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24號
上 訴 人 潘進堂
訴訟
代理人 鄭敦宇
律師(法扶)
被
上訴人 邵振亭
被上訴人 林吾妹
上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邵延平
被上訴人 魏依宣
被上訴人 魏俊修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5年8月31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5年度重訴字第9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11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㈠、關於被上訴人邵振亭部分:
1、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佰柒拾玖萬陸仟肆佰
零玖元部分廢棄。
2、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邵振亭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3、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㈡、關於被上訴人林吾妹部分:
1、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貳佰壹拾參萬捌仟伍佰
壹拾玖元部分廢棄。
2、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林吾妹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3、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㈢、關於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部分:
1、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各超過新
臺幣壹佰伍拾萬元部分均廢棄。
2、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
3、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㈣、關於
訴訟費用部分: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四分之三,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
本件審理範圍:
原判決關於被上訴人等4人敗訴部分,未據被上訴人等4人提
起上訴及
附帶上訴,已告確定,不在本件審理範圍,
合先敘
明。
二、關於
一造辯論判決部分:
㈠、
按言詞辯論
期日,當事人之一造不到場者,得依到場當事人
之
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查本件被上訴人邵振亭、林吾妹、魏依宣3人已於相當時期
受本院合法之通知(本院卷第52頁、第53頁),然未於言詞
辯論期日到場(本院卷第55頁),
爰依上訴人之聲請(本院
卷第56頁反面),就被上訴人邵振亭、林吾妹、魏依宣3人
部分,准為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主張、陳述如下:
㈠、緣上訴人與被害人邵淑英(以下稱被害人)為同居人關係,
於民國(下同)103年3月31日下午1時許於花蓮縣○○市○
○里00鄰○○000號住居處(以下稱
系爭OO住居處)一同
飲酒聊天,直至同日下午7時10分許,上訴人因不滿被害
人外出倒垃圾及住院等事由與上訴人發生爭執,而後上訴
人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故意,仗體型優勢,以徒手方
式強行將被害人拖往房間之床上,要求被害人睡覺,不要
吵鬧,限制被害人自由。於限制自由
期間,被害人表示不
要睡覺、要離開房間等語,上訴人雖預見被害人下午飲用
之酒量甚多,已達強度酩酊,身體已較一般正常人虛弱,
仍強力將被害人面部朝下壓制,足以造成呼吸道外部壓迫
阻塞窒息死亡結果,竟於同日下午8時許再以一手握住被
害人一肢上臂,另一手則壓住被害人面部朝下於鋪有棉被
之床鋪之方式妨害被害人自由,期間被害人有掙扎反抗之
情,
惟上訴人不以為意,終致被害人死亡。
㈡、又被害人為00年0月00日出生,而被上訴人邵振亭及林吾妹
為其父母,被上訴人魏依宣及魏俊修則為被害人之子女。上
訴人
自承其有妨礙被害人自由行為,以致被害人發生死亡結
果之事實,侵害被上訴人等權利甚明,被上訴人等自得依
民
法第184條、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
下列損害:
1、被上訴人邵振亭部分:
⑴、
扶養費411,819元:
被上訴人邵振亭為被害人之父,按民法第1117條第2項就扶
養費之請求不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是原得
向被害人請求之扶養費,因上訴人之侵權行為而受損害,依
法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復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告103年度花
蓮縣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為新臺幣(下同)17,278元,被上
訴人邵振亭現年90歲,固已逾國人男性平均壽命,然其健康
狀況仍屬硬朗,
足證其健康狀況顯較同年者為優,延壽百歲
當無疑慮,是請求上訴人賠償自被害人死亡時起10年之扶養
費,依霍夫曼係數表扣除
中間利息,合計共411,819元(計
算式:17,278元×12月×7.00000000×0.25人=411,819元)
,
洵屬有據。
⑵、
精神慰撫金500萬元:
被上訴人邵振亭生於河南省西平縣,隨國民政府迫遷來台,
嗣與被上訴人林吾妹結璃後,始有血親
本案被害人,被上訴
人邵振亭對被害人疼愛有加,經數十年辛苦奮鬥,將被害人
養育成年。今被上訴人邵振亭已至耄耋之年,本料想可由被
害人奉養,安享天倫之樂及晚年生活,
詎料,竟遭上訴人違
法之侵權行為,致其視為精神支柱、心靈寄託之被害人死亡
,如此白髮人送黑髮人之悲痛,造成無以復加之精神折磨,
精神上所受痛苦極甚。且上訴人至今未有和解表示,足見其
毫無悔意,爰請求精神慰撫金500萬元,以求稍慰被上訴人
邵振亭精神痛苦。
⑶、以上共計5,411,819元。
2、被上訴人林吾妹部分:
⑴、殯葬費用226,700元:
被上訴人林吾妹因被害人死亡,為辦理身後事,而支出殯葬
費用226,700元。
⑵、扶養費411,819元:
被上訴人林吾妹為被害人之母,健康狀況足稱硬朗,與被上
訴人邵振亭相扶相持下,再存10年毫無疑慮,原得向被害人
請求之扶養費,因上訴人之侵權行為而受損害,依法自得請
求上訴人賠償之。故請求上訴人賠償自被害人死亡時起10年
之扶養費411,819元(計算式:17,278元×12月×7.0000000
0×0.25人=411,819元)。
⑶、精神慰撫金500萬元:
被上訴人林吾妹為被害人之母,對其疼愛自與被上訴人邵振
亭無異,因上訴人侵權行為所受之精神損害,當不亞於被上
訴人邵振亭之苦痛,故亦請求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500萬
元。
⑷、以上共計5,638,519元。
3、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部分:
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皆為被害人懷胎十月所生之子女,
並經被害人含辛茹苦養育成年,母子感情深切、緊密。今被
上訴人二人於母親教養下,得以有獨立之謀生能力,本欲善
盡孝道,共享天倫之樂,然因上訴人之侵權行為,將此基本
人權全然剝奪,難以回復,就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所造
成之精神折磨與苦痛,莫此為甚,故請求上訴人賠償精神慰
撫金各300萬元,以資慰藉。
㈢、為此,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二、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丙、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答辯如下:
㈠、上訴人於原審答辯如下:
1、上訴人名下無財產,被上訴人等4人取得勝訴判決無實益,
上訴人照顧扶養被害人10年,有事實上夫妻關係,沒功勞也
有苦勞,且家庭不幸事件希望可以和平落幕,避免二次傷害
,上訴人願意
分期給付被害人父母賠償金,以為贖罪方法。
2、被上訴人邵振亭部分:
⑴、扶養費部分上訴人同意依照國人
平均餘命表計算扶養斯間(
註:超過90歲之男子,縱然超過平均壽命,仍有餘命統計)
,不同意被上訴人邵振亭主張10年之餘命。
⑵、上訴人之學歷僅國中畢業,工作則因精神疾病多數無業,偶
而打零工,社會地位不高、經濟狀況為貧窮,名下無任何財
產,罹患精神疾病,健康狀況不佳;此外,上訴人受刑事懲
罰,遭法院重判有期徒刑3年8月,當已相當程度解消被上訴
人邵振亭所受精神上痛苦,自應減少慰撫金數額。
3、被上訴人林吾妹部分:
⑴、殯葬費226,700元不爭執。
⑵、扶養費部分上訴人同意依照國人平均餘命表計算扶養期間(
註:超過90歲之女子,縱然超過平均壽命,仍有餘命統計)
,不同意被上訴人林吾妹主張10年之餘命。
⑶、上訴人之學歷僅國中畢業,工作則因精神疾病多數無業,偶
而打零工,社會地位不高、經濟狀況為貧窮,名下無任何財
產,罹患精神疾病,健康狀況不佳;此外,上訴人受刑事懲
罰,遭法院重判有期徒刑3年8月,當已相當程度解消被上訴
人林吾妹所受精神上痛苦,自應減少慰撫金數額。
4、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部分:
上訴人之學歷僅國中畢業,工作則因精神疾病多數無業,偶
而打零工,社會地位不高、經濟狀況為貧窮,名下無任何財
產,罹患精神疾病,健康狀況不佳;此外,上訴人受刑事懲
罰,遭法院重判有期徒刑3年8月,當已相當程度解消被上訴
人魏依宣、魏俊修所受精神上痛苦,自應減少慰撫金數額。
上訴人與被害人為事實上夫妻,二人情同夫妻,同甘共苦10
年來,上訴人照顧扶養被害人,也將住院保險金全數撥入被
害人帳戶;反之,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為被害人子女,
均未分擔任何被害人之生活費用,而係仰賴上訴人提供扶養
費用及照顧生活起居,應認為稍減其精神所受痛苦。又被害
人死亡結果之發生,上訴人雖有過失,但其本質為家庭生活
風險及精神病患潛在風險之實現,並
非惡意犯罪,且檢察官
偵查及刑事法院判決,均認定上訴人壓迫被害人睡覺之舉動
,為死亡之主要原因,被害人酒醉至酩酊程度,亦為死亡之
共同原因之一,且案發前被害人確有激動情緒及
家庭暴力行
為之事實,上訴人係為制止及保護被害人始有強迫其睡覺之
舉動,上開部分應認為被害人
與有過失。被上訴人魏依宣、
魏俊修向被害人之實質照護者請求高額精神賠償,恐不合社
會觀感。
㈡、上訴人於本院答辯如下;
1、上訴人應受刑事處罰,當可稍解被上訴人等4人精神上之痛
苦:
上訴人因本件侵害被害人之犯罪行為,應負刑事責任,前經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105年度上訴字第41號判決,上訴人
犯以非法方法剝奪人行動自由致死罪,處有期徒刑3年8月(
尚未確定,現由最高法院審理中),上訴人自始清楚交代案
發事實,
尚非進行全部無罪答辯,僅有法條
適用及量刑輕重
之爭議,將來勢必遭受相當之刑罰處分,上開刑法應報主義
及贖罪思想,當可稍解被上訴人等4人精神上所受之痛苦,
原審未斟酌及此,尚非全無可議。
2、上訴人之精神及健康狀況欠佳,自求生存已有困難,遑論履
行高額之賠償義務,原判決未准酌減,似不合損害賠償之責
任原則:
上訴人罹患重鬱症、單純發作、本態性高血壓、痛風、慢性
肝炎等症狀,此有原審102年度保險簡上字第2號判決,當可
信實。其中,上訴人罹患重鬱症部分,
前揭原審102年度花
保險簡字第4號判決認定如下:
⑴、上訴人確實因罹患重鬱症、單純發作、本態性高血壓、痛風
、慢性肝炎等症狀而經醫師診斷必須住院診療此由臺灣基督
教門諾會醫療財團法人門諾醫院(以下稱門諾醫院)壽豐分
院診斷證明書載:「個案因情緒低落失眠等症狀,而於101
年5月23日至7月20日於本院身心科病房住院治療。」可知,
上訴人確係因上述疾患,經醫師診斷,必須入住醫院,正式
辦理住院手續,並確實在醫院接受治療。
⑵、依上訴人之門諾醫院壽豐分院病歷摘要,上訴人住院主訴為
自殺意念、憂鬱、失眠,其病史
記錄於101年3月前尚能工作
、規則門診治療,之後因照顧生病的父親,日夜顛倒和妹妹
的責罵而復發憂鬱、愧罪、無望、自殺意念,住院後給予兩
線的抗憂鬱劑及改換安眠藥物,逐漸改善後才出院,住院病
程多在處理失眠、憂鬱、酒精戒斷等症狀,各該病症確實必
須以住院方式治療之。而clonpan為抗焦慮、癲癇藥物,mod
ipanol為強安眠藥,risperdol及abilify皆為抗精神病劑,
主要治療妄想、幻覺等嚴重精神病症,abilify且對一般抗
憂鬱劑無之嚴重頑抗型伴精神病妄想的重度憂鬱症有效。上
訴人由較輕的clonpan、risperdol換至較強的modipanol、
abilify,且用上一般重度憂鬱症不會用的抗精神病劑abili
fy,皆顯示其病情確實嚴重,且住院後所調整藥物確實比門
診要強,顯見住院應有其必要性。
⑶、原審函詢門諾醫院壽豐分院覆以:「㈠據99年11月24日之初
診病歷記載,個案於99年初尚可工作,99年中逐漸情緒低落
與失眠,而無法工作,在初診時主訴為『幾個月前開始情緒
低落與喪失活力』。㈡個案重鬱症之症狀主訴是在初診前的
數月開始逐漸發生,未提及99年3月2日之情緒狀態。」等語
,亦有該院102年8月5日函文
可稽,則縱上訴人對醫師之主
訴為真,然有「失眠、胸悶,容易緊張焦慮」等症狀,實不
等於罹患重鬱症,上訴人重鬱症之症狀應是在初診(99年11
月24日)前的數月開始逐漸發生等語。
3、上訴人與被害人間,有事實上夫妻關係及相互扶持之病友關
係,上訴人對被害人多年之照顧扶持,當可減輕被上訴人等
4人之精神痛苦:
⑴、住居及工作情形:
大約九年前,被害人與其前夫
離婚後(離婚原因為家暴及外
遇,被害人長期受虐及精神壓力而罹患憂鬱症),不久即與
上訴人在台北新店安河路附近同居,上訴人從事汽車噴漆工
作,其工作所得作為兩人生活費用,不久,兩人改往西部工
作,曾自行開麵店但生意不佳而結束營業,再次返回台北住
居,接著被害人先搬回花蓮,上訴人則於99年間搬回花蓮,
兩人再次同居。
⑵、家庭收入及生活開支:
①、家庭收入:
兩人同居之早期(以99年回花蓮為分界點),生活費用主要
依賴上訴人工作所得,以支付生活各項開銷;至於案發前後
,其生活費用之來源,上訴人方面主要係打零工之收入(例
如:案發前在南海九街工作約4、5年)、寄賣工藝品(聚寶
盆、石頭)、身心障礙補助3,500元及急性住院之保險理賠
金(視住院情形
而定),被害人僅有急性住院之保險理賠(
被害人未遷出戶口,無法領取身心障礙補助),上訴人之身
心障礙補助款及保險理賠金向來都是委由被害人領取,作為
兩人共同生活之費用。
②、生活開支:
兩人生活簡單,除偶與友人聚餐聊天外,甚少其他花費,亦
即伙食費為其兩人每月之主要消費。至於家務分擔,上訴人
負責煮飯、倒垃圾,被害人負責洗衣、拖地,至於瓦斯費、
自來水費、電費則兩人共同分擔。被害人購買保險,其
受益
人應該是其小孩,與上訴人無關。
⑶、相互扶持:
兩人都罹患精神疾病,被害人病情較重,所以上訴人要多費
心照顧。被害人就醫,大部分是上訴人搭載及陪同就醫,偶
而上訴人工作無法分身,就由被害人自己騎乘機車前往就醫
,急性住院時,被害人可以使用公共電話通知上訴人
攜帶食
物、日常用品前來醫院,並在醫院開放會客時陪伴被害人,
平均來講,被害人住院期間,上訴人每週大約探病2、3次。
兩人並無太多休間娛樂,早期兩人於中秋、元旦等假期,會
前往谷關找朋友,也曾到太魯閣、武陵農場、太平山等地旅
遊,近期則與友人聚餐聊天,比較少外出活動。
4、原審認定下列事實,尚有可議:
上訴人名下雖有3部車輛,實為上訴人早年從事中古汽車工
作時所登記之車輛,均早已廢棄,僅因車牌遭竊無法申報廢
棄,固有財產登記紀錄,為考量汽車廠牌及年限,早無市場
價值可言。被害人之親屬依附關係,實則被害人自94年至10
3年間與上訴人間存有唯一及高度之依附關係,與被上訴人
等4人間幾無往來互動,確屬實情。
5、綜上,原判決固依民法第194條規定,併援引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223號判例略謂:「慰藉金之賠償須以
人格權遭遇
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
損害之計算不同,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
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等語,判命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邵振亭、林吾妹各220萬元及魏依宣、魏
俊修各20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但其認定事實尚非全無疏漏
,尤其未斟酌上訴人病情不輕,自求生存已有困難
等情,尚
非全無可議。
二、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㈢、除確定部分外,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丁、二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46頁反面至第48頁正面):
㈠、被上訴人與被害人(00年0月00日生,又被害人身高158公分
,103年4月1日上午4時25分死亡,103年4月1日上午4時49分
至門諾醫院急診就醫已呈屍僵狀態,到院前已死亡)之關係
:
1、被上訴人邵振亭(00年0月00日生),林吾妹(00年00月00
日生)為被害人父母(原審重附民卷第2頁、第7頁、第8頁
,相卷第17頁、第18頁、第21頁至第23頁、第27頁、第60頁
反面、第61頁正面)。
2、被上訴人魏依宣(00年0月00日生)、魏俊修(00年0月0日
生)為被害人之女、子(原審重附民卷第2頁、第9頁)。
3、被上訴人邵振亭、林吾妹2人除被害人外,尚有3名子女(即
包含被害人,計有4名子女)(相卷第11頁、第15頁)。
㈡、被害人死亡經過:
上訴人(170公分,82公斤)於案發前曾與被害人及訴外人
林美萼、盛元德等人於103年3月31日下午3、4時許,在系爭
○○住居處(被害人與上訴人於102年11月底時,始搬到系
爭○○住居處)一起飲酒(4瓶米酒加3小瓶枸杞藥酒,又上
訴人與訴外人盛元德2人於當日下午2時許,即一起開始喝酒
,嗣訴外人盛元德於當日下午5時許離開),嗣於103年3月
31日下午7時10分許,上訴人與被害人2人因細故發生爭執(
約於當日下午8時許,即無再發生爭吵,上訴人於103年3月
31日下午時,自己踢到桌腳受傷,與被害人吵架無關),被
害人有持香菸自傷(左手臂)及(使用茶壺)打破客廳窗戶
、摔壞電風扇並打擾上訴人睡眠等情事,並不斷以手指亂指
,上訴人要求被害人不要再吵,上訴人
乃徒手拉被害人至房
間床上,並以其左手抓被害人左手,以右手壓住被害人頭、
右肩膀等部位(按壓當時被害人有動一下且有叫喊「放開我
」,上訴人隨回稱,不要再吵〈亂〉睡覺了,每次喝酒之後
妳就亂),之後上訴人為使被害人不要動,就按壓被害人臉
部朝下(或是朝左右)至身體不動為止後,陪同被害人同睡
至103年4月1日上午4時25分,始發現被害人身體冰冷無呼吸
,即請證人林美萼協助報案救護(相卷第7頁、第15頁、第
57頁反面、第58頁反面、第65頁、第131頁,警卷第13頁至
第15頁、第22頁、第25頁、第28頁,偵卷第15頁、第47頁、
第50頁、第51頁、第61頁至第63頁、第74頁至第79頁、第92
頁,原審刑卷第55頁)。
㈢、被害人有情感性精神病(憂鬱症),103年2月間曾在國軍80
5醫院住院約1個月,為輕度殘障人士(相卷第11頁、第15頁
、第21頁、第22頁、第56頁反面、第57頁正面、第127頁)
。
㈣、法醫解剖被害人經過及結果如下:
1、下唇齒痕挫瘀傷,上唇繫帶旁瘀傷,左側頸前點狀瘀傷,兩
上臂腋側瘀傷,左胸前瘀傷,左前臂內側環狀瘀傷,兩手腕
背側圓形菸頭燙傷表皮缺損。
2、頭皮:前額兩處圓形頭皮下出血。
3、頸部:頸部皮膚點狀瘀傷,右甲狀腺上端瘀傷出血,氣管及
食道無外傷,舌骨無骨折,氣管腔內泡沫樣分泌物。
4、前胸:左側瘀傷。
5、死亡經過研判:被害人死前曾飲酒,血中酒精濃度284mg/dl
,達嚴重酩酊程度,尚含治療用非典型抗精神病藥物quetia
pine,及抗焦慮藥quazepam代謝物desalkylflurazepam。解
剖結果被害人兩上臂腋側執握瘀傷,研判為抓握臂膀限制行
動造成,手腕背側菸頭燙傷無法確認是因自殘行為,或他人
所為。其餘傷害主要分布胸前、頸部、口唇,與上訴人供述
將死者面朝下壓制於床上不違背。毒化檢查死者體內藥物濃
度還未達致死程度,器官檢查無致死器官病變,氣管內有泡
沫樣分泌物。被害人經解剖鑑定認死亡原因研判:
甲、窒息。
乙、呼吸道外部阻塞。
丙、外力悶摀口鼻。
6、鑑定結果:被害人於103年3月31日酒後與同居人發生口角爭
執,遭同居人面朝下壓制於床鋪上,口鼻受摀,呼吸道阻塞
窒息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相卷第124頁至第129頁)。
㈤、花蓮縣警察局103年6月16日花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示:
本局鑑識科員警於本案採集之證物,送請刑事警察局鑑定,
鑑定結論如下:
1、編號1棉棒(採自被害人右手指縫)DNA-STR型別檢測為混合
型,研判混有被害人與上訴人DNA,該混合型別排除被害人
本身DNA-STR型別後之其餘外來型別與上訴人DNA-STR型別相
符,研判該外來型別來自上訴人之機率較隨機之機率高,高
約2.24x10之15次方。
2、編號3棉棒(採自上訴人右手指縫)DNA-STR型別檢測為混合
型,研判混有上訴人與被害人DNA,該混合型別排除上訴人
本身DNA-STR型別後之其餘外來型別與被害人DNA型別相符,
研判該外來型別來自被害人之機率較隨機人之機率高,高約
1.38x10之16次方。
3、編號F-2床單布料血跡採樣標示00000000處檢出一女性DNA-
STR型別,與被害人DNA-STR型別相符,該型別在台灣地區中
國人分布機率預估為6.39x10之負19次方(偵卷第34頁至第
39頁)。
㈥、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3年12月29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
函示:
被害人酒精濃度已達強度酩酊,意識混亂,行動困難,受到
外力壓制時應該無法有效反抗。呼吸道外部阻塞會因反射掙
扎而有劇烈呼吸動作,使呼吸道內產生高速氣流,且氣體因
無出口而在呼吸道來回振盪,衝激黏膜所分泌黏液而產生泡
沫,泡沬多寡與生成量及消散速度相關,無法直接做為回推
阻塞時間依據(偵卷第57頁)。
㈦、殯葬費用:
因被害人之死亡,被上訴人林吾妹計支出殯葬費用226,700
元(原審重附民卷第5頁、第10頁、第11頁,原審卷第33頁
)。
㈧、關於二造之身分、地位、資力等部分:
1、上訴人:國中畢業、未婚,為臨時工(相卷第5頁、第28頁
)。
2、本件行為時,上訴人精神狀態並無呈現異常,上訴人之辨識
行為違法之能力,並無明顯減低(原審刑卷第72頁至第75頁
)。
3、被上訴人魏依宣年度所得收入為73,000元,名下有土地1筆
;被上訴人魏俊修年度所得收入為235,686元,名下有土地2
筆、車輛1部(原審卷第11頁、第14頁)。
4、被上訴人林吾妹年度所得收入為4,986元、名下無
不動產;
被上訴人邵振亭其年度所得收入為6,417元、名下有房地各2
筆(原審卷第12頁、第16頁)。
㈨、花蓮縣每人每月平均消費支出為17,278元。
㈩、依內政部統計處統計,103年臺灣男性平均餘命,以被上訴
人邵振亭年逾85歲而言,其平均餘命為6.46年。
、依內政部統計處統計,103年臺灣女性平均餘命,以被上訴
人林吾妹76歲之情形,其平均餘命為12.83年。
二、爭執事項(本院卷第48頁正面):
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邵振亭、林吾妹各220萬元,
及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各20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是否過
高?(關於過失相抵部分,上訴人已
捨棄主張,不列為爭點
,本院卷第48頁正面、第56頁正反面)
戊、本院之判斷:
一、被害人之死亡係上訴人加害所致:
㈠、被害人死亡經過:
上訴人(170公分,82公斤)於案發前曾與被害人及訴外人
林美萼、盛元德等人於103年3月31日下午3、4時許,在系爭
OO住居處(被害人與上訴人於102年11月底時,始搬到系
爭OO住居處)一起飲酒(4瓶米酒加3小瓶枸杞藥酒,又上
訴人與訴外人盛元德2人於當日下午2時許,即一起開始喝酒
,嗣訴外人盛元德於當日下午5時許離開),嗣於103年3月
31日下午7時10分許,上訴人與被害人2人因細故發生爭執(
約於當日下午8時許,即無再發生爭吵,上訴人於103年3月
31日下午時,自己踢到桌腳受傷,與被害人吵架無關),被
害人有持香菸自傷(左手臂)及(使用茶壺)打破客廳窗戶
、摔壞電風扇並打擾上訴人睡眠等情事,並不斷以手指亂指
,上訴人要求被害人不要再吵,上訴人乃徒手拉被害人至房
間床上,並以其左手抓被害人左手,以右手壓住被害人頭、
右肩膀等部位(按壓當時被害人有動一下且有叫喊「放開我
」,上訴人隨回稱,不要再吵〈亂〉睡覺了,每次喝酒之後
妳就亂),之後上訴人為使被害人不要動,就按壓被害人臉
部朝下(或是朝左右)至身體不動為止後,陪同被害人同睡
至103年4月1日上午4時25分,始發現被害人身體冰冷無呼吸
等節,為二造所不爭,並據證人林美萼證稱在卷(相卷第15
頁、第57頁反面、第58頁反面、第131頁,警卷第22頁、第
25頁、第28頁,偵卷第47頁、第51頁、第74頁至第79頁)。
㈡、下列證據足以
擔保上訴人之
自認真實性:
1、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3)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
書:
⑴、死亡經過研判:被害人死前曾飲酒,血中酒精濃度284mg/dl
,達嚴重酩酊程度,尚含治療用非典型抗精神病藥物quetia
pine,及抗焦慮藥quazepam代謝物desalkylflurazepam。解
剖結果被害人兩上臂腋側執握瘀傷,研判為抓握臂膀限制行
動造成,手腕背側菸頭燙傷無法確認是因自殘行為,或他人
所為。其餘傷害主要分布胸前、頸部、口唇,與上訴人供述
將死者面朝下壓制於床上不違背。毒化檢查死者體內藥物濃
度還未達致死程度,器官檢查無致死器官病變,氣管內有泡
沫樣分泌物。被害人經解剖鑑定認死亡原因研判:甲、窒息
。乙、呼吸道外部阻塞。丙、外力悶摀口鼻。
⑵、鑑定結果:被害人於103年3月31日酒後與同居人發生口角爭
執,遭同居人面朝下壓制於床鋪上,口鼻受摀,呼吸道阻塞
窒息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相卷第124頁至第129頁)。
2、花蓮縣警察局103年6月16日花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示:
⑴、編號1棉棒(採自被害人右手指縫)DNA-STR型別檢測為混合
型,研判混有被害人與上訴人DNA,該混合型別排除被害人
本身DNA-STR型別後之其餘外來型別與上訴人DNA-STR型別相
符,研判該外來型別來自上訴人之機率較隨機之機率高,高
約2.24x10之15次方。
⑵、編號3棉棒(採自上訴人右手指縫)DNA-STR型別檢測為混合
型,研判混有上訴人與被害人DNA,該混合型別排除上訴人
本身DNA-STR型別後之其餘外來型別與被害人DNA型別相符,
研判該外來型別來自被害人之機率較隨機人之機率高,高約
1.38x10之16次方。
⑶、編號F-2床單布料血跡採樣標示00000000處檢出一女性DNA-S
TR型別,與被害人DNA-STR型別相符,該型別在台灣地區中
國人分布機率預估為6.39x10之負19次方(偵卷第34頁至第
39頁)。
3、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3年12月29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
函示:
被害人酒精濃度已達強度酩酊,意識混亂,行動困難,受到
外力壓制時應該無法有效反抗(偵卷第57頁)。
㈢、綜上,被害人之死亡係上訴人實施加害行為所致,被害人之
死亡與上訴人之加害行為間
顯有因果關係。
二、被上訴人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項目及金額:
㈠、請求之法律依據:
1、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2、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被害人對於
第三人負有法定
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
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92條第1項、第2
項)。
3、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4條)。
㈡、關於被上訴人邵振亭部分:
1、扶養費部分:
⑴、按
直系血親相互間之親屬,互負扶養之義務,受扶養權利者
,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有關無謀生能力之
限制,於
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民法第1114條、第11
17條定有明文。準此,直系血親尊親屬於不能維持生活時,
即得請求扶養費。
⑵、查被上訴人邵振亭為00年0月00日出生,為被害人之直系血
親尊親屬,於被害人103年3月31日死亡時,年齡為87歲,為
2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㈠點1,本院卷第46頁反面),
並有
戶籍謄本在卷
可考(原審重附民卷第7頁)。
⑶、被上訴人邵振亭年度報稅收入僅6,417元、名下僅有房地各
兩筆,為2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㈧點4,本院卷第48頁
正面),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
可佐(
原審卷第12頁)。被上訴人邵振亭於本件發生時已高齡87歲
,
難認有勞動工作能力,至其固擁有房地,惟係供居住用,
亦難苛求其變賣以維生計,自
堪信被上訴人邵振亭有不能維
持生活而有受扶養之必要,從而,其請求上訴人賠償扶養費
用,應有理由。
⑷、依內政部統計處統計,103年男性平均餘命,以被上訴人邵
振亭年逾85歲之情形言,其平均餘命為6.46年(不爭執事項
第㈩點,本院卷第48頁正面)。又被上訴人邵振亭主張以花
蓮縣每人每月平均消費支出17,278元計算扶養費乙情,該金
額亦屬適當,上訴人對此亦不爭執(不爭執事項第㈨點,本
院卷第48頁正面)。
⑸、被上訴人邵振亭之
扶養義務人除被害人外尚有3人,亦為2造
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㈠點3,本院卷第46頁反面),並據
證人林美萼、邵延生證稱在卷(相卷第11頁、第15頁)。
⑹、準此,以被上訴人邵振亭主張每年207,336元(即17,278元
×12月=207,336元)計算扶養費,並以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
間利息(首期給付不扣除中間利息)計算一次給付之金額,
應為296,409元【計算方式為:(207,336×5.00000000)+
(207,336×0.00000000)×(6.00000000-0.00000000)
÷4=296,408.0000000000。其中5.00000000為年別單利5%
第6年霍夫曼累計係數,6.00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7年霍夫
曼累計係數,0.00000000為未滿一年部分折算年數之比例(
0/12+168/365=0.00000000)。小數點後4捨5入】。
⑺、綜上,被上訴人邵振亭請求上訴人賠償扶養費於296,409元
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對此數額亦不爭執,
本院卷第48頁反面),
逾此範圍之請求,
即屬無據。
2、精神慰撫金:
⑴、按精神慰藉金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
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
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參照)。
⑵、被害人為被上訴人邵振亭之女,事故發生時被害人年齡為49
歲,依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所載(原審卷第18
頁),無報稅所得及財產,被上訴人邵振亭為被害人之父,
養育被害人多年,並企望老年得受子女相伴照顧,共享天倫
,遽然喪女,所受痛若自應至深且鉅,又被上訴人邵振亭年
度所得收入為6,417元、名下有房地各2筆,為2造所不爭(
不爭執事項第㈧點4,本院卷第48頁正面),並有稅務電子
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佐(原審卷第12頁);又上
訴人為國中畢業,未婚,任臨時工(不爭執事項第㈧點1,
本院卷第48頁正面),每月收入不固定,母親生病但目前無
需其扶養,經原審調取其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其年度所得為0元,名下固有車輛3部(原審卷第17頁),
但已無何價值可言,經濟資力顯然不佳,並斟酌
兩造之身分
、地位、侵害發生原因,上訴人與被害人生前之相互扶持關
係(上訴人與被害人曾同居多年,本院卷第61頁、第62頁)
,及上訴人之身體狀況(上訴人患有重鬱症、單純發作、本
態性高血壓、痛風、慢性肝炎等症狀,本院卷第64頁至第69
頁),認被上訴人邵振亭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以150萬元為
當,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⑶、至於上訴人另辯稱:上訴人日後勢必遭受相當刑事處遇,依
刑法應報主義及贖罪結果,當可稍解被上訴人邵振亭精神上
所受之痛苦
云云(本院卷第60頁)。惟上訴人受刑事處遇乃
國家對於上訴人刑罰權之行使及實現,被上訴人邵振亭所受
之損害則係因被害人死亡,基於親屬身分關係,所生精神上
之苦痛,2者性質迥然有別,尚難認上訴人受相當刑事處遇
,即得「減」「免」被上訴人邵振亭所受精神上之苦痛(否
則豈非判處極刑時,被害人家屬即不得請求精神慰撫金?)
,是上訴人以此為由,請求減輕精神慰撫金,應難認為有理
由(關於本段論述說明,與被上訴人林吾妹、魏依宣、魏俊
修等3人同,於後文不再贅述)。
㈢、關於被上訴人林吾妹部分:
1、殯葬費用:
被上訴人林吾妹主張因被害人死亡,為辦理被害人身後事,
支出殯葬費用226,700元乙節,除為上訴人所不爭外(不爭
執事項第㈦點,本院卷第47頁反面),並有埋火葬儀包辦明
細表及收據各乙紙為證(原審重附民卷第10頁、第11頁),
自應准許。
2、扶養費部分:
⑴、被上訴人林吾妹為00年00月00日出生,為被害人之直系血親
尊親屬,於被害人103年3月31日死亡時,年齡為76歲,為2
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㈠點1,本院卷第46頁反面),並
有戶籍謄本在卷可考(原審重附民卷第7頁)。
⑵、被上訴人林吾妹年度報稅收入僅4,986元、名下無不動產,
亦為2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㈧點4,本院卷第48頁正面
),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佐(原審
卷第16頁)。考量被上訴人林吾妹已高齡76歲,難以有勞動
工作能力,
堪信被上訴人林吾妹有不能維持生活而有受扶養
之必要,是其請求上訴人賠償扶養費用,尚無不合。
⑶、依內政部統計處統計,103年臺灣地區女性平均餘命,以被
上訴人林吾妹76歲之情形,其平均餘命為12.83年(不爭執
事項第點,本院卷第48頁正面),被上訴人林吾妹主張以
花蓮縣每人每月平均消費支出17,278元計算本件扶養費乙節
,亦為2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㈨點,本院卷第48頁正面
),該金額亦
堪認為適當。
⑷、被上訴人林吾妹之扶養義務人除被害人外尚有3人(不爭執
事項第㈠點3,本院卷第46頁反面)。以被上訴人林吾妹主
張每年207,336元(即17,278元×12月=207,336元)計算扶
養費,並以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首期給付不扣除中
間利息)計算一次給付之金額,應為523,987元【計算方式
為:(207,336×9.00000000)+(207,336×0.00000000)
×(10.00000000-0.00000000)÷4=523,987.0000000000
0。其中9.00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12年霍夫曼累計係數,
10.00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13年霍夫曼累計係數,0.00000
000為未滿一年部分折算年數之比例(0/12+303/365=0.00
000000)。小數點後4捨5入】(上訴人對此數額亦不爭執,
本院卷第48頁反面)。
⑸、綜上,被上訴人林吾妹請求上訴人賠償扶養費411,819元(
原審重附民卷第5頁,尚未逾上開依法得請求範圍),自屬
有據,應准許。
3、精神慰撫金:
被害人為被上訴人林吾妹之女,事故發生時被害人年為49歲
,被上訴人林吾妹養育被害人多年,並企望老年得受子女相
伴照顧,遽然喪女,所受痛苦自應至深且鉅,又其年度所得
收入為4,986元、名下無不動產(不爭執事項第㈧點4,本
院卷第48頁正面),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附卷可佐(原審卷第16頁),又上訴人為國中畢業,未婚,
任臨時工(不爭執事項第㈧點1,本院卷第48頁正面),每
月收入不固定,母親生病但目前無需其扶養,經原審調取其
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其年度所得為0元,名
下固有車輛3部(原審卷第17頁),但已無何價值可言,經
濟資力顯然不佳,並斟酌兩造之身分、地位、侵害發生原因
,上訴人與被害人生前之相互扶持關係(上訴人與被害人曾
同居多年,本院卷第61頁、第62頁),及上訴人之身體狀況
(上訴人患有重鬱症、單純發作、本態性高血壓、痛風、慢
性肝炎等症狀,本院卷第64頁至第69頁),認被上訴人林吾
妹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以150萬元為當,逾此部分之請求為
無理由。
㈣、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部分:
被上訴人魏依宣、魏俊修分別為被害人之女、子,被害人死
亡時分別為26歲及24歲(不爭執事項第㈠點2,本院卷第46
頁反面),並有戶籍謄本在卷
足憑(原審重附民卷第2頁、
第9頁),突遇此喪失至親變故,未來報答養育之情已不可
求,心中遺憾無限,精神上痛苦甚鉅。審酌被上訴人魏依宣
年度所得收入為73,000元,名下有土地1筆,被上訴人魏俊
修年度所得收入為235,686元,名下有土地2筆、車輛1部等
節,為2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㈧點3,本院卷第48頁正
面),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佐(原
審卷第11頁、第14頁),又上訴人為國中畢業,未婚,任臨
時工(不爭執事項第㈧點1,本院卷第48頁正面),每月收
入不固定,母親生病但目前無需其扶養,經原審調取其稅務
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其年度所得為0元,名下固
有車輛3部(原審卷第17頁),但已無何價值可言,經濟資
力顯然不佳,並斟酌兩造之身分、地位、侵害發生原因,上
訴人與被害人生前之相互扶持關係(上訴人與被害人曾同居
多年,本院卷第61頁、第62頁),及上訴人之身體狀況(上
訴人患有重鬱症、單純發作、本態性高血壓、痛風、慢性肝
炎等症狀,本院卷第64頁至第69頁),認被上訴人魏依宣、
魏俊修2人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各以150萬元為當,逾此部分
之請求為無理由。
㈤、綜上,上訴人應賠償:
1、被上訴人邵振亭1,796,409元(計算式:扶養費296,409元+
精神慰撫金1,500,000元=1,796,409元)。
2、被上訴人林吾妹2,138,519元(計算式:殯葬費226,700元+
扶養費411,819元+精神慰撫金1,500,000元=2,138,519元
)。
3、被上訴人魏依宣及魏俊修精神慰撫金各150萬元。
三、本件之總結:
㈠、被上訴人邵振亭、林吾妹、魏依宣及魏俊修等4人各本於侵
權行為
法律關係,各請求上訴人給付1,796,409元、2,138,5
19元、150萬元、150萬元,及各自105年1月8日起(原審重
附民卷第13頁)至清償日止,各
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㈡、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
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核無
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385條第1項、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
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碧玲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l項
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 日
書記官 連玫馨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