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字第19號
上 訴 人 胡玉月
被
上訴人 唐肅
訴訟
代理人 林政雄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7年2月22日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46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㈠、
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上
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均以
民法第767條、第179條為其訴訟標的
,
並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塗銷坐落臺東市○○段○○○○○○號
、000-0地號土地、同段000建號建物(
上開土地及建物共3
筆,以下合稱
系爭不動產)之移轉登記並將系爭不動產回復
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原審卷第156頁反面至第157頁正面,本
院卷第20頁),
嗣於本院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不動產
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本院卷第41頁反面),依
首揭
條文,上訴人係更正法律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㈠、其與訴外人唐明超(以下稱唐明超)為同居關係,被上訴人
則為唐明超之子,坐落臺東市○○段○○○○○○號(面積112平
方公尺)、000-0地號(面積10平方公尺,原為上開000-0地
號土地一部分,105年3月2日割出)土地,及同段000建號建
築物(總面積77.70平方公尺,坐落000之0地號土地上,門
牌號碼:臺東縣○○市○○里○○○街○○號,建物完成日期
:61年5月1日)(即系爭不動產)則係其於民國77年至80年
間出資購買並登記為所有權人。嗣因其為他人作保而積欠債
務,為免系爭不動產遭
強制執行,遂與唐明超於84年間口頭
成立
借名登記契約,並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印鑑等資料
交予唐明超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惟其於97、98年間始知唐
明超於84年間無權處分、無權代理,將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
產以買賣為原因,經臺東縣臺東地政事務所以84年10月20日
東地所字第15637號收件而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又唐
明超於98年間因中風喪失
行為能力,是上訴人與唐明超間該
借名登記契約應類推
適用民法第550條規定,因唐明超喪失
行為能力而消滅,且
兩造間並無契約關係存在,上訴人自得
請求被上訴人塗銷系爭移轉登記並回復系爭不動產登記為其
所有。
㈡、被上訴人固辯稱上訴人於84年間因積欠訴外人游舒晴(以下
稱游舒晴)新臺幣(以下同)2,400,000元債務,遭游舒晴
查封系爭不動產並
聲請強制執行,嗣因唐明超代為償還系爭
債務,上訴人始將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唐明
超指定之人即被上訴人,是被上訴人確為真正所有權人,唐
明超並無何無權代理、無權處分之情事等節,為上訴人所否
認,被上訴人自應就代償關係或買賣關係存在舉證
以實其說
。又上訴人與游舒晴、證人林恭麒素不相識,且84年間其因
與唐明超同居是財務均由唐明超管理處分,其該時任教職有
固定收入而無大筆資金需求亦對簽發
本票、借款等事毫無印
象,證人林恭麒復證稱亦有可能實際借款人為他人但由不動
產所有權人出面代為借款等語,是該2,400,000元債務應係
唐明超以其名義所為並以系爭不動產為游舒晴設定
抵押權,
縱唐明超曾代其處理該2,400,000元債務亦
難認其為該2,400
,000元債務之
債務人,並據此認定上訴人與唐明超間有代償
或買賣關係存在;況其雖曾陳稱該2,400,000元債務係唐明
超代為處理,惟其既不認識游舒晴等人,即無
自承唐明超代
其處理該2,400,000元債務之可能,考量上訴人先後陳述意
旨,其無就此
自認之意,是被上訴人
抗辯唐明超代上訴人處
理該2,400,000元債務並據此主張上訴人與唐明超間就系爭
不動產有買賣關係存在
云云,自應由被上訴人盡舉證之責,
被上訴人既未舉證以實其說,被上訴人所辯顯不可採。
㈢、被上訴人復抗辯其為系爭不動產真正所有權人而於93年9月
授權委任唐明超出售系爭不動產,有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為
證云云;惟此正可說明唐明超無權處分或無權代理情事,蓋
系爭銷售契約書左上方委託人署名唐肅,右上方卻蓋唐明超
印章,且均無被上訴人簽名或蓋章,亦無被上訴人出具之委
託書,顯與一般房屋仲介皆要求真正所有權人出具委託書、
於銷售契約書蓋用真正所有權人印章之習慣不符,顯見被上
訴人所辯有違常情。
二、上訴人在本院補充如下:
原審判決固以系爭不動產原為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產於民
國83年1月26日為游舒晴設定抵押權,
擔保上訴人對游舒晴
之2,400,000元債務,游舒晴於83年12月27日執上訴人簽發
之票面金額2,000,000元本票向原審法院聲請
本票裁定,經
原審法院於83年12月30日以83年度票字第793號准許強制執
行在案,游舒晴遂執
前揭執行名義向原審法院聲請強制執行
,經原審法院以84年度執字第189號受理在案,游舒晴
復於8
4年3月18日查封系爭不動產,嗣游舒晴於84年3月22日撤回
前揭強制執行,並於84年3月23日、同年月24日以清償為原
因塗銷上開抵押權登記、
限制登記,
旋即於同年月25日以上
訴人為登記債務人,為被上訴人設定5,000,000元抵押
債權
,嗣於84年10月21日以84年9月11日所為買賣為原因,移轉
所有權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並於87年3月6日以清償為原因
塗銷前揭抵押權等節及上訴人之自承、證人唐文、林恭麒之
證述,而認被上訴人取得系爭不動產係因唐明超與上訴人間
之買賣關係,非
不當得利,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回復登記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又以系爭不動產於
84年即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而被上訴人取得系爭不動產所
有權係因唐明超代原告清償債務,上訴人始將系爭不動產出
賣予唐明超並登記予唐明超指定之人即被上訴人,上訴人復
未就其始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人,被上訴人係因唐明
超無權處分、無權代理始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等有利於己
事實舉證以實其說,自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是上訴人
主張其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人,被上訴人登記為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人無合法權源,而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回復登記,
亦屬無據云云。
惟查:
㈠、上訴人與唐明超間並無買賣關係,被上訴人取得系爭不動產
,
乃屬不當得利,原判決徒以系爭不動產客觀上之異動、上
訴人之陳述、證人唐文、林恭麒之證述,逕認上訴人與唐明
超間有買賣關係,進而推論被上訴人取得系爭不動產非不當
得利,
顯有證據、理由不備之違誤:
1、系爭不動產固於83年1月26日以上訴人為登記債務人,設定
抵押權2,400,000元予游舒晴,然上開債務並非上訴人向游
舒晴、證人林恭麒所借貸,應係唐明超向游舒晴、證人林恭
麒借貸,此從證人林恭麒於原審之證述「(原告
訴訟代理人
問:這件有無可能你經過唐明超,唐明超之前選過國大代表
?)是,好像是什麼政治人物……。」、「(原告訴訟代理
人問:有無可能唐明超要借錢,但無擔保品,唐明超帶配偶
或者是其他親友,由其他親友提供擔保品,由你和其他親友
對保?)……但如果有的話,不動產所有權人一定要在場簽
名,我才會借貸。債務人一定要是不動產所有權人。如果是
上面講的情形,也是有可能……」等語(見106年8月28日
準
備程序筆錄第11頁)可知,且
斯時上訴人從事教職工作領有
薪資,無大筆金錢的需要,82、84年間甚至還有300餘萬元
之存款,此有上訴人所有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臺
灣銀行)帳戶之存摺明細(上證1)
可稽,豈有向游舒晴、
證人林恭麒借貸金錢之必要,縱若係上訴人向游舒晴、證人
林恭麒借貸之債務(上訴人否認之),依上訴人當時之經濟
狀況,上訴人亦有清償能力,又何需由唐明超代為償還(實
乃唐明超之債務,本應由唐明超自行清償);反是唐明超因
競選國大代表,顯有資金的需求,在在證明游舒晴該筆抵押
權所擔保債務實際應是由唐明超借貸,上訴人僅因是系爭不
動產之所有權人方為借貸人甚明。
2、上訴人固曾陳述游舒晴的債權是唐明超去幫我處理的等語,
然上訴人從未自承曾向游舒晴、證人林恭麒借貸金錢,亦陳
述不認識游舒晴、證人林恭麒等人(見106年8月28日準備程
序筆錄第10頁),況且,上訴人斯時並無資金需求,亦有相
當
經濟能力,已如上述,上訴人上開陳述僅是單純在描述客
觀上狀態,即其所有系爭不動產為游舒晴設定抵押權,由唐
明超去處理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產所擔保之債務而已,難認
系爭不動產所擔保之債權即係上訴人向游舒晴、證人林恭麒
借貸之債務,原判決徒以上訴人上開陳述,即逕論上訴人自
認,進而認系爭不動產所擔保之債務為上訴人所積欠,並由
唐明超代為清償等節,實屬率斷,顯有認事用法之違誤。
3、
退步言之,縱若上開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為上訴人所借貸,
並由唐明超代為清償(上訴人仍否認之),然尚不能憑此即
認上訴人與唐明超間就系爭不動產有買賣關係之約定,且上
訴人與唐明超間就系爭不動產究有無成立買賣關係?若有,
又係何時成立?雙方約定內容(標的、價金等)為何?等節,
迄今均未見被上訴人舉證以實其說,更何況上訴人根本不知
悉唐明超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實乃唐明超無
權代理或無權處分將系爭不動產移轉予被上訴人(詳下述)
,難認上訴人與唐明超間就系爭不動產有買賣關係存在,原
判決逕以系爭不動產於84年10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
登記予被上訴人所有,
遽認上訴人因唐明超為其清償債務,
始將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唐明超指定之人即
被上訴人所有,從而被上訴人取得系爭不動產係因上訴人與
唐明超間之買賣關係,非不當得利云云,
洵屬速斷,顯違經
驗、
論理法則,亦有證據不備、認事用法之違誤。
㈡、上訴人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人,唐明超乃無權代理或
無權處分將系爭不動產移轉予被上訴人,上訴人自得本於所
有權人地位,請求被上訴人塗銷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並將系
爭不動產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原判決徒以上開之認定,
復認上訴人未能舉證其始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人,被
上訴人係因唐明超無權處分、無權代理始取得系爭不動產所
有權等事實,逕論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回復登記,亦屬無據云云,殊屬率斷,顯有認事用法之違誤
:
1、查上訴人先於77年8月4日購買系爭不動產之建物,再於80年
1月17日購買系爭不動產之土地,而該系爭不動產之稅金、
水電費,自始均由上訴人繳納,並曾由上訴人自行出租他人
使用,為兩造所不爭執,
足徵上訴人其始為系爭不動產之真
正所有權人
無訛。
2、上訴人僅係同意系爭不動產暫時登記於唐明超名下,此有證
人胡樂妮於原審之證述(見106年7月27日準備程序筆錄第6
頁至第7頁)
可佐,直至97、98年間唐明超交還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狀時,上訴人始知唐明超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
上訴人,顯未徵得上訴人之同意,實乃無權代理或無權處分
系爭不動產(此亦可從唐明超於93年又擅自出售登記在被上
訴人名下系爭不動產之舉止可知,又倘真是唐明超因代上訴
人清償債務,而以買賣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並指定登記予
被上訴人,其家人豈會均不知悉?唐明超又豈會不將取得系
爭不動產之原由告知其家人,以保障權益。又倘被上訴人認
系爭不動產為其所有,為何上訴人將系爭不動產出租予他人
使用時,未曾提出
異議,亦不曾請求上訴人返還收受之租金
,甚至曾表明願意將系爭不動產返還上訴人,在在證明唐明
超乃無權代理或無權處分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上訴人復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此有證人唐文於原審之
證述(見106年8月2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15頁),上訴人既未
承認,則唐明超與被上訴人間所為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即
屬無效,又上訴人與唐明超間並無代償或買賣關係,已如前
述,兩造間或唐明超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亦無直接
買
賣契約法律關係,被上訴人未曾交付上訴人或唐明超買賣價
金,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被上訴人顯非
善意受讓人。準
此,上訴人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請求被上訴人塗銷系爭不
動產移轉登記並將系爭不動產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應有
理由,從而,原判決上開認定,
殊嫌率斷,理由未當甚明,
顯有認事用法之違誤。
三、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將坐落臺東縣○○市○○段○○○○○○○○○號土
地,及坐落其上同段000建號即門牌號碼臺東縣○○市○○
○街○○號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㈢、第一審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答辯:
㈠、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有權人,被上訴人取得
所有權登記係唐明超無權處分或無權代理所為,屬不當得利
云云,
核屬無據,原判決就此所為認事用法,應無違誤:
1、上訴人主張其與唐明超就系爭不動產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始
終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非可採:
⑴、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主張借名登記者,自應就該借名登記
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第1775號
裁判
意旨
參照)。
⑵、上訴人起訴主張其於84年間為免系爭房地遭其
債權人查封
拍
賣取償、為了脫產目的,而與唐明超約定將系爭不動產借名
登記予唐明超(參原告
起訴狀第2頁、原審法院106年6月26
日準備程序筆錄第5頁,即原審卷第4頁、第101頁),惟系
爭不動產於過戶予被上訴人之前,係處於遭債權人游舒晴聲
請法院查封之狀態,且游舒晴所聲請者為本票裁定之終局執
行程序,據此,何來上訴人
所稱將系爭不動產暫時過戶至唐
明超名下以求脫產之可能?由此
可徵,上訴人起訴主張其與
唐明超約定借名登記之事實經過,殊與事理常情有違,應
不
足採信。
2、上訴人以系爭不動產之稅費、水電費由其繳納,系爭不動產
由其管理使用為由,主張其為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有權人,
核屬無據:
⑴、被上訴人長年旅居國外,系爭不動產均委由被上訴人之父親
唐明超代為管理,唐明超基於其與上訴人之同居關係,而將
系爭不動產交給上訴人居住使用,被上訴人於唐明超過世前
均願尊重唐明超之意思,惟此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歸屬何人
乙節無關,尚難僅以上訴人使用系爭不動產之事實認定其為
實際所有權人。
⑵、上訴人既實際居住使用系爭房地,其繳納系爭不動產之稅費
或水電費,亦合於使用者付費之常情,尚難以此情事遽認上
訴人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人。
3、上訴人復以其
持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
正本主張其為系爭不
動產之所有權人,亦屬無稽:
⑴、系爭不動產過戶予被上訴人後,其所有權狀正本均由唐明超
代為保管,
而非上訴人所持有,乃上訴人所不爭執之事實。
上訴人雖另主張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正本係唐明超於97、98年
交付予伊收受,惟上訴人就此節事實始終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應難認為真實。
⑵、依證人唐文於原審準備程序中證述:「(問:唐明超是何時
開始生病?)應該是98、99年的時候,當時是腦中風,就開
始臥床。是99年開始,爸爸的病就不太好,無法和人溝通…
…。」「(問:父親過世後是否遺留不動產?權狀在那裡?
)有,這些權狀目前都在代書那邊,之前在胡玉月那邊。」
「(問:所有之前權狀都在胡玉月那邊?)是。」「(問:
胡玉月在你父親生前就持有的所有權狀,是否包含○○○街
的所有權狀?)是,都在她那邊。」「我爸爸生病之前是由
我爸爸保管,生病之後是由胡玉月保管。」「應該是胡玉月
自己找到的,因為我爸爸沒有辦法溝通。」(原審卷第143
頁、第144頁)可知,上訴人雖於唐明超過世前,保管唐明
超及其子女包含被上訴人名下不動產之所有權狀,故且不論
上訴人持有該不動產所有權狀之原因為何(即上訴人自行取
得或受唐明超委託),或其持有保管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之
時間為唐明超98、99年腦中風生病臥床時或上訴人所稱之97
、98年間,惟上訴人本應連同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狀一併返
還予被上訴人及唐明超之全體
繼承人,上訴人片面扣留系爭
不動產之所有權狀未歸還被上訴人,至多僅生上訴人負有返
還權狀予被上訴人之義務或被上訴人得另行請求上訴人返還
所有權狀之問題,尚與上訴人是否為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人乙
事
無涉,上訴人之主張顯屬無稽。
4、上訴人自系爭不動產移轉過戶至被上訴人名下,未立即起訴
主張權利,遲至22年後且唐明超業經
監護宣告後始提起
本件
訴訟,顯與常情有違,自難認其主張可採:
⑴、依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之稅費(即地價稅及房屋稅)歷年
來均由其繳納(參兩造不爭執事項第8點),佐以系爭不動
產自84年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後,其地價稅及房屋稅之納稅
義務人均為被上訴人,而非唐明超,此節事實可自稅費繳納
通知書上一望即知,故上訴人自84年迄今長達20餘年來,顯
然均清楚知悉系爭不動產已移轉登記至被上訴人名下之事實
,上訴人對此未曾表示任何反對或異議,如今臨訟竟片面否
認或辯稱不知情,其主張自難採信,亦屬無稽。
⑵、上訴人復稱於97、98年間始知唐明超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
轉登記為唐肅所有,並稱多次要求唐明超命唐肅過戶返還系
爭不動產,惟唐明超均稱待唐肅從美國回來就會過戶返還云
云,然設若上訴人真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人(假設語),
於多次跟唐明超要求命被上訴人返還系爭不動產未果之後,
本應立即提起訴訟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何以待唐明超意識狀
況不佳並受監護宣告後,人事已非之際方提起本件訴訟?
堪
認上訴人之主張及陳述,殊與事理常情有悖,
難謂可採。
5、準上,唐明超與上訴人間既無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亦無上訴
人所稱之無權處分或無權代理行為,上訴人亦未能舉證其為
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有權人,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及
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權利,
自
屬無據。
㈡、原判決認訴外人唐明超曾為上訴人代償債務,上訴人始將系
爭不動產出賣予唐明超,被上訴人為唐明超指定登記之人,
依上訴人之履行關係而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登記為合法有
效乙節,應無違誤,上訴人所為指摘,應無理由:
1、上訴人胡玉月於83年間曾向游舒晴、證人林恭麒借款2,000,
000萬元(以下稱系爭200萬元借款),且屆期未為清償,遭
游舒晴聲請本票裁定並強制執行等事實,應
堪認定,上訴人
臨訟主張系爭200萬元借款係唐明超所借云云,顯與事實不
合,不足採信:
⑴、依證人林恭麒於原審106年8月28日準備程序證述:「印象中
我有見過胡玉月。」「應該是跟我借錢,但是當初是用太太
游舒晴的名義辦抵押。」「我忘記詳細借錢經過,我只能說
看是設定誰大概就是誰跟我借的,……」「當初塗銷應該是
因為清償。我也不記得是誰向我清償,我也不記得錢
是以什
麼方式?由何人償還?但是我就只記得有人還我錢,還的數
目是多少我也不確定。」「如果債務人和提供房屋所有權人
不同人,我就不會借錢。我的意思是跟我借錢的人,基本上
都要拿他自己的不動產跟我借,我才會借。」「如果借錢,
一定會有本票……我現在是沒有印象,但我一定會收本票,
才有可能把錢借出去。」「(問:以你借款給他人的習慣,
本票發票人是否就是向你借款的人?)一定要是所有權人及
和我借款的人,而且我要看到本人當場簽名,我才會同意。
」(參原審卷第137頁、第138頁),
可證當時向證人林恭麒
、游舒晴借款之人,應為簽發本票及提供不動產設定抵押擔
保之人。
⑵、再依卷附83年度票字第793號本票裁定(原審卷第122頁)所
示,債權人游舒晴所執以向法院聲請裁定之本票,係上訴人
胡玉月所簽發,且依卷附之系爭不動產登記簿謄本所示,系
爭不動產於83年1月26日設定抵押權予債權人游舒晴,抵押
債務人為胡玉月(原審卷第45頁、第65頁),衡諸一般民間
借貸常情,及證人林恭麒所述其借款給他人之處理原則,當
時向證人林恭麒、游舒晴借款之人應為上訴人胡玉月,而非
唐明超,此觀系爭不動產之
抵押權設定時,唐明超未同列為
抵押債務人,且游舒晴未曾以唐明超簽發之本票向法院聲請
本票裁定等事實可證(參原審卷第121頁之游舒晴聲請本票
裁定之查詢結果)。
⑶、上訴人泛以唐明超因競選國大代表顯有資金需求云云,主張
系爭200萬元借款係唐明超所借,純屬臨訟推諉之詞,亦與
上開客觀事證不符,自不可採。
2、上訴人於民事上訴理由狀提出其臺灣銀行之存摺明細,主張
伊有300餘萬元之存款,無大筆金錢的需要,系爭200萬元借
款非其所借云云,惟查:
⑴、依原審查詢胡玉月之強制執行案件結果(參原審卷第118頁
)所示,上訴人自83年迄今,除游舒晴外,尚遭其他多位債
權人對其聲請清償票款及清償債務之強制執行程序,可知上
訴人時常向他人借款且屆期未清償而遭他人聲請強制執行之
事實,故上訴人辯稱其無大筆金錢需要或未向他人借款云云
,顯與事實不符,難認可採。
⑵、再者,上訴人是否有向他人借款或大筆金錢之需要,與上訴
人是否有高額存款,二者並無直接或必然關係,若依上訴人
所提出之臺灣銀行帳戶似為公務員退休金優惠利率存款帳戶
,則上訴人是否為圖該存款本金所生之18%優惠利息,不願
任意動用該帳戶內之存款本金,反另向他人借款舉債,抑或
該筆存款已向銀行質押借款而無法動支,均屬未知,尚難僅
憑上訴人之存款金額高低遽認其未向游舒晴、證人林恭麒借
款。
⑶、況依證人唐文於原審之證述:「我聽過唐明超有說胡玉月有
簽六合彩……我感受有時候比較辛苦。我有聽過爸爸會拿錢
給胡玉月,所以我會認為胡玉月錢不夠用。」(原審卷第14
2頁背面)證人胡樂妮於原審之證述:「原告有告訴我他有
缺錢的事情。」「我都不清楚媽媽債務的問題。我記得我弟
弟有貸款80萬給媽媽用。但我是聽弟弟說,但我沒有聽媽媽
說。」「就我所知,我媽媽應該是滿窮的。」(原審卷第11
2頁背面、第113頁正面)可知上訴人之經濟狀況並未寬裕,
尚須上訴人之子女或唐明超提供金錢援助,上訴人尚自承臺
灣銀行之債務是由其子名幫忙償還(參原審卷第159頁背面
),顯然上訴人於83、84年間之經濟狀況與其上訴理由所述
擁有數百萬元存款之情狀大相逕庭,故上訴人以其存摺資料
主張其無向游舒晴借款之必要,尚難認有據。
3、訴外人唐明超受上訴人之請託而為上訴人代償其積欠訴外人
游舒晴、證人林恭麒之債務乙節事實,
應堪認定,上訴人臨
訟片面否認,顯不足採:
⑴、依卷附原審調閱之臺灣省臺東縣土地登記簿及建築改良物登
記簿等資料顯示(原審卷第40至46頁、第60至61頁、第65至
66頁):系爭不動產於83年1月26日設定抵押權予債權人游
舒晴,嗣於84年3月18日經債權人游舒晴聲請法院查封,並
遭
查封登記在案。後於84年3月23日以清償為原因
塗銷抵押
權登記(原因發生日:84年3月22日),再於84年3月24日撤
銷查封登記(原因發生日:84年3月23日)。旋即於84年3月
25日設定抵押權予唐肅(原因發生日:84年3月21日),後
於84年10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在唐肅名下。
⑵、復佐以游舒晴執上訴人簽發之2,000,000元本票向法院聲請
本票裁定獲准並聲請強制執行,經清償後始撤回執行聲請並
塗銷抵押權
等情(兩造不爭執事項第3、4項),上訴人於原
審106年7月27日準備程序自承「游舒晴的債權是唐明超去幫
我處理的,詳細情形我不清楚」等語,可證上訴人確曾向游
舒晴、證人林恭麒借款2,000,000元,因屆期未清償,致系
爭不動產遭游舒晴聲請強制執行,嗣由唐明超出面代為清償
之事實。
⑶、上訴人復主張縱使系爭200萬元借款為其所借,依其當時之
資力亦有能力自行清償云云,惟如前所述,可知上訴人於系
爭不動產於84年遭游舒晴查封之際,應無足夠資力可清償積
欠游舒晴之2,000,000元債務,當係由唐明超出面為上訴人
代償,故上訴人片面否認此等事實,自非可採。
4、上訴人因唐明超為其代償積欠游舒晴、證人林恭麒之債務,
而與訴外人唐明超達成
合意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唐明超,亦
無悖於常理,上訴人臨訟片面否認,自無可採:
⑴、按「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土地法第43條定有明
文。再按「關於土地登記,係
主管機關適用相關土地登記
法
令而辦理者,依高度蓋然性之
經驗法則,其完成登記之內容
通常可推認為真實,即所謂
表現證明。因此,否認登記內容
所示權利之人,應主張並證明該項登記內容係由於其他原因
事實所作成,以排除上開經驗法則之適用」有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387號民事判決
可資參照。
⑵、上訴人自承伊為了委託唐明超辦理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事宜,而將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狀、身分證、印鑑等資
料交付予唐明超,此由上訴人民事起訴狀(參原審卷第4頁
)及原審106年6月22日準備程序筆錄(參原審卷第101頁反
面)可稽。且上訴人對於系爭不動產於84年10月21日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之客觀事實,亦不爭執,足徵兩
造於84年間基於買賣而為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乙節事實,
應屬上訴人之真實意思無疑。
⑶、再依系爭不動產之上開異動情形可知,系爭不動產遭債權人
游舒晴查封後,於清償游舒晴之債權及塗銷抵押權登記並撤
銷查封登記之
翌日(即84年3月25日),即先設定抵押權予
被上訴人,後又將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予被
上訴人,應可認上訴人與唐明超間就系爭不動產必定存在有
償之買賣契約關係,上訴人方將系爭不動產先設定抵押權予
被上訴人以為擔保,後再本於其與唐明超間之買賣契約關係
,而將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故被
上訴人取得所有權登記應為合法有效無疑。
⑷、唐明超早年曾多次買受不動產並登記在其子女名下,被上訴
人及其他兄弟姊妹均有受唐明超指定登記之不動產,此觀證
人唐文證述:「我不知道是不是買的,但是有登記給大哥唐
立,我三哥唐宇也有,這部分我確定是爸爸買的,因為買完
之後,我大學時就住在爸爸買給三哥的房子那邊。」可稽。
故唐明超將系爭不動產指定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亦無違於
唐明超生前購置不動產並登記於子女名下之常態。
⑸、準上,原審審酌卷附相關證據資料,認上訴人因唐明超代其
清償債務而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唐明超並登記於唐明超指定
之人即被上訴人名下,應無違誤。
㈢、被上訴人於84年10月21日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且依上
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之稅費一直由其繳納,則上訴人早於84
年或85年間應已知悉系爭不動產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之情事
,上訴人應於此時即可行使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
權,其遲至105年12月29日始提起本件訴訟,顯然已逾15年
消滅時效,其請求應無理由。
二、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參、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不爭執部分(本院卷第35頁至第36頁反面參照):
㈠、被上訴人為唐明超之子,上訴人與唐明超同居,無法律上夫
妻關係,無繼承權(約自77年5月2日起開始同居迄唐明超於
106年6月20日死亡)→原審卷第100頁正面、第112頁反面、
第145頁、第104頁。
㈡、坐落臺東市○○段○○○○○○號(面積112平方公尺)、000-0
地號(面積10平方公尺,原為上開000-0地號土地一部分,1
05年3月2日分割而出)土地,及同段000建號建物(總面積7
7.70平方公尺,坐落於000之0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臺東
縣○○市○○里○○○街○○號,建物完成日期:61年5月1日
)(即系爭不動產)原為上訴人所有,77年10月10日以買賣
為原因取得,嗣於84年10月21日(形式上)以「買賣」為原
因(原因發生日期為84年9月11日),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
所有(系爭不動產移轉為被上訴人所有時,當時被上訴人不
在國內,是由唐明超辦理)→原審卷第15頁至第20頁、第38
頁、第41頁、第4頁、第101頁正面。
㈢、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經過如下(原審卷第39頁至第51頁、
第61頁至第67頁):
1、80年2月11日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1,800,000元予臺灣銀
行,嗣於82年7月29日以清償為原因而塗銷在案(該筆債務
係上訴人子女所清償→原審卷第159頁反面)。
2、81年1月31日設定抵押權1,200,000元予訴外人白家財(以下
稱白家財),嗣於82年7月28日以清償為原因而塗銷在案。
3、82年5月21日設定抵押權240,000元予白家財,嗣於82年7月2
8日以清償為原因而塗銷在案。
4、82年7月21日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2,400,000元予第一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嗣於84年11月20日因清償而塗銷在案
。
5、82年7月31日設定抵押權600,000元予白家財,嗣於82年11月
9日以清償為原因而塗銷在案。
6、82年11月3日設定抵押權1,200,000元予羅麗勤,嗣於83年1
月28日以清償為原因而塗銷在案。
7、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與游舒晴部分:
⑴、83年1月26日設定抵押權予游舒晴,登記簿上記載擔保上訴
人對游舒晴2,400,000元債務→原審卷第135頁反面至第136
頁正面、第137頁正面、第45頁、第65頁。
⑵、游舒晴於84年3月18日(原審法院84年度執字第189號清償票
款案件;執行名義:原審法院83年度票字第793號本票裁定
;該本票開票日期為83年1月27日,到
期日為83年3月27日,
開票人為上訴人〈以下稱系爭本票〉)查封系爭不動產→原
審卷第140頁反面、第40頁、第60頁、第118頁、第121頁、
第122頁、第123頁。
⑶、84年3月23日以清償為原因塗銷抵押權→原審卷第137頁反面
、第45頁、第66頁。
⑷、84年3月24日塗銷查封(原審卷第41頁、第60頁)。
8、系爭不動產於84年3月25日(登記原因發生日期為84年3月21
日)於登記簿上記載為被上訴人設定5,000,000元抵押債權
,嗣於84年10月21日以84年9月11日所為買賣為原因移轉登
記與被上訴人所有,復於87年3月6日以清償為原因塗銷前揭
抵押權→原審卷第41頁、第46頁、第66頁至第67頁。
㈣、游舒晴前執系爭本票向原審法院聲請本票裁定,經原審以83
年度票字第793號裁定准許強制執行在案,嗣游舒晴以前揭
執行名義向原審法院聲請強制執行,經原審法院以84年度執
字第189號受理在案,復因唐明超幫忙上訴人處理前揭債務
,游舒晴即撤回前揭強制執行→原審卷第111頁反面、第118
頁、第121至第123頁。
㈤、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並無直接買賣關係,亦無直接債權債務
關係,被上訴人未曾直接交付價金予上訴人→原審卷第157
頁正面。
㈥、系爭不動產稅金、水電費皆由上訴人繳納,並由上訴人管理
使用系爭不動產,之後唐明超於98年間中風之後,系爭不動
產之權狀亦由上訴人持有→原審卷第142頁正面、第144頁正
面、第6頁至第8頁,第100頁反面。
㈦、唐明超於98年間因跌倒後神智不清,已
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
意思表示,亦無法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經原審法院於10
2年4月8日以102年度監宣字第13號裁定為受監護宣告人→原
審卷第143頁正面、第95頁,本院卷第25頁、第26頁。
二、本件爭執點(本院卷第36頁反面參照):
系爭不動產是否係唐明超以「無權代理買賣」方式自上訴人
處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或係唐明超基於其與上訴人間的(
代償)債權債務關係,而將系爭不動產於84年10月間逕移轉
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肆、本院的判斷:
一、上訴人於83年1月間應有向證人林恭麒借貸2,000,000元(即
系爭200萬元借款):
㈠、原審法院83年12月30日83年度票字第793號裁定記載:游舒
晴執有上訴人於83年1月27日簽發本票1紙,內載金額2,000,
000元,到期日為83年3月27日(原審卷第122頁)。
㈡、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記載:83年1月26日設定2,400,000元抵
押權給游舒晴,而且記載債務人為上訴人(原審卷第65頁、
第45頁)。
㈢、證人林恭麒即證人游舒晴的配偶於原審106年8月28日準備程
序時證稱:(「問:是否認識唐明超、胡玉月?」我有聽過
,印象中我有見過胡玉月。);(「問:〈提示本院卷第40
頁至第41頁、45頁、65頁〉你太太游舒晴是否在83年1月25
日間就胡玉月所有台東市○○○街○○號房屋、○○段000-0
地號土地設定抵押權?」(閱後)依據謄本應該是有,我看
地址是不知道,他曾經有設定抵押權,位置好像是○○國小
對面的三角窗。);(「問:當時所擔保之債權為何?並於
84年3月18日以太太的名義查封胡玉月所有○○段000-0地號
土地?」應該是跟我借錢……。);(「問:你不記得是誰
借錢的?有可能是唐明超跟你借錢,拿胡玉月的不動產抵押
?」我是不記得了,但是我一定是看到所有權人本人簽名才
會同意設定抵押權,如果是不同人,我不會做這種事情。如
果債務人和提供房屋所有權人不同人,我就不會借錢。我的
意思是跟我借錢的人,基本上都要拿他自己的不動產跟我借
,我才會借。);(「問:你是否有印象有收受本票?」如
果借錢,一定會有本票。我有借幾次錢我知道,因為一定會
透過仲介人,仲介人一定會要求我們兩個見面,所有權給我
看,去評估是否借錢。我現在是沒有印象,但我一定會收本
票,才有可能把錢借出去。);(「問:以你借款給他人的
習慣,本票發票人是否就是向你借款的人?」一定要是所有
權人及和我借款的人,而且我要看到本人當場簽名,我才會
同意。);(「問:是否有印象這筆借款是唐明超處理後續
清償的相關事宜?」我不記得,我有記得唐明超名字,但長
什麼樣我不知道。後續清償的事情我不確定是不是本人,我
忘記了。借錢的一定要是本人,但清償是否是本人,我不確
定。);(「問:有無可能唐明超要借錢,但無擔保品,唐
明超帶配偶或者是其他親友,由其他親友提供擔保品,由你
和其他親友對保?」我不能確定……。)(原審卷第136頁
反面至第139頁正面)。
㈣、胡樂妮即上訴人的女兒於原審106年7月27日準備程序時亦證
稱:就我所知,上訴人於84年間的時候,應該滿窮的,唐明
超於89年間的時候,也有告知因為上訴人積欠債務,所以系
爭不動產暫時過戶在他名下,而且,我在臺北工作時,都會
寄錢給上訴人,上訴人有告知我缺錢的情形(原審卷第112
頁反面至第114頁正面)。
㈤、證人唐文於原審106年8月28日準備程序時亦證稱:84年的時
候,我約14歲,83、84年的時候,上訴人應該有欠錢,而且
我也有聽唐明超說過上訴人會簽六合彩(原審卷第140頁、
第141頁反面至第142頁反面)。
㈥、原審在106年7月27日行準備程序時,向上訴人詢問「上訴人
當時與游舒晴的債務如何處理」(原審卷第111頁反面),
上訴人陳稱「游舒晴的債權是唐明超去幫我處理的」(原審
卷第111頁反面)。查上訴人前係國小老師(本院卷第41頁
反面),有一定的學識及社會經驗,加上於83年1月當時,2
,000,000元應該是一筆很大的款項,上訴人對其本身究竟有
無借貸應該很清楚,準此以觀,如果系爭200萬元借款,是
唐明超去借的,上訴人應該會向法官說明實情(不是我借的
,是唐明超去借的,之後由唐明超去處理),豈會向法官回
稱「該筆借款是唐明超去『幫我』處理的」?
㈦、上訴人雖提出臺灣銀行存摺以證明伊於82年至84年間,合計
有存款3,234,000元,不須要對外舉債云云(以下稱系爭323
萬元存款,本院卷第21頁)。但是系爭323萬元存款,係屬
於年利率18%的存款,上訴人為了得到如此高額的利息(於
84年間,光1年就有高達582,120元的利息〈0000000×18%
=582120元〉,等於每個月就有48,510元的利息收入),應
該不會去解約動用到系爭323萬元存款(上訴人也不爭執稱
「優惠存款放著都沒動」,本院卷第37頁正面)。而且,上
訴人所提出的臺灣銀行存摺也沒有記載解約的情形。另外,
或更可以說,對外舉債去付利息,比起解約以致不能領取18
%的利息,應該還更划得來。況且,在邏輯上亦不當然會推
導出,有存款就一定不會向他人借錢。從而,尚難單憑該紙
臺灣銀行存摺,就率認定上訴人因為有錢,所以在83年1月
間不會向證人林恭麒借錢。
㈧、雖然上訴人又主張:唐明超之前有競選國大代表,有資金需
求,故系爭200萬元借款不無可能是唐明超借的(原審卷第1
11頁反面)。
經查,上訴人起訴狀已載明「上訴人因替
第三
人債務作保,為免系爭不動產被拍賣」(原審卷第4頁),
並沒有提及系爭200萬元借款,可能是唐明超借的,
足證,
上訴人前後供述變遷翻轉,對其供述信用實難
予以過高評價
。而且,上訴人上開的主張也與上記㈠、㈡的客觀證據難認
相符,也與證人林恭麒的證述內容難認相符,因此,上訴人
上述的新主張應無足取。
㈨、
綜上所述,上訴人於83年1月間的時候,應該有向證人林恭
麒借貸2,000,000元。
二、系爭200萬元借款債務應係唐明超為上訴人清償,並基於該
代償關係,而於84年10月間將系爭不動產逕移轉登記為被上
訴人所有:
㈠、系爭200萬元借款債務業於84年3月間清償乙節,有下列證據
可證:
1、證人林恭麒證述(原審卷第136頁反面至第138頁反面)。
2、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原審卷第45頁、第66頁)。
㈡、上訴人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也陳稱:游舒睛的債權是唐明超去
幫我處理的(原審卷第111頁反面)。因此,如果不是唐明
超去清償,上訴人豈會向原審法官為如此的回答。
㈢、84年3月23日塗銷游舒晴的抵押權之後,隨於84年3月25日(
登記原因發生日期為84年3月21日),在系爭不動產上設定
5,000,000元抵押權予被上訴人,除為二造所不爭外(本院
卷第36頁正面),並有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在卷
足憑(原審
卷第66頁、第46頁),綜合審酌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的供述
(原審卷第111頁反面),以及被上訴人與唐明超2人間為父
子關係(本院卷第35頁正面),如果唐明超沒有為上訴人清
償系爭200萬元借款的話,為何上訴人會同意以被上訴人名
義,在系爭不動產上設定高達5,000,000元的抵押權?
㈣、關於系爭200萬元借款,上訴人從起訴到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
,上訴人都沒有舉證或聲請調查系爭200萬元借款,是由其
所清償(原審卷第3頁至第5頁、第79頁、第85頁)。從而,
審酌上訴人的訴訟行為及
參酌上開㈡、㈢的理由,應認系爭
200萬元借款債務應係唐明超為上訴人清償的。
㈤、上訴人所提出的臺灣銀行存摺(本院卷第21頁),在82年至
84年間,並沒有解約動用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本院卷第
37頁正面),而且考量18%的超高額利率,及上訴人與唐明
超於77年5月間起就有同居關係(本院卷第35頁正面),認
定是由唐明超為上訴人清償系爭200萬元借款,應該不會有
反常識之情。
㈥、上訴人於原審106年6月22日及106年8月28日準備程序時供陳
:95至98年間,唐明超行動雖然不便,但仍然可以說話,唐
明超告訴我去拿一個黑色的箱子,要我拿出來,他跟我說位
置之後,他叫我打開箱子,裡面都是權狀,當時(約於97年
之時)我才發現我系爭房地的名字在被上訴人的名下(原審
卷第100頁反面、第145頁正面)。而上訴人也不爭執系爭不
動產權狀於98年之後,就由其保管持有(本院卷第36頁正面
),參以上訴人前為國小老師(本院卷第41頁反面),有相
當的學識及社會經驗,加上上訴人也自稱系爭不動產對她很
有意義(原審卷第160頁反面),
是故,系爭不動產如果不
是因唐明超代償系爭200萬元借款,因而基於代償關係移轉
過戶到被上訴人名下,而是唐明超以無權代理的方式,偷偷
過戶給被上訴人,則被上訴人既然至遲約在97年的時候已知
該情(原審卷第100頁反面),而且系爭不動產對她又很有
意義,並有相當的價值,上訴人本身也有相當的學識、經驗
,為何上訴人卻未即刻要求唐明超或被上訴人移轉過戶回來
,反而要延宕到105年12月29日(原審卷第3頁正面),始突
然想起要提起本件訴訟?至於上訴人固另主張,唐明超於97
、98年間將系爭不動產的所有權狀交還給她,知道唐明超將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後,她有多次要
求唐明超命被上訴人歸還系爭不動產云云(原審卷第4頁)
,但是上訴人就這一點,並沒有提出任何實證以佐其說,對
其供述自難遽加信用。
㈦、系爭不動產稅金、水電費皆由上訴人繳納,並由上訴人管理
、使用系爭不動產乙節,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本院卷第36
頁正面),但系爭不動產因為上訴人有使用,從而由上訴人
繳交稅金、水電費,尚難認為無理由,而且上訴人與唐明超
自77年5月2日起即已同居(本院卷第35頁正面),被上訴人
係因唐明超的關係,才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從而,由上
訴人使用系爭不動產,應難認有不合理之情,再且,管理、
使用的原因多端,不限於只有所有權一種型態。所以,尚難
單憑上訴人有繳納系爭不動產稅金、水電費,並由上訴人管
理、使用系爭不動產,就因此削弱或推翻唐明超有基於代償
關係,業於84年10月間將系爭不動產逕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
所有之情。
㈧、至於上訴人另外主張說其與唐明超之間有所謂的
借名契約關
係,但審酌上訴人(聲請調查)的各項證據(原審卷第6頁
、第7頁、第104頁、第112頁至第116頁、第139頁至第142頁
、第136頁至第138頁),以及原審調查的各項證據(原審卷
第15頁至第20頁、第30頁至第35頁、第38頁至第67頁、第12
2頁至第124頁),並無法證明上訴人的主張為真實。
㈨、綜上,應認系爭200萬元借款債務應係唐明超為上訴人清償
,並基於該代償關係,在84年10月間將系爭不動產逕移轉登
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三、駁回聲請調查證據的理由:
上訴人固另外聲請調查證人白家財、羅麗勤2人,欲證明白
家財、羅麗勤如果是和唐明超接觸,借款也是唐明超所為,
並拿系爭不動產去設定抵押,認足以證明系爭不動產確實是
唐明超自行拿去擔保其自己的債務(本院卷第36頁反面)。
但是:
㈠、系爭不動產於不爭執事項㈢
所載時間先後設定抵押權給白家
財、羅麗勤2人,而且債務人均為上訴人乙節,有系爭不動
產登記謄本
可參(原審卷第39頁至第51頁、第63頁至第67頁
)。
㈡、上訴人於原審時,一再主張其與唐明超間就系爭不動產有所
謂的借名登記關係,因而先後聲請調查證據(原審卷第79頁
、第85頁),待其一審敗訴之後,始突然改向主張系爭不動
產是唐明超自行拿去擔保其自己的債務,從其提出的時間點
觀察,對其主張的信用性,實在難予以過高評價。
㈢、退一步來說,縱認唐明超有利用系爭不動產向白家財、羅麗
勤2人借款,也無法憑此就推論出,關於系爭200萬元借款的
借貸人就是唐明超。
㈣、綜上,上訴人事後翻轉的主張,不僅與客觀證據不具整合性
,而且,也不足以左右本件待證事實的認定,顯無調查的必
要性,應予駁回,併此敘明。
四、本件的總結:
㈠、本件應該是唐明超為上訴人清償系爭200萬元借款債務,並
基於該代償關係,在84年10月間將系爭不動產逕移轉登記為
被上訴人所有,並不是唐明超以「無權代理買賣」方式,偷
偷自上訴人處移轉登記給被上訴人,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
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的規定(本院卷第37頁反面),請
求被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應該是沒有理由的,不應
准許。
㈡、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應該沒有錯。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請求廢棄改判,是沒有理由的,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沒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9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劉又華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