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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22號 上　訴　人　林梓洪 訴訟代理人　李文平律師 被上訴人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花蓮林區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吳坤銘 訴訟代理人　蔡文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 12月31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30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5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超過新臺幣壹拾柒萬柒仟 零參拾元本息部分，及自民國104年2月6日起至返還原判決 主文欄第一項所示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超過新臺 幣貳仟玖佰伍拾元部分均廢棄。 ㈡、上開㈠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㈢、其餘上訴駁回。 ㈣、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及本院陳述如下： ㈠、花蓮縣○○鄉○○段○○○○○號及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 0000號、0000號土地）為被上訴人所管理之林地，依據「森 林登記規則」編訂為國土保安林，參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 2680號判例「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 仍為國有，實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故本院 對於是類財產，向準由管領機關起訴，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 之權利，被上訴人持有所有權狀及駐用房屋保管卡，原審認 其得為起訴行使所有人之權利尚非無據。」所示意旨，被上 訴人自得本於合法管理機關地位，行使對於系爭0000號、 0000號土地之管理權。上訴人於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上 ，如原審判決附圖（花蓮縣花蓮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 ）所示編號A、B、C、D、E、F、G位置墾殖並興建地上物， 依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665號起訴書、 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2年12月12日及103年1月7日陳情書 與97年7月29日國有林地濫墾地補辦清理申請表可證，上訴 人不否認對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及其地上物有占有、管 理、使用之事實，上訴人對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及其地 上建築，有事實上處分權；惟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准許，擅 自於被上訴人管理之土地建有地上物、墾殖農作物，屬無正 當權源而占有使用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甚明，侵害被上 訴人對於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使用管領權，爰依民法第 767條請求上訴人拆遷並返還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以 維護國家權益。又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許可，即擅自砍伐前 述土地上原有天然林木103株（價值共計新台幣〈下同〉 2,899元），改為種植自有之牛樟樹苗500餘株，依民法第66 條、第811條之規定，原上訴人所有之牛樟木既已與上述土 地附合，即成為土地之部分而屬土地所有權人（即被上訴人 ）所有，則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同意，擅將已與土地附合之 牛樟樹苗移除其中369株據為己有，係不法侵害被上訴人權 益，被上訴人爰依民法第184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 訴人2,899元之損害賠償，並依民法第213條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應將其所挖取之牛樟樹苗369株植回原處。 ㈡、另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 例「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 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損害若干為 準，無權佔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 通常之觀念，是被上訴人抗辯其佔有系爭土地所得之利益， 僅相當於法定最高限額租金之數額，尚屬可採。」之意旨， 被上訴人自得對上訴人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依據土 地法第110條之規定，耕地地租不得超過地價百分之八，故 以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103年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70元 （0000地號及0000地號土地申報地價均相同）計算，每平方 公尺之年租金為5.6元，上訴人所佔用面積共計10,115.98平 方公尺，其年租金為56,649元，故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回溯5年內之租金，共283,245元； 又依民事訴訟法第246條「請求將來給付之訴，以有預為請 求之必要者為限，得提起之」，上訴人無權佔用被上訴人土 地時間甚長，卻未支付任何租金或代價，且被上訴人屢次請 求上訴人返還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上訴人皆置之不理 ，顯有惡意侵害被上訴人所有權之意思，日後亦難期待上訴 人給付租金，故就將來之租金，有預為請求之必要，爰請求 上訴人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實際返還土地之日止， 應按月給付被上訴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每年租金56,6 49元，則上訴人每月應給付被上訴人4,721元【計算式：56, 649÷12】。 二、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乙、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答辯如下： ㈠、有關上訴人占有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有無正當權源？ 如有正當權源為何部分： １、上訴人於82年7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並願繳清歷年使用補 償金者，依法得以標租方式辦理，得逕予出租。本案依國有 財產法第42條：「非公用財產類不動產之出租，得以標租方 式辦理。但合於左列各款規定之一者，得逕予出租︰一、原 有租賃期限屆滿，未逾六個月者。二、民國八十二年七月二 十一日前已實際使用，並願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者。三、依 法得讓售者。」是本案上訴人有得逕予承租之事由。 ２、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97年1月10日才第一次登記所有權 人為中華民國，在此之前並無所有權人，然上訴人早在78年 以前就已經有系爭房屋在其上，是此部分更應認上訴人非無 權占用或以前開規定逕予出租上訴人。 ３、雙方於104年12月17日上午10時30分經立法委員蕭美琴辦公 室，有針對研商「林務局經管第0000區外保安林內（○○鄉 ○○、○○、○○地區）82年7月21日前已供建築居住使用 房舍應如何妥處」相關事宜，會議結論如下：「一、請林務 局花蓮林區管理處依保安林解除審核標準主動檢討清查第 0000區外保安林內於民國82年7月21日前已存在供居住使用 之房舍，倘符合保安林解除審核標準第二條第一項第七款者 ，在考量保安林國土保安功能、受保護對象居住安全及無違 反該審核標準第三、四條規定原則下，審慎檢討保安林解除 ，並請占用人配合清查作業；若有保安林解除須配合保留林 帶乙事，請林區管理處本於權責補植完成。二、花蓮林區管 理處於完成第0000區外保安林內屬82年7月21日前之既存房 舍解除保安林後，將該土地變更為非公用財產移交國有財產 署接管辦理後續出租事宜。」是本案雙方已達成結論，由被 上訴人依目前狀況針對本案房屋完成第0000區外保安林內屬 82年7月21日前之既存房舍解除保安林後，將該土地變更為 非公用財產移交國有財產署接管辦理後續出租事宜，是本案 應依雙方最新達成和解協議辦理，目前上訴人亦已提出房舍 解除保安林之聲請。 ㈡、本件被上訴人請求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回溯5年內使用之 不當得利，上訴人是否真受有利益？被上訴人在目前天然林 木都還存在情況下，是否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使 用面積是否合理？被上訴人所換算租金是否過高？ １、有關被上訴人所稱占用面積10,115.98平方公尺，似未見其 明確之計算依據。 ２、被上訴人起訴狀自承上訴人：「擅自砍伐前述土地原有天然 林木103株」顯見被上訴人亦認為上開占用面積並非上訴人 所種植。 ３、被上訴人僅以上訴人有去申請為由主張上訴人占用系爭0000 號、0000號土地，惟查，由申請書並無法看出面積，再者， 現場是天然林木及雜草，客觀上即可知悉非上訴人所種植， 再者，被上訴人亦未因此核准申請，亦足反證其認為並非上 訴人種植，被上訴人主張係因坡度問題而未核准，此部分均 未有明確事證，依法亦不能以此認定。 ４、再者，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民事判例要旨：「依不 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 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 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 查被上訴人所稱現場「原有天然林木」，根本非上訴人所種 植，上訴人也未獲有任何利益，「原有天然林木」也是屬於 被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也未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主張不當 得利，顯於法不符。 ５、有關房屋使用部分，如認係無權占有，查該地地處高山，遠 離市區，人跡罕至，被上訴人以每平方公尺之年租金為申報 地價百分之八，亦顯遠高於一般出租行情。又雙方已言明簽 立切結書如依約履行則不再追究，上訴人也依約簽立並移除 種植物，依照雙方約定及行政慣例即不應再追究所稱租金。 ６、有關牛樟樹苗部分，上訴人根本只種幾天，即應被上訴人要 求早於102年11月30日前就已經移植並無使用狀況，面積甚 小，如果一平方公尺種一株（邊長100公分，已算很大之種 植面積），369株至多也只有369平方公尺，原判決認為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回溯5年內，10,115.98平方公尺上訴人都 有使用之不當得利，然現場被上訴人知之甚詳，根本都是天 然林木，其亦不否認，此部分計算顯有誤會，上訴人除無此 部分利益，也未使用如此大面積。 ㈢、本件依照雙方歷來協議，是否應依協議辦理，被上訴人有無 違約或權利濫用之情形： １、本案雙方已達成結論，由被上訴人依目前狀況針對本案房屋 完成第0000區外保安林內屬82年7月21日前之既存房舍解除 保安林後，將該土地變更為非公用財產移交國有財產署接管 辦理後續出租事宜，是本案應依雙方最新達成和解協議辦理 ，目前上訴人亦已提出房舍解除保安林之聲請。 ２、雙方已言明簽立切結書如依約履行則不再追究，上訴人也依 約簽立並移除種植物，依照雙方約定及行政慣例即不應再追 究所稱租金。 ３、再者，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權利濫用之規定，係基於權利 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明定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 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因此對於有無違反權利濫用禁止 原則，採利益衡量之觀點，即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 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 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 本案既然有上開法律規定，被上訴人在不影響公益之情況下 ，自應考量維護上訴人上開權益，並依雙方達成會議結論辦 理。 二、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㈢、除確定部分外，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丙、二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本院於105年4月28日行準備程序，二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 下： 一、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66頁反面至第68頁正面）： ㈠、花蓮縣○○鄉○○段○○○○○號土地（下稱系爭0000號土地） ：使用地類別：國土保安用地所有權人：中華民國管理者： 被上訴人（即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下稱林務局）面積 ：82.78平方公尺103年公告土地現值：550元/平方公尺（原 審卷第11頁正反面）。 ㈡、花蓮縣○○鄉○○段○○○○○號土地（即0000水源涵養保安林 ，下稱系爭0000號土地）： 使用地類別：國土保安用地 所有權人：中華民國 管理者：被上訴人 面積：47,167.22平方公尺 103年公告土地現值：550元/平方公尺（原審卷第12頁正反 面）。 ㈢、系爭0000號、0000號，2筆土地於41年11月13日經台灣省政 府公告為保安林地（原審卷第13頁正面）。 ㈣、上訴人因違反森林法第51條第3項、第1項之於他人保安林地 內擅自墾殖占用罪嫌，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 訴（103年度偵字第1665號）。 起訴犯罪事實如下：上訴人明知其未向被上訴人承租，取得 系爭0000號土地（即編號0000號水源涵養保安林）之使用權 源，不得擅自墾殖、占用，詎其未經被上訴人之同意，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於102年10月間，擅自砍伐上開上地上 原有林木103株，改種牛樟樹苗369株，墾殖、占用上開土地 共計0.98公頃。嗣經民眾檢舉，為被上訴人人員巡視發現， 始悉上情，嗣經最高法院判決上訴人違反水土保持法第32條 第4項規定，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原審卷第17頁至第19頁， 原審刑卷第64頁至第66頁，最高法院卷第19頁、第20頁）。 ㈤、上訴人於102年12月12日向林務局陳情如下： 主旨：申請合法承租國有林地，地段地號○○鄉重測前0000 地號內，重測後假編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等7筆，國有林地陳情事宜。 說明： 一、民林梓洪先生欲向貴局重新申請審核承租國有林地以復 育造林國有林地，敝人在該上地早已種植孟宗竹、茶樹 、梧桐樹等林木，梧桐樹50年以上之樹齡，在貴局有空 照圖為證，且在該土地居住已久，有稅籍等證據，不因 其他人種植檳榔而發生土石流遭到全部收回之情事，讓 敝人也因此收回之事宜。 二、今懇請貴局讓敝人重新申請審核承租核准以復育造林保 安國有之土地（原審卷第21頁）。 ㈥、上訴人於97年7月29日填具「國有林地濫墾地補辦清理申請 表」，該紙申請表載明： １、上訴人曾擅自墾用上列國有林地（含系爭0000號、0000號土 地），茲願遵照「國有林地濫墾地補辦清理作業要點實施計 畫」之規定辦理，並在補辦清理計畫公告後絕不擴大及新植 濫墾占用林地，謹親自墾用實施情形申報如上（占用地點航 照圖資詳如附件1），敬請調查實測並依法辦理。 ２、本表僅為申報依據之證明，申請人不得主張任何權利（原審 卷第22頁，偵1665號卷第55頁、第56頁）。 ㈦、上開㈥之申請案，經被上訴人於98年8月審認結果，以「申 請範圍為公告收回之國有林地」為由駁回上訴人之申請（原 審卷第23頁、第24頁）。 ㈧、花蓮縣○○鄉公所於78年11月7日編訂門牌：○○村○○000 號之00，於82年6月10日門牌整編○○○鄉○○村○○路○段 ○○○巷○○號（原審卷第62頁、第77頁）。 ㈨、上訴人曾於93年5月間繳交門牌號碼○○○鄉○○村○○路○ 段○○○巷○○號房屋之房屋稅1,344元（原審卷第63頁）。 ㈩、原判決附圖編號B房屋，係於82年7月1日前即占用系爭0000 號、0000號土地（本院卷第50頁正面）。 、上訴人於102年10月30日所具之切結書如下： 本人林梓洪無權非法濫墾國有林地（編號0000區外保安林○ ○段0000地號，面積0.98公頃，詳如位置圖及照片），願意 配合被上訴人於102年10月31日前，將所濫墾林地廢耕，地 上所種植牛樟苗木將於102年11月30日前移植（如屆時未移 植視同放棄），如有違背，聲明放棄占用林地地上物之任何 權利。亦即，上訴人確實有於102年10月間在系爭0000號土 地種植369株牛樟樹苗，經被上訴人發現後於102年12月30日 前將該369株全數移除（原審卷第64頁）。 、104年12月17日（星期四）上午10時30分立法委員蕭美琴辦 公室會議結論： １、請花蓮林區管理處依保安林解除審核標準主動檢討清查第00 00區外保安林內於82年7月21日前已存在供居住使用之房舍 ，倘符合保安林解除審核標準第2條第1項第7款者，在考量 保安林國土保安功能、受保護對象居住安全及無違反該審核 標準第3、4條規定原則下，審慎檢討保安林解除，並請占用 人配合清查作業；若有保安林解除須配合保留林帶乙事，請 林區管理處本於權責補植完成。 ２、花蓮林區管理處於完成第0000區外保安林內屬82年7月21日 前之既存房舍解除保安林後，將該土地變更為非公用財產移 交國有財產署接管辦理後續出租事宜（本院卷第10頁）。 、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103年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70元。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表示：我們目前只有占有複丈成果圖A 、B、C、D、E、F、G的區塊，其他我們都沒有占有。） 、本件起訴狀係於104年2月6日送達上訴人（原審卷第60頁） 。 、上訴人確占有使用如複丈成果圖（本院卷第18頁）A、B、C 、D、E、F、G等區塊土地（本院卷第68頁正面）。 、關於上訴人所占有使用如複丈成果圖（本院卷第18頁）A、B 、C、D、E、F、G等區塊土地，二造間現確無訂立租約或使 用借貸契約（本院卷第68頁反面）。 二、爭執事項（本院卷第68頁反面）： ㈠、上訴人是否於99年2月6日起或更早之前即占用系爭0000號土 地（面積9,989.82平方公尺），種植果樹、農作物？ ㈡、上訴人占有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是否有正當法律權源？ 如有其正當權源為何？ ㈢、如上述第㈠、㈡爭點成立，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占用系爭00 00號土地（面積9,989.82平方公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是否為有理由？ ㈣、被上訴人請求相當於不當得利租金部分（包含原審判決附圖 編號A-G建物部分以及爭點㈠、㈡如果成立部分），以103年 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70元計算，每年申報地價8％來計算， 是否過高？ ㈤、被上訴人本件請求是否該當權利濫用？ 丁、本院之判斷： 一、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均為中華民國所有，97年1月30日 之前，亦無所有權歸屬不明之情： ㈠、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均係於97年1月30日，第1次登記為 中華民國所有乙節，為二造所不爭，並有土地建物查詢結果 2紙在卷足憑（原審卷第11頁正面、第12頁正面），應堪信 為真實。 ㈡、又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使用分區均為「森林區」，使 用地類別為國土保安林地（於41年11月13日經台灣省政府公 告為保安林地），亦為二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㈠至㈢點 ，本院卷第66頁反面），並有土地建物查詢結果2紙在卷足 憑（原審卷第11頁正面、第12頁正面），亦堪認為真實。 ㈢、按森林係指林地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森林以國有為原則 。森林所有權及所有權以外之森林權利，除依法登記為公有 或私有者外，概屬國有。森林法第3條及該法施行細則第2條 定有明文。未依法登記為公有或私有之林地，既概屬國有（ 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949號判例參照）。是縱認系爭0000 號、0000號土地，縱於97年1月30日始第1次登記為中華民國 所有，惟因系爭0000號、0000號2筆土地均屬森林用地，參 照前開最高法院判意旨（未依法登記為公有或私有之林地， 既概屬國有），於97年1月30日之前，仍屬國家所有，是上 訴人辯稱：系爭2筆土地，於97年1月30日之前，產權歸屬不 明云云（本院卷第69頁正面），應尚難認無誤會之情。 二、上訴人於99年2月6日或更早之前，即占有系爭0000號土地（ 占有使用面積達9,989.82平方公尺），且占有使用持續迄今 （對應爭點㈠部分）： ㈠、上訴人於97年7月29日填具「國有林地濫墾地補辦清理申請 表」，該紙申請表載明： １、上訴人曾擅自墾用上列國有林地（含系爭0000號、0000號土 地），茲願遵照「國有林地濫墾地補辦清理作業要點實施計 畫」之規定辦理，並在補辦清理計畫公告後絕不擴大及新植 濫墾占用林地，謹親自墾用實施情形申報如上（占用地點航 照圖資詳如附件1）（不爭執事項第㈥點１）。 ２、又徵諸該紙「國有林地濫墾地補辦清理申請表」明確載明： 占用地點：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占用態樣及面積：種 植竹、台灣櫸、檳榔、橘等（原審卷第22頁），足見，上訴 人於97年7月29日或之後，即已有占用系爭0000號、0000號 土地無訛。 ㈡、上訴人於97年7月29日提出「國有林地濫墾地補辦清理申請 表」後，被上訴人隨於97年8月20日以花授南政字第0000000 000號函通知上訴人於97年8月26日上午9時許，前往現場勘 查，並請上訴人引導會辦乙節，有上開該紙函乙紙在卷足憑 （本院卷第81頁），嗣被上訴人依據上訴人領界告知實際占 有範圍套繪航照圖，上訴人占用系爭0000號土地濫墾部分面 積達9,989.82平方公尺乙節，亦有系爭0000號土地航照套繪 圖乙紙及照片12張在卷可佐（原審卷第25頁正面，本院卷第 83頁至第88頁）。至於： １、原審卷第25頁、第32頁航照套繪圖計算占有面積固略有不同 ，對此被上訴人主張：原審卷第25頁計算比較精確，蓋當時 是根據上訴人領界指出所占有界線之內套繪測量出來的具體 面積。第32頁則是援用先前面積於102年10月以後所拍攝， 承辦人會同上訴人看牛樟種植情形後，以較概括數字統計， 自行套繪測量出來的（本院卷第70頁正面），本院審酌系爭 2紙航照套繪圖繪製之原因、過程等，及對照上訴人於起訴 時所附照片亦明確指稱：上訴人濫墾地為9,989.82平方公尺 （原審卷第5頁正面），認應以原審卷第25頁之航照套繪圖 較為可採。 ２、上訴人固另辯稱：伊並無前去引領指界云云（本院卷第111 頁正面）。然查，被上訴人於97年8月20日以花授南政字第 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於97年8月26日上午9時許，前往 現場勘查指界，係緣因上訴人於97年7月29日填具「國有林 地濫墾地補辦清理申請表」請求補辦清理，被上訴人始會於 上訴人提出申請後，旋函請上訴人於97年8月26日上午9時許 ，前往現場勘查指界，並據此套繪如原審卷第25頁之航照圖 ，是從被上訴人套繪如原審卷第25頁之航照圖之起因、經過 及歷程，上訴人豈會97年7月29日申請補辦清理後（本院卷 第81頁反面），於97年8月26日如此重要之日期故意不到場 ，致無法進行後續補辦清理程序？堪信，上訴人所辯，要難 認具有自然性、合理性，實難遽加採信。 ㈢、上訴人於102年12月12日向林務局陳情如下： 主旨：申請合法承租國有林地，地段地號吉安鄉重測前0000 地號內，重測後假編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等7筆，國有林地陳情事宜。 說明： 一、民林梓洪先生欲向貴局重新申請審核承租國有林地以復 育造林國有林地，敝人在該上地早已種植孟宗竹、茶樹 、梧桐樹等林木，梧桐樹「50年以上」之樹齡，在貴局 有空照圖為證，且在該土地居住已久，有稅籍等證據， 不因其他人種植檳榔而發生土石流遭到全部收回之情事 ，讓敝人也因此收回之事宜（不爭執事項第㈤點１，本 院卷第67頁正面）。 足見，上訴人於102年12月12日所擬陳情書中已自承：有占 用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並在其上種植孟宗竹、茶樹、 梧桐樹等林木，梧桐樹「50年以上」，並有空照圖為證（嗣 上訴人又於103年1月7日繕具同一內容之陳情書，向林務局 陳情，本院卷第82頁），足見，上訴人事後翻稱，伊僅於10 2年10月間短暫占用系爭0000號土地種植牛樟苗云云，尚無 足取。 ㈣、上訴人於102年10月30日所具切結書如下： 上訴人無權非法濫墾國有林地（編號0000區外保安林○○段 0000地號，面積0.98公頃，詳如位置圖及照片），願意配合 被上訴人於102年10月31日前，將所濫墾林地廢耕，地上所 種植牛樟苗木將於102年11月30日前移植（如屆時未移植視 同放棄）（不爭執事項第點，本院卷第67頁反面）。 ㈤、再上訴人先後自承如下： １、103年3月12日警詢：（「問：警方於103年2月19日接獲臺灣 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發交調查有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 花蓮林區管理處所轄花蓮縣○○段0000地號保安林內土地遭 林梓洪濫伐，林梓洪是否為你本人？有無此事？」是我本人 ，我有砍林木。）；（「問：為何濫伐該地號之林木？」因 為『以前』在這塊林地也有種植林木，現在大部份都枯死了 ，所以我把雜木砍掉，以便種植樟木。）；（「問：你是於 何時開始使用這塊地？其用途為何？」大約是『民國57年左 右』開始有種林木。）；（「問：當時你是如何取得使用權 ？」因為以前我就在該地種植林木〈桂竹等林木〉，一直到 現在，我也有申請使用過，我現在也正補申請中。）（警卷 第2頁、第3頁）。 ２、於檢察官103年4月22日偵訊時自承：（「問：新種植的部分 是侵占國有地，有何意見？」我新種植的地方在1、20年前 就有種樹，因為該處的樹有些死掉了，所以我就補種牛樟苗 。）；（「問：你稱你在1、20年前在該處種樹，有何證據 ？」那些樹現在長很高了，我一直住在那邊。）（偵1665號 卷第43頁）。 ３、另參核對照上訴人於97年7月29日填具「國有林地濫墾地補 辦清理申請表」（原審卷第22頁）、上訴人於102年12月12 日所擬具陳情書（原審卷第21頁），系爭0000號土地航照套 繪圖（原審卷第25頁），與上訴人於103年5月1日具狀補呈 「早期」在系爭0000號土地上植樹之照片6幀（偵1665號卷 第51頁至第53頁），更足見，上訴人於99年2月6日或更早之 前，即占有系爭0000號土地（占有使用面積達9,989.82平方 公尺），且持續占有使用迄今，是上訴人事後翻稱，伊僅於 102年10月間短暫占用系爭0000號土地云云，實無足取。 ㈥、上訴人於原審104年3月3日審理時亦自承：伊確實有占用被 上訴人所述之土地（原審卷第68頁正面）。除不僅未爭執未 占用系爭0000號土地外，更未爭執占用系爭0000號土地之面 積未達9,989.82平方公尺。 ㈦、此外，並有102年10月22日所拍攝，上訴人占用系爭0000號 土地種植牛樟苗木造林情形照片在卷足憑（原審卷第37頁至 第49頁）。 ㈧、至於被上訴人於起訴狀中固有提及：上訴人擅自砍伐系爭00 00號土地內天然林木103株（原審卷第7頁），查系爭2筆土 地均為中華民國所有，被上訴人為管理機關，又按不動產之 出產物，尚未分離者，為該不動產之部分，民法第66條第2 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亦係本此主張系爭0000號土地上之林 木均為被上訴人所管有（本院卷第70頁正面），足見，實無 法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0000號土地內之林木為被上訴人所有 ，即援此反推上訴人未占有使用系爭0000號土地。 ㈨、按民事舉證證據型態，本不限於直接證據。本件綜合上開直 接證據及複數情況證據之相互補充作用，彼此增強其證明力 ，本院認為被上訴人針對上訴人有於99年2月6日或更早之前 ，即占有系爭0000號土地（占有使用面積達9,989.82平方公 尺，關於原判決所附複丈成果圖所示建物部分，上訴人未爭 執無占有使用），其證明程度業已達到相當（優越）之蓋然 性門檻（經相互比較負舉證責任之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各自 所主張之事實，被上訴人主張之事實具有更真實之程度，伊 藤真，〈證明度をめぐる諸問題－手續的正義と實體真實の 調和を求めて〉，判例タイムズ1098號，2002年10月15日， 第5頁、第13頁）。是上訴人空言否認，未提出任何直接或 間接反證，以削弱被上訴人所提證據之證明力及所建構證明 程度，自難遽認其抗辯為真實。 三、上訴人占有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並無正當法律權源（對 應爭點㈡部分），且上訴人係於99年2月6日之前或更早，即 占有使用系爭0000號土地： ㈠、上訴人確占有使用如複丈成果圖（本院卷第18頁）A、B、C 、D、E、F、G等區塊土地，又上訴人占有使用如複丈成果圖 A、B、C、D、E、F、G等區塊土地，二造間現確無訂立租約 或使用借貸契約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 點，本院卷第68頁反面）。 ㈡、上訴人有占用系爭0000號土地達9,989.82平方公尺乙節，業 據本院認定說明如上。 ㈢、關於上訴人提出證明伊占有使用正當權源之書證，不足採信 之理由： １、花蓮縣○○鄉公所固有於78年11月7日就原判決所附複丈成 果圖所示B部分建物等，編訂門牌號碼為○○村○○000號之 00，於82年6月10日門牌整編○○○鄉○○村○○路○段○○○ 巷○○號（不爭執事項第㈧點，本院卷第67頁反面），且上訴 人亦確有於93年5月間繳交門牌號○○○鄉○○村○○路○段 ○○○巷○○號房屋之房屋稅1,344元（不爭執事項第㈨點，本院 卷第67頁反面）。惟查原審卷第62頁之門牌證明書僅足證明 原判決複丈成果圖所示B部分建物等，有於78年11月7日編訂 門牌號碼為○○村○○000號之00，嗣於82年6月10日門牌整 編○○○鄉○○村○○路○段○○○巷○○號，及上訴人有於93年 5月間繳交門牌號○○○鄉○○村○○路○段○○○巷○○號房屋 之房屋稅1,344元，實無法援此即率推認出上訴人有權占有 使用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 ２、又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固於97年1月30日始第1次登記為 中華民國所有（原審卷第11頁正面、第12頁正面），惟因系 爭0000號、0000號土地使用分區均為森林區，並於41年11月 13日經台灣省政府公告為保安林地（不爭執事項第㈢點，本 院卷第66頁反面），參照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949號判例 意旨，未依法登記為公有或私有之林地，概屬國有，準此， 自亦難憑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甫於97年1月30日始經第1 次登記為國有，而率推認出上訴人有權占用系爭2筆土地。 ３、二造於104年12月17日（星期四）上午10時30分立法委員蕭 美琴辦公室會議固協商作成如下結論： ⑴、請花蓮林區管理處依保安林解除審核標準主動檢討清查第00 00區外保安林內於82年7月21日前已存在供居住使用之房舍 ，倘符合保安林解除審核標準第2條第1項第7款者，在考量 保安林國土保安功能、受保護對象居住安全及無違反該審核 標準第3、4條規定原則下，審慎檢討保安林解除，並請占用 人配合清查作業；若有保安林解除須配合保留林帶乙事，請 林區管理處本於權責補植完成。 ⑵、花蓮林區管理處於完成第0000區外保安林內屬82年7月21日 前之既存房舍解除保安林後，將該土地變更為非公用財產移 交國有財產署接管辦理後續出租事宜（不爭執事項第點， 本院卷第67頁反面）。 查該次協商結論已載明：被上訴人於完成第0000區外保安林 內屬82年7月21日前之既存房舍解除保安林後，將該土地變 更為非公用財產移交國有財產署接管辦理後續出租事宜（本 院卷第10頁），經查，系爭2筆土地，現仍為被上訴人所管 理（原審卷第11頁正面、第12頁正面），又被上訴人105年3 月29日已明確函覆上訴人委任訴訟代理人：上訴人房舍所在 之土地○○○鄉○○段0000、0000地號），所有權人為中華 民國，係屬被上訴人轄管之編號第0000號水源涵養保安林地 ，該保安林係為涵養○○鄉之飲用水、農耕用水水源，暨保 護初英發電廠之安全而編入，係屬公用財產，而非國有財產 法第42條所稱之非公用財產。次查上訴人所占用之房舍部分 確實於82年7月21日前即已存在，惟系爭2筆土地坐落於山坡 地範圍界址，有農委會98年8月4日授水保字第0000000000號 函公告臺灣省宜蘭縣等18縣（市）山坡地範圍界址圖冊（本 院卷第89頁至第95頁）在卷足憑，且系爭2筆土地平均坡地 超過55％，依據保安林解除審核標準第3條第1款規定，不得 解除保安林（本院卷第61頁正面），足見，系爭2筆土地， 係供作涵養水源之保安林地，非國有財產法第42條所稱之非 公用財產，二造間現亦未締有租賃或其他使用借貸契約（不 爭執事項第點，本院卷第68頁反面），足見，依該紙二造 於104年12月17日（星期四）上午10時30分，在立法委員蕭 美琴辦公室協商所作成之結論，亦難認上訴人有權占有使用 系爭2筆土地。 ４、上訴人於105年2月23日所擬具之申請函（本院卷第45頁至第 47頁），僅是上訴人單方面請求被上訴人解除保安林地之請 求而已，實無法援此即認上訴人有權占有使用系爭2筆土地 。 ５、小結：依上訴人所舉證據，其證明力均相當低下薄弱及不充 分，縱累積堆疊上訴人所指上開１至４之書證（原審卷第62 頁正面、第11頁正面、第12頁正面，本院卷第10頁、第45頁 至第47頁），亦無法質變增強其證明力，甚加乘至足以收斂 推斷上訴人有權占用系爭2筆土地之高度心證蓋然性（日本 最高裁判所第一小法庭昭和48年12月13日判決參照）。從而 ，自難認上訴人有權占用系爭2筆土地。 四、關於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 對應爭點㈢、㈣部分）： ㈠、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可資參照）。 ㈡、查上訴人占有系爭2筆土地，且無占有使用權源，已如前述 ，參照上開最高法院判例要旨，上訴人應可獲得相當於租金 之利益，而上訴人取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並無法律上之原 因，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應難認為無理由。 ㈢、按： １、地租不得超過地價百分之8，約定地租或習慣地租超過地價 百分之8者，應比照地價百分之8減定之，不及地價百分之8 者，依其約定或習慣。前項地價指法定地價，未經依法規定 地價之地方，指最近3年之平均地價，土地法第110條定有明 文。而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權人 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 ２、次按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 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 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最 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參照）。 ㈣、查系爭2筆土地位處地勢為山坡地，平均坡度超過55％，高 度約600公尺左右，有被上訴人105年3月29日函及編號0000 號水源涵養保安林圖各乙紙在卷足憑（本院卷第61頁正面、 第64頁），依社會通常觀念，系爭2筆土地之公告現值、地 目、地處位置、狀況、工商業繁榮程度，自花蓮市驅車至系 爭2筆土地，僅須約1小時左右（本院卷第69頁正面），以及 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2筆土地之經濟價值與用途、在該土地 上使用之狀況、可能獲得之利得及該土地之價值等情，本院 認為應以申報地價5％為適當。 ㈤、次查，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103年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 70元（不爭執事項第點，本院卷第68頁正面，二造亦同意 以每平方公尺70元計算）。是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應為：177,030元【計算式：70× （14.96＋126.88＋7.20＋15.46＋6.67＋0.5＋0.5＋9,989. 82〈關於9,989.82平方公尺部分已扣除工作物建築物部分， 原審卷第25頁〉，該部分加總為10,161.99平方公尺，被上訴 人同意以10,115.98平方公尺作為計算基準，本院卷第69頁反 面）×5％×5＝177,029.65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得請 求上訴人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2,950元【計 算式：70×10,115.98×5％12＝2,950.494，小數點以下四 捨五入】。 ㈥、小結：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177,0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104年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另自104年2月6日起至返還系爭2筆土地之日止，按月 給付2,950元，均為有理由，其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五、被上訴人本件請求應尚難該當權利濫用（對應爭點㈤部分） ： ㈠、按權利人之行為（作為、不作為），縱具有行使權利之外觀 ，然具體、實質檢視，權利之行使違反權利之社會性，不具 正當性，則有可能構成權利濫用。權利濫用法理對於法規範 之生成、發展、確保個案公正妥適解決，固有其不可輕忽之 功能，但因權利濫用法理原則上係作為修正調整權利行使之 備位原則，仍須謹慎持戒不可恣意援用，否則即有「濫用」 權利濫用原則之危險。 ㈡、關於權利濫用法理之成立要件，一般認為應該當「主觀要件 」及「客觀要件」，前者指權利行使主要係指對他造當事人 具有加害意思或加害目的，或以意圖獲得不當利益為目的， 後者則係比較衡量行使權利之權利人所獲得之利益與他造當 事人所蒙受之不利益，他造當事人所蒙受之不利益壓倒性鉅 大時（日本大審院昭和10年10月5日判決、最高裁判所昭和 40年3月9日判決參照）。又關於對立兩利益不僅是單純為量 的考量，尚應自各個利益所內含之社會、經濟內容，具體判 斷與公共利益是否具有重大之關連性。因此，在檢視是否該 當權利濫用時，自須慎重檢討權利人之加害意思、相類於此 之主觀態樣、行使權利時過失之有無、欠缺適法利益及悖反 權利社會機能等相關要素。 ㈢、查系爭2筆土地使用分區為森林區，使用地類別為國土保安 用地，有土地建物查詢資料2紙在卷足憑（原審卷第11頁正 面、第12頁正面），並於41年11月13日經台灣省政府公告為 保安林地（不爭執事項第㈢點，本院卷第66頁反面），同屬 被上訴人轄管之編號第0000號水源涵養保安林地，該保安林 係為涵養○○鄉飲用水、農耕用水水源，及保護初英發電廠 之安全而編入，有被上訴人105年3月29日函文乙紙在卷足憑 （本院卷第61頁正面）。 ㈣、次查，系爭2筆土地既已劃歸為「國土保安用地」，其興辦 事業計畫僅得作為國土保安用地使用，被上訴人基於國土保 安，土地永續經營、利用及涵養水源等重大公共利益，顯難 認有意圖獲得不當利益，又比較被上訴人行使權利所獲利益 與上訴人所受不利益，亦難認上訴人所受不利益有壓倒性鉅 大之情。因此，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有權利濫 用之情，尚難認無「濫用」權利濫用之情。又二造於104年 12月17日在立法委員蕭美琴辦公室研商結果第2點固載明： 系爭2筆土地解除保安林後，變更為非公用財產移轉國有財 產署接管後再辦理後續出租事實（本院卷第10頁），然查系 爭2筆土地，因平均坡度超過55％，依據保安林解除審核標 準第3條第1款規定，不得解除保安林（本院卷第61頁正面） ，是豈能因有上開協商經過，即遽曲解保安林解除審核標準 等規定，置國土保安及涵養水源於不顧，進而恣意指摘被上 訴人提起本件請求，有權利濫用之情。 ㈤、另上訴人於102年10月30日所具切結書，僅載明： 本人林梓洪無權非法濫墾國有林地（編號0000區外保安林○ ○段0000地號，面積0.98公頃，詳如位置圖及照片），願意 配合被上訴人於102年10月31日前，將所濫墾林地廢耕，地 上所種植牛樟苗木將於102年11月30日前移植（如屆時未移 植視同放棄），如有違背，聲明放棄占用林地地上物之任何 權利。亦即，上訴人確實有於102年10月間在系爭0000號土 地種植369株牛樟樹苗，經被上訴人發現後於102年12月30日 前將該369株全數移除（不爭執事項第點，本院卷第67頁 反面）。該紙切結書並無隻字片語敘及，被上訴人不為本件 之請求及主張，且上訴人移除牛樟樹苗，亦不致轉換成上訴 人有權占有系爭2筆土地之正當權源，是上訴人以伊已簽具 切結書，移植牛樟樹苗，被上訴人仍提起本件訴訟，實違反 誠信原則云云（本院卷第110頁反面），要係對於誠信原則 之誤解，實無足取。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所有物返還請求權關係，請求： ㈠、上訴人應將坐落系爭0000號、0000號土地上，如原審判決附 圖所示： 編號A區塊面積14.96平方公尺之車庫、 編號B區塊面積共126.88平方公尺之房屋（磚造鐵皮屋）、 編號C區塊面積7.20平方公尺之水池、 編號D區塊面積15.46平方公尺之工具間、 編號E區塊面積6.67平方公尺之工具間、 編號F、G區塊面積各約0.5平方公尺之水塔等地上物拆除， 同時將系爭0000號土地內如原審卷第25頁航照套繪圖（面積 9,989.82平方公尺）範圍內之果樹、農作物（出產物）移除 ，並將前揭土地回復原狀後返還被上訴人。 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7,030元，及自104年2月6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及自104年2月6日起至返還上 開㈠所示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2,950元，均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 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 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7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碧玲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7 日 書記官 連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