為120 公尺,而上訴人東新公司早知悉上開暫停施作、變更
設計之情事,卻未即時通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因而依原設
計所需備置鋼材,並加班施作,而於100年12月5日依約將原
設計所需鋼材進貨完畢,且依約完成切割、組立、熱浸鍍鋅
等加工,惟上開變更設計減縮橋樑長度共36公尺,致該部分
鋼材均成無法再供他用之廢料,被上訴人因而受有656萬3,6
58元之工程款損失。
(二)嗣為填補被上訴人因設計變更所受損害,上訴人臺東縣政府
多次邀集兩造三方及精密公司召開協調會,並請精密公司就
被上訴人所受損害進行查驗、估算,精密公司遂於102年9月
13日將其估算結果即被上訴人已完成加工之鋼材及半成品之
價額共計624萬1,631元
等情函覆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及東新公
司,而兩造三方對於精密公司上開估算結果均無
異議,上訴
人臺東縣政府因而於102年10月15日再度邀集被上訴人及上
訴人東新公司進行協調(下稱系爭協調會),達成「由臺東
縣政府吸收被上訴人已訂購之鋼材及已製作之半成品部分金
額共計624萬1,631元」之共識並作成會議紀錄,是
堪認兩造
業已成立和解及債務承擔契約。從而,對於被上訴人所受損
害共656萬3,658元之工程款,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應依上開約
定及
民法第300條關於債務承擔之規定,給付被上訴人624萬
1,631元;其餘工程款32萬2,027元,則仍應由上訴人東新公
司依系爭鋼構契約對被上訴人負給付義務。為此,
爰提起本
訴,聲明:1.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應給付被上訴人624萬1,631
元、上訴人東新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32萬2,027 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2.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之答辯:
(一)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則以:系爭協調會雖曾談及「橋樑長度已
於第一次變更設計時,依本府決議減少,係不可歸責廠商之
事由。已訂購鋼材及已製作之半成品部分,由本府吸收,將
於第二次變更設計時,將其項目移至自辦工程費內,惟仍委
由廠商支付於材料商,並將材料商收款收據送本府備查」等
情,並列入會議紀錄之內部初稿中,惟伊乃係考量該部分費
用支出係因伊要求減少橋樑長度所致,依約應由伊吸收,故
協調由施工廠商即上訴人東新公司依系爭工程契約之內容請
款,並無承擔施工廠商即上訴人東新公司對材料商即被上訴
人債務之意思。再者,上開會議紀錄既未載明費用支出之具
體金額,是伊本無可能隨意承擔該不明確之債務;且伊於系
爭協調會後考量上開紀錄未載明
求償權利人為何人,恐生爭
議,立即以電話通知與會人員刪除該部分決議,並均獲同意
,而伊於正式之會議紀錄中亦就該部分記載增加刪除線,並
註明「原會議決議第五點先予刪除,
俟施工廠商(東新公司
)提出正式
損失賠償請求後,再予辦理」等字,從而該會議
紀錄應無債務承擔之性質。此外,被上訴人係上訴人東新公
司之材料供應商,與伊並無任何契約關係存在,是伊對於被
上訴人自無工程款之給付義務等語置辯。並答辯聲明:1.被
上訴人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益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人東新公司則以:系爭鋼構契約第12條已約定「工程進
行中,
倘若因業主、設計監造要求變更或增減工程數量,乙
方(即被上訴人)需完全配合辦理,變更之增減價款按本合
約所訂單價調整,新增工程項目需由雙方協議」等情,是系
爭工程雖經業主即上訴人臺東縣政府變更設計,致所需鋼材
自839公噸減少為782公噸,惟伊已依上開約定給付782 公噸
之貨款。又被上訴人依規定本應先將施工大樣告知伊,於伊
交由設計、監造人員及業主審核通過後,再交還被上訴人施
作,然被上訴人並未依此方式進行,而係自行備置鋼材並加
工施作,且未告知伊施工之過程,自不可歸責於伊。至上訴
人臺東縣政府與被上訴人間所協議之
損害賠償問題,與伊
無
涉等語置辯。並答辯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三、原審以兩造三方間於系爭協調會所作成之結論具有債務承擔
契約之性質,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就上開因契約變更而成廢料
之鋼材部分,在624萬1,631元之範圍內承擔上訴人東新公司
對被上訴人之工程款給付義務,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調會所成
立之債務承擔契約及民法第300 條關於債務承擔之規定,請
求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就因契約變更而成廢料之鋼材部分,給
付被上訴人工程款624萬1,631元,並依系爭鋼構契約之約定
,就上開廢料依系爭鋼構契約所約定之工程款,超過上訴人
臺東縣政府所承擔債務範圍部分即其差額32萬2,027 元,請
求上訴人東新公司負給付義務,並均請求給付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即103年7月16日起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而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並依兩造聲請分別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為假執行宣告及免假執行。
四、臺東縣政府及東新公司均不服原判決,分別提起上訴:
(一)臺東縣政府於本院另補充陳述及聲明
略以:
⒈上訴人臺東縣政府為協調變更設計後所生之工程事宜,於10
2年10月15日邀集施工廠商即上訴人東新公司及負責監造之
精密公司,召開系爭協調會議,而被上訴人係東新公司材料
供應商,與上訴人臺東縣政府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本不在
應邀出席協調之列,惟當日被上訴人亦自行派員到場,上訴
人臺東縣政府遂將之列入上訴人東新公司人員,列席聽取協
調過程,此由系爭協調會議紀錄之出席單位中本無被上訴人
,而係臨時改以手寫方式簽到及並列於上訴人東新公司欄位
乙節可見一斑。事後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函送會議
記錄之對象
,亦僅限於施工廠商及監造公司,並不包括被上訴人等情
可
憑,被上訴人並非主動受邀參加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召集之系
爭協調會議,亦非參與協調、決議之人,能否憑此會議紀錄
遽指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對被上訴人有何債務承擔之協議或承
諾,已值商榷。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否認有何承擔上訴人東新
公司與被上訴人間債務之契約,且被上訴人所提之會議紀錄
僅屬內部初稿,並非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正式發函之內容,
嗣
後上訴人臺東縣政府通知與會之人,均同意修正為如上訴人
臺東縣政府提出被證一所示之會議紀錄,被上訴人
猶執該未
經確認之會議紀錄內容憑以主張,
洵屬無憑。
⒉退而言之,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召開協調會議之目的在於處理
施工廠商即上訴人東新公司之工程協調事項,依被上訴人提
出修正前之會議紀錄第五點
所載文義,即在於吸收「上訴人
東新公司」已訂購鋼材及半成品之費用,並非承擔施工廠商
與契約外
第三人(即被上訴人)間之債務,上訴人臺東縣政
府主觀上亦無承擔他人債務之意思,被上訴人對於會議紀錄
文義已屬嚴重曲解。何況施工廠商東新公司不僅否認其對材
料商即被上訴人有何訂購鋼材及半成品費用之債務,亦不同
意系爭協調會紀錄第五點所載之內容,顯見系爭協調會議當
時施工廠商東新公司就其是否應對被上訴人負有債務?是否
同意臺東縣政府承擔其債務?等節均有爭執,如何謂臺東縣
政府同意承擔東新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債務?
⒊由召開系爭協調會當時上訴人臺東縣政府與被上訴人間並無
任何契約或約定,且施工廠商東新公司依約本應負責處理其
與第三人間之債務糾紛等情況觀之,上訴人臺東縣政府確無
為施工廠商東新公司承擔其對材料商即被上訴人債務之必要
及實益。而監造廠商精密公司所提之估算結果,尚未經上訴
人臺東縣政府派員審核是否合於真實,亦未向施工廠商東新
公司確認估算結果之正確性,殊無可能逕依精密公司單方提
出且未
臻明確之估算結果作為三方協調之基礎。
⒋綜上,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召開協調會議,目的在於處理施工
廠商之工程協調事項,並無承擔施工廠商上訴人東新公司與
材料商被上訴人間債務之意思,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臺東縣
政府應給付工程款,
洵屬無據。並
上訴聲明:原判決不利於
上訴人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之訴暨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二)東新公司另於本院補充陳述及聲明略以:
⒈其與被上訴人間就「○00線2K+500道路(○○橋)道路災修工
程」所簽立之鋼構工程契約書,前由民間
公證人何叔孋公證
在案。其中第12條約定「工程進行中,倘若因業主、設計監
造要求變更或增減工程數量,乙方(即被上訴人)需完全配
合辦理,變更之增減價款按本合約所訂單價調整,新增工程
項目需由雙方協議」,當初之鋼橋構材00000000式,000000
00 之契約為數量839噸,
嗣經業主臺東縣政府變更設計橋樑
一部分未作,鋼材確實減少為782 噸。然工程承包簽訂、施
工預定進度,依實際施工狀況調整、設計、監造,精密公司
於被上訴人廠區駐廠執行監造及變更設計,被上訴人應同步
知曉。而依規定被上訴人應先將施工大樣告知東新公司,東
新公司再交由設計,經監造人員及業主審核通過後,再交被
上訴人施作,然被上訴人並未依此方式進行,即自行備置鋼
料並加工施作,且未告知東新公司施工之過程,則其產生之
後果應自行負責,其產生之損失差額,與東新公司無關。至
於臺東縣政府與被上訴人協議補償製作之半成品金額究為56
3萬2,637元或531萬0,610元,係臺東縣政府與被上訴人間之
損害賠償範圍,東新公司無置喙之餘地。系爭協調會議紀錄
東新公司僅出席簽名,並無任何承諾之表示。
⒉東新公司對於系爭工程變更設計而縮短鋼橋長度,並非「早
已」得知,事實上係臺東縣政府設計監造及變更設計,東新
公司並無過失與責任。
⒊上訴聲明: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即判命上訴人東新公司給
付被上訴人32萬2,027元本息)部分廢棄;上廢棄部分,駁
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五、被上訴人對於本件上訴,另於本院補充陳述及聲明略以:
(一)系爭協調會結論就被上訴人「已訂購鋼材及已製作之半成品
部分」既認係不可歸責於東新公司,並載明臺東縣政府「吸
收」,將工程款移至臺東縣政府之「自辦工程費」項下等語
,
足徵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允諾以自辦工程費負擔東新公司對
被上訴人已訂購鋼材及已製作半成品之工程款給付義務之意
思表示,不容上訴人臺東縣政府事後恣意否認。上訴人臺東
縣政府就系爭工程原僅與承包廠商(即東新公司)間有契約
關係存在,與轉包之材料商即被上訴人間並無契約關係存在
,是臺東縣政府本不對被上訴人負有任何給付義務,若非臺
東縣政府已承擔上開債務,自
無庸給付任何款項予被上訴人
及存查被上訴人請款單據,且東新公司亦於
鈞院準備程序中
證稱:「系爭協調會中,臺東縣政府係表示被上訴人應直接
向臺東縣政府請款」,而為符合臺東縣政府之作業流程,乃
於系爭協調會結論記載調整為:「臺東縣政府將系爭鋼料及
半成品之工程款「『委由』東新公司先『支付』予被上訴人
,東新公司再將相關單據送臺東縣政府『備查』」等語。又
臺東縣政府刪除系爭協調會議第五點決議之緣由,依其
答辯
狀載稱:「查當日協調會中雖談及此事並載入原紀錄中,惟
會後本府考量該點紀錄未明確載明求償權利人為誰,恐造成
日後爭議」等語,
足證被上訴人所舉系爭協調會議紀錄已為
定稿
而非初稿,嗣後僅因臺東縣政府單方另有考量,發函知
會被上訴人以外之與會人員刪除該點決議。
(二)然按「當事人之資格或物之性質,若交易上認為重要者,其
錯誤視為意思表示內容之錯誤」,民法第88條第2項定有明
文。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固辯稱:承擔東新公司對被上訴人之
債務於其並無何實益。然其基於何等緣由決定承擔東新公司
之工程款給付義務,要屬其為債務承擔意思表示之內部動機
問題,實非被上訴人所能知悉並置喙之。是臺東縣政府雖主
張其欠缺債務承擔之動機,然「動機欠缺」非前開民法第88
條第2 項
所稱之意思表示內容錯誤,則上訴人臺東縣政府自
不得以「欠缺動機」為由撤銷其債務承擔之意思表示。且臺
東縣政府於會後刪除系爭協調會議紀錄第五點決議之函件,
從未寄交予被上訴人,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既未將
前揭函文寄
交被上訴人,則無論其主張係撤回或撤銷債務承擔之意思表
示,均因其撤銷或撤回之意思表示,未對被上訴人為之且未
到達被上訴人而不生撤銷或撤回之效果。上訴人臺東縣政府
復主張曾於會後以電話通知被上訴人刪除系爭協調會結論第
五點決議,然該主張業經被上訴人
予以否認,而臺東縣政府
又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自應認其從未將刪除該點決議之意思
通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請求依系爭協調會議結論,由上訴
人臺東縣政府承擔債務,自屬有據。
(三)按「契約成立生效後,
債務人除負有給付義務(包括主給付
義務與從給付義務)外,尚有附隨義務。所謂附隨義務,乃
為履行給付義務或保護
債權人人身或財產上利益,於契約發
展過程基於
誠信原則而生之義務,包括協力及告知義務以輔
助實現
債權人之給付利益…」,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2
號判決
可資參照。查系爭工程因變更設計而減縮長度幾近四
分之一而達23% ,此重大變更必然導致被上訴人應備之鋼料
大幅減少,且被上訴人依系爭鋼構契約又須於101年3月10日
前完成橋體之假安裝,施工期限至為緊迫,則依誠信原則及
前揭最高法判決意旨,上訴人東新公司自負有及時通知被上
訴人原設計變更之附隨義務。
詎料,上訴人東新公司於被上
訴人進料前早已知悉系爭工程變更設計之事實,卻未從速通
知被上訴人,坐視被上訴人依系爭鋼構契約之約定數量備置
鋼料,東新公司之
不作為顯有違基於誠信原則所生之告知義
務,而損及被上訴人之財產上利益。至東新公司辯稱:「被
上訴人加工
期間,監造精密公司均有駐廠監造,而精密公司
對系爭工程變更設計知之甚詳,被上訴人自不得就系爭工程
縮減橋樑長度一事諉為不知」
云云,要無可採。蓋監造精密
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並無契約關係,精密公司僅駐廠執行監造
,並無義務就系爭工程變更設計乙事告知被上訴人,而上訴
人東新公司又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其抗辯自無可採。
(四)又系爭鋼構契約第12條固約定:「工程進行中,倘因業主、
設計監造要求變更或增減工程數量,乙方需完全配合辦理,
變更之減價款按本合約所訂單價調整…」,然
適用
本約定之
前提,應在於上訴人東新公司已依約於進料前將系爭工程變
更之情事通知被上訴人(即履踐系爭鋼構契約附隨之告知義
務),惟上訴人東新公司竟怠於通知,致被上訴人仍依原契
約約定之數量備置鋼料、進行加工,東新公司自應給付被上
訴人已訂購鋼材及已製作半成品之工程款。查被上訴人依系
爭鋼構契約原約定數量備置及施作之鋼材及半成品,未受償
之工程款計656萬3,658元,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已為債務承擔
624萬1,631元,其差額之32萬2,027 元應由東新公司對被上
訴人負給付之義務。
(五)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六、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不爭執事項如下:
⒈上訴人東新公司前以契約總價1億1,670萬元向上訴人臺東縣
政府承包系爭工程,約定:橋樑總長度為156 公尺(所需鋼
材數量為839 公噸)、開工日期為100年6月16日。系爭工程
之設計、監造單位為訴外人精密公司。上訴人東新公司另於
100年11月4日將系爭工程中之鋼構工程轉包而委由被上訴人
施作。
⒉系爭工程因受100年8月間南瑪都颱風之風災影響,精密公司
遂於101年1月18日通知東新公司:系爭工程「○橋00-00段
可能須配合現況地形地質條件辦理變更設計,該段請暫勿施
作」,被上訴人嗣經精密公司轉知,始知上開變更設計、暫
停施作之情。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嗣於101年8月1日就系爭工
程辦理第一次變更設計,將系爭工程之橋樑長度自原設計之
156公尺縮減為120公尺(變更設計後,系爭工程所需鋼材數
量為782公噸)。
⒊被上訴人已進貨之鋼材中,依照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委託精密
公司計算,因上開變更設計而成廢料之數量為:已加工之鋼
材即半成品共187.172公噸,其中已完成熱浸鍍鋅之鋼材共5
4.521 公噸。依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東新公司所約定:鋼材以
每公噸2萬8,200元計價、熱浸鍍鋅處理費以每公噸6,500 元
計價,則上訴人東新公司按原訂系爭鋼構契約應給付被上訴
人之工程款為563萬2,637元。而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委託精密
公司計算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損失,就鋼材以每公噸2萬6,811
元計價、熱浸鍍鋅處理費以每公噸5,362 元計價,計算損失
金額為531萬0,610元。除上開費用外,被上訴人就上開鋼材
另有支出放樣、切剪、組立、焊接等加工費用,上訴人臺東
縣政府委託精密公司現場查核計算被上訴人此部分加計加工
費用之損失含稅共計624萬1,631元。
⒋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於102年10月15日召開系爭協調會,兩造
及精密公司均有出席,且就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而減縮
橋樑長度部分,當日所做成書面會議紀錄第五點記載:「上
開變更設計係依臺東縣政府之決議減少,係不可歸責於廠商
之事由,已訂購鋼材及已製作之半成品部分,由臺東縣政府
吸收,將於第二次變更設計時,將其項目移至自辦工程費內
,惟仍委由廠商支付於材料商,並將材料商收款收據送本府
備查」。
⒌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於系爭協調會後之102年10月22日另行發
函予上訴人東新公司,表示上開關於鋼材部分所作成之決議
「先予刪除俟施工廠商(東新公司)提出正式損失賠償請求
後,再予辦理」。
⒍系爭工程業已完工並驗收完成。
(二)本案爭點如下:
⒈前揭不爭執事項⒋之會議紀錄,是否係兩造就系爭工程第一
次變更設計所生爭議,達成和解而約定:由上訴人臺東縣政
府就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而減縮橋樑長度,致被上訴人
已訂購鋼材及已製作之半成品無法他用而成廢料部分,承擔
上訴人東新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工程款給付債務?如上訴人臺
東縣政府應負給付義務者,應給付被上訴人金額若干?
⒉上訴人東新公司應否就上開因契約變更而成廢料部分,按其
與被上訴人所約定之契約價格或與上訴人臺東縣政府上揭⒈
應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之差額,對被上訴人負給付義務?
七、本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臺東縣政府並無債務承擔之意:
⒈上訴人臺東縣政府關於系爭工程之訂約對象為上訴人東新公
司(見本院卷第78至96頁工程契約書),上訴人東新公司則
因
承攬系爭工程有鋼材原料之需求,而另與被上訴人訂立鋼
構工程契約書(見原審卷第9 至11頁),是上訴人臺東縣政
府與被上訴人間並無契約關係,先予敘明。而上訴人臺東縣
政府與東新公司之工程契約書第18條第㈠、㈡、款分別定
明:「施工廠商應擔保第三人就履約標的,對於機關不得主
張任何權利」、「廠商履約,其有侵害第三人合法權益時,
應由廠商負責處理並承擔一切
法律責任」、「廠商與其連帶
保證廠商如有債權或債務等糾紛,應自行協調或循法律途徑
解決」(見本院卷第93頁正背面),足見上訴人臺東縣政府
為免工程契約受到施工廠商第三人(包括材料商)間衍生之
契約或債務糾紛影響,故而約定施工廠商應負責理清其與第
三人間之糾紛。且上訴人臺東縣政府為公務機關,系爭工程
為公共工程,受
政府採購法之規範,相關之權利義務均須依
契約約定履行,上開工程契約既已明定東新公司應負責處理
其與第三人間之債務紛爭,臺東縣政府實無可能越俎代庖承
擔施工廠商上訴人東新公司與材料商被上訴人債務之理。
⒉再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而於文義上及論
理上詳為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何?又應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
過去之事實,其經濟目的及交易上之習慣,而本於
經驗法則
,基於誠信原則而為判斷(最高法院65年度臺上字第2135號
判決參照)。系爭協議會議紀錄第五點原記載:「橋樑長度
已於第一次變更設計時,依本府決議減少,係不可歸責廠商
之事由。已訂購鋼材及已製作之半成品部分,由本府吸收,
將於第二次變更設計時,將其項目移至自辦工程費內,惟仍
委由廠商支付於材料商,並將材料商收款收據送本府備查」
之內容(見原審卷第16頁),觀其前後文義,可知由於施工
廠商東新公司於第一次變更設計時,橋樑長度因臺東縣政府
決議而減少,故就施工廠商事先向材料商訂購鋼材及半成品
所可能支出之費用,協調在臺東縣政府與東新公司間所訂工
程契約約定之範圍內,以東新公司實際支付材料商(被上訴
人)此項費用後,再於第二次變更設計時,將此項目移至自
辦工程費內,由東新公司檢附收據憑以向臺東縣政府請求付
款,亦即臺東縣政府同意以變更契約編列自辦工程費項目之
方式吸收東新公司之損失,而非臺東縣政府逕
自承擔施工廠
商東新公司對於材料商即被上訴人之債務至為明確。且系爭
協調會議紀錄已明白記載「仍『委由廠商支付於材料商』,
並將材料商收款收據送本府備查」,清楚說明臺東縣政府因
契約變更不可歸責於東新公司,擬就東新公司契約變更前已
訂購鋼材及已製作半成品之損失,以變更設計將項目移至「
自辦工程費」之方式,吸收東新公司損失之立場,並無承擔
東新公司對於材料商即被上訴人之債務。而此適與臺東縣政
府與東新公司間之工程契約第3 條第㈠款約定「因契約變更
致履約標的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予以加減價結
算…」,及第20條第㈣款約定「如因可歸責於機關之事由辦
理契約變更,需廢棄或不使用部分已完成之工程或已到場之
合格材料者,除雙方另有協議外,機關得辦理部分驗收或結
算後,支付該部分價金。但已進場材料以實際施工進度需要
並經檢驗合格者為限,因廠商保管不當致影響品質之部分,
不予計給」(見本院卷第80頁正面、第94頁正面)之內容相
符。是上訴人臺東縣政府與東新公司關於履約過程中變更設
計之價金計算及請款方式已有上揭契約條文可資規範,別無
另行承擔施工廠商與材料商間債務之理。東新公司之訴訟代
理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所稱「我聽到的是和欣公司直接向臺
東縣政府請款」乙情(本院卷第60頁正面),與系爭協調會
議之紀錄及契約之內容均不符,要無可取。
⒊且系爭協調會議102年10月15日召開之前,被上訴人於102年
10月9 日曾以松楓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臺東縣政府應給付
工程款594萬4,410元,經臺東縣政府承辦人員簽擬「和欣與
本府並無契約關係,通知東新營造有限公司辦理」(見本院
卷第63頁);於系爭協調會後之翌日臺東縣政府即以府建土
字第0000000000號函稿回覆略以「本府與和欣鋼鐵股份有公
司並無契約關係,爰和欣鋼鐵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材料、製作
加工費用計新台幣594萬4,410元,請貴公司與和欣鋼鐵股份
有限公司妥處」,同年月18日正式發文予東新公司及副知精
密公司及被上訴人(見本院卷第64頁、原審卷第93頁);隨
後於102 年10月22日以府建土字第0000000000號函告東新公
司及精密公司稱「原會議決議第五點,先予刪除,俟施工廠
商(東新營造有限公司)提出正式損失賠償請求後,再予辦
理」(見原審卷第55頁)。可知上訴人臺東縣政府辦理公共
工程,各項作為須有契約及法規依據,契約內容如有變更者
,應循一定程序辦理,臺東縣政府僅能於法規範內,依約(
或
合意變更後之契約)履行契約債務,臺東縣政府始終以契
約
相對人東新公司為權利義務對象,殊無可能跳脫契約外表
示承擔東新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債務,且從系爭協調會議紀錄
之文義,亦無法獲致臺東縣政府有債務承擔之意思表示。嗣
後被上訴人於102 年10月31日亦以松楓字第0000000000號函
請上訴人東新公司支付已製作之工、料工程款(見本院卷第
113至114頁),益證被上訴人依約僅對上訴人東新公司有給
付系爭鋼構契約工程款之
請求權。
⒋綜據上述,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抗辯系爭協調會議紀錄第五點
之真意,在吸收「上訴人東新公司」訂購之鋼材及半成品所
生之損害,非承擔上訴人東新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債務,洵屬
可採。被上訴人主張臺東縣政府就上開因契約變更而成廢料
之鋼材部分,在624萬1,631元之範圍內承擔東新公司對被上
訴人之工程款給付義務,依系爭協調會所成立之債務承擔契
約及民法第300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臺東縣政府就因契約變
更而成廢料之鋼材部分,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624萬1,631元
,
要屬無據,應予駁回。
(二)上訴人東新公司依系爭鋼構契約應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
⒈系爭鋼構契約第12條約定「契約變更:工程進行中,倘若因
業主、設計監造要求變更或增減工程數量,乙方(即被上訴
人)需完全配合辦理,變更之增減價款按本合約所訂單價調
整,新增工程項目需由雙方協議」,固有系爭鋼構契約
可考
(原審卷第10頁),惟上開約定係規定於「契約變更」項下
,核其文義應僅指若上訴人臺東縣政府與東新公司間之系爭
工程契約有變更時,則被上訴人應「配合辦理」其與上訴人
東新公司間之系爭鋼構契約之「契約變更」,非謂上訴人臺
東縣政府與上訴人東新公司間之系爭工程契約一經變更,則
上訴人東新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系爭鋼構契約亦自動隨之變
更,此自上訴人東新公司訴訟代理人所稱:其與被上訴人間
就變更設計後之工程「有重新締約」等語(原審卷第74頁)
,亦可推知。再者,系爭工程係於101 年8月1日始辦理第一
次變更設計,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開不爭執事項⒉),惟
被上訴人依約應於100 年12月16日前就系爭工程所需鋼材完
成廠區驗料並送驗,101年3月10日前完成廠區假安裝,101
年4 月15日前完成現場組裝架設等情,有系爭鋼構契約
可參
(見原審卷第9 頁背面至第11頁)。被上訴人既在系爭工程
變更設計前即應完成上開事項,則就被上訴人業已依約履行
之部分,上訴人東新公司已負有依約給付工程款之義務,殊
不因系爭鋼構契約第12條之約定,而於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後
,即逕生
免除給付義務之效果。再者,系爭工程嗣雖經變更
設計,然上訴人東新公司就變更設計前,被上訴人業已依約
履行而已發生之工程款給付義務部分,是否於有因契約變更
、重新締約而免除等情事,並未經上訴人東新公司舉證證明
,被上訴人自仍得依原訂系爭鋼構契約請求其給付上開已發
生之工程款。
⒉上訴人東新公司雖辯稱:被上訴人未依約先將施工大樣告知
伊,經審核通過後再行施作,而係自行備置鋼料並加工施作
,自不可歸責於伊云云。惟被上訴人係依據系爭鋼構契約請
求上訴人東新公司給付工程款,而上訴人東新公司既未能舉
證證明系爭鋼構契約有合意免除其已發生之工程款給付義務
,業如前述,則其自應依原訂系爭鋼構契約對被上訴人負工
程款給付之義務,此與被上訴人施作過程是否有可歸責於雙
方之事由,本屬無涉。再者,被上訴人業已依系爭鋼構契約
書第9條將材料事前送驗並經核定,有監造精密公司102年12
月5日精工字第0000000000號、104年6月5日精工字第000000
00 00號函
可稽(見原審卷第13頁、本院卷第52頁背面)。
上訴人東新公司此節所辯,
洵屬無據。
⒊上訴人東新公司雖另辯稱工程承包簽訂、施工預定進度,依
實際施工狀況調整、設計、監造,監造精密公司有駐廠於被
上訴人,執行監造及重大變更設計,故被上訴人應同步知曉
云云。然此為被上訴人否認,且與被上訴人締訂契約者為上
訴人東新公司,而系爭工程一旦變更設計將使得被上訴人依
約裁切及加工之鋼材成為廢料,依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
第2 號判決意旨「契約成立生效後,債務人除負有給付義務
(包括主給付義務與從給付義務)外,尚有附隨義務。所謂
附隨義務,乃為履行給付義務或保護債權人人身或財產上利
益,於契約發展過程基於誠信原則而生之義務,包括協力及
告知義務以輔助實現債權人之給付利益…」,上訴人東新公
司自負有即時告知被上訴人變更設計之義務。然據上訴人東
新公司自承其事前已知施工現場因地質滑動緣故而有圖說不
符現況之情形,故請求辦理地質鑽探,及被上訴人依約須於
10 0年12月16日完成廠區驗料及送驗之情事(見本院卷第35
頁正面、第59頁背面)。又精密公司於監造期間,係以不定
期派員抽驗方式駐在被上訴人廠區,並非常駐性質,
迨至東
新公司委託鴻宜工程顧問有限公司辦理工區地質調查期間,
精密公司了解原設計A2位置可能不適合施作橋台時,在東新
公司提送地質鑽探報告函送審核之前,即於101年1月l8日以
精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臺東縣政府及東新公司P3-A2段鋼
樑暫停施作,並轉知被上訴人暫停施工,被上訴人始知悉變
更設計,然被上訴人已依約履行其應於100 年12月16日前完
成之工作並經核定等情,有精密公司104 年6月5日精工字第
000000000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第52頁正背面)。上訴人東
新公司怠於即時通知被上訴人暫緩備料及加工,顯然違反契
約附隨之告知義務,其就被上訴人因履約所為之備料裁切及
加工支出,當應依約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而無任何免責事
由,至為明確。
⒋準此,被上訴人請求100 年12月16日前依約已完成廠區驗料
及送驗並經核定之鋼材及半成品,依系爭鋼構契約書請求給
付工程款,
洵屬有據。查被上訴人上揭已履約完成之鋼材及
半成品,依系爭鋼構契約計價為563萬2,637元,加計放樣、
切剪、組立、焊接等加工費用共計624萬1,631元,有精密公
司102年11月18日精工字第0000000000 號函可稽(見原審卷
第22至23頁及上開不爭執事項⒊),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32
萬2,027 元,當無不可(被上訴人於本院雖然追加請求,唯
因有害於東新公司審級利益,經本院裁定駁回追加之訴,故
超出上開金額部分非本案所得審酌)。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臺東縣政府於系爭協調會議第五點並無承
擔上訴人東新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工程款給付義務,被上訴
人本於民法第300 條債務承擔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臺東縣政
府就因契約變更而成廢料之部分,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624
萬1,631 元本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命臺東縣政
府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容有未合,臺東縣政府
上訴意旨
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
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另被上訴人本於與東新公
司間之鋼構工程契約,請求上訴人東新公司給付32萬2,02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民國103年7月16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則有理由,應予准許。原
審判命東新公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東新公
司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院既認上訴人臺東縣政府無承擔上訴人東新公司對被上訴
人之債務之意,則兩造就臺東縣政府債務承擔數額是否以精
密公司估算之結果為準,而各自提出之陳述及訴訟資料,無
再探究論述之必要。另被上訴人是否已受領東新公司給付78
2公噸鋼材價款之事實,因無關被上訴人本案請求100年12月
16日前已完成廠區驗料及送驗之鋼材及半成品因變更設計而
為廢料之損失,爰不予調查審酌,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4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康存真
法 官 劉雪惠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東新營造有限公司、臺東縣政府不得上訴。
和欣鋼鐵股份有限公司得對臺東縣政府部分之判決提起上訴。如
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l項但
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4 日
書記官 游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