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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保險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范順財 訴訟代理人　徐瑞晃律師 被上　訴人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調貴 訴訟代理人　張天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 9月18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9年度保險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10年2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當事人不得於第二審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 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於原審係抗 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0條第4款本文規定「因不法之原因而 為給付者。」故被上訴人不得請求返還保險金（原審卷第15 8-159頁），經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判決，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於本院又抗辯依民法第180條第3款規定「因清 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故被上 訴人不得請求返還保險金（本院卷第35頁）。查上訴人前開 本院抗辯之民法第180條第3款規定，核與上訴人於原審抗辯 之同法條第4款本文規定均係抗辯被上訴人不得依不當得利 請求上訴人返還已給付之保險金，核係就其原審已提出之防 禦方法所為補充，爰許上訴人仍得於本院提出，先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之○即被保險人○○○（下稱○○○）於民國（下同 ）106年12月14日車禍死亡。他於107年1月25日給付保險金 新臺幣（下同）271萬元予受益人即上訴人。惟依○○○之 臺北榮民總醫院鳳林分院（下稱榮總鳳林分院）急診病歷摘 要所示血液檢驗，以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毒物化學鑑定書（ 下稱法醫所鑑定書）所示法醫檢驗，均顯示○○○有酒駕情 形。 ㈡依國泰人壽平安保險附約第21條第1項第4款、真好骨力傷害 保險附約第27條第1項第3款及真全方位傷害保險附約第27條 第1項第3款約定：「被保險人直接因下列事由致成身故、殘 廢或傷害時，本公司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任。四、被保險人 飲酒後駕（騎）車，其吐氣或血液所含酒精成份超過道路交 通法令規定標準者。」（下稱系爭保險契約約定）。 ㈢他雖於給付保險金前已取得○○○榮總鳳林分院急診病歷摘 要，但因107年1月9日警方筆錄調查報告書記載「因○○○ 急救時醫院已無法抽血，故無酒測值」，且○○○之急診病 歷摘要檢驗報告之檢驗名稱、報告值、正常值、數值等單位 格式跑掉，檢驗名稱與報告值相連，誤將「正常值＜3」（ 即小於3）當作檢驗結果，誤認○○○未酒駕而於107年1月2 5日給付保險金271萬元予上訴人。嗣於接獲臺灣花蓮地方檢 察署（下稱花蓮地檢署）函文告知法醫所鑑定書檢驗結果為 「送驗血液檢出酒精99mg/dL（即0.099%）」時，經他重複 確認榮總鳳林分院急診病歷摘要記載，方察覺上開錯誤，即 於同年月31日寄存證信函予上訴人，撤銷已給付保險金之錯 誤意思表示。 ㈣上訴人以○○○車禍死亡事由向臺灣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臺產保險公司）請求汽車第三責任保險附加駕駛人傷 害保險金100萬元，經原法院107年度保險字第2號、本院107 年度保險上易字第2號均駁回請求確定（下稱另案確定判決 ）。另案確定判決認定○○○有酒後駕車致發生車禍死亡之 事實。又依另案確定判決認定可知，榮總鳳林分院之○○○ 急診護理紀錄單載有上訴人要求不要酒測之紀錄，故上訴人 非屬民法第182條第1項規定之不知無法律上原因而受領之情 形。 ㈤依系爭保險契約約定，因酒後駕車屬於除外責任，他自不負 給付保險金之責任。他已於107年1月31日寄送不理賠通知予 上訴人，並以存證信函撤銷給付保險金之意思表示。故上訴 人就已受領之保險金271萬元係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 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應返還給他。 ㈥起訴聲明請求法院判決：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71萬元 ，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9年3月4日，原審卷第123頁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被上訴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㈠榮總鳳林分院急診病歷摘要之檢驗項下雖記載「Ethyl alco hol乙醇90」與「mg/dL」之間，出現「＜3」之亂碼，惟依 被上訴人為保險專業，理賠為其日常工作，不可能不理解「 Ethyl alcohol乙醇90」所示意義，且「＜3」在酒測值上無 任何意義。且被上訴人自承於給付保險金之前，已取得榮總 鳳林分院急診病歷摘要，被上訴人明知○○○酒駕超標，仍 給付保險金予他，是被上訴人輕率認定○○○無酒駕情形而 給付保險金，亦有過失，依民法第88條第1項但書規定不得 撤銷意思表示；本件縱係被上訴人誤認○○○無酒駕情形而 給付保險金予他，亦屬動機錯誤，非民法第88條規定之意思 表示之內容或表示行為有錯誤，不得主張撤銷錯誤意思表示 。 ㈡被上訴人明知○○○酒駕超標，仍給付保險金予他，被上訴 人違反保險條款約定而為不法給付，依民法第180條第4款規 定不得請求返還；又被上訴人依與○○○間之保險契約於○ ○○死亡時有給付他保險金義務，性質上屬債務之清償，被 上訴人明知○○○酒駕超標，不負保險金給付責任仍給付保 險金予他，依民法第180條第3款規定，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 返還。 ㈢他對於○○○酒駕並不知情，並否認其有要求榮總鳳林分院 勿對○○○施予酒測。他合法受領被上訴人給付之保險金27 1萬元後，保險金已用於○○○喪葬費及扶養○○○之○即 訴外人○○○之養育基金費用等已無剩餘，所受利益已不復 存在，依民法第182條第1項規定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 。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271萬元，及自109年3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並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宣告。上訴人不服全部 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 四、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之子即被保險人○○○於106年12月14日車禍死亡。 被上訴人依其與○○○間之系爭保險契約約定於107年1月25 日給付保險金271萬元予保險金受益人即上訴人，有花蓮地 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匯出款管理資料（原審卷第33、35頁 ）可證，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㈡○○○之父母即上訴人及訴外人○○○，曾以○○○車禍死 亡為由，以臺產保險公司為被告，起訴請求汽車第三責任保 險附加駕駛人傷害保險金100萬元本息，經原法院以107年9 月7日107年度保險字第2號判決駁回其訴，渠等不服提起上 訴，並追加○○○之子○○○為原告，經本院以108年6月14 日107年度保險上易字第2號駁回渠等上訴及追加之訴，並因 不得上訴而確定即另案確定判決。嗣○○○以榮總鳳林分院 之酒測檢體有瑕疵，就另案確定判決提起再審，經本院以10 8年8月20日108年度再易字第4號判決駁回再審之訴。嗣○○ ○又以另案確定判決第二審審理時，曾於108年5月13日向鳳 林分局警員葉佑仁、呂虔和為公務電話查詢並製成之公務電 話紀錄可證榮總鳳林分院之酒測值與花蓮縣警察局鳳林分局 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查暨報驗表間矛盾與不正確為由，再度 就另案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亦經本院以109年10月30日1 09年度再易字第3號駁回再審之訴，有原審調閱另案卷宗（ 原審卷第235頁）及本院職權調取上開判決書（外放）查核 無誤。 ㈢本件○○○確係因酒駕超標車禍死亡： ⒈針對○○○106年12月14日是否因酒駕超標車禍死亡，原審 有調取另案卷宗，並經提示予兩造（原審卷第235頁），參 酌另案確定判決之記載可知，本院審理另案時依職權函詢榮 總鳳林分院並調閱○○○急診病歷，經榮總鳳林分院覆稱「 傷患（即○○○）係於106年12月14日凌晨1時26分由救護車 送入，呼吸心跳停止，予以標準程序急救至同日凌晨2時17 分，無效。傷患之血液酒精濃度為90mg/dl，換算呼氣值為 每公升0.45毫克」，並檢附○○○之病歷摘要回覆單及急診 病歷資料。經核急診病歷中確有主治醫師確以醫令代碼「10 818」囑令對○○○進行乙醇檢驗，護理人員依醫囑抽取○ ○○血液檢體，經同院檢驗師於106年12月14日上午2時43分 簽收檢體，於同日凌晨3時6分檢驗結果為：「Ethyl alcoho l乙醇90mg/dl」，因而認定○○○於車禍發生時，其血液中 酒精濃度確已超過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4條第2款所定之標 準值（即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15毫克或血液中酒精 濃度達0.03%以上）。 ⒉本件依系爭保險契約約定即國泰平安保險附約第21條第1項 第4款、國泰人壽真好骨力傷害保險附約第27條第1項第3款 、國泰人壽真全方位傷害保險附約保險契約第27條第1項第3 款，就除外責任（原因）約定有被保險人直接因下列事由致 成身故時，被上訴人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任「被保險人飲酒 後駕（騎）車，其吐氣或血液所含酒精成份超過道路交通法 令規定標準者。」有前開保險契約條款（節本）（原審卷第 19-21、23-25、27-31頁）附卷；及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 14條第2款規定「汽車駕駛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得駕車 ：0、飲用酒類或其他類似物後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 升0.15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達百分之0.03以上」，足認○ ○○於車禍發生時，其血液中酒精濃度為90mg/dl，換算呼 氣值為每公升0.45毫克，確已超過前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114條第2款所定之標準值，○○○酒駕之事實足堪認定。 ⒊上訴人雖以另案確定判決係以榮總鳳林分院酒測值為判決依 據，惟依另案第二審卷宗內之公務電話紀錄即鳳林分局呂虔 和警員所稱「是106年12月14日早上8、9點到鳳林分院拿酒 測報告，但當時醫院回答我：他們沒有做，故我於報驗表上 才寫『○○○經急救後，院方表示無法抽血檢測酒精濃度。 』」，與另案確定判決記載106年12月14日凌晨2時42分採集 抽血，3時6分完成血液中酒精濃度檢驗，明顯差異太大，是 榮總鳳林分院對○○○之酒測值有疑云云。惟查，○○○之 子○○○以前開相同事由提起再審，已經本院以109年10月3 0日109年再易字第3號駁回再審之訴，如前所述。且榮總鳳 林分院為大型醫院，前開○○○之急診病歷資料係醫護人員 本其專業於第一時間所為據實記載，當無甘冒刑事偽造文書 究責風險，於相關病歷資料虛偽記載不實紀錄之必要，自足 採信。 ㈣被上訴人主張其前於107年1月25日誤為給付上訴人保險金27 1萬元，當時係因依107年1月9日警方筆錄調查報告書記載范 ○○急救時醫院已無法抽血，故無酒測值。且因榮總鳳林分 院急診病歷摘要檢驗結果格式跑掉，被上訴人誤解為檢驗結 果「＜3」（即小於3）始誤認○○○未酒駕因而給付保險金 ，其已發函撤銷給付保險金之意思表示，自得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之不當得利請求返還等語。上訴人則以理賠為被上訴 人之日常保險專業，不可能不理解「Ethyl alcohol乙醇90 」所示意義，且「＜3」在酒測值上無任何意義，係被上訴 人輕率認定○○○無酒駕情形而給付保險金，亦有過失，依 民法第88條第1項但書規定不得撤銷意思表示等語。查： ⒈依被上訴人所屬調查員製作之107年1月9日警方筆錄調查報 告書記載「因○○○急救時醫院已無法抽血，故無酒測值。 」（原審卷第37頁）。而花蓮縣警察局鳳林分局處理相驗案 件初步調查暨報驗表「發現或破案經過」欄記載：「范○ ○經急救後，院方表示無法抽血檢驗酒精濃度」（本院卷第 41頁），是上開調查報告書之記載係根據上開報驗表之記載 所為，足堪認定。查上開報驗表所載之內容，因與榮總鳳林 分院○○○之急診病歷資料所載不符而不可採，已如上述， 從而，被上訴人所屬調查員製作之107年1月9日警方筆錄調 查報告書已失其正確性，難認被上訴人有何過失可言。 ⒉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予上訴人之前，已取得鳳林分院○○○ 急診病歷摘要，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原審卷第180頁）。 惟觀諸榮總鳳林分院○○○之急診病歷摘要（原審卷第161- 162頁）以電腦列印顯示【18】檢驗結果欄位下有類別、名 稱、報告值、正常值、單位等欄位，且各項檢驗均未正常排 列，其中「Ethyl alcohol乙醇90＜3 mg/dL」確實有欄位跑 位之情形，而未正常排列於各該欄位中，堪認被上訴人主張 因榮總鳳林分院急診病歷摘要檢驗結果格式跑掉，誤將「正 常值＜3」（即小於3）當作檢驗結果，因此誤認○○○未酒 駕應為可採。則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為保險專業，不可能誤 認，依民法第88條第1項但書規定不得撤銷意思表示云云， 即無可採。 ⒊按意思表示之內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意思 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或不知 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民法第88條第1項定 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倘知悉○○○有系爭保險契約約定之 酒駕除外不賠事由，衡情自不可能同意給付保險金。而被上 訴人所屬調查員製作之107年1月9日警方筆錄調查報告書係 依據警方所製作報驗表而為，而報驗表所載與實際上榮總鳳 林分院有對○○○抽血檢驗酒測值之事實不符，及因榮總鳳 林分院○○○之急診病歷摘要格式跑掉，致被上訴人誤判， 均非由被上訴人自己之過失所致，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88 條第1項規定撤銷其所為給付保險金之錯誤意思表示。是被 上訴人於收受花蓮地檢署花檢和忠106相442字第1079001676 號函檢附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7年1月15日法醫毒字第106000 65810號函暨法醫毒字第1066104149號毒物化學鑑定書即法 醫所鑑定書（原審卷第41-45頁）得知○○○之送驗血液驗 出酒精99mg/dL（即0.099%）後，被上訴人即於107年1月31 日寄送不理賠通知予上訴人（原審卷第195頁），並以台北9 6支第1號存證信函依民法第88條規定撤銷給付保險金之意思 表示（原審卷第197-198頁）。經撤銷後，被上訴人原核准 上訴人申領保險金之意思表示已不復存在，從而，上訴人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領本件保險金，致被上訴人受損害，被上訴 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為有理由。 ㈤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縱誤認○○○無酒駕情形而給付保險金 予上訴人，係屬動機錯誤，非民法第88條規定之意思表示之 內容或表示行為有錯誤，不得主張撤銷錯誤意思表示云云。 惟按民法第88條規定之錯誤係指意思表示之內容或表示行為 有錯誤者而言，與為意思表示之動機有錯誤之情形有別（最 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311號裁判意旨參照）。申言之，所謂 錯誤，乃指意思表示之人對於構成意思表示內涵之效果意思 ，與其表示於外之表示內容，因錯誤或不知而致生齟齬而言 。至於形成表意人內心效果意思之原因，則稱為動機，導致 表意人內心效果意思之動機十分繁雜，且只存在表意人之內 心，不表示於意思表示中，難為相對人所查覺。亦即所謂動 機錯誤乃意思表示緣由的錯誤，即表意人在其意思表示形成 的過程中，對其決定為某特定內容意思表示具有重要性的事 實，認識不正確，因動機存於內心，無法表徵於外界，故動 機錯誤原則上不得撤銷。是依前開說明，本件被上訴人因誤 認○○○無酒駕，同意給付保險金之意思表示，係屬民法第 88條第1項規定之錯誤，顯非屬動機錯誤至明，是上訴人此 部分所辯顯無可採。 ㈥上訴人於原審抗辯被上訴人於給付其保險金前，已取得榮總 鳳林分院急診病歷摘要明知○○○酒駕超標，仍給付保險金 ，係被上訴人違反保險條款約定而為不法給付，依民法第18 0條第4款規定不得請求返還云云。惟按因不法原因而為給付 者，不得請求返還。但不法之原因僅於受領人一方存在時， 不在此限，民法第180條第4款定有明文。惟所謂因不法之原 因而為給付，指給付違反強制規定及有悖公序良俗者而言（ 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2729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 被上訴人係誤認○○○未酒駕，基於系爭保險契約約定給付 保險金，依前開最高法院實務見解，並無有何不法原因。是 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顯無可採。 ㈦上訴人又於本院抗辯被上訴人依與○○○間之保險契約於范 ○○死亡時有給付其保險金義務，性質上屬債務之清償，而 被上訴人明知○○○酒駕超標仍給付其保險金，依民法第18 0條第3款規定，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返還云云。按因清償債 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不得請求返還 ，民法第180條第3款定有明文，惟該條款所謂明知無給付之 義務，係指原無債務而直接及確定之故意認為有債務而為給 付者而言。至於原無債務而誤以為有債務者，縱其誤認係出 於過失或重大過失，亦非明知而非債清償，仍無該條款之適 用（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897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 本件係被上訴人誤認○○○未酒駕，基於保險契約約定給付 保險金，依前開最高法院實務見解，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即無 可採。 ㈧上訴人抗辯其對於○○○酒駕並不知情，且所受利益已不復 存在，依民法第182條第1項規定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 云云。惟另案確定判決明確記載：○○○急診護理紀錄單記 載「01：53病患的女朋友到院」、「0204家屬（父親）到院 」、「0250家屬（父親）詢問可否不讓病患做酒測，告知急 診室負責醫療部分，有關酒測方面問題應詢問警局警員，家 屬表示可了解」，上訴人亦陳稱：當晚楊梅梅（○○○生前 女友）說「○○○有親口對她說他有喝酒」等語，是上訴人 上開所辯自無可採。上訴人並非民法第182條第1項所規定之 不知無法律上原因之不當得利受領人，從而，上訴人不得依 該條項規定主張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足堪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應給 付被上訴人271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9年3月4 日，原審卷第12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 聲請為准免假執行宣告，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0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李水源 法 官 林慧英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l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0 日 書記官 郭怡君 附 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