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原上字第4號
上 訴 人 徐魁元
李潘月
劉秀桃
上三人共同
訴訟
代理人 劉彥廷
律師
複 代理人 吳育胤律師
上 訴 人 林若喬(原名林凱云)
訴訟代理人 蔡雲卿律師(法扶律師)
被上訴人 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楊模麟
訴訟代理人 籃健銘律師
羅丹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
12月18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2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107年10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徐魁元負擔百分之二十二、李潘月負擔百分之
十四、劉秀桃負擔百分之四十五,餘由林若喬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仍為國有,
實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故對於是類財產,
向准由管領機關起訴,代國家主張
所有權人之權利(最高法
院51 年
台上字第2680號判例
要旨參照)。
二、查花蓮縣○○鄉○○段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1地號土地(以下
合稱
系爭土地,分別稱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1地號土地)之所
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管理人為被上訴人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
處(下稱被上訴人),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在卷
可參(原審
卷一第18至22頁反面、卷二第61至63頁),是被上訴人本於
管理人之地位,自得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
合先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略以:
(一)系爭土地為國有,而由被上訴人擔任管理機關。○○00號
建物原為訴外人徐景奇所有,徐景奇明知無合法占用00、
00-0、000地號土地之權利,仍於其上搭設
地上物,不法
占有使用被上訴人所管理之土地,並因此受有相當於租金
之
不當得利,
惟徐景奇於民國101年2月28日死亡,上訴人
徐魁元(下稱徐魁元)及原審
被告王淑子、徐玉玲、徐毓
琦為徐景奇之
繼承人,繼承徐景奇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
,並於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連帶責任,被上訴人自得請
求其等拆除○○00號建物及其前方花臺。○○00號建物為
原審被告李安邦、上訴人林若喬(原名林凱云,下稱林若
喬)所共有,其等係於104年9月2日取得該建物,惟無合
法占用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之
法律依據,
被上訴人自得請求其等拆除○○00號建物及其前方花臺。
○○00-0號建物為上訴人李潘月(下稱李潘月)、原審被
告李正雄使用,其等無權占用00-0、00、00-0、000、000
地號土地,被上訴人自得請求其等拆除○○00-0號建物,
並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00號建物為上訴人劉
秀桃(下稱劉秀桃)所有,其無權占用00、00、
000、000-0、000、000-1地號土地,被上訴人自得請求劉
秀桃拆除○○00號建物。又上訴人徐魁元、李潘月、劉秀
桃、林若喬(下合稱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屬無法
律上原因占有,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被上訴
人自得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等人給付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又系爭土地係於98年間由財政部國有財
產署(下稱國產署)撥用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已原始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上訴人
抗辯與國家有
使用借貸關係
云
云,並無理由。至林若喬抗辯被上訴
人權利濫用部分,被
上訴人係依撥用土地計畫,將系爭土地辦理保育用地及特
別景觀復育工作,此等追求自然環境保育之目的公益性顯
較上訴人經濟性目的強烈,
難謂被上訴人
權利濫用。
爰依
民法第767條、第179條、第126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等人
拆除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建物及地上物,並返還5年內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
(二)
並聲明:
1.王淑子、徐魁元、徐玉玲、徐毓琦應將坐落於00、00-0
、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C部分○○00號建物(面積
98.42平方公尺)及如附圖所示F、G部分之○○00號建物
前花臺(面積8.16平方公尺)全部清除,並將占用之土地
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2.李安邦、林若喬應將坐落於00、00-0、00-0、00、000地
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B部分之○○00號建物(面積104.76
平方公尺)及附圖所示E部分之○○00號建物前花臺(面
積4.67平方公尺)全部清除,並將占用之土地騰空返還予
被上訴人。
3.李潘月、李正雄應將坐落00-0、00、00-0、000、000地號
土地上如附圖所示D部分○○00-0號建物(面積134.84平
方公尺)拆除,並將占用之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4.劉秀桃應將坐落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
地上如附圖所示A部分○○00號建物(面積218.08平方公
尺),並將占用之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
5.王淑子、徐魁元、徐玉玲、徐毓琦應
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新
台幣(下同)19,984元,及自民事追加被告
暨訴之變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
自106年5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333元予被
上訴人。
6.李安邦、林若喬應給付被上訴人2,308元,及自民事追加
被告暨訴之變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106年5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295元予被上訴人。
7.李潘月、李正雄應給付被上訴人13,530元,及自民事追加
被告暨訴之變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應自106年5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226元予被上訴人。
8.劉秀桃應給付被上訴人40,647元,及自民事追加被告暨訴
之變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並應自106年5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
677元予被上訴人。
二、上訴人則以:
(一)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部分:
1.訴外人闞正武與徐景奇與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下
稱退輔會)曾於54年間訂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載明徐景奇、闞正武使用土地範圍,協議未來倘退輔會需
用地時,會替徐景奇等另覓土地安置遷建,自此徐景奇與
妻兒即徐魁元、原審被告王子淑、徐玉玲、徐毓琦共同居
住於○○00號(原審誤載為00-0號)建物,
迄今達50年之
久。李潘月為榮眷,因原自建房屋不敷使用,故向闞正武
購買00-0號建物居住,迄今已達40至50年之久。劉秀桃亦
為榮眷,定居於○○00號房屋亦達數十年之久。
渠等均經
退輔會同意使用而居住於系爭土地,退輔會基於照顧榮民
、榮眷生活,配予國有土地、眷舍或同意使用土地之特殊
優惠措施,榮民與國家間係成立使用
借貸關係,榮民死亡
後,遺眷依繼承關係與國家間亦成立使用借貸契約。
2.系爭土地管理機關無論係被上訴人、國產署或退輔會,均
為國家之手足,系爭土地所有人既為中華民國,管理機關
乃代為行使中華民國所有權人之權利,該行使範圍自以所
有權人之權利範圍為限,上訴人與國家間之使用借貸契約
,被上訴人亦應受到
拘束,不得向上訴人主張
無權占有。
又國家並未對徐景奇、闞正武為終止系爭土地使用借貸之
意思表示,則徐魁元及原審被告王淑子、徐玉玲、徐毓琦
因為徐景奇之妻兒,而均為榮眷,其等自因繼承關係亦與
國家成立使用借貸關係,被上訴人應受此使用借貸關係之
拘束。
3.又訴外人徐景奇早於太魯閣國家公園75年設立前即興建○
○00號建物;闞正武早於54年間即在000、000地號土地建
屋,其所建之○○00-00號建物之後亦為李潘月購買,
上
開建物均係○○風景特定區都市計畫地區60年12月22日都
市計劃公布前之合法建物。系爭土地多年來由國產署出租
,
嗣國產署終止租約撥用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始生
本件
訴訟,惟國家公園內之一般管制區或遊憩區可有建築物,
上開房屋並
非違章建築,尚得依法修建、改建,被上訴人
不得逕行主張拆屋。況上訴人居住於系爭土地對於國家公
園用地僅低度干擾,國家公園內有停車場、旅館、機關、
道路,何以不能容忍長期定居於此之榮民榮眷,被上訴人
行使民法第767條規定為權利濫用。
4.另○○00號建物現已登記予徐魁元,原審被告徐玉玲、徐
毓琦則早已搬遷。
5.縱上訴人就系爭土地占有無合法權源,惟系爭土地地段非
繁榮,且為被上訴人自用,被上訴人依申報地價年息5%計
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亦屬過高。
6.並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二)林若喬部分:
1.縱林若喬就系爭土地占有無合法權源,然○○00號建物乃
訴外人闞正武經退輔會同意興建之合法建物,闞正武死亡
後由其子闞元鴻繼承,因闞元鴻死亡後無人繼承,故由國
產署任
遺產管理人,並因闞元鴻尚有債務未清償,而遭
債
權人申請
查封拍賣,由林若喬拍得。○○00號建物遭法院
拍賣時,被上訴人曾向法院主張優先承買權遭駁回,林若
喬因而拍定該屋,而被上訴人行使拆除○○00號建物將使
林若喬損失拍得該屋之金額,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並無
其他用途,又國家可以將土地出租,卻捨此不為,反以拆
除具有經濟價值之建築物命林若喬返還系爭土地,顯屬權
利濫用,依最高法院95年度第16次
民事庭決議,法院應駁
回被上訴人之請求。
2.若原審法院仍認林若喬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然○○00號
建物坐落於國家公園內,自無土地法第105、97條之
適用
。則林若喬所獲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以申報地價
年息5%計算較為適當。另林若喬拍定時僅取得78.64平方
公尺之建物所有權,
嗣後亦未曾增建,非鑑界測量後之
104.76平方公尺及該屋前方花臺。再者,林若喬於104年9
月2日始取得○○00號房屋所有權,被上訴人計算不當得
利時,應自104年9月2日後,始得請求。
3.並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三、原審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土地,並給付相當租
金不當得利部分為有理由,而為主文第1至8項判決,並駁回
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即駁回對王子淑、徐玉玲、徐毓琦、李
安邦、李正雄之訴,該部分被上訴人未據上訴,而告確定)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除援引原審陳述外,於本院補陳略
以:
(一)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部分:
1.○○00號、00-0號、00號建物雖未辦理保存登記,然該等
建物事實上已坐落於系爭土地逾50年,且
土地所有權人中
華民國於撥用系爭土地予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時,被
上訴人自已得知該等建物存在於系爭土地。更何況被上訴
人設址處與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位於同一村,每日上
班人數眾多,均未曾反對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使用上
開建物,顯見被上訴人已同意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以
此狀態使用系爭土地,然現卻對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
提議支付一定金額作為繼續使用系爭土地之補償置之不理
,依最高法院95年度第16次民事庭會議決議要旨,被上訴
人之請求屬權利濫用,並違反
誠信原則。是原判決僅以被
上訴人為系爭土地管理機關地位而排除侵害,並無不當,
且屬權利正當行使,卻未依上開決議要旨實際權衡
兩造權
利行使之情形,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
2.再者,○○00號、00-0號、00號建物,早於54年間興建完
成,被上訴人卻於數十年後始為本件請求,
顯有長時間不
行使權利之事實,足使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確信占有
系爭土地為合法有效,依最高法院104年台上字第1914號
、100年台上字第1728號、100年台上字第445號、97年台
上字地95號判決意旨,應有權利失效原則之適用。
3.原判決理由未說明何以本件不適用司法院釋字第457號,
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
4.
聲請調查證據:
(1)聲請本院調閱行政院授財產接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一
案之全部相關資料,以證明國產署撥用系爭土地當時,
被上訴人與國產署間是否有特約事項或協議,抑或曾就
系爭土地爭議有所處理。
(2)聲請向退輔會調閱中橫公路開墾、施作榮民、榮眷安置
計畫、地點及名冊之全部相關資料,以證明系爭協議書
為退輔會對系爭土地如何使用已有處置。
(3)聲請向國產署北區分署花蓮辦事處調閱系爭土地撥用一
案及系爭土地
租賃契約等全部資料,以證明徐魁元、李
潘月、劉秀桃係依法承租,以及國產署嗣後不予續租之
原因事實。
(4)聲請向被上訴人調閱系爭土地撥用一案之全部資料,用
以證明國產署撥用系爭土地當時,被上訴人與國產署間
是否有特約事項或協議,抑或曾就系爭土地爭議有所處
理。
(5)聲請向被上訴人調閱同坐落系爭土地上之門牌號碼花蓮
縣秀林鄉○○00、00-0、00號建物補償案之全部資料,
以釐清本件是否同要符合拆遷補償規定。
(6)依上證1撥用
不動產計畫書可知,被上訴人與國產署確
實有約定存在,且該計畫書第10點明載被上訴人必須給
予上訴人拆遷補償,則被上訴人是否已完成該計畫書之
約定事項均為本件前提要件,然在所有事實尚未明瞭之
下,本件確實有調查上開聲請調查證據之之必要。
(二)林若喬部分:
1.被上訴人於林若喬拍定○○00號建物前,曾依土地法第
104條向原法院主張優先購買權,有原法院104年度司執字
第3541號卷證資料
可憑,足見被上訴人認定其與○○00號
建物間仍存有租賃關係,是林若喬占有系爭土地,依民法
第426條之1規定,自屬有權占有。
2.○○00號建物因闞正武死亡後由其子闞元鴻繼承,闞元鴻
死亡後無人繼承,而歸屬中華民國。惟闞元鴻生前尚有債
務未清償,故○○00號建物遭到拍賣,並由林若喬拍得該
建物之事實處分權,依民法425條之1規定,林若喬與被上
訴人間
推定具有租賃關係,自屬有權占有。
3.○○00號建物之拍賣公告並未註明其坐落之基地無合法權
源,致善意
第三人林若喬誤信其有合法使用基地之權利,
而於104年9月間以153萬元拍得,並另為屋頂修繕費用支
出10萬元後,被上訴人始提起本訴,致林若喬受有上開損
害。又被上訴人於89年間申請撥用系爭土地經行政院核准
後,並未見其有何基於公共利益使用規劃,就連系爭土地
旁之空地,於9年前經被上訴人與該用戶協議補償拆遷,
亦只在空地上堆放雜物,
可徵被上訴人提起本訴與公共利
益無關,其權利行使顯以損害林若喬為目的,顯屬權利濫
用。
4.被上訴人雖援引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4031號判例,然撥
用系爭土地為行政管理,自無土地法(本院107年8月28日
準備程序筆錄誤載民法)第208條規定之適用。
(三)上訴均聲明:
1.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2.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3.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被上訴人除援引起訴主張,並於本院補陳略以:
(一)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並無合法權源:
1.依系爭協議書
所載,並未明確指出徐景奇、闞正武所得使
用之土地為何,且該2人得使用面積亦僅40平方公尺,惟
○○00號建物及其花臺、00號建物及其花臺、00-0號建物
、00號建物,均超出系爭協議書所允許徐景奇、闞正武2
人合計得使用之範圍,
難認上開4建物所占系爭土地為該
系爭協議書同意徐景奇、闞正武使用之土地。是上訴人不
得以之主張使用系爭土地有合法權源。
2.縱認徐景奇、闞正武與國家有借貸關係存在,惟上訴人非
系爭協議之當事人,基於債之相對性,上訴人自不得以之
對被上訴人主張繼受該使用借貸關係。再者,系爭協議書
亦載:「此項使用土地經一致協議,僅係暫時借用,如將
輔導會遇有必要,借用人徐、闞二員應即無
異議交出」,
則系爭土地經被上訴人以保育用地及復育目的合法取得撥
用,並經被上訴人以管理機關身分向上訴人訴請拆屋還地
,可認被上訴人已有終止系爭土地使用借貸之意思表示,
其借貸關係即合法終止。況依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4031
號判例意旨,被上訴人已因系爭土地撥用而取得所有權,
原依附於系爭土地上之使用關係因不能與需地機關之使用
權源並存,遂歸於消滅,上訴人自不得據此主張有使用系
爭土地之正當權利。
(二)被上訴人訴請拆屋還地為合法行使權利,並無權利濫用。
1.林若喬於購買○○00號建物時,已知該建物並無坐落系爭
土地之合法權源,難認有何值得受保護之權利,且是否對
國家社會及他人最有利益,非僅以被上訴人得收取租金或
建物價值為判斷。
2.被上訴人係為辦理保育用地及特別景觀復育工作,訴請上
訴人拆屋還地,具公益性質,且此等公益亦顯較上訴人個
人不法使用之經濟性目的強烈更為強烈,無所謂被上訴人
所得利益甚少之情形,上訴人稱被上訴人有權利濫用之情
事,顯無可採。
(三)上訴人雖以○○00號、00號、00-0號、00號建物坐落於系
爭土地逾50年,主張被上訴人同意上開建物所有權人使用
云云,然縱被上訴人在此
期間未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假
設語),至多係單純沉默,並非同意。又被上訴人未接受
上訴人支付一定金額繼續使用系爭土地,
益徵被上訴人並
未同意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自亦難認有使上訴人正當信
賴被上訴人已不欲行使權利。復上訴人未能證明被上訴人
有足使其等相信被上訴人有同意使用系爭土地之默示意思
表示,自不構成有使上訴人相信被上訴人已不欲請求履行
義務之特殊情形,不合於權利失效之要件。況系爭土地為
已登記之不動產,依司法院釋字第107號、第164號解釋,
並無權利
消滅時效適用,被上訴人自無權利失效可言。
(四)上訴人聲請向退輔會調閱中橫公路開墾、施作榮民、榮眷
安置計畫、地點及名冊,然該等資料均無以作為占用系爭
土地具有合法正當權源之證明,故無調取之必要。
(五)答辯稱明:
1.上訴駁回。
2.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經行政院核准撥用予被上
訴人,現由被上訴人擔任系爭土地管理機關。
(二)○○00號建物由徐魁元占有中,○○00號建物由林若喬拍
賣取得,○○00-0號建物由李潘月占有中,○○00號建物
由劉秀桃占有中。
六、得
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並無合法權源,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
返還系爭土地,為有理由。
1.謹按: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
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
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負有
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定。故以無
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
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
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
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
人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
院97年度台上字第1101號判決要旨參照)。亦即以無權
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
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
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
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
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
字第1552號判決要旨參照)。
(2)各級政府機關因舉辦土地法第208條所列公共事業需用
公有土地,經依同法第26條規定由該管市縣政府層請行
政院核准撥用者,及政府基公法上之權力,使需用土地
之機關取得該土地之權利,而該土地原使用人之權利因
與此不能並存遂歸於消滅(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4031
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
2.
經查:
(1)被上訴人主張○○00號建物占用00-0、000地號土地如
附圖所示C部分面積共98.42平方公尺,該建物前方花臺
占用00、00-0號如附圖所示F、G部分土地面積共8.16平
方公尺;○○00號建物占用00、00-0、00-0、00、000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B部分面積共104.76平方公尺,
該建物前方花臺占用00、00-0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E部
分面積共4.67平方公尺;○○00-0號建物占用00-0、00
、00-0、000、000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D部分面積
134.84 平方公尺;○○00號建物占用00、00、000、
000-0、000、000-1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共
218.08平方公尺
等情,經原法院會同兩造至現場
履勘,
並囑託花蓮縣花蓮地政事務所測量屬實,有
勘驗筆錄、
勘驗照片及
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
可按(原法院卷一第94
至104、113頁),
堪信為真實。
(2)上訴人固均不爭執有以上開建物占用系爭土地,且其等
亦為上開建物之現占有人,惟徐魁元辯稱其被
繼承人徐
景奇與闞正武曾與退輔會訂立系爭協議書,徐魁元繼承
該使用借貸關係;李潘月係向闞正武購屋,林若喬所拍
定之○○00號建物前手為闞正武,故其等均為有權占用
云云。
惟查,系爭協議書記載:「一、徐、闞等二員應
遵照會令…將原有違建自動拆除,並遵照指定地點另行
重建。二、經輔導會花蓮聯絡中心黃幹事新城分局黃巡
官,○○派出所鍾主管實地勘察,並遵照輔導會王技正
次至○○指定地點,一致認為以○○派出所後面山邊較
為偏僻適宜…兩人所使土地,以不超過四十平方公尺。
三、此項使用土地經一致協議,僅係暫時借用,如將輔
導會遇有必要,借用人徐、闞二員應即無異議交出,惟
仍請另為指定地點遷建。…。」等語(本院卷第139頁
),準此可知,系爭協議書對徐景奇、闞正武所得使用
之土地並未明確指明,則該協議書所載之「○○派出所
後面山邊」,是否即為本件4棟建物所占用之系爭土地
,已非無疑。又被上訴人主張拆除之○○00號建物及其
前方花臺(面積106.58平方公尺)、○○00號建物及其
前方花臺(面積109.43平方公尺)、○○00-0號建物(
面積134.84平方公尺)、○○00號建物(面積218.08平
方公尺)等4棟建物,無論何棟建物均遠超出系爭協議
書所載允許闞正武、徐景奇2人合計得使用之40平方公
尺,更何況合計之後,更遠超過該協議書所約定面積高
達10數倍之多,顯難認本件4棟建物所占系爭土地為該
協議書同意徐景奇、闞正武使用之土地。再者,系爭土
地於89年間業經行政院核准撥用予被上訴人,有行政院
89年10月25日院台財產接字第0000000000號函、93年11
月12日院授財產接字第0000000001號函、98年4月23日
院授財產接字第000000000號函附卷
可佐(原法院104
年度司執字第3541號卷,【下稱執行卷】第133-136頁
、原審卷二第29頁),依上開說明,上訴人縱於系爭土
地上有使用借貸之權利,然系爭土地於撥用完成時,上
開權利亦歸於消滅。
(3)林若喬雖另主張:被上訴人曾於○○00號建物拍賣程序
主張優先承買權,
可證該建物與系爭土地間本存有租賃
關係,依民法第426條之1規定,伊因拍得受讓該建物,
原租賃關係對伊繼續存在,伊自屬有權占有云云。惟查
,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承租人房屋
所有權移轉時,其基
地租賃契約,對於房屋受讓人,仍繼續存在,此觀民法
第426條之1規定自明,可知本條之適用,係以承租人向
出租人租用基地建築房屋為其要件,然○○00號建物之
所有權人並未與被上訴人訂有租用建築房屋之契約,有
被上訴人104年8月28日太企字第1040003877號函存卷可
按(執行卷第107頁),且○○00號建物亦係由林若喬
經拍賣程序中取得,
核與民法第426條之1規定之要件不
符,自無該條規定之適用,則林若喬該部分所辯,難認
有據。
(4)至林若喬另稱:○○00號建物因闞元鴻嗣後無人繼承而
歸國有,伊向國家拍得○○00號建物,依民法第425條
之1規定,應與被上訴人間推定有租賃關係
一節。惟按
民法第1185條規定:「第1178條所定之期限屆滿,無繼
承人承認繼承時,其遺產於清償債權並交付
遺贈物後,
如有賸餘,歸屬國庫」。準此,闞元鴻於102年11月5日
死亡後,雖無繼承人,經原法院以103年度
司繼字第250
號
裁定選任國產署為遺產管理人,然闞元鴻既有債務尚
未清償,且其
債權人匯誠第二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亦
已向原法院就其遺產即○○00號建物聲請
強制執行(執
行卷第4、5、22頁),自應先就該建物為變價拍賣,並
於有賸餘者,始依民法第1185條規定,歸屬國庫所有,
要非闞元鴻死亡後,因無繼承人,○○00號建物即當然
由國家取得所有權,則○○00號建物既非國有,自未合
於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之「土地及其地上之房屋同屬一
人所有」之要件,林若喬主張應推定其與被上訴人有租
賃關係,要非可採。
3.另關於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主張○○00號建物、00
號建物、00號建物早於54年興建完成,為60年12月22日
前特定區都市計畫公布前之合法建物云云。惟按太魯閣
國家公園區內合法建物認定標準乃內政部營建署以82年
7月10日營署園字第10020號函核定,目的在就建築法施
行以前之建築物是否發照而規定之標準,進而由被上訴
人決定如何適用太魯閣國家公園區管理處違章建築處理
要點,亦即由被上訴人依該要點決定處理方式,例如即
時強制拆除、查報拆除、勒令停工或拍照列管等,上開
規定顯與建物占有系爭土地是否具有法律上權源乙事
無
涉。爰此,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以上開建物為合法
建物,主張其等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亦難認可採。
4.至於上訴人爭執原判決未說明本件何以不適用司法院釋
字第457號,有判決理由不備云云。然查,司法院釋字
第457解釋係就退輔會發布之「本會各農場有眷場員就
醫、就養或死亡開缺後房舍土地處理要點」第4點第3項
之禁出嫁女繼承規定,有
違憲法男女平等原則,且該要
點亦限於第配國有農場土地及眷舍,與本件係上訴人無
權占有國家公園土地並自行興建建物,顯有不同,殊無
該號解釋之適用情極
灼然。上訴人任將不同事實
比附援
引,並以之指摘原判決不備理由,亦難採取。
5.綜上,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徐魁元就○○
00號建物及其前方花臺、林若喬就○○00號建物及前方
花臺、李潘月就○○00-0號建物、劉秀桃就○○00號建
物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之各部分,均無合法權源,
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之規定,請
求其等拆除上開建物及其前方花臺,並返還系爭土地,
為有理由。
6.至徐魁元、李潘月、劉秀桃聲請調閱行政院授財產接字
第0000000000號函文一案之全部相關資料;中橫公路開
墾、施作榮民、榮眷安置計畫、地點及名冊之全部相關
資料;系爭土地撥用一案及系爭土地租賃契約等全部資
料;同坐落系爭土地上之門牌號碼花蓮縣秀林鄉○○00
、00-0、00號建物補償案之全部資料,欲證明系爭協議
書對於系爭土地爭議有所處理或有特約事項,以及本件
是否符合拆遷補償規定等情,均與
本案待證事實無關,
而無調閱之必要,自應駁回其聲請。
(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係合法行使權利,並無
權利濫用。
1.按民法第148條第1項係規定行使權利,不得以損害他人為
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喪失利益,而
苟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該條所定範圍之內(
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05號判例要旨參照)。次按已登
記不動產所有人行使除去妨害
請求權並無民法第125條消
滅時效規定之適用,其在相當期間內未行使該權利,除有
特別情事足以引起他人之正當信任,以為其已不欲行使權
利外,尚難僅因其久未行使權利,而指其嗣後行使權利係
有違誠信原則(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751號判決要旨
參照)。
2.上訴人固主張:○○00號、00-0號、00號建物縱無合法權
源占用系爭土地,惟該等建物坐落於系爭土地已逾50年,
且為被上訴人所知悉,被上訴人卻長期不行使權利,現始
提起本訴,實屬權利濫用,亦有權利失效原則之適用;林
若喬另主張:系爭土地已於89年撥用予被上訴人,卻遲未
回收;○○00號建物之拍賣公告未註明其坐落之基地無合
法權源,被上訴人卻於其拍得後,始提起本訴;被上訴人
得將系爭土地出租卻捨此不為,上開行為顯屬權利濫用云
云。然查:
(1)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中段之規定行使其權利,雖使上訴人喪失使用
其等所有建物之利益,然觀其目的係為貫徹國家公園法
規定之公共利益,非專為損害上訴人之利益,
揆諸上開
說明,難認被上訴人有何權利濫用之情形。
(2)系爭土地系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者為被上訴人,
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存卷可查(原審卷一第18至22頁反
面、卷二第61至63頁),被上訴人雖未在相當期間內,
向上訴人行使物上請求權,惟上訴人並未提出事實,證
明有何特別情事足以引起其等之正當信任被上訴人不行
使系爭土地之權利,依上開說明,自不能被上訴人嗣後
行使權利係有違誠信原則,而有權利失效之情形。
(3)又○○00號建物於原法院民事執行處第1次拍賣程序時
,於拍賣公告之使用情形欄記載:「二、建物坐落之土
地為國有地,現由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管理,關於坐
落權源及建物整建有無限制,請應買人自行查明」,有
原法院104年8月5日花院美104司執信3541字第00000000
000號公告
在卷可按(執行卷第82頁正反面),則林若
喬於拍得前,本應查明該建物坐落系爭土地是否有合法
權源。況林若喬於104年9月1日原法院104年度執司字第
3541號第一次拍賣程序時,執行拍賣之
司法事務官已告
知○○00號建物有被拆屋還地之風險,林若喬當場答稱
:我清楚等詞,並自行緊接簽名於其上,此有該建物不
動產拍賣筆錄(拍定)存卷
足憑(執行卷第110頁正反
面),其嗣後任意辯稱:上開公告未記載,被上訴人於
其拍得後始提本訴,為權利濫用云云,更屬無據。至被
上訴人就是否將系爭土地出租予林若喬,本得由被上訴
人自行斟酌,非謂被上訴人未將系爭土地出租予林若喬
即屬權利濫用。
3.綜觀上情,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拆除其等所占有之建物並返還系爭土地,
係屬正當權利之行使,難謂有違誠信原則及權利濫用。則
上訴人該部分主張,均無理由。
(三)被上訴人得請求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何?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
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
最高法院61年台上第1695號判例、106年度台上字第747號
判決要旨參照)。次按租金之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
滅,既為民法第126條所明定,則凡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如該他人之返
還利益請求權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對於相當於
已罹消滅時效之租金利益,即不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
求返還(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054號判決要旨參照
)。準此,徐魁元、林若喬、李潘月、劉秀桃分別就○○
00號建物及其前方花臺、○○00號建物及其前方花臺、○
○00-0號建物、○○00號建物,均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業如前述認定,則其等因此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被
上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揆諸上開說明,被上訴人
請求上訴人返還自追加被告暨訴之變更狀之日起(即106
年5月4日,原審卷一第150至154頁),回溯5年內相當租
金之不當得利,自屬有據。
2.次按建築房屋之基地租金,依土地法第105條
準用同法第
97條第1項規定,以不超過該土地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10
為限;
所稱土地價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係指
法定地價,即土地法第148條所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
所申報之地價,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期間申報地價者,
以公告地價百分之80為其申報地價,公有土地以公告地價
為申報地價,免予申報,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前段及其施
行細則第21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至於所謂年息百分之10
為限,乃指土地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
額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
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
彼等關係
及社會感情等情事,以為決定(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
3071號判例要旨參照)。
3.查系爭土地均為公有土地,以公告地價為其申報地價,其
中,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地號土地之公告地價即申報地價,於101
年至104年均為每平方公尺750元、105年迄今之申報地價
均為每平方公尺850元;95、95-2地號土地之公告地價即
申報地價,於101年迄今之申報地價均為每平方公尺130元
,此有地價查詢資料附卷可佐(原審卷二第105至117頁)
。又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無權占用之建物均坐落於太魯閣國
家公園內,對面即為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管理站,
鄰近○○遊客中心等情,業經原法院至現場勘驗明確(原
審卷一第92至104頁),是原法院經斟酌系爭房屋坐落於
山林之中,未鄰近繁華之商業區,距離城市有段距離,生
活機能並非十分便利等情狀,審酌系爭土地之位置、利用
狀況、交通情形、繁榮程度、使用經濟效益等情,認以申
報地價5%計算本件不當得利金額,尚屬適當。是依此計算
上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如下:
(1)徐魁元部分(占用00、00-0、000地號土地面積共為
106. 58平方公尺):
A.徐魁元自101年5月5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就占有83
、83-4、102號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
為14,629元【計算式:(106.58×750×5%×241/365)
+(106.58×750×5%×3)=14,629,元以下四捨五入
(以下均同)】,自105年1月1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之
金額則為6,068元【計算式:(106.58×850×5%×1)
+(106.58×850×5%×124/365)=6,068元】,則被
上訴人自101年5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合計得請求
其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之金額為20,697元【
計算式:14,629+6,068=20,697】;又被上訴人請求
自106年5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之部分
,被上訴人請求起始日應自106年5月5日起(106年5月4
日先前已計算),而每月得請求之金額為377元【計算
式:106.58×850元×5%÷12=377元】。
B.惟被上訴人自101年5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僅請求
19,984元、按月給付部分則僅請求333元,此部分自應
受被上訴人聲明之拘束。準此,被上訴人向徐魁元請求
給付19,984元,及自106年5月5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333元,為有理由。
(2)林若喬部分(占用00、00-0、00-0、00地0號土地面積
共87.41平方公尺;占用95號土地面積為22.02平方公尺
):
A.林若喬雖係自104年9月2日取得○○00號建物,惟被上
訴人僅請求自104年9月5日以後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原審卷二第26頁),林若喬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所受有
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自由104年9月5日起算,先
予敘明。
B.林若喬就占用00、00-0、00-0、000地號土地部分,自
104 年9月5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受有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金額為1,060元【計算式:87.41×750×5%
×118 /365=1,060】,自105年1月1日起至106年5月4
日止之金額則為4,977元【計算式:(87.41×850×5%
×1)+(87.41×850×5%×124/365)=4,977】;就
占用95地號土地部分,自104年9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
止,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238元【計算式
:22.02×130×5%×(118/365+1+124/365)=238
元】,是被上訴人自104年9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
合計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6,275元【計
算式:1,060+4,977+238=6,275元】。被上訴人另請
求自106年5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之部
分,原告請求起始日應自106年5月5日起(106年5月4日
先前已計算),就占用83、83-3、83-4、103地號土地
部分,每月得請求之金額為310元【計算式:87.41×
850×5%÷12=310】;就占用95地號土地部分,每月得
請求之金額為12元【計算式:22.02×130×5%÷12=12
】,是被上訴人得按月請求之金額為322元【計算式:
310+12=322】。
C.惟被上訴人自104年9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僅請求2,
308元、按月給付部分則僅請求295元,此部分自應受被
上訴人聲明之拘束。準此,被上訴人向林若喬請求給付
2,308元,及自106年5月5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
給付295元,為有理由。
(3)李潘月部分(占用00-0、000、000地號土地面積共
59.02平方公尺;占用00、00-0地號土地面積為75.82平
方公尺):
A.李潘月自101年5月5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就占用
83-4、100、101地號土地部分,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金額為8,101元【計算式:(59.02×750×5%×
241/365)+(59.02×750×5%×3)=8,101】,自
105 年1月1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之金額則為3,361元【
計算式:(59.02×850×5%×1)+(59.02×850×5%
×124/365 )=3,361】;就占用00、00-0地號土地部
分,自101年5 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被上訴人得
請求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2,464元【計算
式:75.82×130×5%×5=2,464】,則被上訴人自101
年5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合計得請求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損害之金額為13,926元【計算式:8,101+
3,361+2,464=13,926元】。又被上訴人請求自106年5
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之部分,被上訴
人請求起始日應自106年5月5日起(106年5月4日先前已
計算),就占用00-0、000、000地號土地部分,每月得
請求之金額為209元【計算式:59.02×850×5%÷12=
209】;就占用95、95-2地號土地部分,每月得請求之
金額為41元【計算式:75.82×130×5%÷12=41】,是
被上訴人得按月請求之金額為250元【計算式:209+41
=250】。
B.惟被上訴人自101年5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僅請求
13,530元、按月給付部分則僅請求226元,此部分本院
自應受原告聲明之拘束。準此,被上訴人向李潘月請求
給付13,530元,及自106年5月5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226元,為有理由。
(4)劉秀桃部分(占用00、000、00-0、000、000-0地號土
地面積共為216.51平方公尺;占用00地號土地面積為
1.57 平方公尺):
A.劉秀桃自101年5月5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就占用00
、000、000-0、000、000-0號土地部分,受有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29,718元【計算式:(216.51×
750×5%×241/365)+(216.51×750×5%×3)=
29,718】,自105年1月1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之金額則
為12,328元【計算式:(216.51×850×5%×1)+(
216.51×850×5%×124/365)=12,328】;就占用00地
號土地部分,自101年5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受有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51元【計算式:1.57×
130×5%×5=51】,是被上訴人自101年5月5日起至
106年5月4日止,合計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
額為42,100元【計算式:29,718+12,328+51=42,097
元】。又被上訴人請求自106年5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
日止,按月給付之部分,被上訴人請求起始日應自106
年5月5日起(106年5月4日先前已計算),就占用00、
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部分,每月得請求之
金額為767元【計算式:216.51×850×5%÷12=767】
;就占用95地號土地部分,每月得請求之金額為1元【
計算式:1.57×130×5%÷12=1】,是被上訴人得按月
請求之金額為768元【計算式:767+1=768】。
B.惟被上訴人自101年5月5日起至106年5月4日止僅請求
40,647元、按月給付部分則僅請求677元,此部分應受
被上訴人聲明之拘束。準此,被上訴人向劉秀桃請求給
付40,647元,及自106年5月5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677元,為有理由。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第
179條、第126條規定,請求徐魁元拆除○○00號建物及該建
物前方花臺後返還占用土地,並請求徐魁元給付19,984 元
,及自106年5月11日起(即民事追加被告暨訴之變更狀繕本
送達徐魁元翌日,原審卷一第159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暨自106年5月5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
月給付333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請求林若喬拆除○○
00號建物及該建物前方花臺後返還占用土地,並請求林若喬
給付2,308元,及自106年5月11日起(即民事追加被告暨訴
之變更狀繕本送達被告林若喬翌日,原審卷一第163頁)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106年5月5日起至返
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295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請
求李潘月拆除○○00-0號建物後返還占用土地,並請求被告
李潘月給付13,530元,及自106年5月11日起(即民事追加被
告暨訴之變更狀繕本送達李潘月翌日,原審卷一第159頁)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106年5月5日起至
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226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請求劉秀桃拆除○○00號建物後返還占用土地,並請求劉秀
桃給付40,647元,及自106年5月11日起(即民事追加被告暨
訴之變更狀繕本送達劉秀桃翌日,原審卷一第159頁)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106年5月5日起至返還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677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7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李珮瑜
法 官 邱志平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於共同上訴人上訴所得受之利益合併逾新臺幣
150萬元時,得提起上訴,並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
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
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
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7 日
書記官 徐文彬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