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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 107 年度家上易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離婚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家上易字第1號                   107年度家上易字第2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吳秋樵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國泰律師 複代理人  李佳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離婚協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7年8月8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7年度婚字第7號、第19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12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反請求暨反請求訴訟費 用(除確定部分外)負擔之裁判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拾萬元。 三、其餘上訴駁回。 四、本訴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反請求部分,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 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准兩造離婚及命上訴人返還新臺幣 (下同)150萬元暨法定遲延利息;上訴人於原審反請求准兩 造離婚及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損害賠償355萬元,原審就 兩造請求離婚部分均判決准許,併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15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上訴人其餘反請求則予以駁回。 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就原判決本訴部分全部提起上訴後, 撤回離婚部分之上訴;反請求部分則僅就其中100萬元提起 上訴。故本院審理範圍為:本訴關於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 付15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暨反請求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100萬元部分,先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原審起訴主張: (一)本訴部分: 1.兩造於民國104年3月12日結婚。因被上訴人之父母罹患數項 慢性疾病,被上訴人需每月支出約2萬元奉養父母,然上訴 人對此心有不滿,並為此迭起爭執,使被上訴人極為痛苦, 兩造婚姻漸生嫌隙。另上訴人曾向被上訴人傳送「快去找房 子,快搬」、「你想快點簽字,你就動作快」、「你認真賺 錢好好孝順你爸媽,我寧願花錢,受罪,也會斬斷姻緣,你 這個不知反省的傢伙」、「你要離婚,我成全你」、「他媽 的,給臉不要臉」、「人就是賤,才會有如此行為」、「你 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活該待在你媽的控制下,沒智慧」等內 容之簡訊,可見上訴人確實對被上訴人奉養父母之事甚為不 滿及其欲離婚之意,更使被上訴人心寒。另上訴人之母為使 其女有所保障,要求被上訴人向其親屬購買1500萬鉅額保險 ,並指定上訴人為受益人,然被上訴人拒絕購買之,兩造婚 姻芥蒂更深。 2.兩造於婚前之103年間,由各自雙親各出資150萬元頭期款, 購買坐落於花蓮縣○○鄉○○段○○○○○○○號土地及其上同段 3082號建號、門牌號碼花蓮縣○○鄉○○村○○○街○○號房 屋(下稱系爭房地),登記為兩造分別共有應有部分二分之一 ,並約定其餘貸款由兩造共同繳納。惟兩造因上述夫妻相處 問題爭吵不斷,遂於105年間達成由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之 應有部分移轉予上訴人,上訴人則返還購屋時之自備款150 萬元予被上訴人,且雙方為離婚登記之協議(下稱系爭協議) 。嗣被上訴人於105年4月6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其應有部分 予上訴人,詎上訴人迄今仍未履行返還150萬元及協同辦理 離婚登記之約定,並更換系爭房地之門鎖,將系爭房地出租 第三人,使被上訴人無法進出,兩造自105年6月6日起未再 同居。 3.上訴人固否認有系爭協議存在,並分別經原審以105年度訴 字第218號、本院以106年度上易字第3號判決(下稱另案上易 字第3號案件)認定無證據證明有該約定存在,然被上訴人於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前,已以社群軟體「LINE」向上訴人確 認系爭協議,上訴人係知悉該協議後始為所有權移轉登記。 因此,被上訴人得依兩造系爭協議,向上訴人請求返還150 萬元 (二)反請求部分,上訴人答辯則以: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負擔家庭、房貨等支出,並稱其每逢 重要節日均給予被上訴人父母所需費用,為家庭盡心付出, 且被上訴人母親曾要求上訴人改名云云,均為不實,因被上 訴人於婚後皆有將生活費及貸款等匯至上訴人帳戶,已提出 匯款證明;反之,上訴人上開主張均未見提出證據證明之, 難信為真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曾對其嘲諷「身材太胖」 、「胸部太小」等語部分,係因兩造為不同個體,對事物之 看法本不盡相同,且兩造對家庭生活瑣事溝通不良而生爭執 所致,此亦係於兩造床第間所言,非在公然為之,況上訴人 亦曾於床第間對被上訴人揶揄其身材欠佳、性器官短小,並 以簡訊辱罵被上訴人「賤人」等語,上訴人據此請求非財產 上之損害賠償,應無理由。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起竊盜、妨 害自由、偽造文書等告訴,固經花蓮地檢署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花蓮檢察分署駁回再議確定,然 被上訴人所提上開告訴,均向花蓮地檢署檢具對話紀錄、匯 款紀錄等證據,係有所憑據,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屬誣 告,應賠償上訴人非財產上之損害云云,實屬無據。 (三)並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及自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 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於本院陳述除與原審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充略以 : (一)本訴部分: 1.兩造間確曾於105年間達成系爭協議: ⑴綜觀本件事證,被上訴人先於105年3、4月間再三向上訴 人確認、提醒若要辦理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之移轉 登記,上訴人應返還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自備款150萬 元,上訴人從未予以否認;且依據上訴人所提105年6月6 日錄音檔譯文,並自上訴人整體言行觀之,上訴人確實自 承願意「花錢」與被上訴人離婚,且於系爭房地應有部分 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後,被上訴人一再要求上訴人返還購買 系爭房地自備款150萬元及配合離婚登記時,上訴人非但 未積極反對系爭協議,反至網路及有關單位查詢、詢問如 何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足見上訴人確實知悉 兩造間系爭協議之內容,應認定上訴人有默示同意,兩造 間確有系爭協議之存在甚明。 ⑵兩造間夫妻關係當時交惡至極,何況被上訴人亦對於系爭 房地前後付出150萬元頭期款及後續37萬元房貸,付出甚 多,依據經驗法則,殊難想像被上訴人會突然心甘情願地 將其應有部分「無償」贈與予上訴人,足徵系爭協議乃為 達離婚之目的或考量離婚生活上之需要,約定於婚姻關係 消滅時(或消滅後)發生效力之一種給付,而屬因協議離婚 而互為財產給付之約定,自不得僅以系爭協議中約定一造 對他造給付金錢、財產或提供財物使用,嗣後並以「贈與 」為原因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即逕認系爭協 議之性質為贈與契約,至為灼然。上訴人一再主張此為單 純之贈與契約,誠無理由,原判決之認定並無違誤,亦符 公平正義。 2.上訴人主張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判決中所為事實之認定亦 即「兩造並未達成被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予上訴人,上訴人 負有需給付150萬元予被上訴人之贈與之負擔」,於本件有 爭點效之適用云云,實不足採,理由如下: ⑴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 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完足舉證及辯 論之結果,已為實質之判斷者,基於當事人之程序權業受 保障,可預見法院對於該爭點之判斷將產生拘束力而不致 生突襲性裁判,固應賦予該判斷一定之拘束力,以符程序 上誠信原則及訴訟經濟。然倘當事人間就該重要爭點提起 之其他訴訟,有原判斷顯然違背法令、當事人提出新訴訟 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原確定判決之判斷顯失公平或前訴 訟與本訴訟所得受之利益(即標的金額或價額差異甚大等 情形),應解為當事人及法院仍得就該經法院判斷之法律 關係,為相反之主張或判斷,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 387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前曾以兩造間存在一附負擔之贈與 契約為由,因上訴人未履行離婚及返還150萬元之負擔, 故依民法第412條第1項規定主張撤銷贈與,並訴請上訴人 返還系爭房地,經另案上易字第3號案件判決駁回該案上 訴人(即本件被上訴人)之上訴,是本件應有爭點效之適用 云云。惟查,依當事人主義中「處分權主義」及「辯論主 義」之法理及概念,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判決係依被上 訴人於該案起訴所主張之「附負擔之贈與契約」之法律關 係為判斷,從而認定兩造間贈與契約存在,惟兩造並未達 成「被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予上訴人時,上訴人負有需給 付150萬元予被上訴人之贈與」之負擔。換言之,另案承 審法官對於被上訴人於該案所主張之贈與契約是否有附負 擔約定之法律見解,並非事實之認定,應無爭點效理論之 適用,準此,參以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及最高法院之見解, 法院自得本於調查證據之結果及全辯論意旨以認定兩造間 系爭協議之契約性質及法律關係,不受另案判決之拘束, 至為灼然。 ⑶細究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判決理由以:「...本件從卷附 事證無從判斷返還150萬元究為本案贈與之負擔,或為兩 造協議離婚之條件,依舉證責任法則,此部分事實不明之 不利益,自應由舉證責任人即上訴人承擔,應認其此部分 之主張為無理由。」等語,認定被上訴人於該案之主張無 理由。換言之,另案判決理由並未否認兩造離婚、被上訴 人過戶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予上訴人、上訴人給付 150萬元予被上訴人之條件關係,僅係以被上人所提出之 LINE訊息內容及錄音均在「過戶之後」,從而認定被上訴 人尚難以據此證明,舉證容有不足,故判決駁回之。鑑此 ,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判決理由既係以「舉證不足」為 由而駁回被上訴人該案之上訴,而被上訴人於本件另已提 供於上訴人「辦理過戶前」,被上訴人再三確認、提醒若 要辦理系爭房地應有部分分二分之一之移轉登記,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而上訴人確實係在知悉下辦理 移轉登記,可見被上訴人確實已提供新訴訟資料而足以推 翻另案判決之判斷,法院本得依職權判斷兩造間系爭協議 之存否及其性質,誠無上訴人所主張「爭點效」之適用。 (二)反請求部分: 1.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言詞羞辱伊,故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後段、第1056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非財產上損害 賠償30萬元部分: ⑴按人格權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有受侵害之 虞時,得請求防止之。前項情形,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 限,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民法第18條定有明文。而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之外之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乃須限於「情節重大」 者,被害人始得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為民法第195 條第1項前段所明定。詳言之,關於人格權之保護,我國 法採概括保護原則,並明定各種特別人格權之態樣(民法 第19條、第194條、第195條參照);惟為劃定人格權保護 範圍,調和利益衝突,並適度限縮人格權救濟及侵權責任 範圍,保障個人行止、社會活動之自由,人格權侵害以行 為人之行為具有「不法性」為要件,始得請求排除侵害、 防止侵害或構成侵權責任。而關於行為人之行為是否不法 ,尤以權利衝突事例,法院應就個案之原因事實,斟酌被 害人人格權遭侵害之種類、嚴重程度、加害人行使權利之 自由、動機、一般社會觀念、公益性及其他一切因素,依 法益權衡原則為斟酌、判斷。而在原告主張非列舉之概括 人格權,即關於人之存在價值與尊嚴受侵害情形,除行為 人之行為須於法益權衡下顯違社會相當性,即具有「不法 性」外,尚須「侵害情節重大」,被害人始得依民法第19 5條第1項規定,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倘行為人之行 為非具不法性,或雖具不法,惟侵害情節尚非重大,均無 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之餘地,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 度訴字第1388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⑵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一再以身材不好羞辱上訴人云云, 惟查,兩造自婚後不到一年之105年間,即因財務及生活 相處之細節而多次發生衝突,亦經常討論離婚相關事宜, 嗣又因房貸分擔問題,上訴人甚至因金飾所有權歸屬問題 對被上訴人提出竊盜之告訴,顯見兩造均無繼續維持婚姻 之意願,大小衝突不斷,兩造於原審亦不爭執渠等確實有 如被上訴人起訴意旨及上訴人反請求主張意旨所陳互傳辱 罵對造內容之簡訊。由上足徵,被上訴人雖有傳送如原審 卷所示之訊息予上訴人,然上訴人實際上亦多次傳送不當 之訊息予被上訴人,已如前述,故就整體傳送內容及兩造 間當時相處之狀況以觀之,該對話實為夫妻間爭吵時之惡 言惡語,且即令被上訴人傳送之對話內容或有不當或不雅 之處,但仍屬於其個人意見主觀評價及表示,尚屬言論自 由所保障之主觀價值判斷範疇。兼衡以被上訴人表現、言 論暨社會活動自由,與上訴人內在價值、尊嚴之保護同受 保障,及參酌社會一般人之通常觀念暨侵權行為法人格權 保護、救濟之社會機能,於法益權衡原則下,難謂被上訴 人上開言行顯達社會相當性而具有「不法性」,自非構成 民法第184條侵權行為。 ⑶退步言之,即令認定被上訴人上開言行確具有「不法性」 (假設語,被上訴人否認之),惟揆諸前開法律規定及實務 見解,可知行為人之侵害行為除須違反社會相當性而具有 「不法性」外,尚須「侵害情節重大」,被害人始得依民 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準此, 請鈞院審酌,兩造當時相處多有齟齬,上訴人亦曾經諷刺 被上訴人「媽寶」或「性器官短小」云云,彼此間之對話 誠屬夫妻間發生口角之惡言惡語,且細觀訊息內容,被上 訴人亦僅係就上訴人之身材及夫妻間性生活不協調之情形 表示其主觀喜惡及意見,縱令其用語或具有不法性(假設 語),惟此節尚難認屬「侵害情節重大」;至於上訴人提 出中山身心診所之診斷證明書,以證明其有長期憂鬱焦慮 狀態及睡眠障礙一節,兩造自105年6月6日起即分居迄今 ,亦無任何聯絡,而該診斷證明書所載上訴人初診之時間 為105年7月22日,尚難認此與被上訴人之言行有何因果關 係,並不足採。 2.關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誣告行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非財產上損害賠償70萬元部分: ⑴人民有請願、訴願及訴訟之權,為憲法第16條所明定。而 憲法第16條所規定之訴訟權,係以人民於其權利遭受侵害 時,得依正當法律程序請求法院救濟為其核心內容。而訴 訟救濟應循之審級、程序及相關要件,則由立法機關衡量 訴訟案件之種類、性質、訴訟政策目的,以及訴訟制度之 功能等因素,以法律為正當合理之規定。大法官會議釋字 第574號解釋參照。是人民於權利遭受侵害時,得循訴訟 程序主張之,惟此項權利之行使,應依法律之規定為之, 故訴訟權利應為如何正當之行使,以保障他人免於受侵害 ,乃立法者自得斟酌憲法上有效法律保護之要求,衡諸各 種案件性質之不同,就其訴訟程序為合理之不同規定,尚 無違於訴訟權之保障。惟如人民所得向國家主張之訴訟權 ,會與人格名譽受侵害者所得要求國家履行的基本權保護 義務,發生碰撞衝突者,立法者對此項難題,一方面必須 給予受到侵擾的人格名譽權益以適當之保護,滿足國家履 行保護義務的基本要求,他方面亦須維持人民訴訟權之行 使活動空間,不得對其造成過度之干預限制。故如何求得 其平衡應以實施訴訟權者,有故意實施誣告濫訴者,始令 其負損害賠償責任,如主觀上並無故意,而因信其有此事 實,雖不能證明為真,尚不宜令其負賠償責任,以免訴訟 權受到抑壓,而有礙憲法訴訟權之保障。按刑法上誣告之 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虛構事實向該管 公務員申告為要件,如係事出有因,懷疑他人涉嫌犯罪而 向偵查機闖告訴(發)或向法院自訴,縱令所告案件經檢察 官處分不起訴或法院判決無罪,因申告人主觀上欠缺誣告 之故意,自不能令負誣告罪責(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 1637號、89年度台上字第1840號判決、最高法院59年台上 字第581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關於上訴人於105年4月6日未經被上訴人同意而竊取被上 訴人所有之國民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護照及所有 權狀,並盜蓋被上訴人之印鑑章而辦理贈與登記,被上訴 人因此提出竊盜及偽造文書告訴一節,蓋依被上訴人之認 知,其主觀上係認為於上訴人未返還150萬元前,系爭房 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仍屬自己所有,進而於系爭房地應有 部分經上訴人移轉後,因上訴人始終未給付被上訴人150 萬元,被上訴人始對上訴人涉嫌竊盜、偽造文書、侵占等 罪提起告訴。由此足認,被上訴人誠係基於上訴人違法處 分系爭房地之主觀確信,而生上訴人涉犯上開罪刑之合理 懷疑,並提起告訴,雖此等確信事後經檢察官偵查之結果 認定與客觀不相符,惟被上訴人所訴之事實,並非事出無 因,亦非全然出於虛構或憑空捏造,基上說明,被上訴人 主觀上即難認有誣告犯意而構成誣告犯行。因而難認被上 訴人係基於故意或過失而對上訴人之名譽權為不法侵害而 構成侵權行為。 (三)並聲明: 1.本訴部分:⑴上訴駁回。⑵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2.反請求部分:⑴上訴駁回。⑵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乙、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答辯則以: (一)被上訴人於婚後每逢發薪日時,因其大部分薪資需給付其父 母生活費,即有情緒性之言行,上訴人僅能勸其孝親為本分 ,兩造共同節約生活即可。而兩造之財務互不管理,被上訴 人每月如多給付其雙親1、2萬元,上訴人本有權過問用途, 且上訴人從未阻止被上訴人匯出,上訴人亦於重要節日給付 被上訴人父母費用,何來上訴人不滿之說?又兩造曾回基隆 掃墓時,被上訴人母親要求上訴人改名不成後,被上訴人性 情大變,常對上訴人以言語羞辱與嫌棄,嘲諷上訴人「身材 太胖」、「胸部太小」等語,並曾以社群軟體「LINE」傳送 「我一點都不愛妳」、「你不要再糾纏著我」、「我早就去 過礁溪找女人了」、「我根本就不想跟妳有孩子」、「妳的 身材實在是太差了」等訊息予上訴人,使上訴人精神上受有 重大折磨,上訴人需服用藥物始得入睡。 (二)被上訴人因於105年8月起需實習而無教職收入,經濟壓力甚 鉅,無力負擔房貸,故被上訴人始於105年4月間將其系爭房 地應有部分2分之1贈與上訴人,被上訴人並曾以社群軟體「 LINE」傳送「我的印鑑證明已經放在妳的梳妝臺上了」、「 求求妳趕快去辦房子過戶,我寧願給妳」等訊息予上訴人, 且兩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後,被上訴人亦通知上訴人拿取 所有權狀正本,並與上訴人共同出遊,是被上訴人對於其移 轉所有權應有部分一事完全知情,上訴人尚無逕自辦理過戶 與偽造文書之虞,此亦分別經原審、本院判決認定在案。被 上訴人雖以105年6月6日之錄音譯文,稱上訴人係以給付150 萬元予被上訴人作為離婚條件云云,然是日兩造與其等父母 、親屬等人僅討論兩造之房貸繳納、生活費支出等問題,尚 未就兩造離婚達成任何協議等語。 (三)並聲明:駁回被上訴人之訴。 二、上訴人於原審反請求主張略以: (一)被上訴人自婚後一直不願支付家庭生活費用及房貸,造成兩 造生活拮据,上訴人只能更加努力工作賺錢,因此生活過得 非常艱辛。另被上訴人常以「身材太胖」、「胸部太小」、 「需要隆乳」、「我前女友的(胸部)都比你大、你要不要考 慮去隆乳,隆乳之後,我考慮還可以繼續跟你在一起」、「 你腿那麼粗,你臉為什麼那麼大」、「沒錢叫○○向媽媽借 ,不做手術,威脅要去礁溪找女人」等語嘲諷上訴人,此有 通訊軟體LINE截圖可證,令上訴人痛苦萬分,致精神崩潰身 心受創嚴重,必須依賴藥物始得入睡。 (二)被上訴人上述羞辱上訴人之言行,已造成上訴人身心壓力且 長期無法入眠,須求助於精神科醫師治療。上訴人承受之精 神痛苦已逾通常夫妻所能忍受,可認被上訴人之種種行為已 屬不堪同居虐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1056條第 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非財產上損害賠償200萬元。 (三)被上訴人謊稱上訴人於105年4月6日未經其同意,在兩造住 處臥房內,竊取被上訴人所有之國民身分證、印鑑章、印鑑 證明、護照及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逕自將被上訴人所有之 系爭房地應有部分移轉予上訴人,造成被上訴人之損害;另 被上訴人又謊稱上訴人於106年4月11日某時,以不詳方式鎖 住系爭房地主臥室之房門,妨害被上訴人自由進出臥室取回 證件及換洗衣物之權利等事,向花蓮地檢署提出上訴人涉犯 竊盜、偽造文書、侵占、強制等罪之告訴,然終經臺灣高等 檢察署花蓮檢察分署以107年度上聲議字第29號處分駁回再 議在案。被上訴人故意虛構事實,向司法機關為犯罪之訴追 ,致上訴人名譽受損、身心俱疲,甚至罹患精神官能症,爰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 產上損害共計155萬元。 (四)反請求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非財產上損害賠償355 萬元。 三、上訴人於本院之陳述除與原審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充陳述 略以: (一)本訴部分: 1.「按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足以 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爭點,已為實質判斷者,應賦予該理由 之判斷一定拘束力。因而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 其他訴訟,除原判斷顯然違背法令、顯失公平、或當事人已 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影響原判斷外,應解為法院於後訴就該 重要爭點不得為相反之認定。」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 1012號民事判決參照。又「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 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之重要爭點,本 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 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 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 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以符民事訴訟法上之誠信 原則而言。因此爭點效之適用,必須前後兩訴訟當事人同一 且前案就重要爭點之判斷非顯然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 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等情形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 4年度台上字第137號民事判決參照。 2.查被上訴人前於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曾以附負擔之贈與為 由,訴請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主張與上訴人達成協議,被 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二分之一予上訴人,上訴人須 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上訴人因未給付,故主張撤銷該贈 與,其所提證據即為錄音譯文、Line訊息。然依據該判決理 由書記載:「觀之上訴人(本院按:即本案被上訴人甲○○) 於本院所提之105年3月29日、105年4月4日Line訊息畫面(本 院卷第8頁),雖為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 被上訴人(本院按:即本案上訴人乙○○)之前所傳送,然均 僅有上訴人單方面傳送訊息,未見被上訴人有任何回覆,是 否得以證明兩造間於本案贈與契約成立時有約定負擔,已非 無疑。再者,上訴人於105年3月29日傳送Line訊息內容為『 沒關係,妳要錢的話,我給妳,只求妳還我媽媽的部份,是 我對不起妳!』、『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儘快找房子』;於 105年4月3日傳送Line訊息內容為『求求妳趕快去辦房子過 戶,我寧願給妳,我只希望找一個自己愛的人過一輩子』( 原審卷第107頁);於105年4月4日傳送Line訊息內容為『妳 說過不會巴著我不放,那星期三下午就去辦離婚吧!』、『 我希望妳能夠遵守諾言,把我爸媽當初買房子的150萬元還 給我』。其於105年3月29日、105年4月4日Line訊息雖有提 及返還上訴人母親財產字眼,惟並未提及本案贈與。反而於 105年4月3日Line訊息中,明白表示將系爭不動產贈與被上 訴人。況且,上訴人緊接於105年4月6日復傳送Line訊息內 容『○○,妳願意跟我離婚嗎?』、『我知道是我不對,但 是能不能請妳放手?』堪認兩造迄105年4月6日,顯然尚未 就是否離婚達成共識,上訴人方會再傳送訊息請求被上訴人 放手。故倘如上訴人主張本案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贈與係以 離婚及返還150萬元為負擔,則依上揭事證,足證兩造於105 年4月3日已成立本案贈與契約,惟迄105年4月6日尚未就本 案贈與負擔達成合意甚明。」(詳另案上易字第3號判決第8 頁)。 3.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判決兩造與本案均相同,且重要之爭 點均在究竟有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之合意」( 無論其法律性質是附負擔或是契約性質或原審所認定之以離 婚為條件之一種給付),故上開合意存在與否既已經前案判 決列為爭點,且經前案判決認定其不存在,兩造當受前案判 決事實認定之拘束而不得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相反 之認定。故本件既有爭點效力之適用,原審與前案判決為歧 異之認定,自與爭點效之效力不符,自應予以廢棄,並駁回 被上訴人一審之訴。 4.106年6月6日之錄音譯文,原審引用之對話,亦難推論兩造 有達成上訴人同意給付150萬元之事實。蓋上訴人並無同意 給付150萬元之語意,上訴人僅係稱:過戶後你搬出去,我 們來協調離婚而已。原審以語意不清,甚至無法證明兩造達 成合意之對話,率爾推論兩造達成合意,而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似有未洽。況且,原審並未認定兩造究竟在何時達成 協議(前案已經認定在移轉系爭房地前、時並無此一合意存 在,合意成立之時點,攸關爭點效力之適用),協議之對價 關係究竟是以離婚為條件或者150萬元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 二分之一為對價,均有所未明,亦自前後矛盾,當無足採。 (二)反請求部分: 1.關於原審請求200萬元部分減縮為30萬元: ⑴「人格權侵害責任之成立以不法為要件,而不法性之認定 ,採利益衡量原則,就被侵害之法益、加害人之權利及社 會公益等,依比例原則而為判斷;倘衡量結果對加害人之 行為不足正當化,侵害始具有不法性。」台灣高等法院10 4年度台上字第1383號民事判決參照。 ⑵查被上訴人於婚姻關係存續中,以line對話告訴上訴人: 「......我早就去過礁溪找女人了」、「我好想我的前女 友,你根本比不上她」、「我又不是沒交往過其他人,你 的身材太差了」、「你的E跟我之前交往過的,實在差太 多還有肚子」、「連○○(上訴人之妹)都比你豐滿」、「 如果你有好身材,我當然會疼你。但是你沒有,我寧願房 子整個給你,我也不要這樣過一輩子,尤其是每次看到○ ○,我就更加確認,為何我娶的不是○○而是你」。從上 開對話中,被上訴人一再以「身材不好」羞辱上訴人,而 且同時告知「去過礁溪找過女人」而且告訴上訴人想娶的 是「○○」。任何人均不應該因為身材而遭受他人之評價 與污辱,此為基本之人格權,況且被上訴人傳送之內容係 兩造在婚姻關係之中,實難想像夫對妻之身材評價可以如 此赤裸及惡劣,對上訴人之打擊及傷害與一般人並不相同 ,且被上訴人除嫌棄上訴人之身材外,並同時以身材為由 將上訴人與上訴人之妹比較,此羞辱之意味甚為濃烈,當 然存有不法性,早已超越評價之適法性,而且次數不僅一 次,等同多次傷害上訴人之人格,亦屬情節重大,當應賠 償。 ⑶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前為夫妻關係,為家庭暴力防治法所規 定之適用之成員。又「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 、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 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上開 行為,對上訴人身材不斷的嫌惡,且以此作為「愛上訴人 與否」或「作為離婚之原因」,實已經對上訴人造成「精 神上不法侵害之程度」,而屬廣泛家暴範疇之一環。倘此 ,上訴人不能請求精神賠償,實與民法及家庭暴力防治法 所要保護基礎人格法益及家庭生活中不受非法侵害之意旨 相悖。原審以被上訴人之上開行為不具不法性為由,駁回 上訴人之請求,應於廢棄,並且應判決如上訴之聲明。 2.關於原審請求為155萬元部分,減縮為70萬元: ⑴「誣告行為對於被誣告人之名譽、信用,亦大都有所妨礙 ,故誣告罪之內容,已將妨害名譽及信用之犯罪吸收在內 (本院二十六年滬上字第二號判例參照)。是行為人故意虛 構事實,向司法機關為犯罪之訴追,致他人名譽、信用受 有損害者,係利用司法機關有追訴犯罪之職權,以侵害他 人權利,自屬侵權行為。」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502 號民事判決參照。 ⑵花蓮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2685號不起訴處書記載:「105 年4月6日許,被告......未經告訴人(即本案被上訴人)同 意,以不詳方式竊取告訴人所有之國民身分證、印鑑章、 印鑑證明、護照及...所有權狀,......盜蓋告訴人之印 鑑章,辦理夫妻贈與登記。」關於上開資料或物品是否為 上訴人所竊取,進而上訴人竊取後又有偽造文書之犯行乙 節,經該花蓮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2685號不起訴處分書 記載:「告訴人於偵查中自陳:...伊有答應被告(即上訴 人)...是被告向伊表示需要印鑑證明...,伊辦好後有告 知被告印鑑證明在梳妝台上。.. ....再觀諸告訴人與被 告line通訊紀錄,告訴人除於105年3月30日告知被告已辦 妥印鑑證明及印鑑證明放置於何處,並於同年4月3日要求 被告儘速辦理房屋過戶」。依據上述之事實認定,上訴人 取得國民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護照、所有權狀及 辦理系爭房屋夫妻贈與登記,均係被上訴人主動交付並且 同意,根本無所謂竊盜及偽造文書之犯行。被上訴人明知 上情,竟仍提起「竊盜及偽造文書之告訴」,已屬刑事犯 罪之「誣告」罪嫌。 ⑶綜上,原審認被上訴人無誣告(侵權行為)之客觀行為,應 有違誤。故請廢棄原判決,並為上訴聲明之判決為祈。 (三)並聲明: 1.本訴部分: ⑴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及自106年10月2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假執行部分廢 棄。 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⑶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 擔。 2.反請求部分: ⑴原判決關於駁回下述第二項部分廢棄。 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萬元,並自原 審反請求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⑶除確定部分外,第一審、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 丙、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45頁背面、原審判決第7-8頁): 一、兩造於104年3月12日結婚。 二、於103年間,兩造各由其雙親負擔150萬元,共300萬元作為 頭期款,購買系爭房地,為兩造分別共有,權利範圍係兩造 各2分之1,被上訴人並於105年4月6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其 應有部分2分之1予上訴人。 三、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未依約定於上開贈與後,返還150萬元予 被上訴人及配合辦理離婚等為由,向原審起訴請求撤銷贈與 契約,並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經原審民事庭以105年度訴字第218號駁回被上訴人之訴, 被上訴人不服判決,上訴後經本院以106年度上易字第3號判 決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 四、於105年間,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竊取其飾品為由,向花蓮地 檢署提起竊盜告訴,經原審以106年度花易字第15號刑事判 決,判處被上訴人有期徒刑3月,得易科罰金,被上訴人不 服判決,上訴後本院以106年度上易字第125號判決撤銷原審 判決,諭知被上訴人無罪確定。 五、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起竊盜、妨害自由、偽造文書等告訴, 經花蓮地檢署檢察官以106年度偵字第2685號為不起訴處分 ,被上訴人不服,向臺灣高等檢察署花蓮分署聲請再議,經 該署以107年度上聲議字第29號駁回再議確定。 六、兩造有如上開本訴被上訴人起訴意旨及上訴人反請求主張意 旨所陳互傳辱罵對造內容之簡訊。 七、兩造自105年6月6日起分居。 丁、本件爭執之重點: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成立系爭協議,亦即兩造在105年間達 成由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之應有部分移轉予上訴人,上訴人 則返還被上訴人購屋時之自備款150萬元,有無理由?上訴 人主張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中所為事實之認定亦即兩造並 未達成被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予上訴人時,上訴人負有需給 付150萬元予被上訴人之贈與之負擔,有無爭點效之適用? 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另給付上訴人100萬元,有無理由? 丁、本院之判斷: 一、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請求上訴人給付150萬元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婚後屢有爭執,而於105年間,兩造以離 婚為前提,約定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2分之1贈與上 訴人,上訴人應返還購屋時被上訴人給付之自備款150萬元 ,並配合為兩造離婚之登記等情;上訴人則否認有系爭協議 存在,並以被上訴人自105年8月起無教職收入,經濟壓力甚 鉅,無力負擔房貸,始於105年4月間將其系爭房地應有部分 2分之1贈與上訴人,且此一事實業經原審法院、本院以另案 上易字第3號判決認定在案,有爭點效之適用,法院不得再 為相異之認定等語置辯。 (二)本件有無爭點效之適用: 1.按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 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除 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 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 ,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此源於 訴訟上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避免紛爭反覆 發生,以達「一次解決紛爭」所生之一種判決效力(拘束力 ),即所謂「爭點效」,亦當為程序法所容許(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1782號判決要旨參照)。 2.查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之當事人為原告甲○○及被告乙○ ○,原告主張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以贈與為原 因移轉與被告時,約定有被告應給付原告150萬元之負擔, 被告迄未履行,爰撤銷兩造間附負擔之贈與契約,依民法第 179條、民法第87條、第76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地 權利範圍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原告,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 確定判決理由並以:⑴觀之上訴人(按:即甲○○)於本院所 提之105年3月29日、105年4月4日Line訊息畫面(原審卷第8 頁),雖為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按:即乙○○)之前所傳送,然均僅有上訴人單方面傳送 訊息,未見被上訴人有任何回覆,是否得以證明兩造間於本 案贈與契約成立時有約定負擔,已非無疑。再者,上訴人於 105年3月29日傳送Line訊息內容為「沒關係,妳要錢的話, 我給妳,只求妳還我媽媽的部份,是我對不起妳!」、「給 我一點時間,我會儘快找房子」;於105年4月3日傳送Line 訊息內容為「求求妳趕快去辦房子過戶,我寧願給妳,我只 希望找一個自己愛的人過一輩子」(原審卷第107頁);於105 年4月4日傳送Line訊息內容為「妳說過不會巴著我不放,那 星期三下午就去辦離婚吧!」、「我希望妳能夠遵守諾言, 把我爸媽當初買房子的150萬元還給我」。其於105年3月29 日、105年4月4日Line訊息雖有提及返還上訴人母親財產字 眼,惟並未提及本案贈與。反而於105年4月3日Line訊息中 ,明白表示將系爭不動產贈與被上訴人。況且,上訴人緊接 於105年4月6日復傳送Line訊息內容「○○,妳願意跟我離 婚嗎?」、「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是能不能請妳放手?」堪 認兩造迄105年4月6日,顯然尚未就是否離婚達成共識,上 訴人方會再傳送訊息請求被上訴人放手。故倘如上訴人主張 本案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贈與係以離婚及返還150萬元為負 擔,則依上揭事證,足證兩造於105年4月3日已成立本案贈 與契約,惟迄105年4月6日則尚未就本案贈與負擔達成合意 甚明。⑵至上訴人其餘所提Line訊息內容及錄音,發生日期 均在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之後,均難以證明本案贈 與契約成立時附有負擔約款。甚且,依被上訴人所提105年6 月6日錄音及譯文,上訴人明白表示:「…之前,我跟她協 議要離婚的時候,她跟我說,如果你要離婚,你就要辦印鑑 證明給我,辦印鑑證明給我之後,你要搬出去,簽字離婚後 我才給你150萬元,當初○○是這樣講」;復依上訴人所提 105年6月7日錄音紀錄及譯文(原審卷第52頁至第57頁),上 訴人亦表示「當初說三個條件嘛,第一個過戶,對不對?我 已經給妳了,第二個:簽字離婚,對不對?第三個就是搬出 去…」、「搬出去妳不是說妳要給我150萬元嗎?」(原審卷 第52頁)。是依上訴人前揭陳述,則本案贈與、上訴人搬離 系爭不動產、被上訴人返還150萬元及離婚,究係後二者為 本案贈與之負擔,抑或前三者為兩造協議離婚之條件,實屬 不明。⑶綜上,本件從卷附事證無從判斷返還150萬元究為 本案贈與之負擔,或為兩造協議離婚之條件,依舉證責任法 則,此部分事實不明之不利益,自應由舉證責任人即上訴人 承擔,應認其此部分之主張為無理由等語(見原審婚字第7號 卷第123、124頁)。 3.細繹上開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判決理由,係針對甲○○所 主張乙○○返還150萬元為系爭房地贈與契約成立時已約定 之負擔一節為判斷,理由中並詳述:乙○○返還150萬元究 係系爭房地贈與之負擔,或是兩造協議離婚之條件,甲○○ 無法舉證,而認其主張為無理由,並未認定兩造間確無乙○ ○應返還150萬元之約定,難認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判決已 經判斷兩造間無乙○○返還150萬元之協議存在。故上訴人 以另案上易字第3號事件判決已就兩造間有無乙○○應返還 150萬元之約定列為重要爭點並經法院判決認定不存在云云 ,尚非可採。 (三)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成立「系爭協議」,有無理由? 1.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民 法第153條第1項及第19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解釋意思 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為民 法第98條所規定,而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兩造就其真 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 、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經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 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 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6號裁判要旨參照)。 2.系爭房地是由上訴人於105年4月14日遞件以贈與為原因申請 所有權移轉登記,其申請書上記載原因發生日期為105年4月 6日,由上訴人代理被上訴人辦理,105年4月15日移轉登記 ,有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之相關資料可按(見另案上易字第3號 事件原審卷第7-16頁)。依上訴人提出105年6月6日對話錄 音檔譯文,可知該段對話是在兩造家屬均在場之情形下所為 ,其中上訴人稱:「至於房子會過,是他(即甲○○)一直 跟我(即乙○○)講,這樣好了啦,我(即甲○○)也不佔你 (即乙○○)便宜,房子我過給你,你就乾脆一點,150萬給 我,我們切一切,每天晚上催我,你去辦了沒?你去辦了沒 ?我被他激到半夜起來查資料,我去看電腦,怎麼去辦?戶 政事務所、地政事務所、國稅局,我都跑了,鄉公所也跑了 ,我就說,如果真的要辦,你自己要想清楚,……,你如果 真的心意已決,你去辦,過戶後,你搬出去,我們來協調離 婚」等語(見原審婚字第7號卷第134頁背面);另被上訴人 於105年3月29日傳送Line訊息內容為「沒關係,妳要錢的話 ,我給妳,只求妳還我媽媽的部份,是我對不起妳!」、「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儘快找房子」;於105年4月3日傳送Lin e訊息內容為「求求妳趕快去辦房子過戶,我寧願給妳,我 只希望找一個自己愛的人過一輩子」(原審卷第107頁);於 105年4月4日傳送Line訊息內容為「我希望妳能夠遵守諾言 ,把我爸媽當初買房子的150萬元還給我」;而上訴人於105 年3月29亦以LINE傳送「你認真賺錢好好孝順你爸媽,我寧 願花錢,受罪,也會斬斷姻緣,你這個不知反省的傢伙」、 「你要離婚,我成全你」等訊息予被上訴人(見原審婚字第 7號卷第2-1頁),可知被上訴人確有表示系爭房地過戶給上 訴人,但上訴人須給被上訴人150萬元等情,而上訴人亦稱 願意「花錢」與被上訴人離婚;而被上訴人一再要求、催促 上訴人辦理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並要求上訴人信守諾言,返 還購買系爭房地時被上訴人之自備款150萬元及配合離婚時 ,上訴人非但未表示反對,反而稱因遭催促而至網路及有關 單位查詢如何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足見上訴人已 知悉被上訴人願將系爭房地贈與上訴人,但上訴人須返還 150萬元之系爭協議內容,且於105年4月6日即遞件申請系爭 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顯然至遲上訴人於105年4月6日已就 被上訴人所主張系爭房地贈與上訴人,但上訴人須返還150 萬元之系爭協議為默示同意,並進而辦理系爭房地移轉登記 ;參酌兩造夫妻關係已經交惡並談及離婚,衡情被上訴人應 無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無償贈與上訴人而不另要求任何其他 財產或補償之理。是以,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成立系爭協議 等情,應屬可信。上訴人雖以前詞置辯,然倘若被上訴人無 力負擔房貸,亦不必將其名下系爭房地應有部分所有權全部 贈與上訴人,而被上訴人所傳送「求求妳趕快去辦房子過戶 ,我寧願給妳」等語,雖可認定被上訴人確有贈與系爭房地 之意思,但整體觀察被上訴人所傳送之訊息,可知確有要求 上訴人須返還150萬元之意思,自不能單獨擷取被上訴人片 段之陳述而為不利被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所辯上情尚非可 採。 3.又兩造協議離婚時,基於契約自由原則,於不違反法令強制 規定及公序良俗之情形下,非不得經由離婚協議就子女監護 權歸屬、贍養費之給付、財產歸屬或其他條件等為約定,倘 關於財產給付之約定,該性質既非賠償請求權性質,亦非得 認係婚姻關係之一造對他造之贈與,乃係婚姻關係之兩造, 因離婚而考量離婚後財產分配或生活上之需要,而約定於婚 姻關係消滅當時(或消滅後)發生效力之一種給付,自不得 僅以離婚協議中約定一造對他造給付金錢、財產或提供財物 使用,即認該約定性質係屬無償之贈與契約,否則離婚條件 中負有給付義務之一造,得以贈與契約之無償性質任意撤銷 贈與,亦非事理之平。從而,兩造間系爭協議屬協議離婚過 程中,互為財產給付之約定,上訴人辯以系爭房地係被上訴 人的贈與云云,尚非可採。 (四)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請求上訴人給付150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1056條第2項請求非財 產上損害賠償30萬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對上訴人羞辱稱:身材太胖、胸部太小 、需要隆乳、前女友的(胸部)都比你大、腿那麼粗、臉為什 麼那麼大等語(見原審婚字第19號卷第141頁),被上訴人對 其傳送「順便告訴妳,我早就去過礁溪找女人了!」、「我 好想我的前女友,妳跟本比不上她!」、「我又不是沒交往 過其他人,妳的身材太差了。」、「妳的身材實在是太差了 」、「你的E跟我之前交往過的實在是差太多」、「還有肚 子」、「我真的不能接受」、「我寧願死」、「我都不想跟 妳生活一輩子」、「連珮琦都比妳豐滿」、「如果妳有好身 材,那我當然會疼妳,但是妳沒有,我寧願房子整個都給你 ,我也不要這樣過一輩子」(見原審婚字第19號卷第9、 11-13、15、16頁)等訊息予上訴人一事,並不爭執。 (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同法第1056條第2項,主 張因被上訴人前述行為造成兩造婚姻難以維持,並受有非財 產上損害,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賠償30萬元等語 。按「夫妻之一方,因判決離婚而受有損害者,得向有過失 之他方,請求賠償;前項情形,雖非財產上之損害,受害人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但以受害人無過失者為限。」民 法第1056條第1、2項定有明文。本件兩造對於婚姻難以維持 之重大事由均有可歸責之事由,經原審判決准許兩造離婚, 判決理由中並詳加敘述兩造對於婚姻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均 有可歸責之事由等語(見原審判決第15頁三、(一)3.之理由) ,故上訴人並非無過失之一方,自不得依民法184條第1項後 段及第1056條第2項規定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 (三)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及第1056條第2項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賠償30萬部分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三、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請求賠償70 萬部分: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 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 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 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行為人故意虛構事實,向司 法機關為犯罪之訴追,致他人名譽、信用受有損害者,係利 用司法機關有追訴犯罪之職權,以侵害他人權利,自屬侵權 行為(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502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上訴人反請求主張被上訴人謊稱上訴人於105年4月6日未經 其同意,在兩造住處臥房內,竊取被上訴人所有之國民身分 證、印鑑章、印鑑證明、護照及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逕自 將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地應有部分移轉予上訴人,造成被 上訴人之損害;另被上訴人又謊稱上訴人於106年4月11日某 時,以不詳方式鎖住系爭房地主臥室之房門,妨害被上訴人 自由進出臥室取回證件及換洗衣物之權利等事,向花蓮地檢 署提出上訴人涉犯竊盜、偽造文書、侵占、強制等罪之告訴 ,被上訴人故意虛構事實,向司法機關為犯罪之訴追,致上 訴人名譽受損、身心俱疲,甚至罹患精神官能症等情,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並以:被上訴人主觀上認上訴人未返還150 萬元前,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仍屬自己所有,系爭房地經上訴 人移轉後,因上訴人始終未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被上訴 人始對上訴人涉嫌竊盜、偽造文書、侵占提起告訴等語置辯 。 (三)經查: 1.被上訴人於106年9月2日向花蓮地檢署提出刑事告訴,以被 告即上訴人於105年4月間起,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竊盜、偽造文書及強制等犯意,分別為下列犯行: ⑴於 105年4月6日許,被告在其與告訴人位於花蓮縣○○鄉○○ ○街○○號房屋住處臥室內,未經告訴人同意,以不詳方式, 竊取告訴人所有之國民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護照及 系爭房地權利範圍2分之1之所有權狀等物(下稱上開物品) ,以供辦理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地過戶使用。詎被告取得上 開物品後,於同月14日前往花蓮縣花蓮地政事務所,在土地 登記申請書上,盜蓋告訴人之印鑑章,將系爭房地告訴人所 有之權利範圍2分之1部分,辦理夫妻贈與登記過戶至被告名 下,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及地政機關對於地籍管理之正確性 。 ⑵於106年4月11日後之某時,被告未經告訴人同意,以 不詳方式鎖住系爭房屋主臥室之房門,且未提供鑰匙給告訴 人,以此方式妨害告訴人自由進出該臥室取回證件及換洗衣 物之權利。⑶於上開鎖住房門後之某時,被告未經告訴人同 意,將系爭房屋出租給某陌生女子,致告訴人因而不敢返回 系爭房屋居住,以此方式妨害告訴人自由居住系爭房屋之權 利。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條、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第 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同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及 同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嫌。經檢察官偵查後,以㈠竊盜罪 嫌部分:告訴人所提告訴已逾法定6個月之告訴期間,應為 不起訴之處分。㈡偽造文書罪嫌部分: 告訴人於偵查中自 陳:伊於105年3月間與上訴人即被告吵架,與被告協議離婚 ,被告要房子,伊有答應被告,但伊的條件是被告與伊離婚 及給付房子的頭期款給伊,被告有同意上開條件;伊不懂房 屋過戶之程序,是被告向伊表示需要印鑑證明,故伊去辦理 印鑑證明,伊辦好後有告知被告印鑑證明在梳妝台上等語, 又按申請土地登記時,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當事人得免親自 到場:…十、檢附登記原因發生日期前一年以後核發之當事 人印鑑證明,土地登記規則第41條第10款訂有明文。是印鑑 證明乃係於印鑑之所有人無法親自到場辦理土地登記時,確 有委託持有印鑑證明之人辦理之意思,且依一般民間交易習 慣,需要印鑑證明之場合當係有重大財產交易,告訴人既將 此等攸關財產權利之重要文件交予被告,尚難認其不知緣由 。再觀諸告訴人與被告之LINE通訊紀錄,告訴人除於105年3 月30日告知被告已辦妥印鑑證明及印鑑證明放置於何處,並 於同年4月3日要求被告盡速辦理房屋過戶等節,有被告提出 之LINE通訊紀錄1份附卷可憑,足認告訴人應有委託被告辦 理系爭房地之過戶,是被告所辯,尚非無據;參以告訴人並 未反對被告自行辦理系爭房地之過戶,僅認被告亦應履行承 諾等情,業據告訴人所自承,是難認被告主觀上有何行使偽 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是告訴人所指,顯屬 無據,尚難僅憑其片面之詞,遽入被告於罪。 ㈢強制部分 :告訴人於警詢時陳稱:於106年4月11日,地方法院有人打 電話給伊,通知伊說被告要告伊竊盜案要出庭,當時伊都沒 有收到法院傳單,在加上被告之前一直跟伊有官司糾紛,所 以伊懷疑被告將伊法院傳票隱匿,影響伊權益,然後被告將 家裡主臥室的門鎖起來,然後鑰匙也不給伊,以至伊無法回 房間拿伊證件與換洗衣物,然後房屋又出租給陌生女子,沒 有經過伊同意,以至於伊不敢回家居住,嚴重妨害伊的自由 等語,是被告縱未經告訴人同意鎖住房門、出租房屋,惟被 告於鎖門及出租時,尚無證據足認告訴人確均有在場,是告 訴人既均未在場,告訴人自無從感受被告對其實施強暴手段 ,被告鎖門及出租之行為,與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 均不符,要難遽以該罪相繩。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認被告涉有何犯行,揆諸首揭法條及判例意旨,應認其犯 罪嫌疑不足等語,而為上訴人即被告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 聲請再議後,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花蓮檢察分署駁回再議, 有本院調閱花蓮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2685號全部偵查卷宗 可按。 2.查兩造婚後因情感破裂,曾論及離婚、移轉系爭房地等事, 為兩造所不爭執,依上訴人提出兩造LINE通訊軟體之訊息內 容,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30日傳送訊息稱:「我的印鑑證明 已經放在妳的梳妝臺上了,我們辦離婚吧」、於105年4月3 日傳送訊息稱:「求求妳趕快去辦房子過戶,我寧願給妳, 我只希望找一個自己愛的人過一輩子」、「我會去找房子」 ;於105年4月26日傳送訊息稱:「我會儘快找房子」、「我 寧願房子整個都給妳」、「我絕對會搬出去」等語(見原審 婚字第19號卷第9-17頁),參酌前述上訴人提出105年6月6 日對話錄音檔譯文中,上訴人稱:「至於房子會過,是他( 即甲○○)一直跟我(即乙○○)講,這樣好了啦,我(即 甲○○)也不佔你(即乙○○)便宜,房子我過給你,你就乾 脆一點,150萬給我,我們切一切,每天晚上催我,你去辦 了沒?你去辦了沒?我被他激到半夜起來查資料,我去看電 腦,怎麼去辦?戶政事務所、地政事務所、國稅局,我都跑 了,鄉公所也跑了,我就說,如果真的要辦,你自己要想清 楚,……,你如果真的心意已決,你去辦,過戶後,你搬出 去,我們來協調離婚」等情,可知被上訴人於兩造離婚過程 中,確有不斷要求上訴人辦理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過 戶登記之事實,並主動告知上訴人印鑑證明已經放在上訴人 之梳妝臺上,「求」上訴人趕快去辦房子過戶登記,則上訴 人持被上訴人所放置之印鑑證明等相關證件辦理系爭房地過 戶登記,顯係經被上訴人同意,並無被上訴人刑事告訴所稱 :在住處臥室內,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以不詳方式,竊取被 上訴人所有之印鑑證明等物,及以偽造文書之方式,辦理系 爭房地過戶登記之情事,堪認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故意虛構 上訴人竊盜、偽造文書等事實,提出刑事告訴,致上訴人名 譽受損,侵害上訴人權利等情,堪認屬實。至於被上訴人控 告上訴人強制罪部分,並無相關證據證明被上訴人為誣告,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被上訴人涉有誣告之事實,即難憑採。 3.被上訴人雖辯以:被上訴人提出上開告訴均有相關證據,並 非誣告,且訴訟權為憲法第16條所明定;被上訴人主觀上係 認為於上訴人未返還150萬元前,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 一仍屬自己所有,因上訴人始終未返還150萬元,始提出告 訴等語,然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所附之相關證據係證明系 爭房地所有權辦理移轉登記於上訴人名下、兩造間相關對話 錄音譯文及LINE通訊軟體訊息內容或兩造間其他訴訟案件之 判決書或開庭筆錄,並無法作為被上訴人主觀上認為上訴人 有竊盜或偽造文書之證明;且依上開被上訴人LINE通訊軟體 之訊息,可知被上訴人一再要求上訴人趕快辦理系爭房地之 過戶,但並未明確說明上訴人應於何時返還150萬元,被上 訴人於上開偵查案件中亦供述:(問:上開過戶跟離婚等履 行方式為何?)當初並沒有講這麼詳細;(問:所以你並沒有 反對被告單獨去辦過戶?)但被告必須要履行他當初的承諾 ;在之前民事程序及筆錄中,以及105年6月6日錄音內容中 都未講到被告侵占或竊盜我的證件及房產等情事等語(見他 字第1161號偵查卷第68頁),足認被上訴人主觀上明知是其 要求上訴人儘快辦理其就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之移轉登記,被 上訴人僅因上訴人事後不願返還150萬元,方虛構事實提出 刑事告訴,其誣告之事實,可堪認定,被上訴人自不能以憲 法保障人民之訴訟權為由,即任意扭曲事實誣告他人而侵害 他人之名譽。 (四)基上各節,被上訴人故意虛構犯罪事實而向司法機關對上訴 人為犯罪之告訴,此舉已致上訴人名譽受有損害,且致上訴 人有受刑事訴追之危險,情節重大,被上訴人之行為已構成 侵權行為無誤,上訴人主張因名譽權受侵害致精神上受有痛 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非財產上損害,自屬有據。 (五)慰藉金係以精神上所受無形之痛苦為準,非如財產損失有價 額可資計算,究竟如何始認為相當,應審酌實際加害情形與 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者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之經濟 狀況等關係以定其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判例 要旨參照)。本院審酌兩造均從事教職、高學歷、工作收入 、上訴人名下有不動產、被上訴人名下無不動產、兩造財產 所得調件明細表(見本院卷第64-83頁)顯示2人之財產狀況 、兩造間因離婚而交惡、被上訴人加害之動機、目的及加害 之程度等情,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70 萬元,金額尚屬過高,應以10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上訴 人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協議請求上訴人給付15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6年10月22日起(按本件起 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係於106年10月11日寄存送達,有送達 證書1件為憑〈見婚字第7號卷第13頁〉,於106年10月21日 發生效力,翌日即為106年10月22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上訴人反請求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0萬元,為有理由,逾此範圍,其反請求均屬無據,原判決 就被上訴人之請求返還150萬元部分予以准許,並為准、免 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另原判決就上訴人反請求應予准許之部分 ,予以駁回,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核屬有 據,爰廢棄原判決上開部分,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另原 判決駁回上訴人其餘反請求部分,並無不合,此部分上訴意 旨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就本訴部分為無理由,反請求部分為一 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 第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5 日 家事法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李水源 法 官 林碧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5 日 書記官 蔣若芸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上訴利益逾150萬元 得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