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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 94 年度建上更(二)字第 1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4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建上更(二)字第11號 上 訴 人 瑞慶興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上訴人  國立台東大學 法定代理人 蔡典謨 訴訟代理人 邱聰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9年10 月11日臺灣臺東地方法院86年度重訴字第2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3月26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貳拾參萬伍千陸佰陸拾元,及 自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四 ,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柒拾肆萬陸仟元 或等值之第一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 事 實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蔡典謨,經其表明承受 訴訟,核無不合,先予敍明。 二、上訴人起訴原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台幣(以下同)6,274,47 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87年11月7日)至清償日止 ,按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 (下同)95年4月26日之民事辯 論意旨狀則變更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038,933元及自 86 年11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5%計算之利息,此乃減縮( 工程款部分)及擴張(利息部分)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 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 准予變更。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 (一)上訴人於81年間以44,985,000元承攬被上訴人之游泳池新 建及週邊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兩造並於81年7月1日簽 訂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依合約規定系爭工程應於 240日曆天內完工。簽約後,因被上訴人原規劃工地無法 准建,遂另呈報教育部易地興建,依原合約第12條予以工 程變更,由被上訴人主動委託設計師辦理變更設計圖,其 增減數量及工程項目經由被上訴人重新核定後,復於82年 5月26日通知上訴人辦理變更工程議價,經雙方同意議定 以總價金44,933,570元決標,完工時以議定合約總價結算 。被上訴人並於82年6月1日函報教育部,原函尚檢附有變 更設計後平面圖、合約及新增單價議定書,其新增單價議 定書亦載明,按照「合約總價結算」。嗣經教育部於82年 7月9日核准,完成系爭工程變更設計應具備之合法程序, 且在系爭工程完工前被上訴人未曾作任何工程之變更設計 ,從而雙方應本誠信原則,依契約履行。系爭工程早於83 年5月9日完工,且依約辦理初驗、複驗,上訴人並於83年 5月25日交付游泳池鑰匙予被上訴人,並開放被上訴人教 職員生使用,至此已完成工程交付至明。 本件請求係依雙方合約規定結算及變更議定總價請求之, 其計算方式即請求給付金額為議定總價44,933,570元加上 已核准追加工程495, 320元(嗣於95年4月26日減縮為259 ,765 元)再減去上訴人實領之39,154,402元(6次估驗款 36,722,318+依法院命令支付債權人金額2,432,084元), 尚有6,274,470元(減縮為6,038,933元)未付,爰起訴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如上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原審以其工程款請求權已罹於2年之時效,而駁回其 請求,上訴人不服上訴,除引用原審證據資料外,並補充 陳述: (二)本件工程款之請求權,並未罹於時效:   依系爭合約第15條第3項、第4項規定:「驗收結算:工程 結算總價按總工程驗收證明書計算之。乙方(上訴人)於 全部工程及手續完成後,經正式驗收,並繳存保固切結及 保不漏切結,除保留工程總價1%作為工程保固金,俟保固 期滿後再行發還外,其餘尾款結清,並無息退還乙方所繳 存之全部工程保證金」。即合約已明定工程總價依總工程 驗收證明書為之,被上訴人直至86年5月26日始開立結算 驗收證明書,於86年6月17日始通知上訴人繳交保固切結 書,使用執照正本、統一發票,彙報被上訴人憑核撥工程 尾款等正式通知撥尾款事宜,上訴人此時方得知驗收結算 之總價,也才發現被擅自減少總價金,才能行使請求權, 則上訴人於86年10月27日提起訴訟,自未逾2年之消滅時 效期間。 (三)系爭工程合約之結算方式為「總價結算」,而非「實作實 算」: 1、依系爭工程合約及相關文件之文義,均明確表示「總價結 算」:㈠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規定:合約範圍:本合約包 括合約條文、合約保證書、工程合約對保紀錄表、開標紀 錄、標單(工程詳細表及單價分析表)、印模單、切結書 投標須知及補充說明書、施工規範及說明書、圖樣及施工 中發給之各項施工詳圖等文件等語。㈡依合約附件「游泳 池器材設備及本體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3條規定: 「工程範圍:1承包商應按設計圖,規範內容及本說明有 關規定完成工程,但如有遺漏且屬必須安裝之項目,應由 承包商予以補足,不另給價。2..,其餘一切設施,物 料由承包商負擔,其費用應包含於承包價中,不另給價」 。均足以證實,系爭工程合約及相關文件之文義,業已 明確表示系爭工程合約之結算方式為「總價結算」,而非 「實作實算」。 2、第2次、第3次變更設計之特別註記,不影響合約之結算方 式為「總價結算」:系爭工程早於83年5月9日完工,此有 被上訴人製作之「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所載完工日 期83年5月9日可證。而系爭工程於84年10月24日為第2次 變更設計,及於85年11月18日為第3次變更設計之工程項 目,屬新增工程項目,非屬83年5月9日完工前之變更設計 ,與完工前已施作之工程項目無關。縱該2次變更設計有 特別註記「上列單價業經雙方同意議定,作為原契約之補 充單價,詳細單價分析表附,竣工時按照實做實算數量結 算」等語,亦不得推論83年5月9日完工前之工程,係依實 做實算數量結算。 3、合約若採實做實算數量結算,何以被上訴人額外要求上訴 人所施作之新增項目,未計價予上訴人:被上訴人要求上 訴人拆除舊空中大學大樓(不在合約承包項目內)、增設 熱水爐二台、不銹鋼儲油槽、機房外移管線工程、內外牆 及看台油漆彩繪、平衡池工程、不銹鋼管路及配電增設、 施工鷹架、施工圍籬、地毯、大水溝維護及修復、搗擺隔 間、鐵捲門、鋁門窗、不銹鋼出發台、捲繩機、石英磚、 天花板、鋁門、壁扇、司令台地面加彩色FRP等項目, 上訴人照要求實做完成,被上訴人卻主張合約係採總價發 包,拒絕追加給付,如今又主張實做實算,完全不遵守合 約約定。 (四)被上訴人主張數量減少部分: 1、彩色玻璃纖維:依合約設計圖之施工規範,係標示施作3 層,上訴人之下包達健企業有限公司亦以3層報價,而實 際施工之下包廠商資億工程有限公司,亦係以3層報價, 臺東縣政府工務局丈量出之1043.22平方公尺之數量,僅 就1層為之,如以3層計算,應有3129.66平方公尺,並未 少於設計數量。 2、盥洗更衣工程部分:臺東縣政府工務局丈量之數量雖為15 4.05坪,然臺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之數量為207坪,而臺 東地方法院91年易字第277號判決認定之數量為309.8坪, 應以309.8坪為計算標準。 3、挖方及棄方部分:上訴人已按圖施作,並無短少,被上訴 人自行扣款,並無依據。 (五)被上訴人以實作實算為由扣減系爭工程尾款,已逾民法第 514條規定之除斥期間: 依民法第498條第1項、第514條第1項之規定:「第493條 至第495條所規定定作人之權利,如其瑕疵自工作交付後 經過1年始發見者,不得主張」、「定作人之減少報酬請 求權,因瑕疵發見後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而所請「瑕 疵」亦包括工作物數量不足。系爭工程於83年5月9日完工 後,於83年5月25日交付被上訴人使用,兩造並於84年5 月22日就不符合預算或合約估列數量之施作項目,進行協 調會議時,被上訴人於彼已發見或知悉瑕疵,卻直至86年 5月26日始於「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結算時逕行核 減工程款,應已逾民法第514條規定之除斥期間,不得再 為主張。 (六)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民法第227條之不完全給付,請求 損害賠償及抵銷並無理由: 1、本件已歷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被上訴人在歷審程 序中,從未曾提出抵銷之主張,其於95年1月5日才主張, 顯有重大過失,有礙訴訟之終結,應依民事訴訟法第196 條第2項規定駁回之。 2、上訴人對於系爭工程之承攬給付,已合乎債之本質,且無 可歸責之事由,無不完全給付之適用。而被上訴人提出之 「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係片面計算工程項目數量 及逕予扣款,乃依民法第514條之規定行使減少報酬請求 權,從未曾催告上訴人有給付遲延,或主張給付不能之情 事,請求損害賠償進而抵銷之意思表示,完全不符不完全 給付之要件。 (七)保固款部分: 依合約第16條及「游泳池器材設備及本體工程投標須知補 充說明」第8條約定,保固期間自被上訴人驗收合格之日 起算,自驗收之日起1年,雖然被上訴人曾要求上訴人就 系爭工程保固3年,然本件工程依被上訴人「營繕工程結 算驗收證明書」上所載之驗收日期為86年5月26日,自86 年5月26日驗收合格之日起算,無論保固期間為1年或3年 ,至今均已屆滿,上訴人自得領回保固款(工程總價之1% )。 (八)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038, 933元及86年11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 擔。㈣第2項部分願提供現金或等值之第一商業銀行可轉 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為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下列理由置辯: (一)上訴人之報酬請求權已罹於時效: 合約第15條第3項固約定工程結算總價按總工程結算驗收 證明書計算,然工程於正式驗收後即應結清尾款,同條第 4項亦有約定,上訴人既自承於83年8月25日驗收合格,則 自次日起,上訴人即得請求給付工程尾款,縱然被上訴人 應予結算開立總工程結算驗收證明,然此乃被上訴人應盡 之計算問題,並不影響上訴人前述尾款之請求權,被上訴 人縱不依合約開立總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上訴人亦得行 使請求權,是本件上訴人之報酬請求權確已罹於時效。 (二)系爭合約係依據實做數量計價: 1、合約第12條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對工程有隨時變 更計劃及增減工程數量之權,乙方(即上訴人)不得異議 ,對於增減數量,雙方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計算增減之」 等語。由此可知,㈠實做工程項目及數量較合約數量為少 時,得變更設計核減之。㈡如有新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 方協議合理單價。事實上,遇有新增項目,被上訴人亦另 補足之,例如上訴人起狀訴關於①游泳池本體增設不鏽鋼 強化玻璃視窗工程、②機房外過濾設備等增設鐵架房屋、 ③增設平衡池鋼筋結構及配工程、④增設仰泳、止泳繩及 桿基座等工程、⑤增設庭園燈三組含管線等追加部分,被 上訴人已予計價予上訴人。 2、兩造於84年10月24日第2次變更設計及85年11月18日第3次 變更設計,特別註記:「上列單價業經雙方同意議定,作 為原契約之補充單價,詳細單價分析表附後,竣工時按照 『實做數量』結算」等語,均足以證明系爭合約確係依據 實做數量計價,從而上訴人主張依照合約總價付款,顯有 誤解。 (三)系爭工程施作數量與合約不合,縱為總價承包,但有給付 不完全,被上訴人得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與上訴 人之請求主張抵銷。依臺東縣政府工務局之丈量數量及金 額及被上訴人就挖方及棄方之結算數量及金額,上訴人實 做數量及金額比合約短少情形如下:  1、溢水溝溝蓋:設計數量為284公尺,實作數量為102.79 公 尺,短少181.21公尺,溢領195,706元。 2、池畔走道人工草皮:設計數量1730平方公尺,實作299.32 平方公尺,短少1430.68平方公尺,溢領772,567元。 3、彩色玻璃纖維:設計數量2805平方公尺,實作1040.22平 方公尺,短少1761.78平方公尺,溢領1,427,041元。 4、盥洗更衣工程:設計數量522坪,實作154.05坪,短少367 .95 坪,溢領3,311,550元。 5、挖方及棄方:設計數量2184平方公尺,實作599平方公尺 ,短少1,585平方公尺,溢領金額為142,650元。此項於檢 察官會同台東縣政府丈量時已不存在,而無法認定,應以 被上訴人驗收結算之數量為準。 6、綜上,上訴人實作金額比合約金額少5,849,514元。而可 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 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請求賠償,民法第227條定 有明文。上訴人無法實作如合約之數量,為給付不完全而 不能補正,即屬給付不能,應適用民法第226條規定,即 全部不能補正者,被上訴人得請求賠償因不完全給付所生 之損害,故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5,849,514元,與 其請求為抵銷(被上訴人已於95年1月5日準備書狀送達上 訴人兼為抵銷之意思表示通知)。 (四)上訴人就工程合約所約定之數量及金額有上開不完全給付 之情形,被上訴人係主張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並與上訴人之請求抵銷,上開主張,無礙訴訟之終結,而 債務不履行之請求權其時效為15年,與承攬關係價金減少 之請求權,其請求權之除斥期間為1年,二者不同,上訴 人主張之請求已逾1年除斥期間,容有誤解。 (五)上訴人已無工程款可請求: 本件合約追加減後總價為44,933,570元,加計追加工程款 259,765元,扣除上訴人已領取6次估驗款36,722,318元、 被上訴人依法院命令給付上訴人債權人之金額2,432,084 元、被上訴人上述短少之5,849,514元及合約應保留1%之 保固金395,499元後(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99=-206080),已無餘額,上訴人起訴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即無理由。 (六)並聲明:㈠駁回上訴人之上訴。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 三、依照兩造前揭主張,整理其爭點如下:㈠上訴人的工程款請 求權是否時效消滅?㈡上訴人實作工程數量與合約數量是否 不符?㈢被上訴人依據實作實算主張扣款,有無理由?㈣被 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並與上訴人之 請求抵銷,有無理由?㈤被上訴人上開扣款或抵銷,是否為 民法第514條之報酬減少請求權,有無1年除斥期間之適用? 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尾款及保固款有無理由?以下分 述之: (一)上訴人的工程款請求權是否時效消滅?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主張83年8月25日完成驗收,則其承 攬報酬請求權自該日起即可請求,卻遲至86年10月27日才 請求,已逾2年之消滅時效期間云云。經查,依系爭合約 第15條(付款辦法)第4項:乙方(上訴人)於全部工程 及手續完成後,經正式驗收,並繳存保固切結及保不漏切 結,除保留工程總價百分之一作為工程保固金,俟保固期 滿後,再行發還外,其餘尾款結清,並無息退還乙方所繳 存之全部工程保證金。有該合約書影本在卷可憑(原審卷 ㈠第9頁)。再依被上訴人製作之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 書之記載驗收日期為86年5月26日,亦有上訴人提出之該 證明書影本在卷可憑(原審卷㈠第31頁),依上說明,上 訴人之尾款自86年5月26日始得請求,上訴人於86年10月 27日起訴請求,自未逾2年之消滅時效期間,被上訴人上 開所辯,不足採信。 (二)上訴人實作工程數量與合約數量是否不符? 1、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施作數量較合約數量短少甚多,僅就 其中差距較大之五項工程如⑴溢水溝溝蓋、⑵池畔走道人 工草皮、⑶彩色玻璃纖維、⑷盥洗更衣工程及⑸挖方及棄 方等短少之數量主張扣款等語。經查,系爭工程中有關溢 水溝溝蓋、池畔走道人造草皮、彩色玻璃纖維、盥洗更衣 室建築工程等四項工程,實際完工數量與合約數量不符一 節,除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會同臺東縣 政府工務局人員、被告及臺東師院人員至現場丈量後,認 二者之數量出入如起訴書之附表(依臺東縣政府之工程數 量表製作)所載,並製有履勘筆錄、彩色簡圖各1份、丈 量照片30幀(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146 號卷第231至250頁),暨臺東縣政府91年10月22日函附之 工程數量表1份在卷可憑(89年度偵字第146號卷第340至3 42頁)。而依臺東縣政府之工程數量表及臺灣臺東地方法 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146號起訴書附表所載(已附於本 院卷㈡第42-44頁),⑴溢水溝溝蓋:設計數量284公尺, 實作102.79公尺,短少181.21公尺;⑵池畔走道人工草皮 :設計數量1,730平方公尺,實作299.32平方公尺,短少 1,430.68平方公尺;⑶彩色玻璃纖維:設計數量2805平方 公尺,實作1040.22平方公尺,短少1764.78平方公尺;盥 洗更衣工程:設計數量522坪,實作154.05公尺,短少367 .95 公尺。上訴人對⑴⑵短少之數量不爭執(本院卷㈡第 53頁),對⑶彩色玻璃纖維所丈量之數量亦不爭執,然以 臺東縣政府工務局丈量之數量,僅就1層為之,實際上施 工圖、報價及施工均為3層,如以3層計算,應有3129.66 平方公尺,並未短少。⑷盥洗更衣工程部分,臺東縣政府 工務局丈量之數量雖為154.05坪,然臺灣省建築師公會鑑 定之數量為207坪,臺東地方法院91年易字第277 號判決 認定之數量則為309.8坪,應以309.8坪為計算標準。而被 上訴人主張之⑸挖方及棄方部分,於會勘時已不存在,上 訴人已按圖施作並無短少,被上訴人自行扣款,並無依據 等語為辯。 2、彩色玻璃纖維數量部分:證人謝艾俠證稱:在施工圖上有 3層,所以報價應該也是3層,按照圖面來講應該要採責任 施工,第1層是底漆樹脂EPOXY、第二層積層中途樹脂EPOX Y、第三層是面層上塗樹脂等語(臺東地方法院91年易字 第277號卷㈡第176頁),及證人資億工程有限公司經理楊 葉統證稱:在施作第1層時,經常下雨,我們一直改時間 ,後來施作第2層及第3層時,都等它乾了以後才施作等語 (91年易字第277號卷㈡第224頁),再參以卷附該公司系 爭工程司令台玻璃纖維塗裝報價單一紙(91年易字第277 號卷㈡第259頁),及上訴人所提出之游泳池彩色美裝工 法施工規範(本院上訴卷第216號頁),上訴人上開辯解 堪可採信,則依履勘所丈量之1043‧22平方公尺乘以3 層 ,仍超過合約約定之2805平方公尺之數量,則被上訴人主 張該項工程有短少,即不足採信。 3、盥洗更衣工程數量部分:被上訴人主張依臺東縣政府工務 局丈量之數量為154.05坪,與合約數量522坪相去甚遠, 上訴人對該工程數量有短少一節雖不爭執,但主張應依建 築執照所載之309.8坪面積計算。依建築執照所載,系爭 工程面積(含第一層樓梯走廊、更衣室廁所、儲藏室、游 泳池、機械室及第二層看臺、走道、廁所、儲藏室)合計 1781.52平方公尺(約538.9坪),若扣除游泳池之757‧5 平方公尺面積,則為102 4.02平方公尺(約309.8坪), 係採包含看臺、走道、機械室在內廣義之「盥洗更衣建築 工程」而言(本院上訴卷第111頁)。惟本件經送臺灣省 建築師公會鑑定結果謂:依工程估價單工作項目廣義認定 ,應移除游泳池、池畔走道、司令台、看台、頂棚等項目 後,所餘「盥洗更衣建築工程」指全部室內空間及通往池 畔之樓梯部分,則依合約平面圖計算,全室內面積(含機 械房、儲藏室)約為207坪,有該鑑定報告書附卷可查( 原審卷第177-182頁)。臺東縣政府工務局丈量時,僅計 算廁所、訓練室、女更衣室及置物室之面積(本院卷第42 -43頁),並未加計機械房、儲藏室之面積,而建築執照 上所載面積,則係廣義之盥洗更衣建築工程,均與合約平 面圖不符,自應以臺灣省建築師公會所鑑定之207坪為據 。 4、挖方及棄方部分:被上訴人主張合約數量為2184立方公尺 ,上訴人只做了599立方公尺云云,然為上訴人否認,被 上訴人之承辦人員鍾惠華雖於本院證稱系按決算圖核算, 然卻提不出決算圖以供本院查證,其舉證尚屬不足,被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即難採信。 5、綜上,就被上訴人抗辯之5項工程中,溢水溝溝蓋、池畔 走道人工草皮及盥洗更衣工程部分數量確有短少,則被上 訴人主張⑴溢水溝溝蓋,設計數量284公尺,實作102.79 公尺,短少181.21公尺;⑵池畔走道人工草皮,設計數量 1730平方公尺,實作299.32平方公尺,短少1430.68平方 公尺;⑶盥洗更衣工程部分,設計數量522坪,實作207坪 ,短少315坪之事實,足堪採信。 (三)被上訴人主張合約採實作實算結算,對數量短少部分予以 扣款,有無理由? 被上訴人以合約第12條變更設計之約定及兩造於84年10月 24日、85年11月18日第2、3次變更設計之特別註記有「竣 工時按照『實做數量』結算」之約定,而主張系爭工程係 採實作實算決算,然為上訴人否認。 1、經查,依系爭合約第3條約定:「全部工程總價新臺幣4千 4百98萬5千元正」;第6條約定:「圖說規定:乙方(即 上訴人)應依據設計圖樣及施工規範與說明書負責施工, 如施工圖樣與說明書等有不符合之處應以施工圖樣為準, 或由雙方協議解決之。」;第15條第2項約定:「工程開 工後每30日由甲方(即被上訴人)將乙方在該期內完成之 工程估驗計價,支付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90。」、第3項 約定:「驗收結算:工程結算總價按總工程結算驗收證明 書計算之。」、第4項約定:「乙方於全部工程及手續完 成後,經正式驗收,並繳存保固及保不漏切結,除保留工 程總價百分之一作為工程保固金,俟保固期滿後再行發還 外,其餘尾款結清,並無息退還乙方所繳存之全部工程保 證金。」;及「國立臺東師範學院游泳池器材設備及本體 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3條工程範圍第1項約定:「承 包商應按設計圖、規範內容及本說明有關規定完成工程, 但如有遺漏且屬必須安裝之項目,應由承包商予以補足, 不另給價。」、同條第2項約定:「本工程完工後,承包 商應負責功能之試車及操作人員訓練,施工及試車時除水 電由業主免費供應外,其餘一切設施,物料由承包商負擔 ,其費用應包含於承包價中,不另給價。」;暨「國立臺 東師範學院游泳池新建工程土木建築工程設計施工標準規 範」第1條約定:「本工程採整體發包方式,得標廠商應 於得標後30日內,根據本規範及設計圖、相關資料等檢送 結構計算、機械設備型錄及繪製詳細施工圖送審。」觀之 ,該合約乃為總價約定,包商應按圖施工,除各期估驗款 外,其餘款項於驗收結算後請款,不相互找補,自屬總價 結算方式之契約。 2、被上訴人雖以系爭合約第12條「工程變更:甲方(被上訴 人)對工程有隨時變更計劃及增減工程數量之權,乙方( 上訴人)不得異議,對於增減數量,雙方參照本合約所定 單價增減之,惟如有新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方協議合理 單價,倘因(甲)方變更計劃,乙方須廢棄已成工程之一 部或已到場之合格材料時,由甲方核定驗收後,參照本合 約所定單價,或訂約時料價議定計給之」之約定,認系爭 工程不屬所謂總價決標。然依該條約定可知,⑴實做工程 項目及數量較合約數量為少時,得變更設計核減之。⑵如 有新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方協議合理單價,是以,倘系 爭工程有若干項目需依實做實算計價,除事先於招標文件 及合約中明訂外,因工程變更而有增減數量必要時,自應 由雙方再行協議合理單價,此亦被上訴與上訴人雙方因池 體變更設計,於82年5月26日辦理前開變更工程議價,經 雙方同意議定以44,933,570元交由上訴人承做,仍約定完 工時以議定合約總價結算之由來。是以,系爭工程變更設 計後,固依合約第12條約定,再行協議合理單價,但此係 雙方在原合約成立後,因工程變更設計,致工程數量有變 更、增減時,再行協議合理價格之依據,並非即謂該合約 係採實做實算,此觀系爭工程合約依本條變更工程議價後 ,於新增單價議定書上仍載明按照「合約總價結算」(見 原審卷第22頁)等文字自明,是被上訴人以該條規定主張 實做實算,不可採信。 3、雙方雖於84年10月24日、85年11月18日為第2、3次變更設 計,並註記:「上列單價業經雙方同意議定,作為原契約 之補充單價,詳細單價分析表附後,竣工時按照實做數量 結算」等語,惟此係上訴人依合約總價請款,經被上訴人 83年6月25日為第6次估驗付款,及83年7月5日系爭工程完 成初驗後之事,尚難以此推論在該2次變更設計前之系爭 工程,亦採實做數量結算,被上訴人此主張亦難採信。 4、綜上,被上訴人主張採實做數量之結算方式而扣除上訴人 施作短少數量所溢領之金額,為無理由。 (四)被上訴人主張民法第227條之不完全給付,請求損害賠償 ,並與上訴人請求之金額抵銷,有無理由? 1、按債務人不為給付或不為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 強制執行,並得請求損害賠償,為88年4月21日修正前民 法第227條之規定(本案係發生於00年間,依民法債編施 行法第1條規定,應適用修正前規定);又出賣人應負不 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買受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 226條第2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 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有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55 7號判決可資參照,是債務人有不完全給付情形者,得依 其情形,類推適用給付不能或給付遲延之法則。另給付有 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 後之給付,於債權人無利益者,債權人得拒絕其給付,並 得請求賠償因不履行而生之損害,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 232條亦有明文。經查,上訴人確實有三項工程之施做數 量少於合約數量,而有給付不完全之情形,已如上述;而 系爭工程約定於開工後240日曆天完工,上訴人已如期於 83年5月9日完工,83年5月25日交付被上訴人使用,86年5 月26日完成驗收等情,有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之記載 可據(原審卷㈠第84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故系爭工 程乃屬給付有確定期限之工程,於完工日時,上訴人即負 遲延責任,無庸被上訴人催告。又系爭工程已交付被上訴 人使用及完成驗收多年,上訴人縱就短少部分再為給付, 對被上訴人並無利益,債權人自得拒絕其給付,而請求賠 償因不履行而生之損害,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不完全 給付情形,依民法第227條請求損害賠償,自屬信而有據 。 2、次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 思表示向他方為之,民法第334條第1項、第335條第1項亦 有明文。經查,被上訴人於上訴人交付系爭工程後,即發 現數量有短少情形,故兩造曾於84年5月22日就不符合合 約估列數量之施作項目,進行協調會議,被上訴人於此時 已發見或知悉瑕疵等情,為上訴人主張之事實,則被上訴 人於知悉時,對上訴人因給付不完全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 發生,而該損害賠償請求權係代替原來應給付之標的,其 賠償之方法當應給付金錢(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第1809號 判決參照),故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亦負有金錢債務,並 已屆清償期,則被上訴人於95年1月6日在本院事實審言詞 辯論終結前,以準備書狀向上訴人為抵銷之意思表示(本 院卷㈠第104-110頁),乃屬合法有據。上訴人雖抗辯其 抵銷之主張有意圖延滯訴訟之情云云。惟按攻擊或防禦方 法,得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提出之。當事人意圖延滯訴訟或 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者,法院得駁 回之。但不致延滯訴訟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196 條定有明文。是雖係意圖延滯訴訟提出攻擊防禦方法,或 雖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防禦方法,仍須以將致延 滯訴訟為前提,法院始得予以駁回。若並不致延滯訴訟者 ,法院仍不得駁回其提出,觀之該法條文意自明(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1740號判決參照)。經查,本院於被上 訴人提出抵銷之主張後,尚進行多次之準備程序以釐清其 他事實,自難認被上訴人抵銷之主張有延滯訴訟之情,上 訴人所辯不可採信。 3、得抵銷之金額為何?⑴溢水溝溝蓋:合約設計數量284公 尺,實做102.79公尺,短少181.21公尺,合約單價每公尺 1080元,被上訴人得請求不履行而生之損害金額為195,70 6元(1080×181.21=195706)。⑵池畔走道人工草皮: 合約設計數量1730平方公尺,實做299.32平方公尺,短少 1430.68平方公尺,合約單價每平方公尺540元,被上訴人 得請求之損害金額為772,567元(540×1430.68=772,567 );⑶盥洗更衣工程部分,合約設計數量522坪,實做207 坪,短少315坪,合約單價每坪9000元,被上訴人得請求 之損害金額為2,835,000元(9000×315=0000000)。以 上3項總計為3,803,273元,被上訴人主張以此金額與上訴 人之工程款請求權抵銷,為有理由。 (五)被上訴人上開抵銷,是否為民法第514條之報酬減少請求 權,有無1年除斥期間之適用?如前所述,被上訴人係主 張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其時效為15年,而抵銷 則無時效之問題,與承攬關係價金減少之請求權,其請求 權之除斥期間為1年,二者不同,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 請求已逾1年除斥期間,並不可採。 (六)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尾款及保固款有無理由? 系爭工程第1次變更設計後之總價為44,933,570元,第2、 3次變更設計後准予追加之工程款為259,765元,上訴人已 領取39,154,402元(含6次估驗款36,722,318元及依法院 命令給付上訴人債權人之金額2,432,084元)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上述金額加減後,上訴人本有6,038,933 元(44,933,570+ 259,765-39,154,402=6,038,933)之 工程款可資請求,惟其施作數量有減少,被上訴人得抵銷 之金額為3,803,273元,抵銷後,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為 2,235,660元(6,038,933-3,803,273=2,235,660)。被 上訴人雖抗辯尚應扣除工程金額1%之保固款云云,惟查, 依合約第16條及「游泳池器材設備及本體工程投標須知補 充說明」第8條約定,保固期間自被上訴人驗收合格之日 起算,自驗收之日起1年,而被上訴人「營繕工程結算驗 收證明書」上所載之驗收日期為86年5月26日,上訴人亦 於86年7月11日繳付保固書(本院上訴卷第46頁),在保 固期間內,被上訴人並未舉證上訴人有合約第16條所定應 負保固責任而扣款之事由,則至87年7月11日止,上訴人 所應負之保固期間已屆滿,被上訴人抗辯仍應扣除保固款 即無理由。至遲延利息部分,上訴人雖請求自86年11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5%計算之利息,惟並未說明從此日計 算利息之依據,仍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87年11月7 日)起算,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2,235,66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87年11月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勝訴部分,上 訴人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 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並依聲請為准假執行之宣告。至於上訴人 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 條 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7   日 審判長法 官 何方興 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林鳳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及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陳有信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7  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委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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