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
上 訴 人 昭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福寧
律師
李平義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
訴訟代理人 李百峰律師
蕭昌輝律師
右
當事人間確認
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四日臺灣臺東
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一八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⒈確認被
上訴人所
持有上訴人為發票人面額新臺幣一千一百九十二萬元(
發票日八十三年
十二月十日,支票號碼:七七八0二一 )支票乙紙之票據債權不存在。⒉被上訴
人在第一審之
反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
人負擔。
陳述並所用之證據:除與原判決所記載相同部分均予引用外,補稱:
㈠
按當事人授受票據,其背後必有其原因之
法律關係存在,此項原因關係雖與票
據關係分離,不因原因關係之有無或消長而受影響。
惟票據關係,對於其目的
之原因關係本具有手段之性質,法律所以承認票據關係之無因性,無
非為保護
善意之
第三人,加強票據之流通,
是以票據仍為原因關係之當事人所持有時,
自應顧及手段與目的( 原因關係 )間之調和,就
關係人之利益
予以合理之調整
,准許票據
債務人得對於直接之執票人得提出原因關係欠缺或消滅之
抗辯,而
且明知此項抗辯之存在而取得票據之第三人,亦無保護之必要,故債務人此項
原因關係消滅或不存在之抗辯,對惡意之第三人亦得主張之。最高法院七十年
台上字第二二一號判決亦揭示:「票據雖為無因證券,但在直接當事人間並
非
不得以原因關係不存在或消滅而為抗辯」「受讓票據,係出於惡意時,依票據
法第十三條但書規定,票據債務人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人
的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 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台上字第一八六二號判例
參
照 ),同法第十四條第二項規定:「無
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票據者,不
得享有優於其前手之權利」。準此,
本案之關鍵有三:
⒈上訴人公司何以簽發
系爭支票與被上訴人乙○?
兩造間所以發生授受票據原
因之
法律關係若何?
⒉該項原因關係是否自始欠缺或已消滅?
⒊被上訴人陳智隆何因該票據,其取得該票據是否明知上訴人公司存有人的抗
辯之事由?其間有無
對價關係
茲就
上開各點分述如下:
系爭支票,上訴人公司係為清償乙○因委任關係所代墊之工程款,並非清償消
費借貸之借款:
⑴
本件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乙○間所以發生如此糾纏不清債權債務關係,緣起
於兩造⒌簽訂之合約書,是以首應探究者,
乃兩造⒌簽訂之合約
書究係何性質?查該合約書其前言稱:「為東海國宅興建工程順利進行,
提供資金及協助管理工程之
報酬,雙方議定條件如后」,第三條約定:「
乙方( 上訴人公司 )原投資興建之東海國宅工程資金不足,今委由甲方 (
乙○ )代籌工程資金,建築融資交甲方全權支配運作,乙方不得干涉,全
部工程資金由甲方運作代為先行支付...」;同約第四條約定:「工程
費用之開支全部由甲方依工程進度負責先行代支工程應付款...,合約
成立後,所有甲方先行支付之款項,由付款日起至償還日止,乙方應每月
依銀行放款利率繳交全額利息,並於每期工程款支付時,乙方同意該期工
程款支付百分之二十五為協助管理之報酬,雙方共同建立會計帳目,每月
簽章認定」;第五條約定:「建築完成後,乙方同意每建坪支付甲方新台
幣一萬元之報酬金」;第六條約定:「...,客戶應繳之配合款收入,
甲乙方同意各收取二分之一,工程完工時,乙方授權甲方辦理房屋貸款,
優先償還甲方所有代支之全部工程款及管理報酬」;第七條約定:「為配
合建築融資手續辦理,乙方同意變更事項如下:⑴原
承攬營造廠任由甲方
自行處理⑵公司負責人為陳宗仁,總經理鄭輝煌⑶公司制度為董事長制⑷
公司印信交由甲方保管」。
⑵兩造所訂上開合約書,既明載上訴人公司原投資興建之東海國宅工程資金
不足,委由乙○代籌工程資金,建築融資交甲方全權支配運作,全部工程
資金由乙○運作代籌代付,並代收客戶之配合款,雙方共同建立會計帳目
,每月簽章認定,公司印信交由乙○保管,建築完成後,上訴人公司同意
每建坪支付乙○一萬元之報酬金,合約
期間,被上訴人乙○負有代管上訴
人公司代付工程款及代收承購款之義務,而上訴人公司則於建築完成後,
應支付報酬與被上訴人乙○,
足徵上訴人公司係委託被上訴人乙○代管代
收代付東海國宅之事務,而被上訴人乙○允為處理之
委任契約。
⑶雖被上訴人主張其係將金錢借與上訴人公司,兩造僅發生消費借貸法律關
係等語,就被上訴人乙○將款項存入上訴人公司乙節,雖與消費借貸法律
關係類似,但當事人一方交付金錢或替代物與他方,並約定移轉
所有權者
,在交易習慣上,並不以消費借貸為限,如何區別其契約之歸屬,自應以
當事人之本意及經濟目的為斷。本件被上訴人所以將款項存入上訴人帳戶
,係為代償上訴人公司之工程款,與一定之目的有不可分離之關係,此與
消費借貸單純將金錢
所有權移轉他方即生效力,不具一定之目的已有不同
,且消費借貸為單務契約,而本件上訴人負有給付報酬之義務,為有償雙
務契約,更何況被上訴人依據該契約,尚負有代管代收之義務,
足證兩造
間非以消費借貸為目的,而係託被上訴人代管代收代付東海國宅為目的,
上訴人顯係委託被上訴人處理事務,被上訴人允為處理之委任契約,與消
費借貸契約無關,被上訴人將款項存入上訴人帳戶,不過受任代籌資金支
付工程款,履行其受任事務之內容而已,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法律關係為消
費借貸
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自不可採。
㈡被上訴人乙○必須有代墊工程款之事實,上訴人始有給付系爭票款之義務:
⒈兩造上開契約,係委任契約,已如上述。而上訴人所以簽發系爭支票與被上訴
人乙○,係為清償被上訴人乙○於受任期間代上訴人公司支付工程款與第三人
,其間之票據原因關係係
受任人基於委任關係所支出
必要費用之償還
請求權,
而非消費借貸契約之返還請求權,故必須被上訴人乙○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支出
之工程款,上訴人公司依
民法第五百四十六條規定始負償還之義務。
申言之,
倘被上訴人乙○於合約期間並未代上訴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或其代支之工
程款業已消償或抵銷而消滅,則該項票據原因即自始不存在或已消滅,被上訴
人乙○持有系爭支票之原因即有欠缺。
揆諸首開說明,上訴人公司即得為票據
之抗辯,拒絕票據債務之履行。至於兩造事後所定之⒎、⒏⒑等各合約
,無非解決⒌合約所衍生之糾紛,其基本之原因關係並未改變,亦未因新
約之訂定而消滅。
⒉本件被上訴人乙○雖主張其曾流入上訴人帳戶九二、八四一、○四五元云云,
惟查被上訴人資金是否流入上訴人帳戶係一事,有無代上訴人公司支付工程款
又係一事,被上訴人乙○
縱有將款項存入上訴人帳戶,但其於代管上訴人公司
期間,亦非不得再自行領出。
徵諸被上訴人於合約期間,⒍⒈即在土地銀行
台東分行設立000-000-0000-0支票存款帳戶,所簽發之支票係
上訴人公司,陳宗仁、詹月鳳及乙○共同蓋章,有印鑑卡及支票影本在卷
可憑
,證人林淑燕亦證稱:乙○在上訴人公司期間,都由乙○管理,印鑑章亦在乙
○處,陳宗仁只是傀儡等語甚明,故被上訴人自不得以存入上訴人帳戶九二、
八四一、○四五元為其已支付工程款九二、八四一、○四五元之證明。
易言之
,被上訴人乙○曾流入上訴人公司帳戶若干款項,與被上訴人代付工程款之待
證事實無關,不得以被上訴人乙○曾存入上訴人公司帳戶若干款項,即認為被
上訴人代付工程款之待證事實已得到證明,從而被上訴人主張曾存入上訴人公
司帳戶九二、八四一、○四五元,其票據原因關係存在乙節,顯不足採。
㈢被上訴人乙○依據⒌合約代上訴人墊付之款項僅有四二、八七三、六一一元
:
⒈查被上訴人乙○依據兩造⒌合約書,究竟代上訴人墊付若干款項,業經
鈞
院囑託育嘉聯合會計師事務所鑑定明確,製作鑑定報告書在卷
可證,茲依據該
會計師事務所之鑑定報告陳述如下:
A.代墊工程款及工資借支二八、一八四、三六二元:
⑴依會計師之鑑定報告,支付工程款及工資借支者計四三、六九三、八○四
元,其中有疑慮者計一五、五○九、四四二元,餘應屬支出流向清楚( 見
鑑定報告第二十一頁 ),是以應認被上訴人依合約所支出之代墊款為四三
、六九三、八○九元減一五、五○九、四四二元等於二八、一八四、三六
二元。
⑵至於該有疑慮之一五、五○九、四四二元,依會計師之鑑定報告,或全無
憑證,或發票抬頭為他人,或支票金額多於憑證,或憑證與票據權利人不
符,自不得為被上訴人乙○已代墊工程款之證明。
⑶且依商業會計法規定,凡商業之資產負債或淨發生增減變化之事項,稱為
會計事項,會計事項涉及其商業本身以外之人,而與之發生權責關係者,
為對外會計事項,對外會計事項之發生,應取得進貨發票或統一發票等足
以證明之原始外來憑證,公司對外會計事項,即應根據此項外來之原始憑
證為記帳憑證,此參照商業會計法第十一條至第十七條規定甚明,倘未能
提出上開憑證,即無法為明確審認,不能證明有支付工程款之事實,自應
將之剔除,不予認列。
B.代支付十紙票據共九、九九五、○○○元:
依兩造⒌合約第九條約定,上訴人公司已開出公司支票十二張,總計一
○、九九五、○○○元,被上訴人乙○負責清償,上開十二張支票,依會計
師鑑定報告,除其中二張支票未兌現計一、○○○、○○○元外,實際已支
付九、九九五、○○○元。
C.上訴人公司各帳戶餘額四、六九四、二四九元( 該款尚包括陳宗仁第一銀
行台東分行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0帳戶內之款項 )。
以上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乙○依⒌合約,充其量僅代上訴人支付四二、八七
三、六一一元而已。
⒉至於⒍自上訴人公司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東分行兌領之一千三百萬元,依
據會計師之鑑定報告,其支票存根
所載之受款人為乙○,委託提示人亦為乙○
,該款既非依兩造合約約定為上訴人公司代墊工程款而支出,顯然欠缺票據原
因關係,自不得向上訴人公司
求償票款,雖被上訴人乙○主張上訴人公司曾向
其貸款購買土地,該一千三百萬元即係清償該土地款云云,惟查:
⑴兩造間所以發生授受票據原因之法律關係,既係委任關係所生之代墊工程款
返還請求權,並非
借貸關係之返還請求權,故即使有被上訴人所主張借款購
買土地之事實,亦與本件票據原因關係無干,被上訴人乙○所主張之該一千
三百萬元,其票據原因關係自始不存在,自不能算入系爭票款債權。
⑵且上訴人公司所有土地係李榮福、李素勤等人於⒍以李榮權名義向洪謙
博買受後,再籌組昭陽建設公司,並以買受之土地,充作股東之出資,李榮
福等股東購買土地之款項何來,顯與上訴人公司無關。又依公司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規定,股東對公司之責任,以繳清其股份之金額為限,故繳納股款係
股東之義務,該項股款,依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三項規定,雖得以公司
事業所需之財產抵繳之,但股款一經繳納,即成為公司之資本,並非公司對
股東之借貸,公司不可能為股東清償其為繳納股款所負之債務。
⑶況依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條規定,公司除有特別規定外,不得自將股份收回
、收買或收回質物,否則公司負責人應負刑責。上訴人公司若有為股東清償
其出資之事實,無異資本之減少,自將股份收回,該行為違反強禁規定,依
法無效,從而被上訴人上開主張顯不足採。
⒊另被上訴人乙○主張所謂償還陳宗仁工程款之三九、○○○、○○○元乙節,
經查上訴人公司既無積欠陳宗仁工程款之事實,其票據原因關係自始不存在,
上訴人自得拒絕履行。又資金流向不明者五、四五二、九九二元更與上訴人公
司無關,
自不待言。
㈣被上訴人乙○代墊之款項四二、八七三、六一一元,上訴人公司已因清償或抵銷
而消減:
依會計師之鑑定報告,被上訴人乙○縱曾代上訴人公司墊付四二、八七三、六一
一元,惟該債權,上訴人已因清償或抵銷而消滅:
A.依會計師之鑑定報告,八十二年六月二日至八十二年八月三十一日止,即被
上訴人乙○於代管上訴人公司期間,售屋款收入一○、八二三、○○○元,未
入公司之現金帳或銀行存款簿,該款上訴人公司主張抵銷。
B.上訴人公司已清償詹月鳳一千六百三十萬元,依兩造⒌合約書,詹月鳳
亦係受任人之一,上開四二、八七三、六一一元代墊款,係包括詹月鳳之支付
款,因上訴人公司已清償詹月鳳一六、三○○、○○○元,上訴人該項給付行
為生清償代墊工程款債務之效力。
C.代被上訴人乙○清償蕭林麗卿二千五百萬元,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負
擔必要債務者,得請求受任人代其清償,民法第五百四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
。上開二千五百萬元,據被上訴人乙○稱係因其處理委任事務,對蕭林麗卿負
擔必要債務,並由上訴人公司代償者,上訴人公司於代償範圍內,生消滅被上
訴人代墊款債務之效力。
以上足證被上訴人乙○之票據債權,其原因關係已不存在,其請求顯無理由。
㈤關於被上訴人蕭林麗卿、陳智隆部分:
⒈依最高法院七十五年台上字第一三四三號判決揭示:「受任人本於
委任人所授
與之
代理權,以委任人名義與他人為
法律行為時,固直接對委任人發生效力,
若委任人以自己名義與他人為法律行為,則對於委任人不生效力,其委任人與
法律行為之
他造當事人間,自不發生何等法律關係」。本件上訴人公司係委由
被上訴人乙○代管代收代付東海國宅事務,被上訴人乙○處理事務所支付之費
用何來,與上訴人公司無關,上訴人公司與蕭林麗卿間並無任何法律關係存在
。至於上訴人公司雖曾提供土地設定
抵押權與蕭林麗卿,惟蕭林麗卿
迄未貸與
上訴人公司任何款項,不具備消費借貸之要物性,該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依法不
生效力,其債權不存在,則
擔保物權亦無所附酌。上訴人公司與蕭林麗卿間既
無任何法律關係存在,則上訴人公司簽發支票顯非清償積欠蕭林麗卿之債務甚
明。
⒉上訴人公司所以簽發系爭支票與蕭林麗卿,係因被上訴人乙○稱因處理委任事
務負擔必要債務,請求上訴人公司代償,故上訴人簽發支票與蕭林麗卿,係代
償被上訴人乙○因處理委任事務所負擔之必要債務,而蕭林麗卿收受票據之原
因係受償被上訴人因處理委任事務,對其所負擔之債務。準此,必須被上訴人
因處理委任事務所負擔之必要債務,上訴人公司始有代償之義務。本件被上訴
人乙○因委任關係所發生之代墊費用,既已全部消滅,已如上述,則上訴人公
司之代償義務自無由發生,從而被上訴人蕭林麗卿此項票據債權其原因欠缺,
上訴人公司自得提出抗辯拒絕履行。
⒊又本件被上訴人陳智隆係乙○之子,年僅二十七歲,何來大筆資金借與蕭林麗
卿,再徵諸系爭之一千五百萬元支票,係依民國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乙○與甲○
○所簽立協議書後附之但書中,所載由昭陽建設公司簽發交蕭林麗卿收執五張
支票之其中一張。該五張支票,蕭林麗卿從未兌領,其兌領者實為左列之人:
①八十三年三月十五日票號七七八○一四,面額五百萬元之支票係乙○提示兌
現。
②八十三年五月十日票號七七八○一五,面額一千萬元之支票係由乙○之子陳
智隆( 即本件被上訴人 )提示兌領。
③八十三年八月十日票號七七八○一六,面額一千萬元之支票,先是由陳智隆
之帳號託收,後改由陳勝德託收、兌領。
④八十三年十月十日本件系爭七七八○一七號支票,係由陳智隆託收領取( 遭
上訴人聲請
假處分而未兌現得逞 )。
⑤八十三年九月十日票號七七八0一八,面額一百九十萬元支票亦係由陳智隆
提示領取。
足證被上訴人陳智隆取得系爭支票,並無任何對價關係,被上訴人間亦明知該
項票據原因抗辯之存在,企圖利用票據之轉讓,切斷票據原因抗辯,套取上訴
人公司款項甚明。
㈥依商業會計法規定,會計事項之發生,均應取得或給與足證明之會計憑證( 第十
四條 )、原始憑證、證明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 第十五
條第一項 ),原始憑證其種類可分外來憑證,對外憑證及內部憑證( 第十六條 )
,而商業應根據原始憑證( 按如發票 ),編製記帳憑證( 按如收入,支出傳票 )
,再根據記帳憑證,登入帳簿,同法第十八條第一項亦定有明文。
從而,商業會計,必須有原始憑證、記帳憑證及帳簿,缺一不可。 鈞院認定被
上訴人到底有無墊付款項,自應受此大前提之
拘束。
㈦依上訴人與乙○於民國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所簽訂之協議書第四條約定,工程費
用之開支全部由甲方( 即乙○ )依工程進度負責先行代支工程應付款...。
由此約定可知,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乙○支付者,僅係工程款,並不包括其他款
,因而育嘉聯合會計事務所八十九年一月十一日鑑定意見書綜合鑑定報告書所列
之款項,若非支付工程款之支出,上訴人予以否認,應予惕除...。
諸如㈠鑑定意見書第二十一頁第一項支付工程款及工資借支有疑慮者一五、五0
九、四四二元部分。㈡第二十四頁第三項被乙○領走之款項一千三百萬元部分。
㈢同頁第五項資金流向不明者五、四五二、九九二元部分,或因非支付工程款,
或因支付何種工程款去向不明,故而,應自乙○墊付之工程款中予以惕除。
㈧依右揭協議書第四條末段約定:「...並於每期工程款支付時,...雙方共
同建立會計帳目,每月簽章認定」。
故而,乙○對昭陽建設公司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起至八十二年八月十二日止間對
款項之支付應負
善良管理人之義務,殊不容被上訴人諉
卸責任,謂與伊無關。
故而,對於資金不當之支付及流向不明者,皆不應列入乙○之墊付工程款內。
㈨又鑑定意見書第二十一頁第一項,「....有疑慮者計有一五、五0九、四四
二元外,餘應屬支出流向清楚」云云。
經查,此部分所謂支出流向清楚,計有二千八百餘萬元,此部分上訴人於八十七
年十月六日所具之準備書八狀第二項中,請求命
鑑定人會計師查核到底㈠有無廠
商請款發票﹖㈡有無工地經理陳南榮簽核之請款單﹖㈢有無林淑燕記帳之帳簿、
傳票﹖㈣有無乙○付款之支出憑證﹖
其後八十八年一月十二日提出之鑑定報告書之補充說明,謂僅有一千零九十七萬
九千三百三十五元,係有廠商請款發票及工地經理陳南榮簽核之請款單。其餘一
千七百二十萬五千八百五十二元因沒有工地經理簽認,且沒有依商業會計法之規
定作帳,是否真有支出,上訴人不予承認,被上訴人應舉證證明確係工程支出。
㈩綜右,乙○主張伊墊付之工程款中應扣除詹月鳳入款一、六三0萬元,而鑑定報
告意見書中支付工程款有疑慮者一五、五0九、四四二元,乙○自己領走一千三
百萬元,資金流向不明五、四五二、九九二元,及支付工程款中未經工地主任簽
認一千七百二十萬五千八百五十二元,及還陳宗仁工程款之一千七百萬五千元(
已扣掉乙○自己領走之一千三百萬元),均應自乙○墊付款金額中扣除。
又被上訴人乙○及其子陳智隆繫屬於 鈞院八十四年重上字第一一五、一一六號
、八十五年重上字第三0號、八十五年上字第二九、四二號等五件中主張之債權
計有五四、六六五、六00元,扣除乙○管理昭陽建設公司期間墊付款中是否支
付工程款有疑慮者一五、五0九、四四二元,乙○自己領走一千三百萬元,資金
流向不明五、四五二、九九二元,支付工程款未經工地主任簽認之一千七百二十
萬五千八百五十二元,償還陳宗仁工程款之一千七百萬五千元,房屋銷售收入款
一千萬元去向不明,上訴人主張乙○、陳智隆
侵權行為應負
損害賠償,賠償金額
應予被上訴人主張金額予以抵銷,顯然被上訴人已無再請求上訴人支付之權利。
又本件係墊款利息債權,因約定利率超過年息百分之二十,超過部分上訴人自得
拒絕給付。
乙、被上訴人方面:
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陳述並所用之證據:除與原判決所記載相同部分均予引用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與詹月鳳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至同年八月十二日間確有將合計新
臺幣( 下同 )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零四十五元之款項匯交上訴人之事實,不
僅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取款條、匯款單等件為証,復據鑑定人於八十九年一月十
一日鑑定意見書內予以証實,已足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並未匯交款項達上述
金額云云,
並無可採。亦足徵上訴人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央求被上訴人同意換
票後而簽發系爭支票確有其原因關係及對價關係,不容上訴人抵賴否認。
㈡上訴人提出供鑑定之帳冊,多係其片面製作之私文書,
形式真正及實質真正均
值懷疑,是前述鑑定報告內所謂「憑証不足」或「憑証多於支出」或所謂「資
金流向不明」云云,均係上訴人公司內部帳証管理之問題,甚至乃上訴人故為
隱匿或作偽,與被上訴人自屬無關。而被上訴人、詹月鳳與上訴人在合約期間
內既有上訴人公司之會計林淑燕製作轉帳傳票,該等傳票復經被上訴人、詹月
鳳、上訴人公司董事長陳宗仁、總經理鄭輝煌及其實際掌控者李榮義等人,幾
乎逐日覆核簽認每筆收支情形,自非得認係欠缺憑據。況且前開九千二百八十
四萬一千零四十五元之金額係
迭經會算,始載明於兩造八十二年八月十日所訂
「協議書之補充約定」內,上訴人進而因依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兩造所訂協議書
簽發交付系爭支票。是前開鑑定報告內
猶有謂「無憑証」云云,自有未合。
㈢鑑定報告內復有所謂關於「屬償還陳宗仁之工程款只有傳票者」,所指之轉帳
傳票,係經陳宗仁、李榮義、鄭輝煌、詹月鳳及被上訴人等人共同簽認,亦係
依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合約書第四條:「 (合約) 雙方共同建立會計帳目,每
月簽章認定」之約定而來。上述簽認即係上訴人公司對被上訴人與詹月鳳償還
上訴人已付工程款之簽收,該「償還陳宗仁」即係償還上訴人公司之意思,業
據証人即當時上訴人公司會計林淑燕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本件
準備程序期
日証述明確。
㈣又林淑燕在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中
所稱之被上訴人叫其記的帳
云云,係指關於被上訴人與詹月鳳依約應償還上訴人公司訂約時業已支付工程
款四千萬元之部分而言(依林淑燕
嗣後說明,似亦僅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該
筆一千三百萬元,及八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該筆二百零八萬元而已),並非上
訴人公司全部之帳目均係徒憑被上訴人空言指示,而被上訴人、詹月鳳與上訴
人公司合約期間係由林淑燕擔任會計
無訛,工程款部分均有照實記載,亦確有
支付,帳目內相關憑証亦均已附在傳票之後,惟有若干確實付款但無憑証,各
等節,亦據証人林淑燕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準備程序期日証述明確。亦足
見鑑定會計師之鑑定報告內所謂上訴人公司帳目內無憑証或無
適當之憑証云云
,要屬上訴人公司內部帳目管理,或是否果真涉及隱匿之問題,究不得諉責於
被上訴人。
㈤而上訴人公司當時預售房屋之收入款項,均係交付予李榮福即上訴人公司前任
總經理,或陳宗仁即上訴人公司前任董事長,或李素勤即陳宗仁之妻乙節,亦
據証人即上訴人公司當時業務部成員陳汶榕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準備程序
期日到場証述明確。足見上訴人又主張其另有一千餘萬元之售屋收入款項為被
上訴人所
侵占云云,要屬其一貫誣攀諉卸之詞,實非可信,其所為抵銷之主張
,亦無可採。
㈥上訴人在原審既已
自認本件系爭支票及該支票簽發原因之兩造間八十三年三月
七日協議書為真正,依法自無從對被上訴人抵賴否認系爭支票債權。又支票乃
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證券上之權利義務悉依證券上所載文句而決定其效力,
從而支票上權利,依支票文義而發生,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支票上
權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故其原因關係不存在或無效時,執票
人仍得依支票文義行使其權利,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三三四號判例著有
明文。
詎上訴人竟主張其對被上訴人執有之支票債權主張為不存在,被上訴人
主張存在,被上訴人即應對墊付工程款負舉証責任云云,顯將票據關係與原因
關係混為一談,亦屬倒果為因,本末倒置之說,應無可採。而上訴人竟又主張
其簽發系爭支票時並不明瞭自己究竟有無此一票據債務云云,更係違反事理,
顯非可信,無待煩言。
㈦上訴人所指曾簽發交付予訴外人蕭林麗卿之均為八十三年五月十日期,面額各
為二千萬元,皆以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為付款人,票號各為一三四二六一號
、一三四二六二號之支票二紙,均係由上訴人及其
法定代理人甲○○蓋用發票
之印鑑章而簽發,此有該二紙支票影本及上訴人上開支票存款帳戶印鑑變更登
記申請書
可考(請參見被上訴人八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答辯狀附証一號、証二
號),上訴人竟又主張該二紙支票係被上訴人勾結陳宗仁、蕭林麗卿所「偽開
」云云,誠不知其究何所指?又要求換開支票以延期清償,衡情僅為債務人之
發票人有之,絕非執票人所樂見或出於執票人之要求,上訴人竟又主張被上訴
人以上開支票即將屆期,而「騙使」上訴人另行簽發五張票期延後,面額合計
四千萬元之支票,以此詐術向上訴人騙得二千五百萬元云云,說法繆然,無可
憑信,自不待言。上訴人進而主張被上訴人對之共同為侵權行為,其對被上訴
人有連帶賠償二千五百萬元之請求權,可與本件支票債權相抵銷云云,無非徒
託空言,其上開抵銷之主張,自亦毫無可採。
㈧上訴人即
反訴被告,既以系爭支票債權不存在為由,在原審提起本訴,竟主張
其對被上訴人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權二千五百萬元可供抵銷云云,亦顯見矛
盾。雖經 鈞院禮股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五日準備期日行使闡明權,令上訴人敍
明其真意乃:倘 鈞院調查證據結果,認系爭支票債權存在,上訴人即主張抵
銷云云,惟查: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此項意思附有條件或期限
者,無效,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第二項分別規定甚明,上訴人既已陳
明其抵銷之意思表示附有條件,於法自屬無效。
㈨且上訴人不僅於本件主張抵銷,尚於同為 鈞院審理之八十五年重上字第三五
號事件中就系爭二千五百萬元債務,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事件中就系爭一
百七十四萬五千六百元債務,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六號事件中就二千四百
萬元債務,八十五年度上字第四二號事件中就系爭二百萬元債務,八十四年度
重上字第一一五號訴外人陳智隆與上訴人間請求
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中就系爭
一千五百萬元債務,均主張以上開二千五百萬之同一債權為多重之抵銷,益見
其抵銷之主張尤非合法。
㈩訴外人詹月鳳於 鈞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六號八十五年十二月三日準備
程序期日到場,初係推稱其邀同被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與上訴人簽訂
協助興建東海國宅合約書,並非係其提議,亦未參與研議撰擬合約草稿,且其
出資六百三十萬元及以房地抵押借款一千萬元交上訴人,均未收取任何利息云
云。
迨經 鈞院禮股當庭提示該合約草稿原本,及由其具名於八十四年十月三
日提出原審法院八十四年度重訴字第二號兩造間請求給付紅利事件( 該案經上
訴人提起上訴後,乃 鈞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十五號 ),請求免於到庭之
函件後,
旋又改口供承上開合約草稿第一頁,除末尾二行外,均係自己之筆跡
,且上訴人亦有給付利息等語。已足徵其人供詞反覆,所為不利於被上訴人方
面之說詞,諸如上開函件內之偏頗言詞,已難輕信。尤其被上訴人向為家庭主
婦,又僅有國小學歷,夫妻二人對建築事務均非熟稔,倘非詹月鳳之夫,亦即
為上訴人設計興建東海國宅之劉松癸建築師從中策劃指示,殆無可能有該合約
書之內容,亦足見詹月鳳稱其夫劉松癸並未參與研擬該合約內容云云,
要非實
在。
又所謂辦理建築融資勞務費,實係詹月鳳藉其夫劉松癸建築師可為上訴人奔走
打通關節,以利申請取得上訴人興建東海國宅所需建築融資為詞,經上訴人應
允給付之交際費用。詹月鳳依約既應負責對上訴人興建東海國宅所需工程款為
出資,乃上訴人又應允給付上開辦理建築融資勞務費,是以上訴人乃於被上訴
人實際為詹月鳳墊付其出資額後,於八十二年七月十五日兩造合約第四條所定
四十五天期限之末日,以帳面沖轉之方式,記為上訴人業已對詹月鳳支付該一
百五十萬元,及詹月鳳亦有該一百五十萬元之出資。惟因該項建築融資嗣係經
上訴人另行委由訴外人聯合建築經理有限公司申辦取得,是以詹月鳳嗣與上訴
人結算時,亦已由其帳載投資款總額內扣還上訴人。足見詹月鳳供稱其僅出資
六百三十萬元及以房地抵押借款一千萬元交付上訴人云云,應非正確。
惟無論如何,詹月鳳既
自承分得二戶東海國宅房屋,價值五百餘萬元,上訴人
另行交付面額三百六十萬元之支票復經兌現,其為借款一千萬元而提供房地為
擔保所設定之抵押權亦經上訴人清償而塗銷,且上訴人又確曾給付利息
等情,
顯見詹月鳳投資款不僅全數回收,更獲利可觀。倘再加計其夫劉松癸建築師向
上訴人收取東海國宅設計費一千二百五十五萬九千五百五十五元及七百二十萬
元(惟據上訴人帳冊所載,上訴人實際支付予劉松癸建築師之款項合計高達二
千零一十二萬九千四百五十五元之鉅),劉松癸、詹月鳳夫妻因上訴人興建東
海國宅乙案,總計獲利更屬不貲。此係因劉松癸擔任東海國宅設計建築師,上
訴人建成房屋後,倘未獲劉松癸簽章認可,即無從取得建物使用執照,是以上
訴人對其夫妻巴結示好,猶恐不及,豈敢如對被上訴人一般,狡言抵賴?此亦
何以詹月鳳與被上訴人原本共同為合約之一方當事人,無視被上訴人迄今深陷
與上訴人間訟爭之處境,其自己獲利了結之餘,竟稱上訴人本就厚道,並偏頗
附和上訴人說詞之故。然其經 鈞院當庭詰問矛盾,困窘之餘,對兩造間終止
合約後之事項,既表示各自為政,並不知情等語,從而上訴人主張兩造間終止
合約後,被上訴人曾同意放棄紅利,改收二分之利息云云,自無可採。
又由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對蕭林麗卿所發八十二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
其上載明上訴人確曾申報於八十二年間給付蕭林麗卿利息所得三十八萬二千一
百九十一元 (影本請參見附証一號)。上訴人倘不認自己與蕭林麗卿間有債權
債務關係,何以當時竟申報給付蕭林麗卿利息所得?更足徵上訴人主張其與訴
外人蕭林麗卿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其為蕭林麗卿所設定之抵押權乃屬虛偽云
云,無非係為抵賴自己對被上訴人所負之債務而為之推託遁詞,要無可採!
上訴人為達拖延本件及其他相類訴訟之目的,先係要求鑑定自己早應心知肚明
之帳目,刻意砌詞嫁禍被上訴人,進而要求調取被上訴人及家人存款帳目,徒
稱「懷疑」,藉口「調查洗錢」,試圖從中穿鑿拼湊,再行栽贓,存心藉長期
積壓被上訴人投入資金之方式拖垮被上訴人經濟,以逼退被上訴人,因而偏離
本件票據關係訴訟之範圍,不再為自己「簽發支票時,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有無
該筆債務。」之說詞圓謊。
上訴人既自認其欠缺資金始對外求援,央人投資該工程款,足見東海國宅能否
興建完成,購屋者能否取得房地所有權,投資者能否回收其報酬等等,均猶在
未定之天,雖天下至愚者,又豈有如上訴人所誣指,憑藉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
該份合約書,即可將系爭票款「漂白」為工程款,製造被上訴人已為上訴人公
司支出工程款之「假債權」,或與陳宗仁「共同洗錢」,以取得「假債權」,
獲取不法利益之理(該國宅
嗣後倘未能經二年餘興建完成,外人對上訴人縱空
有「債權」,亦誠不知究有何利益可言)?
上訴人既迭自承因自己欠缺興建東海國宅之資金,而與被上訴人及詹月鳳簽訂
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之合約書等語,該份合約書之乙方亦表明為上訴人公司,
且由當時擔任董事長之李榮權、總經理李榮福、股東陳宗仁、李素勤、曾維昌
、李榮義、陳宗生、鄭輝煌親自簽署,用意復在處理公司事務,自足徵該合約
之
對造當事人乃上訴人公司,並非任何股東個人。上訴人竟主張被上訴人及詹
月鳳依該合約書第四條約定「....應如數支付乙方....,該「乙方」
係指「李榮權個人」或「李榮權擔任董事長時期之昭陽公司」云云,顯然故置
「法人同一性」之法則於不顧,強將法人與自然人混為一談自非可採。亦凸顯
上訴人公司視自己為李氏家族私產之心態。
兩造間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所訂合約書,係詹月鳳主動前往花蓮央求被上訴人
共同出錢投資而來(因詹月鳳之夫劉松癸乃東海國宅之建築設計師,東海國宅
倘興建不成,詹月鳳之夫垂手可得高達二千餘萬元之鉅額設計費及其他報酬,
即勢將形同泡影),並係由詹月鳳草擬該契約書之內容,已如前述。顯見該份
合約書內容自非從未接觸過建築工程事務之被上訴人一手所能主導。而上訴人
倘認該合約內容書對其有何不公,大可要求修改,甚至拒絕簽約,亦無須至今
始改口自憐。更何況該合約當時係由其法律顧問邱聰安大律師擔任見証,殊不
容上訴人事後以不知合約內容意涵諉卸其責(上訴人當時實係不願,亦無能力
支付高達一百餘萬元之公証費用,而轉請其法律顧問邱大律師擔任見証。上訴
人迭再聲稱所謂因該合約對其明顯不公,致為原審法院拒絕公証云云,無非欺
人不識公証作業程序之詞,亦可傳訊當時見証之邱大律師查明真相)。
上訴人若非疏未注意兩造間合約書之甲方係指被上訴人及詹月鳳二人,即又係
再次刻意栽贓被上訴人個人,片面自我解釋合約書文字詆毀被上訴人,蓋:
⒈合約書第七條所謂「原承攬營造廠,任由甲方自行處理」,係詹月鳳為維護
其夫劉松癸所營宮園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之利益而加註,此由詹月鳳親筆
所寫前述合約草稿第四項有「營造廠名義變更」,即足徵之。至上訴人當時
實際經營者李榮義、李榮福兄弟為何於八十一年八月間覓得劉松癸合作,設
計興建東海國宅?
彼等間合作條件內容如何?詹月鳳希望變更營造廠名義之
用意何在?等等,則非被上訴人所能理解。惟查上訴人自八十二年一月間起
動工興建東海國宅迄其與被上訴人、詹月鳳於同年八月間
合意終止合約時止
,營造廠始終均為上訴人自開工時起即自行覓得之「信普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 (設址台北縣新莊市○○路○○○號三樓,負責人嚴森) ,並無變更。究
不容上訴人避而不談關於該項營造廠之實際經過情形,任意構詞謂此項約定
意思係指被上訴人一人可獨立進用親信之營造廠,進而掌控云云。試問上訴
人所謂被上訴人個人「親信並掌控」之營造廠又在何處?
⒉陳南榮、林志明二人均係李榮義任教台東高級農工職業學校之同事,亦係於
上訴人開始動工興建東海國宅時,即由李榮義出面委請負責建築工務乙節,
業據卷附上訴人所製作「昭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興建東海國宅經歷要點日報
表」第三頁自認明確。事實上亦係由陳南榮擔任工地經理,林志明協助李榮
義發包及監督工程進度。準此,未知上訴人是否亦要將陳南榮、林志明二人
誣指歸為被上訴人之「親信」?而工務部分既係約明由陳南榮、林志明二人
共同負責人事任用,所謂「雙方同意由甲方獨立聘用及解僱之權利」,無非
係徒具形式而已。上訴人既無從舉出其公司內「要聘用何人,要解僱何人均
由乙○獨立任用」,或「掌控了所有工程部門」之例証,自足徵其上開說詞
,無非嫁禍之詞,毫無可採。
⒊李榮福其人妄想獲取暴利,在欠缺自有資金,又不諳建築實務之情形下,買
下「昭陽建設有限公司」後,即貿然投入東海國宅之興建,經營不善,可想
當然,加以其個人性好奢華,花費無度 (此節曾經鄭輝煌、林淑燕,甚至上
訴人現任法定代理人甲○○亦予証實) ,上訴人公司既有對外締約謀求資金
之需,即李榮義等人亦同意不宜再由李榮福擔任該公司形式上之負責人。而
李榮權票信已然欠佳,再由其繼續擔任公司董事長,公司勢將無法獲得銀行
之建築融資,乃一併更換。是以詹月鳳所擬之前開合約草稿第三項公司董事
長人選列有「李榮義、陳宗仁、陳宗生」三人,並以李榮義為第一人選。訂
約前因李榮義以其擔任教職為由,推辭不就,乃以當時票信仍屬良好之陳宗
仁遞補擔任公司董事長。
⒋衡以陳宗仁固係被上訴人之夫弟,惟亦係李榮義之親妹婿,李榮福、李榮權
之親姊夫,上訴人指稱其為被上訴人之「自己人」,對李榮義等實際經營者
而言,又豈能謂之為「外人」?又豈非無相互勾結,陷害被上訴人一方
之虞
?而稱陳宗仁當時為被上訴人之「傀儡」云云,亦未免太過侮辱李榮義等兄
弟之智慧。被上訴人若有意掌控上訴人公司,大可自任負責人,何必如上訴
人所謂仍須與陳宗仁「合作無間好事壞事」之贅,又有「外洩所有祕密」之
虞?被上訴人當時倘能自任為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於今又豈會衍生諸多訴
訟,竟由上訴人肆意詆毀?足見當時上訴人公司負責人之選定,顯係締約雙
方妥協合意之結果,而非被上訴人一人所能片面左右。亦足徵上訴人所謂「
自己人」之說詞,無非係再次抹黑之詞,
委無可採。
⒌上訴人公司當時業已債台高築,李榮義等公司股東與被上訴人、詹月鳳雙方
均惟恐該公司實際負責人李榮福再以高利或一比一甚至更高之報酬向外告貸
,或變賣公司資產,是以雙方同意在簽約之同時,變更公司之印鑑章,並暫
由締約之甲方保管。參以上訴人為謀求資金邀人合作之模式,即一向以交付
自己印信為之,則由締約之他方保管其印信,自不足為怪。此由其現今合建
夥伴貫申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貫申公司) 董事長莊憲忠証稱:伊公司與
上訴人合建,不僅取得上訴人交付之印鑑及空白支票等,亦有權簽發上訴人
之支票並另行刻製上訴人公司之印章使用云云,亦足徵之。上訴人空言聲稱
「乙○對外可以使用公司印信作為
背書,以確立更大信用空間」云云,又無
從舉出任何具體事証,証明被上訴人確有「使用公司印信作為背書」之事實
,益見上訴人之主張均無非一再信口雌黃而已。
⒍被上訴人之入款,絕大多數均係支應上訴人當日屆期之支票款,此由被上訴
人方面之入款情形及會計師之鑑定報告即足徵之,是以林淑燕証稱被上訴人
之入款是直接付工程款等語,即屬此意。而承攬上訴人興建東海國宅之相關
協力廠商,既係上訴人自八十二年一月開工時起即自行覓得,就法律層面而
言,定作承攬關係自係存在於上訴人公司與各該廠商之間;就實際情形而言
,各該廠商亦應係直接向上訴人公司或李榮義、李榮福兄弟請領工程款,而
上訴人亦係開立自己公司支票或借用他人支票 (例如陳宗仁、李榮權等人)
支付之。此種情形,不論在兩造締約前後,均無改變。上訴人竟指稱其公司
應付之工程款,係由被上訴人直接支付云云,無異意謂該公司已平空消失,
毫不存在,亦置合約甲方尚有詹月鳳其人於不顧。
⒎由電話號碼簿中信手拈來,當時為上訴人營建東海國宅之協力廠商,諸如育
台企業有限公司 (負責人吳金得,設址高雄市○○區○○路○○○巷○號)
、迪宣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負責人李明義) 、陳式鴻鋼鐵廠 (負責人陳式鴻
) 、本上預拌混凝廠、申甲預拌混凝廠、全日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等,現均
仍在營運中,上訴人如再信口胡言,不妨可傳訊該等廠商,查明
彼等當時請
領工程款對象究係上訴人公司,或係被上訴人個人,或係詹月鳳?而所謂「
水電工借支」、「板模工借支」,甚至廠商吳金得登記取得東海國宅房屋等
,又係與何人洽談?又係由何人應允?
⒏兩造締約後,上訴人公司如有應付工程款,均係由上訴人公司會計林淑燕計
算當期應付金額,列出清單,傳真予被上訴人、詹月鳳,由締約雙方認可後
,再由上訴人公司開出支票,由締約雙方會同蓋章 (包括上訴人公司、陳宗
仁、被上訴人及詹月鳳四枚印章) 。就被上訴人記憶所及,約在八十二年六
月間,林淑燕列出應付工程款清單,分別傳真予被上訴人及詹月鳳後,約定
某日由被上訴人及詹月鳳前往台東上訴人公司會同蓋章開票,而當日搭火車
南下之被上訴人較由台中開車前往台東之詹月鳳先行抵達上訴人公司,林淑
燕、鄭輝煌等人即要求被上訴人於先行蓋用自己印章之同時,為彼等填寫支
票金額等項,被上訴人未以為意,不疑有他,乃代寫之,應不容上訴人於今
以若干支票上有被上訴人筆跡,即曲解為該公司工程款,均係由被上訴人個
人直接支付予廠商,或對該公司每一筆工程款之支付均清清楚楚云云。況且
林淑燕,陳宗仁,甚至李榮義均曾書寫過類似支票,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如
依上訴人上開歪理,是否亦可解為該公司工程款亦係由林淑燕,陳宗仁,或
李榮義直接支付?益見上訴人書狀載稱被上訴人「背著良心說謊自欺欺人」
云云,無非係其理屈詞窮下之情急謾罵,不值一唒。
⒐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詹月鳳間合約第四條內所謂「『協助管理』之報酬」,
與合約書首行之「協助管理」,第五條之「協助管理」及第六條之「管理」
等文字,均係出自詹月鳳之意,並非被上訴人當時所能理解。然究其實際,
無非在表明合約甲方可獲得投資報酬之意,此何以雙方嗣後於八十二年七月
二十八日訂立「協議書」,同年八月十日訂立「協議書之補充約定」,均按
實稱為「紅利」乙語。被上訴人既無如上訴人臨訟濫指為掌控該公司工程、
工務、人事、會計之事實,自不得任由上訴人曲解其意。而上訴人公司之轉
帳傳票經其當時董事長陳宗仁、總經理鄭輝煌、實際掌控者李榮義、詹月鳳
及被上訴人等覆核簽認,亦係本於合約第四條「雙方共同建立會計帳目,每
月簽章認定」之約定而來,意使締約雙方相互監督出入帳目,不知上訴人於
今竟何以謂之為不可?又有何超越權限可言?
⒑又上訴人與詹月鳳、被上訴人間合意,其以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一八三0
之四帳號支票存款帳戶所簽發之支票,須經上訴人公司、董事長陳宗仁、詹
月鳳及被上訴人會同蓋章發票,意在管制上訴人工程款之支付,彼此相互認
可,消弭爭議,上訴人於今改口謂為不可,無非臨訟遁詞,毫無可採。而其
既提出自己支票有須經由上述四枚印章不同持有者會同發票,前竟又聲稱其
公司工程款均係由被上訴人一人直接支付云云,亦顯見矛盾。且如依上訴人
憑空想像之邏輯,不如反問上訴人:上訴人公司於與被上訴人、詹月鳳終止
合約後,又與貫申公司締結
合建契約,上訴人公司為地主角色,貫申公司則
為建商,有需要由貫申公司指定莊憲忠 (貫申公司現任董事長,原任副總經
理) 、萬波笛 (貫申公司建築師) 、張金火 (貫申公司
監察人) 、陳保香、
江宏志 (貫申公司前任董事長,現亦為實際負責人) 登記擔任上訴人公司之
董事或監察人 (八十三年六月十五日前,原尚另有訴外人江清順-係江宏志
之父,江莊麗華-係江宏志之妻且係莊憲忠之姊,擔任上訴人公司之股東)
,以資掌控上訴人公司嗎?又有需要交付自己公司印鑑及空白支票簿,任由
他人簽發使用,甚至任由他人刻製自己公司印章使用嗎?
⒒再關於林淑燕所指之一千三百萬元乙節,實係上訴人早於八十二年三月間即
向被上訴人借款一千三百萬元,因而簽發八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期,面額一
千三百萬元之支票以供償還,惟屆期提示竟遭
退票,上訴人乃再換開八十二
年五月二十日期,亦相同面額之支票交付被上訴人,詎票期將屆前,上訴人
又以雙方訂約在即,該支票存款帳戶內無錢可領,被上訴人如提示該張支票
,必遭退票而影響上訴人建築融資之申辦,亦足影響被上訴人訂約後之權益
為詞,要求被上訴人勿予提示。被上訴人信其所言,乃未提示。迨八十二年
六月中旬間,上訴人因被上訴人催促還款,由李榮義向被上訴人表示,須以
提示該張支票經由銀行兌領之方式,以為上訴人業已清償該筆欠款之証明,
而消滅上訴人該張一千三百萬元支票債務,即可作為被上訴人依約對上訴人
給付兩造合約附件五「已付」部分工程款之一部。被上訴人乃於八十二年六
月二十六日由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花蓮分行匯款一千三百萬元入上訴人在台灣
中小企業銀行台東分行之支票存款帳戶內,以供該張支票之兌領,此何以該
張面額一千三百萬元支票,票背亦有上訴人現今實際掌控者李榮義之背書等
,迭據被上訴人陳明,亦非上訴人所能否認。
⒓加以被上訴人家住花蓮,倘如上訴人所稱,「掌控經營」設在台東之上訴人
公司工程、工務、人事、會計、財務等全盤事務,操縱「傀儡」及「親信」
,又須對協力營造廠商「直接支付」工程款,縱有本尊及分身,加上三頭六
臂,亦屬力有未逮。
被上訴人如欲操縱掌控上訴人公司,大可登記為該公司負責人,豈非名正言順
,更能便宜行事?何苦必須與上訴人公司代表者會同簽認帳目?又何苦須會同
四枚印章始能簽發支票?大事「洗錢」後,於今又豈有上訴人公司生存之餘地
?甚至衍生諸多訴訟,放由上訴人任意詆毀?較諸前述之貫申公司,亦足見被
上訴人與詹月鳳當時所處之地位,豈非遠遜於亦稱係合建提供資金之貫申公司
更多?況且上訴人於八十一年七月八日決議變更組織為股份有限公司型態,同
年七月二十七日向
主管機關完成登記後迄今,先後歷經李榮權、陳宗仁、甲○
○三位董事長,竟然每人均自稱僅為掛名,係屬人頭或不管事云云,誠不知上
訴人公司在與被上訴人、詹月鳳締約以外之時間,即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以前
,同年八月十二日以後,又究係由何人「實際經營操縱」?而李榮義、鄭輝煌
、林淑燕等人在工程款收支之轉帳傳票上共同簽認,又豈係毫無意義?而上
訴人指為「傀儡」或「親信」之鄭輝煌、曾維昌、李素勤、陳宗仁、陳南榮、
李榮義、林志明一干人等.竟然聯名於八十二年七月二十日對「實際掌控操縱
」之被上訴人及詹月鳳寄發警告違約結果之卷附台東郵局四七七號存証信函,
雙方復須於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訂立「協議書」,同年八月十日再訂立「協
議書之補充約定」,寧非怪事?上訴人謂其遭被上訴人全面掌控操縱,自稱其
當時為任人宰割之俎上肉云云,顯屬自貶過甚,偏離事實之詞,非可採信,亦
足見上訴人公司當時絕非由被上訴人所掌控經營至明。
上訴人公司之帳目並非被上訴人所製作,帳目及憑証尤非由被上訴人所保管,
自不容上訴人事後將帳目登載不實及憑証不全之責,諉卸予被上訴人。被上訴
人確有依約履行,對上訴人給付工程款,則上訴人如何支出運用?如何取得憑
証及作帳?自應由上訴人舉証說明,
亦殊非得諉責予被上訴人:
⒈林淑燕其人原係擔任上訴人公司會計,並非聽命於被上訴人,顯無欠缺任何
憑証,徒憑被上訴人一介公司外人片面之詞,即可記帳或作帳之理。更無製
作卷附之轉帳傳票,猶能通過詹月鳳、當時上訴人公司董事長陳宗仁、總經
理鄭輝煌、重要股東亦上訴人現今實際掌控者李榮義等人覆核簽認之理。
⒉上訴人誣指其遭被上訴人「掌控操縱」,被上訴人係「實際經營操控」者,
其則憑平消失,完全不存在云云,衡諸事實,絕非可採,已如前述。而被上
訴人與詹月鳳確有依約投入所主張之資金乙節,亦經會計師鑑定報告証實,
上訴人竟又稱須由被上訴人負責証明支付工程款之流向云云,自非可採。
⒊姑不論由上訴人所提出之所謂帳冊,均係其公司人員所片面製作者,以之諉
責被上訴人,
於法不合,於理亦屬不公。上訴人既自承其買受東海國宅基地
,乃至興建東海國宅期間,因實屬家族企業型態,加以欠缺經營公司之經驗
,是以並無健全之會計制度等語,則以其猶自承欠缺健全之帳目,要求被上
訴人代為作答,交代該公司資金流向,恐非神仙莫能為之。此參以上訴人公
司日記帳中另有諸多公私難辨,諸如「李榮義支」(八十二年十一月五日尚
有高達一百三十萬元之鉅者)、「李榮福支」、「李榮權支」、「媽媽」等
等,均未載明用途、去處,上訴人竟猶自承大多數記載均為正確者,即見明
瞭。而陳宗仁、鄭輝煌、李榮義、詹月鳳及被上訴人共同簽認之轉帳傳票,
上訴人竟指為「作假帳」,較諸其
肯認上開公私難辨日記帳大多數均屬正確
之說法,又豈能謂為合理?
⒋又例如被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確有匯入九百九十萬元乙節,為上
訴人所難否認,亦經會計師鑑定報告証實,被上訴人事後僅能徒憑上訴人所
不爭,由林淑燕所作帳冊,約略得知上訴人提領花用該筆款項情形,諸如「
李榮義支」五十萬元、「鄭輝煌支」一百二十萬元、「林宗淵」一百三十萬
元、「郭峰池」一百萬元、「還陳進丁」十萬元、「還林老師」四十萬元等
等,豈能責由被上訴人應知悉上訴人為何支出各該筆款項之緣由?而上開人
等尤非直接向被上訴人領款,又豈能責由被上訴人如何向上述人等索討所謂
「憑証」?
⒌被上訴人為使相關訴訟得以迅速進行,已盡最大努力整理、瞭解上訴人資金
流向,然被上訴人畢竟並非即為上訴人,並未實際從事該國宅之興建,更未
實際經手上訴人工程款之直接支付,會計師鑑定報告內另謂憑証金額不足云
云,要屬上訴人公司內部帳目管理,或未確實查核憑証,甚至故為隱匿作假
之問題,與被上訴人應屬無關。尤不能以被上訴人無法明瞭上訴人若干筆款
項之流向,無法代上訴人作答,即任指被上訴人之入款為虛妄。
⒍上訴人除每月須支付銀行二億元貸款之利息外,另有與被上訴人、詹月鳳訂
約以前,即向民間借款之高利負擔、屢有央求執票人展延票期而須額外為利
息之支出、至少一倍甚至二倍投資紅利報酬之支出、公司營運之諸多費用及
當時實際負責人李榮福肆意揮霍等等支出,又豈能責由被上訴人應代上訴人
收集憑証?況上訴人為申請建築融資,尚曾委請正晟聯合會計師事務所何雲
開會計師製作其公司八十二年度財務報表
暨會計師查核報告書 (內容全文懇
請調閱 鈞院於股八十六年度上易字第六四九號案卷內附台灣台東地方法院
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九三二號卷㈢第一七六頁以下) ,聲稱財務健全
云云,倘其真有所謂憑証短缺或不符情事,則上訴人上開八十二年度財務報
表及會計師查核報告豈非即屬虛偽作假,而為偽造文書?又是否亦可再行諉
責於被上訴人一人?
⒎被上訴人與詹月鳳匯入款項後,上訴人公司要支付何筆工程款及其先後次序
,當時均為李榮義所決定,並非被上訴人或詹月鳳所能過問,被上訴人與詹
月鳳復係對上訴人提供資金者,上訴人縱有收入,亦未曾交付予被上訴人或
詹月鳳,且上訴人當時預售房屋之收入款項,均係交付予李榮福即上訴人公
司前任總經理,或陳宗仁即上訴人公司前任董事長,或李素勤即陳宗仁之妻
乙節,業據証人即上訴人公司當時業務部成員陳汶榕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
日準備程序期日到場証述明確,已如前述。詎上訴人竟又稱被上訴人與詹月
鳳之匯入款尚須扣除其售屋收入云云,亦應無可採。
⒏上訴人一再以空洞穿鑿之說詞侮辱、謾罵被上訴人「做假帳洗錢」云云,姑
不論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投資之工程款金額,先前分別有一千餘萬元、三千餘
萬元,乃至七千餘萬元等說詞之不同(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八日在 鈞
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五號事件中所具補充上訴理由二狀第三項第四款內
所謂「依右揭帳冊所載,乙○之墊付工程款僅為七一、0四一、0四五元」
云云,應有自認之效力),其既妄稱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至同年八月十二
日期間,遭被上訴人「侵占」或「洗錢」高達一億餘元云云,豈非意謂其於
八十二年十月間另行覓得貫申公司合建以前,當時東海國宅業已完工之地下
室部分及其他之基礎工程,無需任何費用即可完成?又豈非意謂被上訴人、
詹月鳳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與其訂約後,該國宅之工程均毫無任何進展,
否則豈無資金之需求?均足徵上訴人「做假帳洗錢」之說,無非抵賴嫁禍之
詞,
顯非可採。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與詹月鳳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至同年八月十二日間確有將合
計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零四十五元之款項匯交上訴人之事實,足徵上訴人於八十三
年三月七日央求被上訴人同意換票後而簽發系爭支票確有其原因關係及對價關係,上
訴人訴請確認該支票債權不存在,
自屬無據,原審因為其敗訴之判決,自無違誤。上
訴人猶提起上訴,自無理由,應予駁回。
理 由
本件上訴人昭陽公司在原審起訴主張:伊於民國八十二年七月間投資興建台東市東
海國宅等土地開發案,被上訴人乙○及訴外人詹月鳳等與伊簽有八十二年五月三十
日合約書,乙○嗣即掌控上訴人公司,並與其所指定之上訴人公司董事長陳宗仁制
作不實之支出憑證,至八十二年八月間,被上訴人佯稱其已支付費用達九千二百八
十四萬一千元,要求上訴人開立支票三張予被上訴人,另開具二張支票與蕭林麗卿
,本件上訴人昭陽公司所簽發付款人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支票號碼七七八0二一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面額壹仟壹佰玖拾貳萬元(下稱系爭支票)即係被上
訴人所誑稱其所投資之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款項之一部分,按該款項經查均無
合法之支出憑證,顯係被上訴人與陳宗仁共同串通詐騙,應認被上訴人對於系爭票
據並無債權存在等情,求為確認被上訴人所持有上訴人所簽發系爭支票之票據債權
不存在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支票為真正,且係因被上訴人及訴外人詹月鳳共同投資支付上
訴人公司應付之工程款,兩造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簽訂合約書前,另於八十一年
間被上訴人亦有投資上訴人購買東海國宅土地之關係,惟不能將本件工程款之投資
與土地部分之投資混為一談,上訴人既已自認八十二年七月二十日臺東郵局第四七
七號
存證信函、八十二年八月十日議書之補充約定及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書之真
正,即屬已自認被上訴人與詹月鳳所投資工程款之金額,確已達上述之八十二年八
月十日協議書之補充約定第一條所載之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無誤,且係經兩造
詳細會算至千元單位後始於該協議書之補充約定內載明,並由上訴人開立支票予被
上訴人,並在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另外訂立協議書,由上訴人收回該公司原先簽發予
被上訴人及訴外人詹月鳳共面額四二、八四一、000元之支票三紙( 發票日分別
為八十三年二月十日、八十三年三月十日、八十三年四月十日,面額依序為一千五
百萬元、一千五百萬元、一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付款人均為臺灣土地銀行臺東
分行),並以簽發系爭支票連同另二紙支票( 即同上付款人、票號七七八0一九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十日、面額一千二百萬元,及票號七七八0二五號、發票日
八十三年十一月十日、面額一千二百萬元,按:以上二紙支票係原法院八十四年度
訴字第一八、七三號案中之支票,現為本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六號案中所審
理者)換回前開支票三紙,故系爭支票有其原因及對價關係存在。上訴人請求確認
系爭支票之票據債權不存在,實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又被上訴人於原審對於上
訴人昭陽公司提起反訴主張被上訴人( 即
反訴原告 )執有上訴人( 即反訴被告 )所
簽發之前述系爭支票一紙,經於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到期提示不獲付款等情,
爰依
票據之法律關係,對於上訴人( 即反訴被告 )提起反訴,求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
人上開票款一千一百九十二萬元及自提示日即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之判決( 另被上訴人於原審對於上訴人提起反訴請求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所受損害三十三萬元及其利息部分,經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此部
分反訴敗訴,未據被上訴人就該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
經查,昭陽公司與乙○間之訴訟,及昭陽公司與陳智隆、蕭林麗卿間之訴訟,分別
繫屬於本院
民事庭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五號、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六號、
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八十五年度上字第四二號、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
、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五號,本件訴訟即其中之一,而上述六件訴訟中,當事人
所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又大致相同,因之就其相同之攻擊防禦方法逐次敍明如下:
⒈乙○主張其連同詹月鳳於民國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與昭陽公司訂立合約書後,共
同支付工程款合計達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零四十五元之明細如下:①八十二年
五月三十一日,乙○將九百九十萬元依昭陽公司之指示,存入其董事長陳宗仁在
台灣省合作金庫帳戶,而昭陽公司如何分配花用該九百九十萬元及後開入款情形
,均有其會計林淑燕制作之帳冊
可稽。②八十二年六月二日,乙○開立取款條,
交昭陽公司由彰化銀行台東分行乙○之帳戶領取一百十萬元。③八十二年六月三
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彰銀台東分行帳戶領取三百八十二萬元。
④八十二年六月四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上開乙○銀行帳戶領取
二百萬元。⑤八十二年六月五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乙○上開帳
戶領取四百六十萬元( 因昭陽公司會計陳小姐以購車為由,個人向乙○借款十五
萬元,故該取款條金額乃四百七十五萬元 )。⑥八十二年六月八日,由乙○開立
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乙○之銀行帳戶領取二百九十三萬元。⑦八十二年六月九
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乙○之帳戶領取一百萬元。⑧八十二年六
月十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彰銀台東分行乙○帳戶領取五百五十
三萬元。⑨八十二年六月十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台東區中小企
業銀行營業部乙○之子陳智隆帳戶領取五十萬元。⑩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由乙
○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乙○之銀行帳戶領取五百六十二萬三千二百七十二
元。⑪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乙○之銀行帳戶
領取七十五萬元。⑫八十二年六月十六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乙
○之銀行帳戶領取二十五萬元。⑬八十二年六月十六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
昭陽公司由乙○之銀行帳戶領取五十六萬九千九百元。⑭八十二年六月十八日,
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乙○之銀行帳戶領取十萬元。⑮八十二年六月
十八日,乙○自台灣土地銀行花蓮分行匯款三百萬元入昭陽公司在台灣土地銀行
台東分行之支票存款帳戶。⑯八十二年六月二十一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
陽公司由乙○之銀行帳戶領取二百七十三萬一千四百十四元。⑰八十二年六月二
十一日,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乙○帳戶領取三萬九千八百元。⑱八
十二年六月二十五日,乙○自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花蓮分行匯款一百三十一萬零一
百四十八元入昭陽公司在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東分行之支票存款帳戶。⑲八十二
年六月二十六日,乙○自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花蓮分行匯款一千三百萬元入昭陽公
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臺東分行之支票存款帳戶。⑳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乙
○自台灣土地花蓮分行匯款五百萬元入昭陽公司在臺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之活期
存款帳戶。㉑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由乙○開立同年六月三十日之取款條交昭
陽公司由乙○在彰銀台東分行之帳戶領取三十萬元。㉒八十二年七月九日,乙○
由其在上開銀行帳戶提領十四萬元,以其中之四萬元交付昭陽公司。㉓八十二年
七月九日,由詹月鳳匯款一百三十萬元入昭陽公司在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一八
三0-四號支票存款帳戶。㉔八十二年七月十日,由詹月鳳匯款一百五十萬元入
昭陽公司在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一七0八五七號活期存款帳戶。㉕八十二年七
月十二日,乙○以夫陳宗惠名義自台灣土地銀行花蓮分行匯款四百五十萬元入昭
陽公司在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之活期存款帳戶,惟出資僅記為三百六十九萬五
千元。㉖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乙○存入一百四十七萬元於昭陽公司在土銀台
東分行之活期存款帳戶,並由乙○開立取款條,交昭陽公司由彰銀台東分行乙○
之帳戶領取三十三萬一千五百十一元,亦存入昭陽公司上開銀行帳戶。又為支付
昭陽公司前向乙○借款五千萬元之當年五、六月份二個月利息合計二百萬元,及
支付詹月鳳之夫劉松癸建築師為昭陽公司辦理東海國宅建築融資之勞務費一百五
十萬元,昭陽公司乃以帳面沖轉之方式,記為乙○與詹月鳳於當日就上開金額合
計出資五百三十萬一千五百十一元。㉗八十二年七月三十日,乙○以夫陳宗惠名
義自台灣土地銀行花蓮分行匯款三百萬元入昭陽公司在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之
活期存款帳戶。㉘八十二年七月三十日,由詹月鳳匯款四百萬元入昭陽公司在台
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一七0八五七號活期存款帳戶。㉙八十二年七月三十日,乙
○自台灣土地銀行花蓮分行匯款一千萬元入昭陽公司在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一
八三0-四號支票存款帳戶。前開①至㉙項金額合計為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零
四十五元等情( 以上參見乙○於本院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八十六年一月七日
所提出之答辯( 續二 )狀內之主張 ),業據乙○提出取款條影本十八張、匯款條
影印八張、帳冊影本乙份、存摺影本乙份為證(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
卷㈡第七十三頁起至一0二頁 )。且乙○與詹月鳳上開共同支付工程款明細①至
㉙項之主張,經
核與本院送請育嘉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一日之綜
合鑑定報告書( 詳如附件 ),伍之一起至之三十一止( 見該報告書第二頁起至第
十九頁止 )所載之資金流入情形悉相脗合( 即上開乙○所主張①項起至㉕項止,
與附件之鑑定書伍之一起至伍之廿五均相符合;上開乙○所主張之第㉖項與該鑑
定報告書伍之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相符合;上開乙○所主張㉗、㉘、㉙項分
別依序與綜合鑑定書伍之二十九、三十、三十一相符合 ),即
堪信乙○上開之主
張為真實。再就附件鑑定書陸就資金流入方面之鑑定意見( 見鑑定書頁 )中之
部分之資金流入昭陽公司或其公司當時之董事長李榮權,應可認定
乙○及詹月鳳確有匯入該等資金至昭陽公司,應無疑問。而鑑定意見陸之四( 見
鑑定書頁 )所指:「自陳智隆( 被上訴人乙○之子 )銀行帳戶中提領但未匯入
上訴人昭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銀行帳戶中計五00、000元」云云,經查係指
鑑定書伍之九( 見附件鑑定書第7頁 )所載:「....惟自傳票上得知係支付
⒈板模工王秀梅借支五00、000元」,故該五十萬元雖未入昭陽公司帳戶,
惟自傳票得知係支付昭陽公司板模工王秀梅借支之用,仍可認定係乙○自其子陳
智隆帳戶提領該五十萬元借予昭陽公司。又鑑定書陸之八( 見附件鑑定書第頁
)所載:「無任何匯款資料者計三、五00、000元」,經查係指鑑定書伍之
二十八( 見鑑定書第頁 )所載 :「 無任何匯款資料,只於八十二年七月十五
日帳載
記錄,支付上訴人昭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付予被上訴人乙○借款五0、
000、000元之當年五、六月份二個月利息合計二、000、000元,及
支付建築融資手續費一、五00、000元,合計三、五00、000元,帳載
係以⒈沖還陳宗仁之工程款處理( 屬於無憑證第二類 )。」情形,查此部分之三
百五十萬元,據乙○於本院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卷㈡( 第六八頁反面第二行
起至六九頁正面第一行止 )係主張以帳面沖轉方式為之,並據其提出該帳面( 見
上開卷一00頁 )係記載:「至2\五000萬元利息,在貸方下記載二、0
00、000元」及「辦理融資手續費一、五00、000元」云云,查乙○、
詹月鳳與昭陽公司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所簽訂之合約書第四條約定:「...
合約成立後所有甲方( 按指乙○、詹月鳳 )先行支付之款項,由付款日起至償還
日止,乙方(按指昭陽公司 )應每月依銀行放款利率繳交金額利息,並於每期工
程款支付時,乙方同意該期工程款支付百分之廿五為協助管理之報酬( 報酬金利
息由甲方自理 )雙方共同建立會計帳目,每月簽章認定。」又同上合約書第七條
約定:「...㈤乙方提供東海段一二九號等十五筆土地詳如附表㈠,供甲方作
為先前融資擔保或另行借貸,...」,準此,該日記帳之上開所載之利息二百
萬元及辦理融資手續費一百五十萬元,依上開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合約書第四條
、第七條㈤之約定,即無不合,且該帳目既係訂約雙方共同建立之會計帳目,並
每月簽章認定,即不容任何一方任意否認其真實性,故爾該三百五十萬元仍應認
係乙○、詹月鳳所投資昭陽公司之資金之一部。從而,乙○、詹月鳳與昭陽公司
於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訂立合約書後,確有出資共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零四十
五元。而昭陽公司於八十七年四月十五日於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十號審理
所提出之準備書六狀中亦謂:「雙方曾依乙○所主張墊付款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
千零四十五元,算至八十二年八月十日之利息應是一、四0五、一五四元,有計
算表可證 (證八 ),..」( 見上開卷第六宗第一五二頁反面第二行起 ),及於
同一書狀中陳稱:「其後昭陽公司按月支付九六七、0七四萬( 按:該萬字係
贅誤 )元,計付八十二年九、十、十一月止( 證十 )」、「證八所記之計算利息
,與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之協議書內容相符,故而,該本件證物計算利息表為真正
,並非虛偽」各等詞( 見同上案卷第一五二頁反面第六、七行、第一五四頁第四
、五行 ),並提出證八及證十之利息計算表四紙( 見同上案卷第一七0頁起至第
一七三頁 ),該帳冊係在昭陽公司繳呈之總帳簿第一六一、一六三、一六五頁影
印而來,依上所述,該帳目為乙○、詹月鳳與昭陽公司雙方所共同建立之會計帳
目,並每月簽章認定,應為真實,
洵堪認定。上述之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零四
十五元之出資,係蕭林麗卿出資四千萬元,乙○出資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詹月
鳳一千六百九十二萬餘元所聚合,其中蕭林麗卿所出資之四千萬元係以其夫陳勝
德在其銀行及信用合作社帳號之款支付或轉帳入乙○在其銀行帳戶,由乙○名義
出資借予昭陽公司,有乙○提出之證五蕭林麗卿( 支付昭陽公司借款四0、00
0、000元 )之帳冊明細乙冊( 附於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外之證物 )
可稽。另詹月鳳所出資之一千六百九十二萬餘元係詹月鳳於八十二年八月間以其
不動產提供抵押借款一千萬元予昭陽公司及匯入昭陽公司現款六百九十餘萬元。
另乙○部分之出資為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等情,為乙○之訴訟代理人李百峰律師
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本院準備程序時所自承(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
0號卷第十宗卷內該日筆錄 )。
⒉乙○、詹月鳳與昭陽公司簽訂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之合約書後,嗣於八十二年七
月二十八日由甲方詹月鳳、乙○與乙方陳宗仁、李榮福、李榮義在興農山莊會議
室訂立協議書,約明詹月鳳以其所有房、地提供由乙○負責借款壹仟萬元,於建
築融資核妥後先償還詹月鳳及乙○所提供的不動產設定物塗銷,有關紅利則須至
分戶貸款後才給甲方。該協議書第㈤項並約明紅利:乙方須支付伍仟萬元還予甲
方。又該協議書備註載為:「本協議事項是年5月日甲、乙雙方所簽事項中
途變更再度協議,往後甲、乙雙方以本協議書之內容為主,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
所簽之約廢除失效。本協議書成立後甲方全部代支公司之款項,公司應簽借據支
票給甲方收執,乙○與詹月鳳之帳目乙○應負二分之一除外之溢支金額,詹月鳳
應立借據與乙○,紅利及利息部分雙方各二分之一分攤。」有該協議
附卷可稽(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外乙○所提出證貳之⒎協議書 ),
復於
八十二年八月十日,由甲方乙○、乙方昭陽公司( 董事長陳宗仁 )及李素勤、鄭
輝煌就前開協議書再行簽訂協議書之補充約定( 附於同上卷外證叁 ),除約明㈠
:甲方( 指乙○ )截至本日止協助建築工程,業已完成之地下室部分全數工程款
資金共新台幣玖仟貳佰捌拾肆萬壹仟元正,上開款項應由乙方簽立同額借據支票
。..㈣本案乙方應依上開金額依銀行放款利率,每月支付利息於甲方。㈤有關
紅利新台幣伍仟萬元,乙方同意甲方依預售之價格認購本國宅之房屋,否則最遲
於分戶貸款時還予甲方..。」上開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協議書及八十二年八
月十日協議書之補充約定簽立後,昭陽公司即簽發付款人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
支票叁紙( 票號B0000000、B0000000、B0000000,發
票日依序為八十三年二月十日、八十三年三月十日、八十三年四月十日,面額依
序為一千五百萬元、一千五百萬元、一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 )予乙○、詹月鳳
( 上開叁紙支票影本,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外乙○所提出證六之
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書所附之支票影本 ),昭陽並另簽發付款人為台灣土地銀
行台東分行之支票二紙( 票號B0000000、B0000000,發票日均
載為八十三年五月十日,面額均為二千萬元 )予蕭林麗卿( 上開支票二紙影本,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外乙○所提出之證六,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但
書所附之支票影本二紙 )收執。上開昭陽公司前董事長陳宗仁( 係於八十二年六
月十一日起至同年八月十六日止任昭陽公司董事長,在其任昭陽公司董事長之前
昭陽公司董事長為李榮權,昭陽公司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七日以後之董事長為甲○
○,迄今仍是,此有經濟部函附卷可稽 )所簽發交予乙○收執之票號B0000
000號、B0000000號、B0000000號金額共計四千二百八十四
萬一千元( 上開支票三紙背面均有昭陽公司董事李榮義及現任董事長甲○○背書
) ,
嗣經乙○與昭陽公司於民國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再訂立協議書,約明由昭陽公
司另行簽發三紙支票即付款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東分行票號七七八0二一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面額壹仟壹佰玖拾貳萬元支票乙紙( 上開支票乙紙
係原法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一八號、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昭陽公司
與乙○間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中所爭執之支票 )及付款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東
分行票號七七八0二五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一月十日面額壹仟貳佰萬元,票號
七七八0一九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十日面額壹仟貳佰萬元之支票二紙( 上開
二紙支票係原法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八、七三號、本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
一六號昭陽公司與乙○間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中所爭執之二張支票 ),三張支票
共面額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給予乙○,用以換回前述由昭陽公司所簽發給予乙○
、詹月鳳之票號B0000000號、B0000000號、B0000000
號( 面額依序為一千五百萬元、一千五百萬元、一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 )之三
張支票( 共面額四千二百八十四萬元一千元 ),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書第一
項中並約明:「餘額陸佰玖拾貳萬壹仟元,屬詹月鳳所有,不另列立」等詞,且
乙○與昭陽公司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簽訂協議書,除以上開票號七七八0二一號
( 面額一千一百九十二萬元 )、票號七七八0二五號( 面額一千二百萬元 )、票
號七七八0一九號( 面額一千二百萬元 )支票三紙換回票號一0七六三五號( 面
額一千五百萬元 )、票號一0七六三六號( 面額一千五百萬元 )、票號一0七六
三六號( 面額一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 )支票三紙( 前三紙支票與後三紙支票所
相差面額六百九十二萬一千元,協議書約明該餘額六百九十二萬一千元係屬詹月
鳳所有,不另列立」外,同時昭陽公司並另簽發三張支票( 如協議書附件二所示
)給付乙○,該三紙支票即付款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票號七七八0二六號(發票日
八十三年十月一日,面額二百萬元 )、七七八0二四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二月
一日,面額一百七十四萬五千六百元)、七七八0二七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一
月一日,面額二百萬元),對於票號七七八0二六號、七七八0二四號、七七八
0二七號三紙支票之簽發,昭陽公司主張:「係雙方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約定
免
除紅利支付,墊款利息改以月息二分計算,利息金額扣除詹月鳳墊款本金三百五
十萬元、一百三十萬元、一百五十萬元、一、八0一、五一一元、一百五十萬元
後之乙○墊款餘額為七一、0四一、0四五元,以二分利息計算至八十二年八月
十日止為二、四三八、八0九元。八月十日至九月、十月、十一月十日止,三個
月以二分利息三個月為四、二六二、四六二元。十一月十日至八十三年三月十日
止,計四個月二分之利息為二、四八三、二八三號( 因扣除蕭林麗卿四千萬元,
故本金剩三一、0四一、0四五元 ),然後將二、四三八、八0九元(八十二年
五月三十一日至八月十日之利息 )加四、二六二、四六二元( 八十二年八月十一
日至八十二年十一月十日之利息 )加二、四八三、二八三元( 八十二年十一月十
一日起至八十三年三月十日止之利息 ),總計九、一八四、五五四元,應付給乙
○。但因乙○前曾領取部分利息,故應由九、一八四、五五四元扣減一、四0五
、一五四元及九六七、000元、九六七、000元、九六七、000元,餘額
四、八七八、四00元才是真正補給乙○之利息,利息四、八七八、四00元加
上乙○之本金餘額三一、0四一、0四五元,總計三五、九一九、四四五元。但
原先乙○結帳主張尚欠本金四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經變更免付紅利,改支二
分利息後之本息僅應付三五、九一九、四四五元( 四、八七八、四00元加三一
、0四一、0四五元 ),多出之六、九二一、五五五元應退還昭陽公司。所以八
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書第一條稱:「雙方同意由乙方另行簽發三紙支票( 到期日
分別為八十三年十月十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十日,金額分別為一千二百萬元
、一千二百萬元、一千一百九十二萬元,合計共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如附件二
所示,交由甲方收執,餘額六百九十二萬一千元屬詹月鳳所有,不另列立 ),以
交換甲方所有之前開三紙支票」,...從以上證據所示,㈠證八所記之計算利
息,與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之協議書內容相符,故而,該本件證物計算利息表為真
正,並非虛偽。...另外紅利部分,依前述,乙○已同意拋棄,改按月利率
二分計算..」云云等詞( 以上見昭陽公司於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
第六宗第一五二頁反面第八行起至一五四頁第四行、及第一五五頁第五行之準備
書六狀所載;及見昭陽公司於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五號卷第一八七頁反面
第一行起至一八九頁第二行止之補充上訴理由二狀所載 ),雖乙○否認其與昭陽
公司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時有約定免除紅利改為月息二分計算之利息,並稱
:「上訴人( 指昭陽公司 )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八日所具補充上訴理由二狀所附證
四之支款、存款明細表影本,明載該份明細表係上訴人( 按指昭陽公司 )在台灣
土地銀行台東分行所開立一八三0之四號支票存款之帳目,上訴人竟主張該明細
表為被上訴人(按指乙○)之支票存款帳戶資料云云,已屬顯然錯誤。上訴人(
指昭陽公司 )進而以該份自己帳戶明細表上之記載,主張被上訴人(乙○)於八
十二年八月十日收取其一、四0五、一五四元之所謂利息云云,更屬無稽。..
」等詞(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五號卷第二宗第五七頁乙○所提出之答辯
( 續二 )狀所記載 )。本院查:昭陽公司上開主張伊公司與乙○於八十三年三月
七日協議時有約定免除紅利,改按月息二分計算( 扣除詹月鳳墊款部分及其利息
)給付乙○,並計算應付與乙○之利息至八十三年三月十日前按月息二分計算為
利息九、一八四、五五四元,扣減原先已給付之利息一、四0五、一五四元、九
六七、000元、九六七、000元、九六七、000元後,應再給付利息四、
八七八、四00元,再加上乙○本金三一、0四一、0四五元( 業已扣減蕭林麗
卿之四千萬元及詹月鳳之部分 )為三五、九一九、四四五元,但因乙○主張其本
息為四二、八四一、000元,故減去上開之三五、九一九、四四五元等於六、
九二一、五五五元,此為乙○應退還予昭陽公司者等情,有昭陽公司所提出之利
息計算表影本乙份( 見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第六宗第一七0-一七二頁
),該利息計算表係影印自昭陽公司所繳呈之總帳簿第一六一、一六三、一六五
頁而來,顯非臨訟製作,且與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之協議書內容相符;又依前開所
述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合約書及八十二年八月十日所簽訂之協議書補充約定,乙
○墊付工程款應付利息,昭陽公司係以銀行利率計算給之,有上開八十二年五月
三十日合約書及八十二年八月十日所簽訂之協議書可稽,並非以月息二分計算利
息給付乙○。而依上開昭陽公司所提出之利息計算表原先之利息( 5\起至
\止,係按借方金額乘以銀行放款利率計算而得 ),而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
議後,扣詹月鳳墊款後,於摘要欄天數右方圴按月息二分重算利息,並就\
以前三個月按本金七一、0四一、0四五元依月息二分乘以三個月算出利息為四
、二六二、四六二元( 上開本金七一、0四一、0四五元即乙○本金三一、0四
一、0四五元加上蕭林麗卿之四千萬元 ),又自十一月十日起至八十三年三月十
日止,則以乙○本金三一、0四一、0四五元按月息二分乘以四個月得出利息為
二、四八三、二八三元,有昭陽公司提出計算表二件相互對照可知( 見本院八十
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第六宗第一七0、一七一、一七二頁與一七四、一七五
、一七六頁相互對照 ),該利息計算表於8\有記載利息合計一、四0五、一
五四元(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五號卷第一宗第一九六頁 ),且於昭陽公
司在其台灣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八十二年八月之支票
存款分戶明細表上確有記載八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以支票號碼0000000號支
出金額一、四0五、一五四元,有分戶明細表乙紙可證( 見同上卷第一九八頁證
四 ),亦足以證明昭陽公司所提出之利息計算表為真正,並非事後臨訟所偽造。
乙○雖否認有收取該一、四0五、一五四元之利息(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
三五號卷第二宗第五七頁乙○答辯( 續二 )狀並謂:「開票以後都是月息兩分來
算,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合約書如詹月鳳、乙○出資,昭陽公司按銀行利息付,
但都沒有付,此合約已作廢,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乙○、詹月鳳與昭陽公司訂
協議書,同年八月十日又訂立協議書補充約定,..」云云(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
重上字第三0號卷㈩之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五頁所載 ),然查
,上開之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合約書、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協議書、八十二年
八月十日協議書補充約定,僅約明利息按銀行放款利率計算,並無所謂開票後按
月息二分來算之記載,且就前開乙○與昭陽公司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所訂之協議
書亦無隻字片語記載利息之計算,則乙○所稱開票以後都是月息兩分來算,核與
上開合約書、協議書、協議書之補充約定、及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之協議書約定係
按銀行利率計算利息不相符合,且昭陽公司確有給付乙○上開按銀行利率計算之
利息一、四0五、一五四元,有上述之分戶明細表可證,為昭陽公司所自認,並
有該張一0七六二六號支票( 發票日八十二年八月十一日、面額一、四0五、一
五四元 )影本附卷可稽( 見本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六號卷第四宗內本院八
十九年三月十五日
言詞辯論筆錄及乙○之訴代李百峰律師所提出之該張支票影本
),更
可佐證昭陽公司所主張該利息計算表(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五號
卷第一宗第一九六頁起至一九八頁證四止 )為真正,非臨訟所偽造,
堪信為真實
,乙○辯稱昭陽公司並未付任何利息云云,殊非可採。( 乙○於本院最後一次言
詞辯論中亦承認該張支票係昭陽公司依銀行利率給付伊之利息 )。是昭陽公司所
提出之利息計算表應為真實,其上所載利息其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以後因與乙○
約定因免除紅利,遂改為按利息二分計算,並追溯至八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起算
至八十三年三月十日後,計算利息共九、一八四、五五四元,扣減原先已給付利
息一、四0五、一五四元、九六七、000元、九六七、000元、九六七、0
00元後,應再給付利息四、八七八、四00元,再加上乙○本金三一、0四一
、0四五元,合為三五、九一九、四四五元( 約合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 ),故改
以三張支票共面額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換回乙○原持有之三張支票共面額四千二
百八十四萬一千元( 另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書約明餘款六百九十二萬元屬詹
月鳳所有,不另列立,已如上述 ),再以支票號碼七七八0二六號( 發票日八十
三年十月一日,面額二百萬元 )、七七八0二七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一月一日
,面額二百萬元 )、七七八0二四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一日,面額一百七
十四萬五千六百元 )三張充為上開未到期三張支票面額共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未
到期之按月息二分計算之補貼,亦可
佐證乙○與昭陽間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
時有以免除紅利,改以月息二分計算利息之約定,否則,昭陽公司僅須以按銀行
利率為其支付利息即可,又何須以高出銀行利率甚多之月息二分為支付利息予乙
○,故昭陽公司抗辯稱其與乙○間確有以免除紅利,改支以按月息二分計算之約
定等語,洵堪採信。乙○主張未有免除紅利之約定云云,殊非可採。故而本件原
法院八十四年度重訴字第二號民事判決就乙○對於昭陽公司請求給付紅利事件中
所為乙○勝訴之判決( 即命昭陽公司應給付乙○新台幣二千五百萬元,及自民國
八十四年一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 ),
尚有未合,此部分昭陽公司提起上訴( 由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五號審理)
,即屬有理由,應由本院廢棄原判決( 原法院八十四年度重訴字第二號民事判決
),改
諭知乙○敗訴之判決。
⒊右開支票號碼七七八0二六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一日,面額二百萬元 )之支
票,於到期日後經乙○提示,業已兌現,此為乙○所自認。而昭陽公司所簽發付
款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東分行票號七七八0二七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一月一
日,面額二百萬元 ),經持票人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日提示後不獲支付( 該張票
號七七八0二七號支票,即原法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八八號昭陽公司與乙○間
確認支票債權不存在事件,現上訴於本院即八十五年度上字第四二號 )及支票號
碼七七八0二四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一日,面額一百七十四萬五千六百元
),經持票人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一日提示後不獲支付( 該張票號七七八0二四號
支票,即原法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一九號昭陽公司與乙○間確認債權不存在事
件中所爭執者,現上訴於本院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審理中 )。
至於前述由昭陽公司所開立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甲存帳號一三八0四號之支票
號碼B0000000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五月十日,面額二千萬元 )及支票號
碼B0000000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五月十日,面額二千萬元 )二紙予蕭林
麗卿,經昭陽公司與蕭林麗卿雙方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結果,由蕭林麗卿退
還前開支票二紙,另由昭陽公司再行開立支票四紙,即付款人均為台灣中小企業
銀行台東分行票號七七八0一四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三月十日,面額五百萬元 )
、票號七七八0一五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五月十日、面額一千萬元 ),票號七七
八0一六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八月十日、面額一千萬元 )、票號七七八0一六號
( 發票日八十三年八月十日,面額一千萬元 )、票號七七八0一七號( 發票日八
十三年十月十日,面額一千五百萬元 )等情,有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之但書及其附
件之支票影本附卷可稽(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外所附乙○所提出
之證六協議書及其內之但書及所附之支票影本 ),而上述之支票號碼七七八0一
四號、七七八0一五號、七七八0一六號三張支票共面額二千五百萬元,均經持
票人到期提示後業已兌現,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僅其中之支票號碼七
七八0一七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十日,面額一千五百萬元 )經執票人於八十
三年十月十一日提示不獲兌現( 上開支票號碼七七八0一七號支票即係原法院八
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九號昭陽公司與蕭林麗卿、陳智隆間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所爭
執之支票,亦即本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五號所審理者 )。
⒋綜右事證得知,乙○、詹月鳳於民國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與昭陽公司訂立合約書
後,自八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同年八月十一日止期間內,確有為昭陽公司支
出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 千元以下之零四十五元金額捨去不論 ),而上開金
額至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之協議書及同日之但書時,乙○之部分為三千五百九十二
萬元,詹月鳳之出資為一千六百九十二萬一千元,蕭林麗卿之部分為四千萬元,
乙○上開之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則由昭陽公司簽發付款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
東分行支票三張,即票號七七八0一九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十日,面額一千
二百萬元 )、票號七七八0二五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一月十日,面額一千二百
萬元 )( 按:上開二張支票即本院八十四年重上字第一一六號事件中之系爭二張
支票 ),及票號七七八0二一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面額一千一百九
十二萬元 )( 按:上開支票一張即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事件中之系爭
支票一張 )。而詹月鳳之上開一千六百九十二萬一千元,業經昭陽公司與詹月鳳
就上開詹月鳳出資之一千六百九十二萬一千元部分業已達成解決方案,為證人詹
月鳳所自承(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卷第二宗第三九、四0頁,詹月鳳
之一千六百九十二萬一千元部分,不在本院所審理之前述六件民事案所爭執之支
票內,不在此贅論 )。昭陽公司復主張其已與詹月鳳和解之一千六百九十二萬一
千元應予扣減云云,因與本案中之支票無關,即不應予以扣減。另蕭林麗卿之出
資四千萬元部分,依前開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但書之約定,由昭陽公司於是日簽發
付款人均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東分行票號七七八0一四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三
月十日,面額五百萬元 )、七七八0一五號(發票日八十三年五月十日,面額一
千萬元)、七七八0一六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八月十日,面額一千萬元)、七七
八0一七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十日,面額一千五百萬元)支票四紙換回昭陽
公司原先所簽發予蕭林麗卿之二張支票( 即付款人均為台灣土地銀行台東分行票
號B0000000號、發票日八十三年五月十日,面額二千萬元及票號B00
00000號,發票日八十三年五月十日,面額二千萬元),其後,昭陽公司並
已兌現上開之票號七七八0一四號、七七八0一五號、七七八0一六號支票三張
(合計面額為二千五百萬元),僅賸票號七七八0一七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
十日,面額一千五百萬元)一張未兌現(此張未兌現之支票即係本院八十四年度
重上字第一一五號審理之系爭支票)。再者,因乙○與昭陽公司於民國八十二年
七月二十八日所訂之協議書第五項原約定紅利係昭陽公司須付伍仟萬元予詹月鳳
、乙○,並於該日協議書備註欄內加填:「..本協議書成立後甲方全部代支付
公司之款項,公司應簽借據支票給甲方( 按指詹月鳳、乙○ )收執,乙○與詹月
鳳之帳目乙○應負二分之一除外之溢支金額,詹月鳳應立借據與乙○,紅利及利
息部分,雙方各二分之一分攤」等詞,是上開協議書內關於紅利之約定,即昭陽
公司應給詹月鳳、乙○二人之紅利為五千萬元,又詹月鳳、乙○二人就紅利及利
息,雙方各二分之一分攤,亦即乙○可分得紅利為二千五百萬元。其後乙○與昭
陽公司於八十二年八月十日所簽訂之協議書補充約定除第一項中確認甲方(指詹
月鳳、乙○二人)截至本日(指八十二年八月十日)止協助建築工程,業已完成
之地下室部分全數工程款資金共新台幣玖千貳佰捌拾肆萬壹仟元正外,尚於上開
協議書之補充約定第四項約定:「本案乙方應依上開金額依銀行放款利率,每月
支付利息於甲方。」第五項約定:「有關紅利新台幣伍仟萬元,乙方同意甲方依
預售之價格認購本國宅之房屋,否則最遲於分戶貸款時還予甲方,..」云云,
可見昭陽公司應付與詹月鳳、乙○為協助建築工程所支出之資金利息是按「銀行
放款利率」計算給付,並非按「月息二分給付」,至為明顯,且就帳冊上所記載
之利息欄內原亦按「銀行放款利率」計算給付乙○,此不僅有上述之給付利息支
票號碼一0七六二六號,發票日八十二年八月十一日,面額一、四0五、一五四
元附卷可稽,乙○亦承認有收領該張支票利息屬實,已如上述。於八十三年三月
七日乙○與昭陽公司復訂協議書時,確已約定免除上開紅利之給付,而改按以「
月息二分」計算,此不僅由上述之帳冊之利息計算表( 另記載於摘要欄內 ),並
溯及自八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起算至八十三年三月十日止,方有尚應再給付乙○
之利息差額四、八七八、四00元,加上乙○本金三一、0四一、0四五元,合
計為三五、九一九、四四五元之數,此亦昭陽公司簽發三張支票共面額三千五百
九十二萬元予乙○之由來,但因該三張共面額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元之支票,發票
日分別為八十三年十月十日,八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詎離
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時尚有段時日,故乙○及昭陽公司因有約定免除該紅利之
約定,故仍按月息二分計算上述相差期間內之乙○損失,故由昭陽公司再行簽發
七七八0二六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一日,面額二百萬元)、七七八0二七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一月一日,面額二百萬元)、七七八0二四號(發票日八十
三年十二月一日,面額一百七十四萬五千六百元)予乙○,亦可證明兩造間確有
免除紅利,改以按月息二分計算之約定,否則何以蕭林麗卿之四千萬元亦係於同
日間以遠期支票換票,而未另簽發距離發票日期間之利息支票(蓋昭陽公司與蕭
林麗卿間並無有關紅利之約定,故亦無簽發任何之利息支票),從而,昭陽公司
辯稱已與乙○有免除上述紅利之約定,改支以按月息二分計算之利息云云,洵堪
採信,乙○抗辯稱未有免除紅利之約定,而係自開票後即按月息二分計算,且其
從未領取有利息云云,即不可採。上開七七八0二六號屆期提示已獲兌現,為兩
造所不爭執,而號碼七七八0二七號、七七八0二四號二張支票分別為本院八十
五年度上字第四二號、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事件中之系爭支票,因該二張支
票係因免除紅利之約定所轉換按月息二分計算,故基本上與一般所謂純為利息約
定性質者不同,故不受民法第二0五條規定利息超過百分之二十無請求權之適用
,併此敍明。從而,本件中乙○或陳智隆於案內所提出之支票,確有其債權之存
在,昭陽公司提起各該訴訟,請求確認各該支票之債權不存存,
即屬無據。
⒌至昭陽公司主張伊之會計林淑燕於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
九三二號昭陽公司告訴陳宗仁、李素勤侵占一案中證稱:「伊初進公司,公司帳
目凌亂,後因資金不足,請款無法付,改為乙○負責公司業務,並償付原由昭陽
公司已支付之工程款四千萬元,乙○在公司期間,陳宗仁並未掌管公司,亦未支
用公司款,均由乙○管理,印鑑章亦在乙○處,帳戶由其自行保管,陳宗仁只是
傀儡,伊所記取之帳係依乙○囑咐,依帳面觀之,乙○、蕭林麗卿、詹月鳳共出
資九千餘萬,乙○部分為三千四百餘萬元,惟因伊不負責實際管理資金之進出,
無法確定所支出之帳目與其三人實際出資是否相符,於離職前公司曾支付一億多
元工程款,惟不知該款之出處,至於乙○返還昭陽公司之四千萬元雖於八十二年
六月十五日至八十二年七月十七日統一記載於陳宗仁帳上,惟陳宗仁是否收取,
伊不知情等語,故乙○是否墊付工程款實有疑問等情,業據提出上開案號之不起
訴處分書一件為證(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第一宗第四一頁起至四
九頁止 ),惟查乙○( 蕭林麗卿出資之四千萬元依附於乙○名下 )、詹月鳳等於
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與昭陽公司訂立合約後,迄同年八月十日簽訂協議書之補充
約定時止,確有出資共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已如前述,且依乙○、詹月鳳
與昭陽公司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合約書第四項約定:「...雙方共同建立會計
帳目,每月簽章認定」。是該帳目為雙方共同建立,並每月簽章認定。若有不實
之帳目,當可於每月簽章認定時提出爭執,何以未予爭執,直至八十二年八月十
日簽訂協議書之補充約定時,於該補充約定中復確認上開金額之出資屬實,且昭
陽公司並提出該帳目之利息計算表,並表示該利息計算表上有關利息改按二分之
計算屬實,並據以主張昭陽公司於八十三年三月七日與乙○協議時有免除兩造間
紅利之約定,並以改按月息二分計算補給利息及再開三張支票,已如前述,故昭
陽公司所舉上開證人林淑燕上開
證言,並不足以否定乙○、詹月鳳上開出資金額
之認定。
⒍昭陽公司復主張依其於八十七年四月十五日準備書六狀( 附於本院八十五年度重
上字第三0號卷內第六宗第一五四頁反面 )乙○墊付工程款七千一百零四萬一千
零四十五元( 按:不包括詹月鳳出資之一千六百九十二萬一千元在內,亦不包括
改支月息二分應補給乙○利息按二分計算之四、八七八、四00元在內,參照上
開卷宗第一七七頁證十三之利息表及本院就本件前開說明可知 ),尚應扣減:㈠
依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乙○應給付昭陽公司三千零五十萬五千元( 四000萬元
減掉十二張支票九百四十九萬五千元,有一百萬元未兌現 )乙○說有匯入,但去
向不明。㈡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乙○入帳一千三百萬元,同日乙○領走者。㈢
上訴人簽發給蕭林麗卿之四千萬元支票,已兌現二千五百萬元。㈣乙○掌控昭陽
公司時售屋收入一千多萬元云云。惟查:㈠乙○依其與昭陽公司於八十二年五月
三十日所訂立合約書應出資,包括代償昭陽公司所開出之十二張支票共面額一、
0九九萬五千元,雖其中之一張一百萬元支票( 見該合約書附件二之票號七四九
九七一號、八十二年六月五日期、面額一百萬元 )未經執票人提示,故乙○未支
付該張支票款,業經乙○自認並未支付該張一百萬元之支票屬實。惟本院查乙○
及詹月鳳前開出資共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之出資,並不包括該張支票之金額
在內,此由前述乙○之主張及鑑定書所載可知,故乙○雖未支付該張一百萬元之
支票,昭陽公司仍不得主張扣減該一百萬元,又由鑑定書可知乙○、詹月鳳於八
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與昭陽公司簽訂合約書後迄同年八月十日訂有「協議書之補充
約定」確認乙○、詹月鳳二人確有出資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該等出資金額亦
與鑑定書所載相符,可知乙○、詹月鳳二人不僅支付五月三十日合約書附件之十
二張支票九百四十九萬五千元而已,昭陽公司上開抗辯尚應扣減三千零五十萬五
千元( 即四千萬元減去十二張票九百四十九萬五千元 ),誠不知其何所依據,且
昭陽公司所稱該三千零五十萬五千元去向不明云云,惟觀之鑑定書,已詳載上開
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之資金匯入款,昭陽公司就該款資金流出情形逐筆敍明
,且就鑑定報告柒( 見附件鑑定書第廿一-廿四頁 ),亦無有所謂三千零五十萬
五千元去向不明者,僅於柒之五謂:「資金流向不明者計五、四五二、九九二元
,包括償還陳宗仁工程款之十二張支票中未兌現之二張支票( 按:似為一張支票
之誤 )計一、000、000元」云云,故扣除該一百萬元後,資金流向不明者
僅四、四五二、九九二元,惟資金流向不明之上述金額,並不能證明係乙○所私
自挪用,此係昭陽公司內部會計記帳之問題,又依八十二年五月三十日雙方合約
書所載:「...雙方共同建立會計帳目,每月簽章認定」,既係由昭陽公司與
乙○雙方雙方共同建立會計帳目,每月簽章認定,自非乙○一人可以掌控昭陽公
司,且雙方再於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日復簽訂有「協議書」、「協議
書之補充約定」,顯見兩造已就共同建立之會計帳目詳細對帳無訛。故昭陽公司
上開應扣減三千零五仟萬元之抗辯,殊無足採。㈡至於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乙
○固有入帳一千三百萬元入昭陽公司,並於當日即全數提領( 見附件鑑定書伍之
十九( 即鑑定書第十三頁 ),惟乙○抗辯稱:昭陽公司早於八十二年三月間即向
乙○借款一千三百萬元,並簽發同年四月二十二日面額一千三百萬元之支票以供
清償,但屆期提示不獲支付,昭陽公司乃又換開同年五月二十日之支票,惟又以
雙方訂約在即( 嗣後於五月三十日訂立合約書 ),要求乙○暫緩提示,至同年六
月間,由李榮義向乙○稱,由乙○以提示該張五月二十日之支票方式兌領該一千
三百萬元,並作為乙○應支付合約書附件五所示已付工程款四千萬元中之一部分
,乙○乃於六月二十六日由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花蓮分行匯款一千三百萬元進入昭
陽公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臺東分行帳戶內,供乙○以號碼七四九九五六號( 發
票日八十二年五月二十日 )兌領,且該張支票並有李榮義之背書等語,經查,乙
○上開抗辯,業據其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後提出存摺影本一件及上開票號七
四九九五六號( 發票日八十二年五月二十日、面額一千三百萬元,提示日章蓋為
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支票背面有李榮義之背書 )支票一張為證,堪信乙○上
開抗辯為真實,故乙○上開提領由其滙入昭陽公司帳戶之一千三百萬元( 即乙○
、詹月鳳對昭陽公司九千餘萬元出資之一部分 ),其提領供昭陽公司償還昭陽公
司原先向乙○借款所開支票兌現之用,又焉能主張由乙○、詹月鳳之出資款金額
中予以扣減。㈢昭陽公司簽發給蕭林麗卿之四千萬元支票,已兌領二千五百萬元
部分,固屬實情,已如前述,惟查蕭林麗卿出資為四千萬元部分,昭陽公司原簽
發八十三年五月十日期之面額均二千萬元之支票二張,其後昭陽公司以票號七七
八0一四號、七七八0一五號、七七八0一六號、七七八0一七號( 面額依序為
五百萬元、一千萬元、一千萬元、一千五百萬元 )換回前面二張支票,其中之七
七八0一四號、七七八0一五號、七七八0一六號三張支票屆期經執票人提示皆
已兌領,固屬實情,惟本件所請求之票據並不包括上開已兌領之金額票據在內,
自不生扣減之問題。㈣昭陽公司主張乙○掌控時之售屋款一千萬餘元應予扣減云
云部分,惟乙○否認有收取昭陽公司之售屋款項,辯稱:昭陽公司預售房屋之收
入款項,均交付予李榮福即昭陽公司之前任總經理、或陳宗仁即昭陽公司前任董
事長,或李素勤即陳宗仁之妻等語( 見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號卷第七宗
第三九頁),復據證人即昭陽公司之職員陳汶榮
結證稱:「( 房屋之預售收入款)
在改組前交給李榮福,改組後交給陳宗仁或李素勤」等語明確( 見同上案卷第
十五頁筆錄),並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乙○有收取昭陽公司之售屋預售款,昭
陽公司此部分主張扣減,亦乏依據。於茲附加敍明者為鑑定報告書柒之五及捌之
四所謂「資金流向不明者計五、四五二、九九二元,包括償還陳宗仁工程款之十
二張支票中未兌現之二張支票計一、000、000元」( 見附件鑑定書第二四
、二五頁 ),係昭陽公司內部帳目之記載是否完備問題,並不影響乙○、詹月鳳
等就前述資金共有九千二百八十四萬一千元流入昭陽公司之認定。昭陽公司復主
張係乙○與陳宗仁勾串,虛列有上開資金情事,伊知悉被詐欺後,已予撤銷被詐
欺之意思表示云云,惟基上說明,並不足以證明乙○有與陳宗仁勾串詐欺情事,
昭陽公司所為撤銷其所簽訂之各該合約書、協議書,即於法不合,併予敍明。
⒎按發票人應照支票文義擔保支票之支付。又執票人向支票債務人行使追索權時,
得請求自為付款提示日起之利息,如無約定利率者,依年利六釐計算。執票人不
於第一百三十條所定期限內為付款之提示,或不於拒絕付款日或其後五日內,請
求作成拒絕證書者,對於發票人以外之前手喪失追索權。票據法第一百二十六條
、第一百三十三條、第一百三十二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發票人雖於提示期限經過
後,對於執票人仍負責任。票據法第一百三十四條前段亦定有明文。是支票利息
之起算日為付款提示日,如不為付款之提示,利息之起算,亦無所據,又發票人
簽發支票交付受款人( 執票人 ),實含有請其向銀錢業者兌領款項之意,而受款
人受領支票自亦含有願向該銀錢業者提示付款之默示存在,從而其不為付款之提
示,自係違背提示付款之義務,依
誠信原則,當不得逕向發票人請求付款( 最高
法院七十一年五月四日、七十一年度第八次民事庭會議記錄參照 )本件系爭支票
,即付款人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臺東分行支票號碼七七八0一九號( 發票日八十三
年十月十日、面額一千二百萬元 )、票號七七八0二五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一
月十日、面額一千二百萬元 )( 按上開支票二紙係本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
六號所審理者 );同上付款人支票號碼七七八0二一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二月
十日、面額一千一百九十二萬元 )( 按該張支票係本院八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三0
號所審理者 );同上付款人支票號碼七七八0二七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一月一
日、面額二百萬元 )( 按:該張支票係本院八十五年度上字第四二號所審理者 )
;同上付款人支票號碼七七八0二四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一日、面額一百
七十四萬五千六百元。按:該支票一張係本院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九號所審理者
);同上付款人支票號碼七七八0一七號( 發票日八十三年十月十日、面額一千
五百萬元。按:此張支票一紙係本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一一五號所審理者 )等
六張支票均為昭陽公司為發票人,為其所自認。而依上述,該等支票之執票人執
有該等支票俱有原因及對價關係存在,且上述六張支票,依序分別經執票人於八
十三年十月十一日、八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八十三年十一
月二日、八十三年十二月一日、八十三年十月十一日提示而不獲兌現,有各該支
票及退票理由單附於上述各該案原審卷內可稽,執票人於各該案內均對於發票人
昭陽公司提起反訴,依票據法律關係訴請昭陽公司給付執票人上開各張票據面額
之金錢及均各自提示日起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依
首揭法條規定,即無不
合。雖昭陽公司曾向原法院聲請就該六張支票之執票人為禁止向發票人為提示付
款之假處分,分別經原法院於八十三年十月五日以八十三年度全字第九七、九八
、九九、一00、一0一、一0二號民事
裁定命昭陽公司提供相當之
擔保金額後
,執票人於本案判決確定前,不得向付款人為付款之提示及轉讓與第三人,有各
該裁定書及昭陽公司
提存擔保金之提存款附卷可稽,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固堪信
為真實。惟支票假處分係保全程序,其保全程序之實施,應僅在於保全
強制執行
,並不能因保全程序之施行,而發生實體法上權利義務之變動效果,況如違反假
處分之強制執行,亦僅依強制執行法第一百二十九條規定除去行為之結果,究不
能執此即認定提示不生效力。再者,昭陽公司就上述六張支票假處分之本案判決
,均經判決其確認票據債權不存在為無理由,應受敗訴之判決,則假處分所欲保
全之強制執行程序自失其效力,執票人非不得請求發票人給付自提示日起按年利
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昭陽公司抗辯稱執票人不得為付款之提示及請求自提示
日起算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云云,即無所據。
㈣另查昭陽公司於八十二年七月二十日寄予被告等之臺東郵局存證信函第四七七號
,載明被告與詹月鳳當時已付原告工程款達七千餘萬元,該函之寄件人為董事長
陳宗仁,署名者尚有當時之董事曾維昌、鄭輝煌、監察人李素勤( 以上職稱參照
原審卷附臺灣省政府建設廳八十四年七月十三日八四建三管字第一九三七八0號
函暨原告公司登記案卷中八十二年六月十一日變更登記事項卡所載) ,此外,尚
有其他股東李榮權,工務部人員陳南榮、李榮義、林志明簽名。又兩造於八十二
年八月十日簽訂之「協議書之補充約定」中之第一項載明:「甲方( 即被告與詹
月鳳 )截至本日止協助建築工程,業已完成之地上部份全數工程款資金共新台幣
玖仟貳佰捌拾肆萬壹仟元...」,乙方( 原告 )業由陳宗仁、李素勤、鄭輝煌
等人代理昭陽公司簽名,復由李榮義、曾維昌等人為連帶
保證人,上開金額當時
業經詳細會算至千元等情,已據乙○提出昭陽公司所不爭之上述存證信函及「協
議書之補充約定」各一件為證,
應堪信實。由上可見,系爭支票二紙確有原因關
係存在,昭陽公司
空言否認,洵不足取。昭陽公司復主張原法院於八十三年度東
簡字第八六號交付帳冊事件中,承審法官於八十三年九月九日( 該件中該日
訊問
筆錄參照,原告誤載為同月七日 )至台東市○○路○○○號被告陳宗仁住處搜得
昭陽公司帳簿後,始悉乙○與陳宗仁串通詐騙上述工程款九二、八四一、000
元及土地款六千三百萬元,乃依民法第九十三條規定撤銷兩造間有關之契約及上
述存證信函之意思表示,而謂被上訴人乙○系爭支票之債權已不存在云云。按因
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於發見詐欺或脅迫終止後一年內。
撤銷其意思表示,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九十三條前段固有分別定有明
文。查兩造間以八十三年三月七日之協議書交換票據,乙○始取得系爭支票二紙
等情,已如前述,且依該協議書第一段之緣由欄所載:「茲因甲方( 即被告 )先
前代乙方( 即原告)支付東海國宅工程款項,由乙方公司前董事長代表人陳宗仁
簽發交予甲方收執三紙支票...金額共計新台幣( 以下同 )肆仟貳佰捌拾肆萬
壹仟元整,雙方協議如左條款,以資共同遵守」,依該理由欄之記載可見,昭陽
公司已承認乙○該項工程款債權之存在,且乙○取得系爭支票二紙之直接原因關
係,為該協議書,昭陽公司如主張被詐欺而欲撤銷其意思表示,自應就其簽訂該
協議書及簽發系爭支票之意思表示,有受到乙○之詐欺,始可依法撤銷,但昭陽
公司對此並未加舉證,其此項主張顯無可採。是昭陽公司既不能舉證證明其對為
支票直接後手之受款人即乙○,有何抗辯是由存在,故其此項主張,顯不足採。
㈤⒈按執票人應以背書之連續,證明其權利,票據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
文,此即所謂資格授與之效力,或權利證明之效力。職是,執票人欲行使票據
上之權利時,只要提示票據於債務人,而依背書形式上之連續證明其為形式上
之權利人,不必另舉證據,即被視為權利人。
⒉但支票執票人欲以背書連續證明其權利者,必其與發票人間尚有其他背書人存
在,始需審究其背書是否連續,以證明其權利,如執票人本身即為受款人,其
與發票人為直接前後手,此時受款人對發票人有票據上之權利已甚明確,即無
須以背書之連續證明其權利,其理至明。
⒊本件系爭支票乙紙之受款人為乙○,執票人亦為乙○,已如前述,揆諸
前揭說
明,其與發票人( 即原告 )為直接前後手,故其不必以背書之連續證明權利。
昭陽公司提出之實務見解或為執票人對背書人行使追索權( 最高法院六十三年
台上字第一二七二號判例、七十四年臺上字第三八二號、七十六年臺上字第五
八七號判決、五十一年第四次民刑庭總會決議 ),或為執票人( 非受款人 )對
發票人行使追索權( 司法院七十四年一月九日廳民一字第0一四號函 ),均與
本件無關。故昭陽公司主張系爭支票二紙之背書不連續,乙○不能對之行使追
索權云云,亦非可採。
㈥昭陽公司復主張雙方於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另行協議由乙○負責借款壹仟萬元
作為支付工程款義務之替代方式,因乙○未履行該義務,昭陽公司已於八十二年
七月二十日以台東郵局第四七七號存證信函通知乙○,將其已支付工程款充作
違
約金云云。惟查,依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兩造協議書第三條約定,乙○僅有支
付三百萬元,及以詹月鳳提供之不動產,負責出面借款壹仟萬元之義務。前者部
分,乙○已於八十二年七月三十日匯款三百萬元入昭陽公司帳戶,有入戶電匯證
明條可稽( 見原審八十四年度訴字一八號、七三號卷第一宗第一六七頁 ),後者
部分,乙○亦已依約出面向民間借到壹仟萬元,於同年八月十一日匯入昭陽公司
帳戶,乙○主張因李榮義( 昭陽公司當時之董事長 )於八十二年八月十日由台東
前去花蓮取得該壹仟萬元,當時已錯過銀行作業時間,乃託其於
翌日匯款云云,
有入戶電匯申請書一紙可稽( 見同上卷第一宗第一六八頁 )亦可見乙○已履行該
部分約定( 詳見乙○於八十四年六月十四日於本件原法院答辯續二狀七之㈠所載
─見同上卷第一宗第一六○頁正反面 )。是昭陽公司上開主張即非可採。至昭陽
公司復主張乙○迄今已自昭陽公司處領取九八、七00、000元,超過乙○所
主張之工程款甚多,故乙○就系爭二張支票已無債權存在云云。惟查,昭陽公司
主張乙○已自昭陽公司領取九八、七00、000元乙節,為乙○所否認,昭陽
公司亦未舉證確有其事,且與兩造間上述之合約書、協議書、協議書之補充約定
、八十三年三月七日協議書、但書等約定俱不相符,是昭陽公司是項抗辯,亦無
足採。
㈦綜右所述,原判決駁回昭陽公司對於乙○在第一審之確認債權不存在之訴,同時
准許乙○對昭陽公司之反訴,命昭陽公司應給付乙○一千一百九十二萬元及自民
國八十三年十二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之六計算之利息,為無不合( 原
判決另駁回乙○其餘之反訴部分,未據乙○提起上訴 ),昭陽公司對其上開敗訴
部分提起上訴,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
不影響本件判決結果,不予贅述。
㈧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二十九 日
審判長法官 謝 志 揚
法官 蔡 俊 有
法官 蔣 有 木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昭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均須附
繕本)
,。乙○部分不得上訴。
法院
書記官 徐 菊 枝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二十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