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31號
上 訴 人 施霽秦(即施𤨄珍)
訴訟
代理人 曾泰源
律師(法扶律師)
被
上訴人 陳梅玲
訴訟代理人 張照堂律師
李文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3月
29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29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㈠、
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因積欠被上訴人債務,經雙方對帳後,於民國95年7
月12日偕同至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所屬民間
公證人陳仁國事務
所(以下稱陳仁國事務所)簽立債務清償協議書
公證書,於
契約第3條約定:「甲方(指上訴人)另外又已清償新臺幣
(以下同)19萬5000元,故甲方仍積欠乙方(指被上訴人)
為120萬9520元,雙方協議甲方應於105年7月11日以前清償
乙方120萬9520元。」
迄今為止,上訴人就
上開債務120萬95
20元已逾約定清償期限卻未履行,上訴人雖
抗辯95年7月12
日簽立債務清償協議書實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意思表
示無效
云云,與事實不符,上訴人應負
舉證責任。
爰依
兩造
清償協議書第3條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20萬9520元
暨
其法定利息。
二、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乙、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答辯:
上訴人施霽秦(原名施𤨄珍)因與前同居人江捷中所生之次
子江豐佑(00年0月00日生)於94年2月11日因車禍意外不幸
死亡,前同居人江捷中又因江豐佑死亡涉犯刑事案件,經臺
灣花蓮地方法院羈押。上訴人因而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
、重鬱症」於94年4月15日至96年3月5日即在臺灣基督教門
諾會醫療財團法人門諾醫院(以下稱門諾醫院)就診,上訴
人三餐都要服用鎮定劑、安眠藥,根本沒有認知及行為力,
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簽立債務清償協議書時係在無意識或
精神錯亂中,意思表示係屬無效等語置辯。
二、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駁回。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丙、二造不爭執及爭執部分:
一、不爭執事項:
㈠、陳仁國事務所95年7月12日95年度花院民公仁字第1142號公
證書
正本(以下稱
系爭公證書),記載如下:
1、請求公證事項:債務清償協議書公證。
2、請求人對公證內容之陳述:詳如後附契約書。
3、
公證人所見狀況及其他體驗之方法與結果:公證人核對請求
人之身分證明文件,並見請求人意思健全。請求人並表示「
明白所從事之
法律行為」→原審卷第7頁正面。
4、原審卷第117頁正面之委託書、第117頁反面至第119頁正面
之估價報告書係與原審卷第7頁的系爭公證書附在一起的→
本院卷第52頁正面。
㈡、債務清償協議書(以下稱系爭協議書):
1、被上訴人前曾貸與上訴人資金週轉總計540萬4520元,二造
確認無誤(詳如附件1借貸明細表)。
2、原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出賣處理上訴人原有之
不動產以清償
積欠被上訴人之債務,但因上訴人之不動產不易處分,現上
訴人亦同意以該不動產讓與被上訴人,以便抵償被上訴人之
債務。上訴人之不動產經
第三人(民間仲介公司)估計約值
400萬元,故二造協議以400萬元抵債(詳如附件3估價報告
書)。
3、上訴人另外又已清償19萬5000元,故上訴人仍積欠被上訴人
為120萬9520元,雙方協議上訴人應於105年7月11日以前清
償被上訴人120萬9520元→原審卷第8頁正面,原審卷第115
頁至第120頁。
4、上訴人不爭執原審卷第116頁反面借貸明細表第二點(即上
訴人於94年6月至95年1月計8期償還被上訴人本金16萬元正
)、第八點(由上訴人友人阿信帶人前往住處估價9台冷氣
共計3萬5000元〈分離式4台、窗型5台〉,以抵扣被上訴人
之欠款)的真正→本院卷第52頁正面。
㈢、系爭公證書(原審卷第7頁)、系爭協議書(原審卷第8頁正
面)上「施𤨄珍」之簽名,均為上訴人所
親簽→本院卷第52
頁反面。
㈣、上訴人與訴外人江捷中所生之江豐佑於00年0月00日生,
嗣
於00年0月00日死亡→原審卷第51頁。
㈤、上訴人曾因精神官能性憂鬱症、重鬱症於94年4月15日至96
年3月5日至門諾醫院→原審卷第52頁。
㈥、花蓮市○○段○○○號建物(門牌號碼:花蓮市○○路○○○巷○
弄○○號,226.80平方公尺)、同段000-00地號土地(3平方
公尺)、000地號土地(110平方公尺)於94年5月6日(原因
發生日期:94年5月2日)(以下將上開土地、建物合稱為系
爭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由上訴人處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
所有→原審卷第72頁至第96頁。
㈦、系爭不動產原於92年9月8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上訴人名下
,嗣於92年9月8日設定最高限額
抵押權480萬元予華南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華南銀行)(92年花資登字第00
0000號,義務人兼
債務人即上訴人),之後於94年5月16日
因清償而塗銷(原因發生日期為94年5月9日,即於同日由被
上訴人為上訴人清償371萬7263元)→原審卷第72頁、第73
頁、第89頁至第96頁,本院卷第48頁、第49頁、第52頁正面
。
㈧、原審卷第137頁至第149頁、第165頁至第176頁,是上訴人於
原審審理時所提出,記載106年11月15日、106年12月29日上
訴人與訴外人陳彥龍的通話內容→本院卷第52頁反面。
二、爭執點:
㈠、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簽載原審卷第7頁、第8頁的系爭公證
書及協議書時,是否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
㈡、如上開㈠不為真,上訴人是否有收受如借貸明細表(原審卷
第116頁反面)所示款項?
丁、本院的判斷:
一、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簽載原審卷第7頁、第8頁的系爭公證
書及協議書時,應該不是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
上訴人辯稱:我因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及重鬱症,於94年
4月15日至96年3月5日持續於門諾醫院身心科診治,依據門
諾醫院病歷記載,上訴人需長期服用相關藥劑,有時服用藥
劑後亦僅能睡3至4個小時,因此,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前
往陳仁國事務所簽訂系爭協議書的時候,雖未曾受監護或
輔
助宣告,但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故該系爭協議書應該
是無效云云。
經查:
㈠、本院依上訴人
聲請,並徵詢被上訴人意見,將上訴人所提原
審卷第52頁至第69頁的門諾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歷送請上訴
人的診治醫師王
迺燕判別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前往陳仁國
事務所簽訂協議書的時候,是否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
本院卷第52頁反面),經門諾醫院函覆如下:
1、上訴人於94年12月12日門診開藥28天,嚴重度約5-6分,95
年1月23日門診開藥28天,並
記錄2週未拿藥(有2週時間是
沒有藥的),95年2月20日、95年3月20日開藥28天,95年3
月20日記載情緒尚穩定。
2、再接下來就是95年11月6日門診,其間有無服藥,有無服藥
過量,有無服藥和飲酒,並無法得知。安眠藥濫用、過量使
用,會影響注意力及記憶力。
3、95年3月20日的情緒尚穩定,95年7月12日是否在無意識或精
神錯亂,亦無資料可供判斷。
4、一般來說憂鬱症是不會造成無意識的,因無連續性病歷記錄
及服藥、酒精使用記錄,故無法判斷所問的問題(本院卷第
62頁、第63頁)。
5、所以,從上開門諾醫院的回覆可知,應該尚
難認為上訴人於
95年7月12日前往陳仁國事務所簽訂系爭協議書的時候,係
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
㈡、又依上開㈠的回覆,上訴人於95年2月20日、95年3月20日開
藥28天,95年3月20日記載情緒尚穩定,再接下來就是95年1
1月6日門診(本院卷第63頁),可見上訴人如果於95年7月1
2日前後,因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及重鬱症,而嚴重至處
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上訴人於95年3月20日就診後,
豈會延宕至95年11月6日才又前去門診(也就是說這段
期間
都沒有前去就診治療)?可見,上訴人上開所辯,實在難
予
以過高評價。
㈢、上訴人於本院107年6月14日行
準備程序的時候也說:簽署協
議書該段期間我還有在上班,當時我是在處理江捷中的公司
,江捷中在做免洗餐具、洗車廠,有會計會跟廠商接洽,我
基本上只是負責人而已,我在公司督導員工上、下班的情況
及工作情形;又95年7月12日的時候,江捷中已經入獄了(9
4年5月6日入獄),從他入獄後,我就開始幫忙管理公司到
96年7、8月間(本院卷第53頁正面至第54頁正面)。可見,
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前後這段期間,還可以正常上班,並
幫忙江捷中管理公司,尚難認為因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及
重鬱症,而嚴重至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
㈣、系爭公證書第4點第2項也載明:「公證人實際體驗情形:公
證人所見狀況及其他體驗之方法與結果:公證人核對請求人
之身分證明文件、並見請求人意思健全。請求人並表示『明
白所從事之
法律行為』。」(原審卷第7頁正面)可見,公
證人在95年7月12日親自看上訴人的情況也是「意思健全」
。
㈤、參以,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的時候已28歲,約出社會工作4
年(本院卷第54頁正面),並不是毫無社會經驗閱歷的人,
如果在95年7月12日的時候,上訴人因為罹患精神官能性憂
鬱症及重鬱症,而嚴重至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的狀態,為
什麼還會應被上訴人邀約,前去陳仁國事務所簽載系爭公證
書及協議書?為何還會向公證人陳仁國表示:「明白所從事
之法律行為」(原審卷第7頁正面)?
㈥、上訴人所提的106年12月19日與訴外人陳彥龍的對話中(原
審卷第165頁至第176頁),亦表示:「……她(被上訴人)
叫我去簽名,而且我當時簽名的時候,就是簽了我就走了,
『因為我很忙』,我要趕去
開庭。」(原審卷第169頁正面
)也沒有提及因為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及重鬱症,而嚴重
至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的狀態。
㈦、上訴人因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及重鬱症,於94年4月15日
至96年3月5日至門諾醫院就診乙節,為二造所不爭(本院卷
第51頁反面),並有門諾醫院診斷證明書、病歷在卷
可稽(
原審卷第52頁至第69頁),從這一點來看,如果上訴人於95
年7月12日簽載原審卷第7頁、第8頁的系爭公證書及協議書
的時候,是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為何上訴人自96年3
月之後到被上訴人提起
本件訴訟之前(106年5月15日,原審
卷第5頁正面),在這10年中間,都沒有向被上訴人表示過
異議,甚至連寄發1張
存證信函也沒有?尤其系爭協議書
所
載的金額高達120萬9520元,並不是一筆小數目,上訴人為
何在這10年間都沒有任何的動作?
㈧、另外,上訴人雖於94年2月11日喪子(本院卷第51頁反面)
,但協議書的簽載時間是95年7月12日(原審卷第8頁正面)
,期間已相距約1年5月左右,從時間點來看,尚難憑此認為
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的時候,因喪子之痛嚴重至處於無意
識或精神錯亂的狀態。
㈨、因此,綜合上開所說的,上訴人所舉證據的證明力相當低下
,而且,上訴人辯解的內容,也有不合理及反常識之情,應
難認為上訴人於95年7月12日前往陳仁國事務所簽訂系爭協
議書的時候,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而致系爭協議書因
而無效。
二、依下列證據,上訴人應該有收受如借貸明細表(原審卷第11
6頁反面)所示款項:
㈠、原審卷第115頁之公證書(即系爭公證書)、第116頁之債務
清償協議書(即系爭協議書)(與原審卷第7頁、第8頁相同
)、第116頁反面之借貸明細表、第117頁正面之委託書、第
117頁反面至第119頁正面的估價報告書等書證,均組合構成
95年7月12日二造所締系爭公證書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
本院卷第52頁正面)。
㈡、原審卷第115頁之系爭公證書、第116頁正面之系爭協議書上
,關於「施𤨄珍」3字,為上訴人所親簽乙節,亦為上訴人
所不爭(本院卷第52頁反面)。
㈢、查:
1、系爭公證書第3點載明:「請求公證事項之法律行為或私權
事實:『債務清償協議書公證』。」(原審卷第115頁正面
)。
2、系爭公證書第4點第2項載明公證人實際體驗情形:「……請
求人(包含上訴人)並表示『明白所從事之法律行為』。」
(原審卷第115頁正面)。
3、系爭公證書第5點載明:「公證之本旨及依據法條:核請求
人就後附契約之內容,意思
合致……。」(原審卷第115頁
正面)。
4、從上開所述可知,上訴人知道所公證的標的是「系爭協議書
」,上訴人也明白從事的法律行為為何,二造就後附契約(
即系爭協議書)的內容,也達成一致。
㈣、次查,系爭協議書分別記載如下:
雙方茲因清償債務特於95年7月12日協議清償方式如下:
1、被上訴人「前曾貸與」上訴人資金週轉總計540萬4520元,
二造雙方確認無誤(詳如附件1借貸明細表)。
2、原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出賣處理上訴人原有之不動產以清償
積欠被上訴人之債務,但因上訴人之不動產不易處分,現上
訴人亦同意以該不動產讓與被上訴人,以便抵償被上訴人之
債務。上訴人之不動產經第三人(民間仲介公司)估計約值
400萬元,故二造雙方協議以400萬元抵債(詳如附件3估價
報告書)。
3、上訴人另外又已清償19萬5000元,故上訴人仍積欠被上訴人
為120萬9520元,雙方協議上訴人應於105年7月11日前清償
被上訴人120萬9520元。
4、綜合上開㈢及㈣1至3所述可以知道:上訴人知道所公證的
標的是「(系爭)協議書」,上訴人也明白從事的法律行為
為何,二造就(系爭)協議書的內容,也達成一致。(系爭
)協議書也明白載明:被上訴人「前曾貸與」(也就是說上
訴人已經借到了)上訴人資金週轉總計540萬4520元,經「
抵債」400萬元,及上訴人已經「清償」19萬5000元後,上
訴人還積欠被上訴人120萬9520元。參以95年7月12日作成系
爭公證書、協議書的時候,上訴人的意思也健全(原審卷第
115頁正面),可見,上訴人應該確實有向被上訴人借貸,
經二造抵償、清償後,仍積欠被上訴人120萬9520元。此外
,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如果被上訴人沒有借給上訴人周轉金
540萬4520元:
⑴、上訴人為何會隨意同意簽載系爭公證書及協議書?
⑵、上訴人為何又要拿系爭不動產去抵償?而且抵償的金額高達
400萬元?
⑶、上訴人為何要對被上訴人清償19萬5000元?(上訴人對於原
審卷第116頁反面借貸明細表所載,上訴人償還本金16萬元
,及以冷氣機抵扣對被上訴人的欠款3萬5000元,合計19萬5
000元乙節,並沒有爭執,本院卷第52頁正面)。
㈤、上訴人原有的系爭不動產有向銀行貸款,於94年5月9日的時
候,借款尚餘371萬7263元,而該筆積欠銀行的款項是由被
上訴人利用花蓮一信總社帳戶於94年5月9日匯入清償乙節,
為上訴人所不爭(本院卷第52頁正面),並有華南銀行花蓮
分行107年6月5日函乙紙在卷
足憑(本院卷第48頁、第49頁
)。可見,組成作為95年7月12日系爭公證書一部分的原審
卷第116頁反面的借貸明細表第1點載明之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借支490萬元正(包含代償銀行貸款,其餘現金支付),與
上述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函文客觀證據相符,具有整合性,而
且,上訴人對於原審卷第116頁反面第2點(即上訴人於94年
6月至95年1月計8期償還被上訴人本金16萬元正)、第8點(
由上訴人友人阿信帶人前往住處估價9台冷氣共計3萬5000元
正〈分離式4台、窗型5台〉,以抵扣被上訴人的欠款)所載
也不爭執(本院卷第52頁正面),益可見,原審卷第116頁
正面的系爭協議書信而有徵。準此,上訴人辯稱:我沒有收
到原審卷第116頁正面所載的借貸金額云云,應是
不足採信
的。
㈥、上訴人所提的106年11月15日與訴外人陳彥龍的通話譯文中
(原審卷第137頁至第149頁),訴外人陳彥龍也說:「我知
道啦,你一開始就不應該找她〈從上下文來看應該是指被上
訴人〉『借錢』……。」(原審卷第148頁)可見,從上訴
人所提的106年11月15日通話譯文,更可以證明,上訴人確
實有向被上訴人借錢。況且,上訴人於本院107年7月17日審
理時亦
自承:當初是因為江捷中有些債務要處理,才會去簽
系爭協議書(本院卷第67頁反面)。更可見,如果被上訴人
沒有借貸款項予上訴人,上訴人豈會隨意答應簽載系爭協議
書?
㈦、上訴人所提106年12月29日與訴外人陳彥龍的通話內容,多
是上訴人在陳述自己遭被上訴人欺騙(原審卷第165頁至第1
76頁),本院考量二造本立於地位相反的關係,而且該份錄
音通話內容係發生在106年12月29日(本院卷第52頁反面)
,已是
本案件繫屬於原審法院之後(106年5月15日),對於
該紙錄音通話內容,當然無法對上訴人作有利的評價。
㈧、至於訴外人江捷中與被上訴人於106年5月12日固有簽載乙紙
和解書,針對系爭不動產部分,由被上訴人給付80萬元給訴
外人江捷中,有和解書乙紙在卷
可參(本院卷第153頁),
但同紙和解書第5點已敘明:「雙方同意本案之和解,不影
響被上訴人依95年7月12日陳仁國公證書契約向上訴人請求
欠款及訴訟。」可見,尚難依該紙和解書為上訴人有利的認
定。
㈨、上訴人雖然又辯稱:被上訴人並沒有拿那麼多錢給我,只有
匯70幾萬到我弟弟的戶頭(原審卷第159頁、第169頁正面)
。但實際上,被上訴人於95年5月9日的時候有為上訴人清償
華南銀行貸款371萬7263元(本院卷第48頁、第49頁),不
止上訴人
所稱的70幾萬元,可見上訴人的辯解,應不足採。
而且,95年7月12日系爭公證書及協議書已經清楚明白寫著
,被上訴人借給上訴人週轉金540萬4520元,及雙方抵債及
清償結果,上訴人還欠被上訴人120萬9520元(原審卷第115
頁、第116頁),因此,如果上訴人沒有向被上訴人借貸及
積欠達120萬9520元,為何上訴人從95年7月12日之後到106
年5月15日前,長達10餘年的時間中,都沒有向被上訴人表
達任何的異議,或甚寄出1張存證信函以表示沒有欠被上訴
人錢,或表示被上訴人沒有拿那麼多錢?
㈩、綜合審酌上開的證據,本院認為上訴人的辯解,不僅與系爭
公證書、協議書、華南銀行函文等客觀證據不符,而且辯解
的內容也不具合理性,應認上訴人的辯解,不足採信。
三、
綜上所述,原審依系爭公證書、協議書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四、至於上訴人另請求調查證人江捷中、陳彥龍2人(本院卷第5
2頁反面至第53頁正面),查上訴人業已自承95年7月12日簽
載系爭公證書、協議書的時候,證人江捷中、陳彥龍2人沒
有在場(本院卷第53頁正面),可見,證人江捷中、陳彥龍
2人應該不清楚或沒有親自見聞二造的借貸經過、原委,從
而,本院自
無庸為此無益的調查,爰駁回上訴人上開證據調
查的聲請。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劉又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