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原選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金源
選任辯護人 柯士斌
律師
廖婕汝律師
被 告 黃美蘭
選任辯護人 曾培雯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7年度選偵字第30號、107年度選偵字第34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楊金源、黃美蘭均無罪。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楊金源係參選民國107年宜蘭縣大同鄉
第2選舉區鄉民代表之選舉候選人,被告黃美蘭為宜蘭縣大
同鄉第2選舉區鄉民代表選舉有投票權之選舉人。被告楊金
源於107年11月7日中午與宜蘭縣大同鄉公所幹部及代表會代
表共同前往宜蘭縣○○鄉○○路○段○○號「沙韻之店」用餐
巧遇被告黃美蘭及倪柯秀美,為尋求被告黃美蘭於107年11
月24日投票支持,竟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之犯意
,於107年11月7日13時許,前往被告黃美蘭用餐之餐桌向被
告黃美蘭及倪柯秀美敬酒並稱:「拜託拜託,幫忙一下。」
等語後,將新臺幣(下同)500元於桌子底下塞入被告黃美
蘭手中,以此方式交付賄賂予有投票權之被告黃美蘭,並經
被告黃美蘭收受之。因認被告楊金源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嫌,被告黃美蘭所為係
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嫌等語。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須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
資料。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
基礎。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不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均須於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未達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
參照最高法院29年度台上字第3105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
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另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
無罪判決之
諭知。
三、公訴人認被告楊金源、黃美蘭涉有上開罪嫌,
無非以被告2
人之供述及
證人倪柯秀美、高惠玲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
訊
據被告楊金源固坦承確有於
上揭時、地交付500元予被告黃
美蘭,惟
矢口否認有何投票行賄
犯行,辯稱:當天是鄉民代
表會結束之後,與鄉民代表會及鄉公所的人去吃飯、喝酒,
轉身看到表弟媳即被告黃美蘭也在,就過去打招呼,我問她
說還要否喝酒,我想要請她喝酒,就拿500元給她放在桌面
上,因為我還有事情就離開了,當時我並無請被告黃美蘭在
宜蘭縣大同鄉鄉民代表選舉支持我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0頁
);被告黃美蘭亦坦承確有於上揭時、地自被告楊金源收受
500元,惟矢口否認有何投票受賄犯行,辯稱:我當天是與
倪柯秀美去「沙韻之店」吃午餐、喝酒,遇到被告楊金源過
來與我們打招呼,被告楊金源問我們是否需要再繼續喝酒,
我們稱已酒醉不再繼續喝了,被告楊金源就拿500元給我,
要我們去買單,當下並沒說要我們在選舉時支持他,被告楊
金源說他還有事情要忙就離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9頁)。
經查:
(一)「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亦定有明文。是檢察官所舉用
以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須有證據能力並經合法調查,始得
採為斷罪之資料。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
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第1項、第159條之2亦有明文。公訴人雖執被告楊金源、
黃美蘭及證人倪柯秀美於調查局詢問時之陳述為本件證據,
然
共同被告所述內容,對共同被告
彼此間係屬證
人證詞之性
質,是被告黃美蘭於調查局詢問時所為陳述,對被告楊金源
而言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楊金源於調查
局詢問時所為陳述,對被告黃美蘭而言亦然,而證人倪柯秀
美於調查局詢問時所為陳述,則對被告2人均屬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又被告2人之辯護人於審理時對上揭證
述均爭執其證據能力,則
揆諸前開說明,上開證人於調查局
所為證述原則上均無證據能力,僅於其該等證述與其
嗣後在
審判中所述不符,且檢察官能證明
渠等先前之陳述據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始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查本件公訴人並未舉
出任何證據證明被告楊金源、黃美蘭及證人倪柯秀美於調查
局所為證述有何較之審理中所述特別可信之情形,且渠等於
調查局所為證述,未經以
具結程序擔保其證詞真正,復無經
交互詰問程序,且本院當庭
勘驗證人即被告楊金源、黃美蘭
及證人倪柯秀美於調查局製作筆錄之過程(見本院卷一第72
-93、114-135頁、本院卷二第43-61頁),均可見調查局於
詢問上開證人過程中,常有對證人已明確回答之問題,仍一
再重複詢問,直到證人改變回答為止,並有對於證人所回答
之內容自行解讀、衍伸而記載之情,於此高度暗示性之問答
情境,更難認上開證人於調查局詢問時所為證述,有何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從而,被告楊金源及倪柯秀美於調查局所為
證述,對被告黃美蘭言均屬無證據能力之證據,不得執以認
定被告黃美蘭犯罪;被告黃美蘭及倪柯秀美於調查局所為證
述,對被告楊金源言亦屬無證據能力之證據,不得執以認定
被告被告楊金源犯罪,合先敘明。
(二)被告楊金源係參選107年宜蘭縣大同鄉第2選舉區鄉民代表之
選舉候選人,被告黃美蘭為宜蘭縣大同鄉鄉民代表選舉有投
票權之選舉人,被告楊金源於上揭時、地確交付500元予被
告黃美蘭收受
等情,
業據被告2人
坦承不諱(見臺灣宜蘭地
方檢察署107年度選他字第121號卷第10-11、40-41頁、本院
卷一第39-40頁),此情固
堪認定。
(三)惟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
賄選罪,係以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
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
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
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
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
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
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
投票權人
而定。上開
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
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
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
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
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
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
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
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查:
1.本件被告楊金源交付500元予被告黃美蘭之過程,業據證人
即被告楊金源於
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當天去宜蘭縣
大同鄉「沙韻之店」吃飯,遇到被告黃美蘭,她是我表弟許
建興的配偶,我就前去跟被告黃美蘭敬酒,我敬酒後走回原
桌吃飯、去完廁所後,有再走過去被告黃美蘭那桌,我看她
們有喝酒,臨時起意想說請她們吃這頓,就塞500元給被告
黃美蘭,我沒有向被告黃美蘭拉票等語(見臺灣宜蘭地方檢
察署107年度選他字第121號卷第40-41頁、本院卷一第162-1
68頁),證人即被告黃美蘭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亦證稱:
當天我與倪柯秀美在「沙韻之店」喝酒吃飯有遇到被告楊金
源,被告楊金源是我先生的表哥,被告楊金源看到我就過來
跟我打招呼、問候,後來他先離去,差不多20分鐘後又再過
來向我們問候,說他有事要去忙,問我們還有沒有要再喝,
我說不用,被告楊金源就拿500元給我去結桌面的帳,被告
楊金源並沒有向我們拜票等語(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選他字第121號卷第10-11頁、本院卷一第149-160頁)
。是自證人即被告楊金源、黃美蘭證述之情節,固可認定被
告楊金源於上揭時間確有交付500元予被告黃美蘭,然渠等
既均證稱被告楊金源並無向被告黃美蘭拉票或請求支持,且
該500元僅係因渠等2人為遠親關係,於上揭時間係碰巧見面
,被告楊金源始起意請客等情,則得否僅因被告楊金源交付
500元予被告黃美蘭,即遽認該500元為約使被告黃美蘭為投
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已屬有疑。
2.公訴人固執被告黃美蘭於調查局詢問時之供述及證人倪柯秀
美於偵查中之證述,認被告楊金源於上揭時、地有向被告黃
美蘭表示「拜託拜託、幫忙一下」等拜票之語。惟證人即被
告黃美蘭於調查局詢問時所為證述,不得執以認定被告楊金
源犯罪,已如前述,且被告黃美蘭於接受調查局詢問之當日
接受檢察官
訊問,係供稱:被告楊金源是在我們吃飯時跟我
們說「兩位弟媳怎麼在這邊」、「我們大家一起加油」,沒
有特別講什麼要我們支持他或支持他連任鄉民代表的話,他
是用原住民語,意思只是大家要團結、加油的意思等語(見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他字第121號卷第10-11頁)
,嗣於本院審理時亦具
結證述:我與被告楊金源當時有講話
,但沒握手,他當時也沒有講請我支持或跟我拜票,我在調
查局時只是照著調查官的意思陳述而已等語(見本院卷一第
152-153頁);而證人倪柯秀美雖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楊金源
有前來表示「拜託、幫忙一下」等語(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
署107年度選他字第121號卷第21-22頁),惟其於本院審理
時亦於具結後明確證述:被告楊金源當天沒有跟我們說「拜
託、幫忙一下」,他只是過來跟被告黃美蘭講話,是我自己
以為被告楊金源要過來拜票,我就跟被告楊金源說「LOKAH
」,就是要他加油的意思,我在偵查中是喝醉來陳述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255-257頁)。而證人即被告楊金源則係於調
查局詢問、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一致供稱:我當天沒有向
被告黃美蘭拉票,是被告黃美蘭向我說「LOKAH」,是母語
問好的意思,然後我回說「MA-HUAI」,就是謝謝的意思等
語(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他字第121號卷第34-3
7、40-41頁、本院卷一第40、72-76、165-167頁)。是就證
人即被告黃美蘭與證人倪柯秀美於本院證述之情節,均一致
證稱被告楊金源於上揭時、地確無表示「拜託拜託、幫忙一
下」等拜票之語,僅係單純打招呼等情,尚核與被告楊金源
前後所述均相符合。則本件得否僅依證人倪柯秀美於偵查中
前後不一且相矛盾之證述,認定被告楊金源於上揭時、地確
有表示「拜託拜託、幫忙一下」等拜票之情,容屬有疑。又
尤以被告楊金源、被告黃美蘭2人於上揭時、地之互動情形
,被告楊金源係於第一次見到被告黃美蘭時即前往打招呼、
敘舊,嗣先返回原桌用餐,待用餐完畢欲離去時,才第二度
前去找被告黃美蘭表示要請客而交付500元予被告黃美蘭,
果係如此,則縱認被告楊金源確有在向被告黃美蘭打招呼時
出言表示「拜託拜託、幫忙一下」等拜票之語,然其並非在
拜票請託之當下即交付該500元,而係於拜票後相隔逾20分
鐘後,欲離開餐廳之前方交付500元予被告黃美蘭,就此情
節觀之,被告楊金源是否有以該500元約使被告黃美蘭為投
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之意?被告黃美蘭是否有認知被告
楊金源係欲以該500元為投票權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代價?
亦均屬有疑。
3.又被告楊金源於案發當日係與宜蘭縣大同鄉鄉民代表會之其
他鄉民代表、宜蘭縣大同鄉公所之課長以上主管於代表會閉
會後至「沙韻之店」餐敘,總共席開2桌,而被告黃美蘭則
係與倪柯秀美臨時相約前往「沙韻之店」用餐等情,業據被
告楊金源、黃美蘭供陳明確(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
度選他字第121號卷第5、10、34頁、本院卷一第39-40、150
、162頁),並核與證人高惠莉、高惠玲及倪柯秀美證述之
情節相符(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他字第121號卷
第14-15、19、21、25-27頁、本院卷一第254頁),是被告
楊金源辯稱其與被告黃美蘭於案發當日係碰巧遇見,其係臨
時起意交付500元予被告黃美蘭等情,
堪信與事實相符。而
考量一般投票行賄犯罪,常係經過事前預先謀劃,經計算選
區之有投票權人人數,預先擬定行賄之目標、人數及每票價
碼而為有計劃、有系統之預謀犯行,並常經事前之妥善分工
,由候選人提供資金而樁腳實際交付金錢,甚少由候選人本
人親自交付金錢等我國投票行賄犯罪之常情,本件無論自被
告2人碰巧遇見之過程、被告楊金源即候選人本人親自交付
500元之經過,均與常見之投票行賄犯行迥異。又考量被告
楊金源於案發當日係與宜蘭縣大同鄉鄉民代表會之其他鄉民
代表及宜蘭縣大同鄉公所之課長以上主管於「沙韻之店」餐
敘,是其交付500元於被告黃美蘭之時,身旁均為其工作上
之同事甚或潛在競選之對手,且均為公務員而熟知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對於賄選行為之重罰,則被告楊金源苟欲對被告
黃美蘭行賄,縱屬至愚之人,亦不致於在潛在競爭對手均可
共見共聞之公開場所,大膽對被告黃美蘭交付賄賂。又被告
黃美蘭與倪柯秀美當天於「沙韻之店」用餐、喝酒之餐費約
為3、400元左右,業據證人倪柯秀美及高惠玲於調查局詢問
時證述明確(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他字第121號
卷第14之1、19-20頁),衡諸一般社會行情,尚非特別昂貴
之餐點,而被告楊金源所交付予被告黃美蘭之500元,亦僅
略高於被告黃美蘭與倪柯秀美2人用餐之餐費,被告黃美蘭
於支付該午餐之費用後所剩應已無幾,再證人即被告黃美蘭
於本院審理時及證人倪柯秀美於調查局詢問時均一致證稱:
被告楊金源係先過來問說我們還要不要喝兩瓶、還要不要吃
什麼,我們說不用,被告楊金源才交付500元予被告黃美蘭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27、154頁、本院卷二第49-50頁),
則揆諸上揭情事以觀,被告楊金源辯稱其交付該500元係欲
請被告黃美蘭及倪柯秀美吃飯等語,亦非全然無據。而考量
被告楊金源與被告黃美蘭為遠房姻親關係,被告楊金源年紀
長於被告黃美蘭,復係擔任鄉民代表之民意代表,則無論被
告楊金源先前有無類似請客之經驗,其本次因巧遇弟妹即被
告黃美蘭,而以500元之費用請客被告黃美蘭及同行友人一
頓午餐便餐,實難認有何悖離社會常情。從而,被告2人辯
稱上開500元僅係因2人間之親戚關係,被告楊金源為請客被
告黃美蘭與倪柯秀美所交付之金錢,
尚非無據。公訴人執詞
認該500元係被告2人間約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之對
價,尚屬無法證明。
4.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楊金源雖係參選107年宜蘭縣大同鄉第2
選舉區鄉民代表之選舉候選人,並有交付500元予有投票權
之被告黃美蘭之事實,然檢察官所提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
被告楊金源交付該500元係為與被告黃美蘭約為投票權一定
之行使或不行使,亦不足以證明被告黃美蘭係已認知該500
元係被告楊金源與其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而
猶收受。本件公訴人所提證據既無法證明被告楊金源所交付
之500元與被告黃美蘭之投票權一定行使或不行使有何對價
關係,從而,本件自難認被告楊金源上揭行為已構成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所規定之「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
」,亦難認定被告黃美蘭上揭行為已構成刑法第143條第1項
之「收受賄賂」甚明。
(四)按被告於刑事訴訟程序中,本應受無罪之推定;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依法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藉以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指出證明方法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其間若存有合理懷疑,而無法達到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積極證
據不
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縱屬不成立,或其供述
有前後不一、相互矛盾或令人啟疑之情形,仍不得因此即遽
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本件檢察官認被告2人前後所辯有所矛
盾不一,固非全然無憑,然檢察官認被告2人構成前開犯罪
,卻又以被告2人之供述為其主要論據,檢察官所舉之證據
,尚無從使本院確信被告楊金源有何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
及被告黃美蘭有何收受賄賂等犯行,公訴意旨所舉之證據
,既有合理之懷疑,尚未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縱被告
2人所辯不成立、前後稍有不一、矛盾,或所辯之詞有令人
啟疑之處,亦難據以反推被告2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
行,揆諸前揭說明,自應就被告2人均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怡龍提起公訴,檢察官周建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6 日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嘉年
法 官 程明慧
法 官 張文愷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若未敘述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
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陳靜宜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6 日